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天下贵州人》
作者:李运娥 秦仁智
“天下贵州人”在中国近代这一百多年的历史当中,出现了很多改变中国命运和世界命运的顶尖级人物,他们中有创办京师大学堂(即北京大学前身)带领光绪皇帝搞《戌戍变法》的贵州人李端棻、贵州女婿梁启超…
目前,“天下贵州人”是贵州省内的一个民间活动团体,也就是一个民间协会组织,却享誉全球,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中国近代的这一百年当中,涌现出了改变中国命运和世界命运的顶尖级人物…在这些贵州人中,他们有创办京师大学堂(即北京大学前身)带领光绪皇帝、梁启超他们搞新式教育而成功的贵州人李端棻,有创办“武汉大学”和“南京大学”的张之洞!有近代的任正非,他凭一己之力挑战整个美国经济界与科技界。并且还能大获全胜!说他是“奇才”,一点都不为过!还有享誉全球的老干妈,她的传奇之处是一个大字不识的一个普通公民,竟能把一个并不起眼的行业,做成了享誉全球的大企业,能跟茅台"齐名”。贵州茅台酒就更不用说了,世界排名第一。虽说他代表的不是哪个个人,但却代表的是整个贵州,是贵州人人引以为自豪的企业! 还有:即将诞生一个改变世界命运的科技巨头范成雕。她也是个"乖女孩"!她与任正非都是贵州安顺人!以前,因为贵州穷,历来都是被人瞧不起的。如果你是贵州人,在外省一定会被定位为四川人,因为语言和四川人相近!好多地方富裕了,开发了,过上了很幸福的生活,但是他们见到贵州人就说,你们那边很穷,好像说的我们贵州没有什么能力,没有什么人才一样,但我想讲的是,贵州省是一个出硬人才,打硬仗的地方。最著名的就是“独山大战”!几个村的村民联合起来,就能把杀红了眼像魔鬼一样的日本人堵在独山不能前进半步!红色文化在贵州遍地都是,最著名的是“遵义会议”,他是中国命运的“转折点”。还有“四渡赤水”那更是把贵州人的那份真诚和善良演义得淋漓尽致!说句良心话,红军遇难来到了贵州,如果没有贵州老百姓的鼎力相助,连吃饭的地方都找不到,军需物资的补充都补充不到!谈何生存,谈何胜利!那将会和“石达开”的结局差不多!这一点就是贵州人更应该骄傲和自豪的地方!刘伯温曾预言;“江南千条水,云贵万重山,五百年后看,云贵胜江南”!
有了红色圣地,有美酒河,有茅台,有四季宜人的气候,有如诗如画的美景。云贵哪能不胜江南?!就连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的前几秒,都按奈不住地要喊“山美,水美,人更美!走遍大地神州,醉(最)美多彩贵州!”如今,又一个“”村超”,一个村BA,又把贵州推向了全国和全世界!这里,哪有不胜江南?!
在近代的政坛上有;王若飞,龙永图 邓思铭 周逸群 旷继勋等政治人才!在文化教育界,现在的“百年名校”有百分之三十多都是贵州人创办的,他们顶着压力创建的学府,为中华民族近百年来输送了数以万计的高端型人才。为中华民族的“腾飞”打下了坚实的人才基础!贵州人群星璀灿,目不遐接。云贵哪里能不胜江南?!
我为什么要把书的题目定为"天下贵州人"呢?是因为该书的主人翁-郭宗智,前不久被评为"新时代贵州人"这一荣誉称号。贵州人这三个字,现在在贵州人心中,那就是荣誉、尊贵和毅力,及智慧的象征。是他们心中满满的"自豪感”!在以前有"北漂"“深漂",现在有"贵漂"。可见得贵州在全国范围内撺升的速度之快.以前省政府要表彰什么人,习惯性用新时代标兵"或新时代楷模"等称号,现在直接就用上了"新时代贵州人"了。可见得"贵州人"三个字在他们心中是多么的重要,是多么的自豪!那是那些贵州的知名人士用鲜血和汗水铸就而成的.稳于青山,清于河流,是一个正能量的代名词。因为贵州的两位大企业家任正非和老干妈陶华碧.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上市"。一个不上市、不上市去圈钱骗钱,把贵州人勤劳,朴实.真诚,善良的品质暴露得无疑。所以,贵州省政府就把那些具备了任老爷子和老干妈这些优秀品质的民营企业家,不管他们是不是土生土长的贵州人,都用"贵州人"三个字冠以他,这是贵州省政府给他们最高的荣誉和无以复加的褒奖!不仅有满满的正能量,还有纯纯的"含金量"。郭宗智,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黎阳高新技术产业园夏云工业园国塑科技管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她是一位女企业家,2023年3月获“全国巾帼中国建功标兵"称号,是"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频发的证书.应该此证书的含金量也是高纯度的。
郭宗智出生在重庆市巴南区,接龙镇河嘴村龙会寺组。是个地地道道重庆人,一个标标准准的重庆辣妹子,在她的身上既有重庆人的泼辣,也有贵州人的坚毅与刚强!更有现代企业家的责任与担当,还有一般人所不具备的侠骨柔情。在如今的中国办企业,竟争对手繁多,允许你保留很多优秀的品质,优秀的品质越多越好,但你只要有一点点的恶劣的品质,恶劣的行为,在自媒体如此发达的今天,可以让你分分钟成功的倒下,万劫不复!能存活到今天的企业,那不仅仅只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悄有不堪,有一点点的暇疵,连贷款都拿不到手。市场竞争的激烈,比真枪实战的战场都还残酷,你死我活的较量那不是说说而己,那是实战!不断上涨的人工工资压榨得你欲哭无泪。保护弱势群体的政策叫你倒吸口凉气,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连贷款利息都保不往,但还得坚强的撑着,熬着。靠负盈利.靠贷款过日子的企业比比皆是、看谁撑得更久,看谁笑到最后。
自2008年开始,世界性的金融危机开始,一路走来.难解难化的难题层出不穷,要想活下来.你都得是题题无解题题解。从世界性的金融危机、到全国的经济危机.再到三年的“新冠疫情”。哪道难题都可置你于死地。
有句话叫“爱你没商量”。这几道题那是叫“弄死你没商量”!哎……能存活下来,能撑到现在的中国民营企业,那真的是不容易!能存活到如今的民营企业家们,真的是当之无愧的英雄!他们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从市场管理学,从政治经济学到人工管理学,再到社会实践学,和亲朋好友学。方方面面的差一点都不行。那各个门道的手脚练得不贼精贼精的,那根本就不行,那一进这个战场不输即败!毫无招架之力,更无还手之力!能撑下来的人,我们除了多为她们点赞,点大大赞之外,没有它法。还说句夸张一点的话,以他们所有的才能和才干.到美国去当一个商务部部长都绰绰有余。就跟当年的“朝鲜战场”上一样,我们缺衣少食的志愿军战土,硬是把强大的武装到牙齿的十六国联军都能给打败,把美国战无不胜的神话军队都推下了“神坛”。那么我今天想要表述的是:是我国人民的团结一心,是大批优秀的民营企业家们痛苦的坚守,如今才把美国的经济拉下了“神坛”!如果他们一松劲,一个自私的念头一闪,别说在经贸战中打败美国,就连自己都战胜不了,是他们民营企业的坚持和坚守,才让我中华人民共和国 中华民族走向了伟大的复兴之路。
记得中国主要领导曾说过,中国的改革开放和中国的发展看贵州,贵州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是中国发展的一个缩影。那么,本书的主人翁郭宗智所领导的企业,它的发展也是中国民营企业坚强和坚定的一个小小的缩影。她们不记个人得失,与国家的前途和命运是“同生死,共进退”才有我们今天的”盛世中华”!
