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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 与 南（纯属虚构）
                         鞠远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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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少林告诉南林，说他想调到柳钢的事“基本没有望了” 之后，他就不把调动工作的事情放在心上了。他现在想的是，应不应该走“辞职”的路？又怎么走出“辞职”的第一步？今年已经56了，再干几年也可以退休了。但是想来想去心有不甘啊，总觉得应该自己主宰自己一回才过瘾。看人家陆平，拿定了主意后，一二三就辞职了，那个干净利落啊。“有时考虑得太周全，想得太多，反而耽误事情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然也。嘿嘿。”南林想。
       “张凤，哦，是张凤英，嘻嘻。她喊你帮搞篇论文啵，是准备申报高级政工师用滴。”少林告诉南林。她说，今天张凤找她，说一直记着办南林调来厂里的事情，不过现在公司对调入人员卡得很死，只好慢慢努力搞了。张凤说完这事，接着就说起要南林帮忙写论文的事，还说时间比较紧迫，要一星期就搞出来。
       “一周搞出来？一个月也搞没出来。”南林大声说。少林笑了，说就知道南林会这样讲的。她说，如果不帮张凤搞论文的话，调动工作的事就彻底“没有望了”。“没有望就没有望咧，想想，还没愿意调动了呢。”南林讲。她笑着说，还是打算辞职吗？他说，是呀。“人生一世，过把瘾咧。哈哈。”南林笑着说。少林说，你过瘾了，张凤就急死了。嘻嘻。
       张凤英近来心情不好，总觉得工作很不顺手，事事“杠倒”。把梁敏珍作为入党积极分子来培养的事情毫无进展，机关里好像一片反对的声音，有人说她想发展梁敏珍入党是营私舞弊。“我靠，培养新人入党，为组织输送新鲜血液有死马没好滴？这就是人们的嫉妒心理在作怪呀。”张凤气呼呼。但是，她生气了也不管用，还是一筹莫展。
       前段时间，厂里召开了“政工例会”，不知怎么搞的，会务有点乱糟糟的。人们好像不听张凤的安排似的，对会议地点及聚餐提这提那的，搞得她有些措手不及。会后，王书记叫她到他办公室，了解了具体情况。王保国没有责怪她，只是要求她要把下次“例会”组织好。唉，算倒霉了。书记当时虽然没有骂人，但他的意思明摆着就是怪人没会办事了。张凤心情诅丧地想。
       接着，集团公司启动改革程序，对厂机关科室进行优化，据说准备把厂办公室一分为二，设立“厂办”和“党办。这让张凤很伤脑筋也很伤感，就好比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被瓜分了。好不容易才经营下来的天地啊，说分就分了。而且，今后手中的权力肯定变小了，呼风唤雨将要成为过去时了。她想，这次搞机构改革，会不会是王保国书记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看法了啊？说不定，还有人悄悄地给书记打她的小报告了呢。她翻来覆去地想着，心里确实很难受。
       张凤一直以来就有个打算，要当上厂党委副书记。当然，她很明白，目的是为了接书记杨康泰的班。作为杨康太的老情人，张凤每每靠在他怀里时，总要表达出“想奏副书记”的愿望。他呢，也总是笑呵呵地，一边“咬”她，一边说着“好办好办”，接着就是用力搂紧她百般抚弄。
       然而，事后“奏副书记”的事总是不了了之，张凤为此很是郁闷。杨康泰安慰她，说目前公司不让厂里设“副书记”这个岗位，要耐心等待。张凤撒娇说，再等就老了，要退休了。“等子退休了，还没混得个‘处级’呢。”她讲。杨康泰哈哈笑，说她性急啊。他说，要找机会设立个“书记助理”的岗位让她干。她说，“书记助理”算哪一级啊？他说，相当于“副处级”吧。