我在写完了《老干妈》这本书之后.一直想写本年轻的企业家,特别是年轻的女企业家。看看她们是怎样对待人生、事业、家庭和婚烟的。一个人成功有成功的原因,失败有失败的原因.一个家庭如此,一个国家更是如此,我们国家为什么能在短短的几十年内一直不松劲地端超世界经济强国,直至第二大经济体,究其原因何在?那总结一句话,那就是全国人民团结一心,给干出来的,而绝非是天上掉下来的战绩。而这些大干的人群中,以60后为主力军,这是全国人民和全世界人民都公认的群体。说她们是最穷的一代人,是最能吃苦的一代人。他们用四十年的时间,干完了西方强国需要几百年才能干完的活。他们对中国这一代人非常的敬佩和非常的好奇。我今天就满足国内外人士的好奇心,来解剖一下贵州国塑管道厂的这位60后女董事长逆袭的人生吧。
郭宗智出生在1969年12月份,具体哪一天她妈说忘了,但在办身份证的时候把她妹妹的出生日和她的记错了,只记得是很冷的时候。把她的弄成了1972年出生,这不影响她成功成名,功成名就。只是有一点,1969年出生,就代表着她是60后。那是有着整体荣誉的团体,是能写进中国光荣历史的团体!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多年,他们从青年、到中年、到老年,那是磨都磨不开的“时间表”。谁都抢不走的时代功勋!他们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用地们独有的顽强,把一个一穷二白的国家,用双手和智慧,一直送到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最后又把美国拉下神坛!这是不争的事实。通过几次接触和商讨,我决定还是用1969年的真实身份来进行书写她。
她的老家是重庆巴南。是一个山区,那里要山山不大,要水水不深。一九六几年的时候,大家还是在生产队里。一个字,穷!说他们家徒四壁吧,很多人家连壁都没有。纯茅草房,房上面是茅草盖的顶,四周也是用草绳编的索索(就是草绳),再在索索上夹些草,把草挂在上面,就算是挡风遮雨的墙了。 他们从生产队分到的口粮,一年之中,最多只能吃6个月或7个月,顶死顶死天的只能吃8个月。其余的4到5个月的时间全是靠挖野菜充饥。吃野菜都还只能叫充饥,绝不能吃饱。因为野菜都没几颗,全生产队的人都去挖野菜,野菜长不赢呢!而且是天天的挖,一挖就几个月的。哪来的那么多?
郭宗智出生在12月份,那是冬季,其困难程度可想而知。可想而知这个词只能说是让我们这代人去想,你叫现在80后、90后、00后他们去想,他们是想都懒得去想,你再说多了,他们就说你们在讲“玄黄”或“聊斋”。是骗人的。
重庆巴南的冬天更是难熬,不仅缺食,更是少穿。生产队虽说分不到粮食,但出工还得每天出工,就是冻得发抖,你们都得给我到田间地头去发。那时候的生产队队长和副队长们最有权有势。不去的话就是扣工分或进行批斗和进行革命教育。有人说:“噫,郭大姑(对郭宗智母亲的尊称)今天怎么没来?”
一个说,“生了,生了个女儿。”
又一个说:“噫,那好、一儿一女!”
另一个搓着手,跺着脚,边哈着热气热手边说:“好个鬼,养得活不?坐月子都没吃的,活得出来不?”
大家没人吱声了。都叹了一声气,低下头挖地去了。
此时郭宗智的父系听到这些议论内心的如五味杂陈,开始感觉人家是在嘲笑他们家。但仔细一想,人家说哪句话又不是实话呢?他问自己,养得活吗?真的养得活吗?养不活又该怎么办?是送人?还是让她自生自灭?这种思绪开始在他的脑海里挣扎着。收工回到家,他把他的矛盾心理告诉了妻子,妻子听后嚎啕大哭。边说边哭,边哭又边说:“我们才二十多岁,生的娃都要送人,送人还想得通一点,你说的自生自灭,难道是要把她冻死饿死呀?说完哭声更大了。过了一小会儿,她把襁褓之中的婴儿从被窝中抱出来,递给了她的丈夫。她的大夫接过婴心也泪如雨下,也大哭起来。又把婴儿丢在了床上。此时婴儿也哭了起来。大他三岁的哥哥听到小妹妹的哭声,跑了过来,哦哦哦地哄她。边哄边拍打着襁褓,但婴儿还是不停地哭。哥哥转身又去搭着个小板凳,在水缸里滔了点水,拿到婴儿嘴巴边,慢慢的喂给她喝。小郭宗智还真的就瘪叽瘪叽的喝了。哥哥高兴得高叫:“妈!妹妹喝了,喝了”!接着又哈哈地笑。
据郭宗智讲,哥哥才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喜欢她到来的人。一直把她当真宝贝来呵护,从小到大从未动手打过她。她也把这位哥哥视作了比自己生命还要珍贵的亲人。按她的说法,她是可以给哥哥挡子弹挡刀枪的人。她兄妹俩能赤手空拳的挣下这么大的产业,全凭她兄妹俩的彼此信任和至死不渝的兄妹情谊而取得的。
故事还得从头讲。郭宗智的父亲郭大雄含着泪,把家里唯一一只下蛋的老母鸡给杀了。目的是给“坐月婆”催奶。下蛋母鸡在当时来讲那就是一个家庭的经济命脉。特别是一个家庭吃盐巴,全靠的是母鸡下蛋来换点钱。那个时候生产队有“割资本主义尾巴”这么一说,什么猪呀,牛呀羊呀鸡呀都不准私人饲养。养了就给你扣上一顶帽子,说你是走资本主义的走资派。要充公,要没收。要揪去斗,还要去上“学习班”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严重的。
但至于他门家这只鸡是怎么长大的,怎么存活下来。主人翁没有讲,按当时的逻辑猜测,应该是偷偷摸摸的长大的吧。或者是当时生产队只允许每家喂养一只鸡。这只鸡才得以生存下来,但今天为了催奶水,把它给杀了。把个郭宗智的妈给伤心得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就跟天塌地陷一般,歇斯底里般的哭嚎着。因为只要是人还活着,还有一口气,是不可能没有盐巴的呀?人若长期的不吃盐巴,不仅头发要发白,而且骨头还要发软的,是非常可怕的。大家应该记得现在的任正非 任老爷子在讲他的故事时候曾说过;有盐巴吃,当时就是算条件很好的家庭了,他们家有。那么,这个家庭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说实在的,现在的人是怎么样也理解不了没有盐巴吃的苦。就和当时的妇女永远也体会不到旧社会里小脚婆婆的苦一样。
他们村有一个从朝鲜战场上复原回来的伤残军人,缺一只胳膊少一只腿,脸上还有被凝固弹烧过的伤痕。据说眼睛还看不太清楚的 。就这么一个伤残人员,本应该是留在疗养院享受国家给的伤残待遇的。但他心系家乡,心系家乡的父老乡们。他就自愿的申请到家乡疗养,回家乡养老。他是每个月有几块钱的生治补贴的。
他是“四野”的战士,在林总还未出事之前,每月还是能正常的发津贴给他,哪怕只有几块钱,但在当时却成了整个村子众人唯一的盼头,唯一的盐巴来源。
他对乡亲们的好,大家也记在心里,很多人都自发的去帮他挑水,洗衣做饭。一切的杂活大家都帮着他干, 目的是能在他那里分一点盐巴回家。郭宗智的父亲,也在这个队伍之中。
郭宗智三岁那年,她母亲又怀孕了,把他爸给愁的。那个时候还是在集体制里,还没分田到户。他们家门前不远处有一个几分地面积的地方是空闲着的,他们村五、六、七月份雨水多的时候,全村人在一口石井里挑水吃。洗衣服什么的还免强可以,但到了枯水期,井里干涸了就要到离村将近两华里的地方挑水吃,去洗衣服什么的。年轻力壮的大人们不敢耽误出工的时间,只有老少儿童们在这条道上来回的奔忙。郭宗智的父亲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于是在那一年的夏天,雨水多的时候,就把那空闲的几分地给四周垒砌好,使之装上水,以备冬天之时大家好有个洗用之水,少跑那么远的路。
既然是给大家做好事,社员们也没有谁站出来反对,不久那里便装满了水,呈现出一个小小的池塘。她爸爸修这个地方,还有一个小小不为人知的“私心”。那就是郭宗智的妈妈不是又怀孕了吗?再要是“坐月子”那来的鸡呀?!他把池塘修好之后,就抽上工下工的空余时间,到处去河沟里面摸魚捉虾的。提回来的魚虾,活的就倒进那池塘中喂养,目的是等他妻子再生产的时候,有点补身子和催奶的东西。他这个想法是很美好的,但现实却很残酷!在那个讲“公家”和“私人”有区别的年代,是绝对不允许私人占有公家的东西的。当时他能把池塘顺利地修建起来,打的是帮大家修建挑水洗衣的地方的旗号,没人反对你。但你偷偷的喂鱼养虾时,想占为自有,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这是典型的挖就会主义的墙脚。于是,以生产队副队长的儿子为首,对这个小池塘进行了“清算”。
他带着几个小伙伴、拿着自制的小“鱼网”,对池塘中开始捞鱼了。
此时的小郭宗智,才三岁多不到四岁。见有人在捞魚,她就站在这池塘梗上,连哭带骂地骂开了。声称这是她爸爸喂养的鱼,是他们家的。她学大人们的骂法,什么“杂种,私儿,龟儿子”的乱骂一通。把那个副队长的儿子骂得七窍生烟,狼狈不堪。那副队长的儿子气得受不了了!此时,赶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这些人平时受到副队长儿子的欺凌,敢怒不敢言的。此时,见他被一个不懂事的三岁小孩给乱骂,大家都暗自的窃喜。有的还溢于言表。副队长儿子一惯仗着他老爹的权威,哪见过这个阵势?于是立马从池塘中跑上来,把郭宗智往上一提,往池中一甩,把她就用到了池塘中央。看热闹的人有的笑,有的叫,有的一副本能的紧张。那个从朝鲜战场上回来的老兵,也在人群内,他见此情景,急忙紧张地大喊大叫了几声,他的意思就是喊那些人要去救那孩子!但没有人应他的声。第一,他们不敢和副队长的儿子对着干!第二,他们也不知他在吼什么?就故意装着听不懂而不动。那老志愿军见大家都喊不动,他自己便朝池塘下面的梗上一拐一拐的走过去。只见幼小的郭宗智在水塘中挣扎着,但她却知道往边边上挣扎,把看热闹的人都逗笑了,说“你们看,这幺儿(四川人对小孩的称呼)还满聪明的哈,她晓得朝岸边扑腾,换了其他幺儿早就吓得屁滚尿流找不到北了啰!”
又一个社员接嘴说:“是的呢,快看,快看!”她又朝池塘中指去。站在那儿的人,一个也没有人去打捞她,只有那个残疾的军人去了。他伸出拐杖,小郭宗智就把手伸过来,就这样得救了。
老军人把郭宗智牵到这群人站的地方的时候,那个副队长的儿子又走了过来,仍是气冲冲的表情。冲郭宗智吼叫,郭宗智也不怕鬼,也冲他仍然是“杂种,私儿、龟儿子”的乱骂,这次她还两个小手扠腰的骂,逗得那些看热闹的捧腹大笑。听到众人在大笑,这笑声对于副队长的儿子看来那就是在“讽刺”和“嘲笑”他。他哪能见得这个状态?那些人在平日里那可是被他欺压的对象,哪能让他们看笑话?哪能在他们的面前丢脸。于是,他就高高的举起巴掌,准备抽过去。说时迟,那时快,老军人也把拐仗高高的举起,朝他手臂很很地砸过去,痛得那副队长儿子“哎哟哎哟”地大叫。还叫得是一只脚抬着,一只脚在原地打圈圈的。这滑稽的表演,更是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的。副队长儿子见状,又举过手来准备和老军人干架,却又被老军人“呯,呯”的朝他头上抽了两下,边抽边说:龟儿子、老子连美国人都不怕还怕了你?副队长儿子这回真上劲了、虽说头被抽痛了,但顾不上。睁大了眼睛地和老军人吼上了,说:“这个池塘又不是她家的,我就是想捉几条小鱼,犯得着被这个三岁的么儿来指着鼻子来骂吗?呃”?说完又举着拳头想砸过去。小郭宗智此时没有一点的惧色。
老军人接过他的话说:“对!这池塘也不是她家的,但也不是你们家的呀?是公家的呀!她这是在保护公家财产呀!”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说“对!对”!老军人继续说:”这个幺儿、将来不得了,才3岁咧!就分得清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就敢和邪恶势力作斗争! 并且还很勇敢,你看,把她都丢到水里了,换了其它的幺儿子,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啰!你看他,一点都不乱阵脚!”他又提高嗓门地大声说:“这才是好苗子!三岁看到老!”他又嘿嘿地一笑,这才是国家所需要的好苗子!有这样的好苗子在,就是美国人日本人再打进来了,也有人上战场!说完,他笑咪咪地牵着小郭宗智走了。他脸上含着满意的笑容,就像捡到了一个宝贝似的满足和开心!