       张凤心想，副处级也好啊，反正人们也当是处级来看的，就好像把“副市长”也叫做“市长”的。她真心企盼着“书记助理”这个职位，憧憬着当上副处级的荣耀。谁知，这“书记助理”就是个“南柯一梦”来的。梦醒时分，杨康泰被“双规”了，接着“退养”了，紧接着就病死了。
     “‘呼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一场欢喜忽悲辛。’唉，真滴就是更子滴体会呀。”张凤十分伤感。她想，都说是好事多磨，我不怕磨啊，有信心啊。可那就是个梦想来的，根本就无法实现的啊。“那‘副处级’如果是个泡影、一个彩色肥皂泡来滴也好呀，起码得望上一望、摸上一摸，也得感受感受呢。然而……”她不由得怨天尤人、心灰意冷。
       周末，张凤到西来寺去烧香，算了一卦。说是她命运不错，金木水火土都不缺。但是，就缺点“气”。张凤再三打听是什么“气”，人家就是不明说，只是说在名字上加个字就可以了。她问，是加个“气”字吗？叫“张凤气”吗？或者叫“张凤麒、张凤奇”。人家笑而不语，让她回去慢慢斟酌。
       张凤回家后，百般思考，寝食不安。她想，说是缺点“气”，手气、人气、志气、洋气、阳气、阴气？“嗯，没可能是‘阴气’滴，应该是‘英气或者英奇’吧？”张凤仿佛梦中醒来，眼前一亮，茅塞顿开，忽然想到了个“英”字。她觉得，应该在名字里加个“英”字，就叫“张凤英”。
       “嗯，叫‘张凤英’几好听滴。更子一来，名字有了‘英气’，人也就有了‘英气’了。(*^__^*) 嘻嘻……”张凤顿时感到神清气爽、精神振奋，觉得只要名字一改，立刻就能转运了。于是，她趁着更换第二代公民身份证的机会，就到派出所把名字改了。警察说，这个年纪了还改名字啊？她说，这个名字好听呢。
       “我叫张凤英了，新改滴名字。”张凤英和办公室的人说。但是，人们还是习惯的叫她“张凤”。对此，张凤英能接受，知道事情都有个过程的。再有就是人们当面大都是叫她“主任”的，背后才直呼其名，比如少林、老蒋、老罗等人就是这样的人。她也知道，还有人背后叫她“老妖婆”或者“江青”的。她无所谓，装不知道就是了。嗯，江青这名字好，人也雄头，一人之下，亿人之上啊。如果有下辈子，就要起个名字叫“江青”或“张江青”呢。嘻嘻。她得意地想着。
       张凤英相信，她一定会有个锦绣前程，有个美好的未来。十四五岁就当“团长”了，尽管是个“红卫兵团长”。十八岁就入党了，公社插青中第一个。三十五岁就做了可以呼风唤雨的厂办公室主任，这可是一个三千多人的国企啊。每当梁敏珍当面赞美她，说“我见主任好能干、好有魄力滴”时，她心里总是美滋滋的。“人生得意，也没过如此了。”张凤英开心极了。
       “当然啰，总会有人嫉妒滴，看我没顺眼滴，在背后搞鬼、刁难人死马滴。嗯，没怕滴。”张凤英心想。她觉得，条条大路通罗马。尽管人生前进道路上会有艰难险阻，有这样那样的关卡，但凭着自己的聪明能干，什么困难都能克服，总能找到一条路冲上前，直至取得胜利。(*^__^*) 嘻嘻……她不由得笑了。
       当少林告诉张凤英，说南林近来很忙，确实没有办法帮她搞申报高级政工师的论文时，张凤英心里一点都不急。她微笑着说，不要紧的。“没帮得倒忙，真没好意思啵，主任。”少林笑着讲。“有死马没好意思滴，我和你哪用的着更客气滴呀？”张凤英笑着讲。
       张凤英和蔼的态度，让少林多少感到有些意外，就说了“没会耽误评职称滴吧”的话。张凤英笑了，说当然“没会滴呀”，她有办法的。她还说，要少林代她谢谢南林的关心，说她一直记着他要调来厂里的事，一有机会就帮他“搞定”。
       少林听完心安了，只要张凤英不为论文的事发气，她就说“喔咪脱福”了，哪里还会奢望张凤英帮搞工作调动啊？嗯，张凤有些改变呀，不像原先那样“昂切切”、睚眦必报的了，可能改了名字以后，人的脾气也会有所改变滴。少林心里想着。她笑着跟张凤英说声“谢谢”，然后就告辞了。
       张凤英看着少林离去的背影，心中无比得意地笑了：嘻嘻，跟我玩鬼花招，真滴是。她想，本来就对少林老公南林帮写论文不抱什么希望，她无非是做个姿态罢了。少林要把老公调来厂里工作，为此事求助于她，还多次送了礼物给她。如果不能办成调动这事，她收了礼就有点说不过去啊。没是没帮忙呀，真滴蛮难搞了。张凤英心里叫屈。