副队长儿子也下水中拿好弄鱼的工具,灰溜溜地走了。等他们走后,那些看热闻的人也就不怕他了,也议论开了。这些人平时受老军人的恩惠,其它的不说,就是那盐巴的问题,就是靠老军人那点”抚恤金”而解决的。所以他们对老人的说法是高度的赞同。赞同老人所说的“三岁看到老”这句话。通过这件事,让老军人发现了一个人才,那就是幼小的郭宗智。他们那代军人,最喜欢的就是勇敢的人,在他们的眼里,你只聪明,不勇敢也不行。邱少云、黄继光都是四川籍的英雄,在四川的这片土地上,诞生了无数的“超级英雄”!为我国的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及朝鲜战争作出过重要的牺牲和贡献。这跟他们四川每一个人心底里崇尚英雄有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老军人就把郭宗智经常留在他身边。至于他教了郭宗智什么?我这里不得而知,由于当时的她实在太小,也记不了很多,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人生的第一颗纽扣,就是这位老军人帮着扣好的。所以在她所取得的成功背后可以看出,她所取得的成功,不仅仅只是靠勤劳和聪明就能够取得的,更多的是靠坚毅和勇敢!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到了上学的年龄,她要上学了。她哥哥大他三岁,早两年就去上学了。学校不在他们村,是在大队的大队部所在地。据说离他们家还有点远,七、八华里的山路,她五岁多不到六岁就去上学了。每天早上去,晚上归来。她说当时的学费是每个学期三块五毛。她和哥哥每个学期是七块钱,七块钱在当时是一笔巨款了。是很难顺利地凑齐的。她哥哥的学费是她父母自己凑,她的学费是由那个老军人资助。此时的老军人,他是”四野”部队的,此时林总已被打倒,他们在政治上已被否定。但好在他是英雄”!是伤残级英雄,国家对英雄级别的伤残战士,待遇上没有改变。所以他现在一个月还是能收到十几块钱的生活补贴的。
到了郭宗智五岁多的时候,越发的聪明灵利,老军已教不动了。他本来文化也不高, 该讲的“抗美援朝“中的故事都重复的讲了无数遍了,自己都讲厌烦了。他说:你去上学读书吧,我不想让你这颗好苗子给耽误了,美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不把你们下一代教育好,培养好,那场仗我们不就白打了?打赢了朝鲜的那场仗,还只是暂时的赢。要想长期的赢那还得是把自己的国家建设好!好得敌人见了你都怕,提起你来就怕!这才叫彻底的赢了!要不然啦,我们死的那些战友就白死了”!老人家讲得是潸然泪下。
老人家也很明白,要她去上学是可以的,但没有学费。老人家就主动的拿出了四块钱。吩咐三块五是学费,剩下的五毛是买笔和本子的。当她高高兴兴地把钱拿回家准备去读书的时候,父亲说“你是个女娃儿,读什么书?这钱让哥哥去报名,哥哥是男娃儿,应该读!让哥哥多读几个字,再回来教你。一个女娃儿,能认个工分什么的,能认到写得到自己的名字就得了!”小郭宗智一听如晴天辟雷,很是不愿意的,接着就是大哭大闹。她的想法是,这些钱是那个老人家给的,给的目的是让我读书,但中途被大人给克扣了,读不成书了,怎么向老人家交代呢?见了他又如何说呢?她只有五岁多,虽说嘴里讲不出这些道道,但地心里清楚明白这些道理。于是无奈地哭,是大哭,在地上打滚的哭。哭过一阵子后,见哥哥要去上学了。她立马爬起,当天还在下着小雨,她打着赤脚,跟着哥哥上学去了。当收新生的报名老师问了她的姓名和住址及父母的姓名之后,再问她的学费时,小郭宗智又哭了,边哭,又边把她的那些遭遇给老师讲了。老师也很同情她,就发书让她上课去了,没有为难于她。
这就是后来郭宗智所讲的,世上还是好人多!她人生遇到的第一个“贵人”是老军人,第二个贵人就是这个老师。她说她的人生路上遇到过很多的贵人,总在一道道坎过不去的时候,呃,贵人出现了!她说这个话的时候“格格”地笑了。笑过之后又流下辛酸的泪。
但这里也需要说明一下的就是:郭宗智上学的时候,是一九七五年,当时伟人还没去世,社会结构还是在生产队人民公社里。很多孩子上学交不起学费的比比皆是。郭宗智交不起学费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案例和个例,是很容易过关的。哦,记起来了,“郭宗智”的这个大名还是这个报名老师给取的,她的小名叫郭三,报名时老师见她能侃侃而谈,口齿清晰,比同龄的的孩子要聪明。于是给她取了个名中带”智”的名字。问她哥哥叫啥?她说叫“郭宗华”,所以老师思考了一下,就顺着哥哥的宗字,取名“郭宗智”。
她顺利的读到了五年级,这是她一生最高的学历了。按她的说法估计是1980年了。她说是那年就开始分田到户了。这里需要说明一点的是,在中原地区,分田到户是1979年.比西南地区要早一年,就眼全国解放时一样,新中国1949年就成立了,西南地区1950年才解放, 要晚一年。那年她就不能再读书了,这是她父母的决定。有几条理由,第一,那位抗美援朝老兵去世了,她上学没人资助了。
第二,分田到户了,家里需要人干活了,她老大不小的,该安心的帮家里干活了。第三,家里实在没钱,支撑不起两个人读书了,还有个小妹妹,也要上学了,经她们家集体商讨和决定:只能由他哥哥继续读高中。她必须辍学,还有一个更不成文的理由,她哥哥是儿子,她是女儿。读书的事当然只能留给哥哥。
解放都三十年了,封建的“男尊女卑“的思想在他们的那个农村地区还仍然是根深蒂固的。郭宗智虽说表面上很平静地接受和认可让她辍学的决定,但在她的心目中还是产生了巨大的波澜和不满。从那一分钟起,她坚强地下定了一生的决定:我一定要做一个能干的女人,了不起的女人,让人家看看,女人哪一点比男人差?哪一点会不比男人强!这里需要声明一点的是,当时郭宗智才十岁出头,虚岁十一岁左右,是绝不会想像得到她今后会成为“优秀企业家”或“中国巾帼英雄”等这些头衔的。你如果说她当时就发誓要成为这些,那是假话。第一,凭她只是五年级的学历,是根本想像不到这些。第二,当时的中国,连国家都预料不到,后来的中国会发展得这么的好,这么的顺利。顺利到用短短的几十年的时间就能荣登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贵冠!某些科学技术领域还遥遥领先世界,比喻说“华为”!就是华为在开创之时也不敢想像能发展成今天的局面。所以,郭宗智当时辍学时的暗中发誓与最后的成果,是既在情理之中却又是在意料之外的。
在前些时候,有些国外的朋友,老是说要和我探讨一下中国为什么能在短短的几十年内,就能赶超世界上许多先进的国家,究其原因是什么?不论谁问我,我都不解释。因为这是一个很大的课题,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够说清楚道明白的。我既不想解释但也不想让对方失望,于是我总是把我写的《云关村与老干妈的故事》这本书送给他,说:“喏,原因就在这里。中国一个小小的女人,一年就能向国家上交几个亿上十亿的税收,而且是从不偷税漏税,能把一个普普通通的行业,做成世界性的大名牌,做成知名的大型企业,难道这还不能够说明问题吗?这里还有一个重中之重的关键的问题;那就是现在的中国妇女为什么能做到这些,解放前往以上数的若干年,一个女企业家在历史上都没有出现过?归根结底,还是中国共产党解放了妇女!让妇女顶了半边天!一个小小的老干妈一年就能上交几个亿的税给国家。那么中国还有几个亿的妇女们呢?哪一个也没有闲着,哪一个都在埋着头苦干加巧干的!这样的国家不能在短短的几十年中发生巨大的改变,那简直是没有天道,没有“天理”了!那么,今后我也可以把《天下贵州人》这本书也送给那些具有好奇心的国外友人。让他们找到中国崛起的原因,让他们看看中国女人的风采。我还会告诉他们,老干妈,董明珠是中国的“大家闺秀”的话,那么,郭宗智就是中国的“小家碧玉”!大家闺秀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小家碧玉更有小家碧玉的神韵和精彩……
故事还是回到郭宗智被迫辍学的那段时间讲起。郭宗智虽说不情愿地拉受了不能读书的残酷现实,但她也很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儿子嘛,不完全是要传宗接代,还要光耀门庭的。哎!不读就不读吧,我就不信我在其它的方面还不能做出一点名堂出来?听说现在分田到户了,那些田土都归自己了。可以在上面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种什么就可种什么,收了之后全归自己,别人是拿不走的。还可拿去卖,卖了的钱还归自己所有!对,我不能读书那只是因为没有钱,现在卖的钱都归自己。这是天大的好事呀!何不趁现在我多种点东面,多卖点钱存起。等将来有钱了,不就可以再去上学了吗?再说哥哥马上读高中了,不也要花更多钱的吗?如果不赶紧的存点钱,哥哥的书恐怕又读不下去。不行,我得赶紧的做事、种菜、喂猪喂鸡什么的!这些想法就是郭宗智安下心系务农的唯一动机和动力。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就开始先种蔬菜,收了就用背蔸背到乡镇上去卖。然后又栽水果树,收了水果又背去卖。再后来就发展到买小鸡喂,又买小猪仔喂养。她慢慢的积累,慢慢的完成了从“0”到“1”的转变!
由于她的精心饲养,养小鸡和小猪从未失败过,意思是从未得过猪瘟和鸡瘟什么的,她说她从十三岁就开始当家。她说:“我们附近有三个乡场,有两个近一点,一个稍远一点,我每天都去赶场(在有些地方叫赶集),背东西去卖,卖完了就买一些家里必用的东西。比方说盐巴呀,牙膏啦,洗衣粉之类的东西…”我问:“你说你十三岁就当家,意思是你卖了东西的这些钱不交给你妈管啰?”郭宗智截钉切铁地说:“不交!第一,我父母他们从不上乡场,要钱也没用。第二、这些东西都是我栽种我饲养出来的!不是我自私,是因为我想读书,是因为他们认为我只是一个女孩子而鄙视我,我心不甘情不愿…”说着她眼泪哗哗的流出。
可能是真的触到了她的痛处。沉默了半天,我没有再问她什么。她调整了一下心态,又接着说:“后来我一年要喂六头大肥猪,年年如此。先拿四头去卖,再拿两头杀着自己家腌腊肉吃!”
我一惊,正想说点什么,她又说:“鸡,我一年也要喂几百只”她又一笑说“鸡蛋下得遍地都是!”她有一副自豪感。嘿!嘿!我也跟着笑走起来。同时,也想像了一下到处是鸡蛋的场景。
她又说:“当时天天有钱进了,我也渐渐长大了,长高了,人高马大的再去读书也不现实了。所以渐渐地也就放弃了读书。”她说出了“放弃了读书”这几个字以后眼泪仍然是夺眶而出。这些可能就是她从童车、到少年、再到青年的心路历程。有了这段经历的'磨历”,在我看来应该是好事,为她今后的人生再挑战更大的艰难险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为什么世界金融危机.经济危机,三年疫情,该拖死了多少的企业?她的企业为何屹立不倒?应该归功于青少年时她就练就了坚忍不拔的毅力的结果!任何的难困苦,在她看来都是小事。她说,“那年我哥哥高中毕业了,那时已经兴考大学。第一年没考上,第二年又复读了一年,还是没考上。天天什么也不干,就坐在家生闷气的。有一天。”她又突然的睁大了眼情地说:“我前面不是讲过的那位副队长的儿子,以前仗着她老汉(四川人对父亲的称呼)的权势欺负人,现在单干了,欺负不到人了。他现在又仗着她老丈人是村长,同样的是横行霸道作恶乡里。他养了一头母猪,挂仔了,他从来不关母猪在栏里喂养的。就让它散养,四处祸害人家。那母猪逮着什么都吃,乡亲们早就怨声载道了。我种的那些菜,它早就光顾好多回了。你说我喂着那么多的猪,一天到晚要吃多少东西?自己家都不够吃,哪来有东西给它祸害?我总是预计大猪快要出栏前,就又买6头小猪给养起。大猪一出栏,小猪就顶上了。也就是说高峰期的时候大小就有十多头者。我有候还要背着背兜到山上去打很多猪草才够得到用。那天,我正在菜地里弄菜,那副队长儿子家那头母猪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了,下田就吃,它一点都不怕人、我知道 赶都赶不走,我就大声的叫唤,大声的骂。那年我好象是十八岁了、成了大人了,叫声很大。我哥哥听到了,他拿着家里的一个打谷时翻草用的铁钗跑了过来,赶了几下,那猪赖着不走。他本来心情也不好,就一钗扎进了那猪的脑壳之中。那猪疼得乱叫,乱跑的跑回了家。它到家了铁钗还挂在猪脑壳上,它躺在地上不动了。它的主人见状,也气脑万分,就开始到村里打听是谁干的?也开始闹腾开了。
看热闹的人也围拢来了,七嘴八舌的。有人建议顺着猪滴血的印迹找,找到哪家就找哪家赔!有的还说:“哼!是母猪咧,要是在生产队那会儿,这是犯法的咧,母猪和母牛都是生产资料例!是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母猪下手。一会儿很多人拿着铁锹铁棒的顺着猪血就找到了菜地里。郭宗智两兄妹见不远处很多人,拿着棍棒朝这边吼叫着冲来,知道事情不妙了。两人撒脚就朝家里跑,进门就把大门后门关得紧紧的…他父母见他俩如此的紧张,知道出事了!简单的问了一下情况之后,说:“你们先躲藏起来,我们来应付。”
接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父母不开门,用棍棒把门顶得死死的,但还是顶不住了。他妈立马找到他们俩,说:“你俩快走,不走让他们找到了会弄死你们的!”
没等她妈说完,大门被冲开了。他父亲和来人在据理力争。他兄妹俩拿了点换洗衣服和其它物品,从后门溜走了。那些人开始在屋里翻, 在屋里找。把东西掀倒在地,就是囤放的一箩筐鸡蛋,他们此时也甩在地上砸碎,叫人心疼得目不忍睹。砸了一阵子后,一个人跑来说:“大叔,我看着他家屋头的两个幺儿跑了”!
副队长儿子:“哼!跑了?格老子的,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老子今天就坐在这里等…天气马上就抹黑(四川方言,形容天气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跑?我看他往哪儿跑?哼!”
他俩兄妹背着包袱跑到了村外停下来,郭宗智问:“哥,我们往哪儿去?”
他哥说:“不知道呢,反正是不能回去,你看他们那阵势,要是被他们给抓住,不被他们给生吞活剥了呀!”
郭宗智“嗯”了一声,也没说什么,只是本能地朝村子望去.见到一点点的星光,长叹了一声:“也不知他们将把妈老汉会怎么样?”说着眼泪也流出来了。
他哥哥怯怯地问:“下一步我们该往那里去呢”?
郭宗智思考片刻,说:“这样吧,我们到四孃家去。四孃的丈夫田叔叔听说是个镇长,当官的,说不定他们还怕!”
她哥:“这个远呐?就算他是一个当官的,但隔着县啰,晓得管得了他们不?”
郭宗智:“现在也只有这个办啰。还有其它的办法呀!”
他哥:“现在天这么的黑,摸黑走路你走得到呀?”