       “现在好了，就更子扯平了，少林两公婆也没好怪人了，我见倒少林也没有死马没好意思滴了。嗯。”张凤英嘀咕着。她觉得自己很聪明，很有预见。其实，张凤英早就叫公司报社的小金帮写好论文了，想来小金的文笔不会比南林差啊。不过，张凤英拿到论文时，给了小金一个装了“一鸟”的红包。当然，这“一鸟”不用她掏腰包，是从其掌管的机关小金库出帐的。这事只有韦雨峰知道，是他填写的报销单，她签的字，上面的事由就是“购买办公用品”。这小乖乖，很聪明、很懂事啊。她想。
        嘻嘻……张凤英忽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愉悦，不由得笑出了声。她对韦雨峰很欣赏，每当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感到十分的满足、快慰。她体会到他“很男人滴呀”，为什么有人说他是同性恋呢？嗯，或许他是双性恋吧？张凤英想。她有时也觉得，韦雨峰应该是看上她的地位了，否则不会和一个半老徐娘搞上的。“厂里头年轻漂亮滴妹仔更多，你恁子没克同她们玩呀？”张凤英曾经问韦雨峰，他却笑而不答。她想，这个鬼仔一定有野心。她又想，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得快活时且快活，管他有什么野心不野心的呢。
       张凤英每次双手搂着韦雨峰的脖子、双脚围着他的腰部时，她觉得就是在品尝一块小鲜肉。嗯，真的很有质感啊，真的很美味啊，真的令她陶醉之极。有时，她就想到了刘元一，当他搂着梁敏珍的时候，一定也有种享受小鲜肉的感觉啊。  张凤英深深体会到，与韦雨峰相比，其老公就是个毛毛虫来的，而杨康太就是个粗鲁人，那赵虎就是个野兽。“他没晓得害惨了几多美女呀。”她不禁叹气。
       “温柔温馨，善解人意，是个好男人。”张凤英说韦雨峰。她让他抚摸乳房、牵扯乳头时，会感到神魂颠倒，会情不自禁地想着他。“几会按摩滴，让人感觉几舒服滴，比那个狗屁气功师强百倍克了。”张凤英夸韦雨峰。她说，两个人在一起，她总能感觉灵魂得到了充分的按摩、极好的享受。她承认，那一时刻，她的灵魂都开心地笑了。她想，人们说女人是鲜花，这鲜花是需要好男人的爱抚和滋润的呢。
       嗯，好像有个名人说过什么“ 阴道是通向女人灵魂的路径”的话，真是至理名言啊。张凤英十分感慨，是韦雨峰很好地滋润了她的灵魂，让她成了一个幸福的女人。她觉得，碰到什么样的男人，女人的灵魂就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有得到温柔爱抚滴，有受到粗暴残害滴。有因为爱情而开心滴， 有因为情变而伤心滴。有如痴如醉的，有死去活来的。嗯，那些挨强奸滴女人，灵魂肯定受到极大滴伤害了。张凤英想。

文/鞠远斌

作者近照

王孝付签名售书:王孝付创作的批判现实主义长篇小说《江南新梦》于2019年1月由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书价58元，另加邮费10元。另有少量长篇历史小说《白衣卿相——柳永》,售价38元,另加邮费10元，处女作，安徽文艺出版社2010年12月首版首印；两本书一起买，只收12元邮费，合计108元；作家亲笔签名并加盖私人印章，有收藏价值，值得珍藏。欲购书者请加作者微信：18856210219或18605621367（注明“购书”字样）。或者点击下面“阅读原文”进入购买。或者点购买直接网上购买。

批判现实主义长篇小说《江南新梦》梗概：该书是一部批判现实主义小说，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之末的江南小城，是一部中国版的《茶花女》和《复活》式的悲剧故事。作品通过男女主人公的悲剧人生，透视了当今市场经济社会中人性在金钱面前的扭曲、异化与裂变，解读了人生、爱情、事业等永恒不变的人类主题，展现了在人欲横流金钱至上的经济乱世之中，清者自清和志行高洁者的人性之美……小说规模30余万字，183节，是一部都市题材的言情小说，也是一部现代版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