郭宗智有点生气,大声地:“万盛猪仔便宜,我要买猪仔都是摸黑去的,一个人都没人给我作伴。”
她哥说:“好吧,你在前头带路,这次我给你作伴。”说完两人又笑了。
这里要说明一下的是,郭宗智的母亲有九兄妹,三个儿子六个女儿。她妈是老二,现在去的这个四孃是排行老四,嫁在万盛,四姨父姓田叫田玉书。当时是四川省重庆市南桐矿区万盛乡的党委副书记。后来重庆成了直辖市,这些曾经的下属区域就直接受重庆市管辖了。
当她俩赶到田玉书田叔叔家时,天已快大亮了。他们不敢敲门,是她四孃早上起来开门时才发现他们两个就站在门口。她四孃:“噫,你们两个咋来了?这么早?”
她把他们俩迎进了家里。此时她那田姨父也起床了。问明了情况,说。“你们闯祸了,擅自杀母猪和偷杀耕牛都是犯法的。要是在前些年还在生产队的时候,直接就可以抓你去坐班房。”
四孃一听,吓得哆哆嗦嗦起来,说:“哎呀,那可怎么办?”声音都吓变了。又说:”老田,那你可要帮着想想办法啰!要是一坐牢,他们一生都完蛋了”。经他妻子这么一提醒,田玉书也打了个寒颤,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问道:“你们两个都多大了?”
郭宗智说:“我十八岁,我哥二十一岁。”田玉书又问“十八岁满了吗”?
郭宗智:“还没满,要到年底才满。”
田玉书说:“那好,你还有救,你哥是跑不了了。”
他们的三人一听,又吓得啰嗦起来。田玉书说:“这样、你八孃在贵州,前两天来了封信,说她要嫁给一个54岁的老头,来信说征求我们的意见”。他又思索片刻,说:“你俩现在赶忙就到她那里去,说是我们这方派你们俩做代表去看看你八姨父的情况。如果好就让他们结婚,不好就不要干!一个54岁的人能称得上是老头了。信上说他还是那些年因为写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大字报”而被抓去坐牢了的。才放出来没多久的人。像这样的情况还不派人去调查一下唛。”
大家只是点头,没咋声。
田玉书接着说:“我只担心这边,现在的政策比前些年在生产队的时候到是要松活一些。是私人的事,可大可小,可轻可重,但赔给人家钱是跑不了的!”
他后面的几个字说得很重的。又接着说:“我只担心这钱从那儿来?没有钱赔那个又会依叫?”
郭宗智这时小声地,怯怯地说:“田叔叔,我有钱,我赔。只要不把我哥抓进去,我都拿来陪”!说完放下包袱,把里面一捆一捆的有五角的,一分两分的 ,一角两角的和五元十元的票票钱递到田叔叔面前。边递边说:“田叔叔,我有钱!”
“噫…”大家同时一惊,就连郭宗智的哥哥都感到吃惊!田叔叔也更是一惊,立马提高嗓门地问:“你……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钱?莫非是你们偷了人家的钱才跑我这里来的哟!我成了窝藏罪咧!”
听到一个“偷”字,郭宗智怒火中烧,愤力吼道:“我哪里偷的嘛,是那个人会有钱人等着我去偷嘛?”说完委曲地“哇哇”大哭了。
田叔叔见她哇哇的大哭,心也软了,思索了片刻,自言自语地说:“这倒也是,自从改革开放这几年,分田到户这几年,说是生话条件改善了,好起来了,那也只不过是解决了温饱而已。甚至是连温饱都没有解决的还大有人在。有哪个有大捆大捆的钱摆在那里等着人去偷呢?”他又说“哎,那我问你,这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那你也得给我们解释清楚哇”!
郭宗智擦了把鼻涕擦了把眼泪的,认真地说:“这几年,我从十一岁时开始,我就天天上山割猪草喂猪。后来喂牛喂鸡的,种菜种瓜的还种水果。那时我哥我妹都在读书,就靠我一个人弄。我天天都有东西背到集市上去卖,这钱都是我一分一分集起来的,到了两百块我就捆一捆,到了两百我就捆一捆的。我家每年都要喂六头肥猪。卖四头,杀两头过年腌腊肉吃”。
这时田叔叔不知是开玩笑还是当真地说:“咧…你们家一年杀两头猪呀?”
郭宗智和他哥立马点头:“是!”
田叔教这时脸色沉下来了,说:“哼,你们家才几个人?杀两头猪,吃得完?你们家吃肉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你四孃你田叔叔呢?哦,有事的时候就跑来找人帮忙了!不得行!”
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的无言以对。尴尬了半天后,四孃发话了,说:“老田, 娃儿们还小…”没等四孃说完,田叔叔又恶狠狠地说:“我是在教他们做人,不要平时不烧香,急时抱佛脚的!他娃儿们一生的路还长得很,你学着贼呵呵(方言:算计人和不诚实的意思)偷奸取巧耍滑的是要裁跟斗的!哪个是你利用的呀!呃?要学着好好生生 踏踏实实的做人。那叫感情投资你懂不懂?你平时不好好的尊重别人,急时有谁会站出来帮你?”他说急了点,急得咳嗽了几声又吼道:“这是做人诀窍,是窍门!’平时不烧香急时抱佛脚’是古训,要好好的学,要记在心头!”
四孃去弄早饭去了。他俩兄妹低着头还站在那里。
田叔叔说:“还站在的那里干啥子嘛?都去洗把脸,吃完饭就去綦江”。他俩兄妹不解地望着田叔,意思是去綦江干什么?田叔叔:“拿上八孃的信封地址,去贵州。后面的事情我来给你们处理”!他又自言自语地说:“哦,我还不能主动出击,如果我一主动去找他们,他们肯定就知道你们来过我这里,是我把你们藏起来了。说我是帮凶,有窝藏罪嫌疑。我是国家干部,是党员,绝不能做这些!”他又说“从綦江上车,买到贵阳的火车票。再从贵阳转平坝,近得很!我们去“黄果树”旅游就是这么转车的。按地址就能找到你八孃的。都这么大的人了,见了面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千万别说,听到没得?!”
他人两点头”听到了。”
第二天,郭宗智老家来了一帮人,有六七个青壮年。有的拿着木棍棒,有的拿着砍刀什么的,气势凶选地押着郭宗智的父亲,让她父亲带着他们来到了田玉书的家。田玉书看着这阵式,看着怂头呆脑的郭宗智父亲,什么都明白了。还没等他开口,来人就大吼:“把人交出来!”
如果郭宗智他们没来,这时的田玉书肯定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田玉书是什么人,才27多岁就是镇党委副书记,可见得他是一个多么聪明的人。再加上官职在身的那股底气和傲气,对付这几个地地道道的农民,那是绰掉有余的。他见那些人手持刀棍之类的,吼天吼地的对着他吼,连忙也大声吼道:“搞啥子?搞啥子嘛?咹?这是民宅!你们带着刀枪棍棒的私闯民宅你们知道是什么吗?是犯罪!”
来人也不示弱,就七嘴八舌的把郭宗智他们她何杀猪的事讲了一遍。
田玉书说:“是郭宗智他们杀了猪,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们找我做啥子呢?”
那伙人又七嘴八舌地嚷开了。田玉书害怕左邻右舍听到后影响不好,想把这帮人引开、忙说:“好!好!听你们这么说,也只是一面之辞,毛主席说得好,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先跟你们回去调查完了之后再决定,好不好?”大家都说:“好!”
田玉书又说:“我可先说清楚,我这次去,也是作为亲戚去的哈,不是作为乡镇党委副书记的身份去的哈。你们莫把我也扯进去了!”
大家都点头同意。
郭宗智他们走时,她留了一捆钱给田叔叔,说是留给他妈他用的。至于说赔偿母猪的钱,按当时的价格应该几十块钱就够了。田玉书此时进房间拿了那捆钱, 提着一个当时最流行黑色公文包,和那些人一起走了。
来到他们村,他们村也是极度的贫穷。没有几间房屋是盖瓦的,大部分是茅草房,单单郭宗智家还是住的瓦房,还有点宽敝。据说这房子不是郭宗智他们家盖的,听说是解放前他们村一个地主家的房屋。解放后搞土地改革的时候,村里人准备拆了分掉。但那天正准备拆时,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又有一人从屋顶上掉下来摔死了。那个时候的人没文化,也很迷信的。就认为是这个屋子不干净有邪气,都放弃拆了。后来郭宗智爷爷辈的人实在没地方住,也顾不了那么多,就住进去了。这么多年来也没见他们家出什么大事。他父亲这辈也有兄妹七八个的。在外人眼中也算人丁兴旺的,所以那些仍还住在茅草房子的人们心里就不平衡了。开始嫉妒 、羡慕 、加恨了。而且特别是在风雨交加的夜晚的时候,难熬难耐的时候,他们的那种恨就更加的强烈!总希望他们家能出点什么事,好以这些为借口,把他们家撵出去。让自己有机会住进去!这可不,这次乡亲们可有机会了。大家心里窃喜着呢!
当田玉书他门来到郭宗智家门前的院坝上时,一群男女老少立马围了上来。群情愤慨义愤填膺的!男男的磨拳擦掌,女的拍手打掌的在相互诉说着,声讨着。有的还阴笑阴笑的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们哇拉哇拉的讲了一大通,田玉书一句都没听懂。但那意思和他们东指西划的表情他是听明白了的,也领悟透了的。
他说:“你这个猪嘛,自己好好的关着哟,不让它跑出来害人啰!你不害人家当然就是没有了被杀死的结果啰!”
大家一听这话,立马就像炸了锅似的,一个大声说:“母猪哪个兴关着养的嘛,关着养那还叫母猪呀”!
大家哄地一笑。一个又扯着嗓子说:“你是北京来的还是上海来的哟?不晓得呀,母猪天生就是敞开养的,害到哪个算哪个倒霉!”
大家又哄地一笑。又一个说:“它就是个吃百家饭的主!”又逗得大家笑了。通过这几句话,田玉书明白了,这群人是不好惹了。听着那一个个幸灾乐祸的笑声就知道他们在这件事上不让你放点血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心里一紧,这个钱还不能让他们见到,于是,他借上厕所的机会,将那捆钱分成了几份。当他走出茅厕时,听到有人在研究郭宗智的年龄。有的说是69年出生的,有的说是1972年出生的。田玉书明白了,他们这个时候说这生日,提这些问题,肯定是有目的的。是在算算她是否达到了十八岁的标准。这些人,你别看他们是农村人,要想整哪个人,还是一套一套的。当然,那个副队长的儿子,从生产队的时候仗他爹的势力开始一直到现在,就像一个“村霸”一样的存在,也得罪了不少的人。人们是敢怒而不敢言而已。说具体点,连敢怒都不敢怒,只有把怒转化成恨,在心里的恨!当那些恨他的人听见有人在问郭宗智的年纪时,他们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就暗地里想帮她一把,当有人在说她是1969年出生时、他们这边的人都一口咬定是1972年出生的。在田玉书不断调停和群众此消彼长的纠缠中,最后的结果是;郭宗智所养的大猪小猪都归副队长儿子所有,鸡呀鹅呀狗呵什么地同样归他所有。连地里所种的菜也归他所有,等把菜收割完之后,地还给他们。还有,他们家得立即搬出这里。还得赔偿两百元现金。否则立马报案,报公安局,报派出所抓人。
郭宗智的父母被吓得胆战心惊,这些年被这家人压制得早就变了人形。现在落在他手了,知道是没好下场的。他们不让你死就得让你脱一层皮!但为了孩子不被抓,一切条件都答应了。只是还得赔二百元现金这一事,她为难了!二百元钱,那在当时就是一笔巨款!到那儿去弄?虽说平时看着女儿卖出买进的,他们两口子也没当家,不知有没有钱,更何况现在连人都不知去向,这两百块钱该怎么办?这种人是心很手辣惯了,想到这儿,郭宗智妈嚎陶大哭起来,并在地上打起了滚来。还是有的人同情她,有人在看热闹…
田玉书见到此情此景,站出来大声说:“哎,同志们,我看这就是讹诈哟!我是共产党员,现在不谈是万盛乡的党委书记。就谈是以一个共产党员的身份来处理这件事情。如果上报区里,你们不一定有什么好结果。你们这就相当于是把他们扫地出门啰!你这是讹诈,是侵犯他人财产。他们那是误杀,是正当防卫!莫说只是杀死了一头猪,就是杀死一个人,只要是正当防卫,也是罪过很轻的哟!最多只坐两三年牢,她那女儿还不到年纪”!
通过他这么一说,大家也听懂听明白了。经过反复搓商,结果是:其它条件不变,只赔七十元钱。田玉书说:“好,好,这个钱就我来帮着赔!”说完他从公交包里拿出早已分开的那部分钱,给了那副队长的儿子。在给他时,田玉书又把手缩回,说:“不过我也有个条件,把那死猪剥了,分给这些社员群众们吃肉!”
大家“唷、唷…“地笑了。
他们当时在田玉书的主持下还写好了字据,今后永不再犯。郭宗智父母被赶出来了,当时只准拿他们的铺盖和衣服。连锅碗瓢盆都不让拿走。有一帮妇女就去帮着抢,总算也抢了一些物件出来。郭宗智的妈只知道坐在地上哭,他父亲也只知道努着个嘴站在那里发呆。此时的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穷二白。”
天黑了,他们三人在院坝上立站了一个晚上。哦,应谈是四人,她还有一个妹妹。第二天,田玉书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了,他知道,眼前的当务之急,就是给他们安一个窝。
他们两口子还只知道发怵,田玉书找到几个年纪大点的村民,要求他们帮他们家找块地,先搭个茅草棚栖个身安个家再说。经过他们一番寻找后,在一个地势有点高的地方有一块空地,是荒地。生产队在分田地时没分给任何人,正好荒地上还长了几颗树,用草绳子一围的话,还真能立马围成一个简单的“茅草屋”。他们看了几处之后,也就觉得这个地方最理想。四川人爱把这些高处的地方叫“梁子”。以后写到这个地方的话就叫“大梁子"或“老梁子”吧。
应该是田玉书到他们村第三天的早上,那些好心人和那些幸灾乐祸的人都来了。等田玉书告诉他们找好地方后,他们也帮着搬东西。郭宗智她妈还在一把鼻子一把泪的抽泣着。田玉书拉她到一边,望了一下四周无人,把那捆剩下的钱塞给了她。郭宗智的妈连忙说:“哎,姨爹,别别别!还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钱!那七十块…“
还没等她说完,田玉书压低嗓子地吼道:“不是我的钱!是你女儿给的。”
郭宗智母亲此时眼睛一亮,一笑:“啊”田玉书:“你养了个好女儿啊!将来要干大事的!”他又一副得意的,赞许的表情:“乖乖哟,存了一千多块钱,这哪是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所能做到的嘛!”他又说:“哭,你还哭,等着享福吧!你睡着了都要笑醒啰,你还哭!你这娃子,现在的政策这么的好。生得也是’正缝其时’,将来一定是能够闯出一片天地来的!”又说:“妈的哟,老子还是个大人了,还是个国家干部,一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到如今连一分钱都没存到!嗯……这哪跟哪呀?”说完又摇了摇头。
郭宗智母亲怯怯地:“他们…”
田玉书:“到贵州去了。记住,不要有事无事就喊他们回来。俗话说,上帝给你关上了所有的门,同时也会给你开扇窗的。”他指指钱,又说:“这就是。你不要看着你们现在是因为他俩拖累你而把你们赶到这里了,你们也一定会是因为他们俩才能让你们享上福的”!他接着说:“我现在要上班,我要回去了。”
再讲郭宗智兄妹俩从四孃家出发,那个时候也没什么公路汽车班车什么的,他俩是徒步走到綦江火车站的。第一次出门,车票怎么买,火车怎么上都不知道。两人饿得眼冒金花都不知道到哪儿买饭吃。只是在火车上,服务员推着餐车,说是卖饭,郭宗智一问,服务员说是五元一份,把他兄妹俩着实吓了一跳!五元一份,太贵了,当时的五元,相当于现在最起码两三百元,甚至于不止。因为当时一个苦力一天的工资是一块五毛二分。五块钱就是一个劳动力三天多的工资。现在的劳动力按一天三百块来算,那就是九百多快一千块钱了。就是这样的比例。郭宗智虽说背着那么多的钱,但还是舍不得花,忍着,饿着,饿到了贵阳。
当他们按信封上的地址找到八孃的时候,眼一黑,腿一软,也可能是精神一松驰,他俩双双地晕倒在地了。八孃的老公,哦,也应该说还只是男朋友的关系,因为还没正式的结婚。但暂称为八孃的老公吧。他见两人纷纷晕倒,连忙拤人中,灌水,把他俩给救过来了。
八孃的男朋友姓王,叫什么不知道,大家都只喊地老王或是王哥。前面也简单的讲过,他今年54岁。是前不久刚刑满释放之人,当时进去时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地主资本家的后代,阶级成份不好。道敢到处言辞犀利的攻击党,攻击政府,还写不满的“大字报”到处张贴。他的所作所为,严然就是一个“现行的反革命份子”行为!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最后被政府抓到后“治理法办”。进去了二十几年,这两年才放出来。出来后一无所有,年纪又大了,没得选,所以就找了贫穷地区的女子为妻。
这还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向自命不凡,认为不论哪个时候他都要高人一等。或老说是总想“出人头地”。用出人头地来证明他的高贵。或者说他也是怕人家看不起他曾经的过往,他现在举手投足之间总要显示出他是曾经的“贵族”身份。这些都不谈了,有这些精气神也好,证明他坐了二十几年牢,还没把他的精神世界击垮,还有上进心!
他很冷静,把郭宗智兄妹俩救过来后,他说了声。“是饿的…”说完又去下面条,给他们弄吃的去了。他俩不仅饿了,而且也累了,睡了一会儿。八孃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俩哭。
老王端来了两大碗面条说:“哎,哎快起来吃!吃跑了再睡!”
八孃把他们喊醒,叫他们吃饭,此时的他们实在是饿极了,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地吃了起来。老王又端来了煮面的面汤,叫他们吃完后把面汤也一起喝下。
当他们把最他一口面汤喝下的时候,太满足太满足地笑了。这是他俩长这么大最美味最美味的一顿美餐。不仅仅是最美味的美餐,而是他兄妹俩吃得最饱的一次。以致于他们俩后来开两个很大的工厂,身价过多少个亿,他们从不浪费一粒粮食饭米,请客剩下的都悉数打包带回家,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埋下的种子。休息了两天,他们的精神也恢复过来了,才二十几岁的人嘛,恢复起来也快。
那天,八孃就问他们是怎么来的。他们就把在家里发生的一切都讲给八孃听了,当然这些是避开老王讲的,田叔叔嘱咐过他们,该讲的讲,不该讲的不要乱讲。所以,讲这些的时候就避开了老王,他们不想让他知道。
八嬢听了后慢慢说道:“那你们就先在我这儿落脚吧,老王这个人虽说脾气坏一点,但心地还是满善良的。
郭宗智问:“你真的就想嫁给他哟?这个老…”
八孃:“现在有啥子办法?”说完她指了指肚子,竟思已经怀孕了。郭宗智哥哥一听急了,大吼:“他养得活不?养得活娃儿不?是田叔叔说的,他转过背就六十了,嗯…”地气跺脚。
八孃“走走看吧,他家应该还有点老窖(老窖就是老人们存下的钱,黄金或古董之类),他们家解放之前应该是个资本家什么的,因为前些时候他说想开个门面做生意,他出了趟门,结果门面就开走起来了。养娃子应该是没得问题”他俩一听,这才松了口气。
他俩为了在这里立足,老王也为了省钱,还有一条就是是自家人,比较放心,那个时候都是现金交易,当然是自家人比外人安全。老王开的门店是在一个大型的建材市场开的。卖的是水管、水笼头、木地板之类的等等,还有五金之类的用品。
开始老王经营的时候生意并不好,人家隔壁近邻的都好,就他不好。原因有几点,最主要的是他这个人看上去很古板,一副见谁都像是见仇人似的眼神。再加上被关了几十年,与今天的这个社会“脱节”了。他也很难融入这个生意场的氛围了。
郭宗智就不同了,她从一个只有十一岁就敢背着背篼卖这卖那的小女孩,到现在的这个老练的模样,那是人见人爱。嘴巴又甜。什么叔叔、阿姨、孃孃大哥大姐的喊个不停。还总是一脸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那种纯真的笑容,而不是那种为了生意而装出来的那种虚伪的和气和笑容。并且她心里审牢的记住了田叔叔的一句话,就是那句:“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这句话被她领悟透了,所以就见人都对人家好,不管什么结果,先把香烧好再说。
所以她人缘好,老乡也多。所以她的生意就好起来了。这个说这个娃儿好,那个说这个娃儿乖,肯做好人好事等等好评如潮!有很多老乡卖不出的东西,都希望她能帮着卖。那个时候还没有拿回扣或拿提成这个说法。帮他们卖完了,只是他们凭良心的给点小钱给她,她也欣然接受。
其中有一家重庆的瓜米石厂,想委托她给他们卖瓜米石。瓜米石就是一种白石子,质地很硬,是建筑材料类型的,是魔地板和粉护外墙用的。那个建材也曾风魔一时,后来被淘汰了。重庆瓜米石场在贵阳有个办事处,他们成火车皮成火车皮的往这里发。他们是第一个提出给郭宗智提成的厂家。郭宗智当然同意并且还乐在其中。
干了一段时间,收获颇丰。那么,问题来了。她的名义上是在替老王打工,像这个收入是该老王得还是她得?任何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都会有矛盾,包括两口子,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再有一句说词,那就是毛主席所说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左、中、右”!有的人在帮助郭宗智他们的同时,就有人在折她的台。她一个外地娃子把生意做得那么活泛,早就引走起了部分人的 “嫉妒、羡慕加恨。”虽说当时这个词还未流行,但意识形态还是存在的。于是他们就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的在老王面前把郭宗智他兄妹两人“艺术化”了一番。
老王本来就是一个跟这个社会基本脱结的人。他进去的时候是毛泽东时代,出来的时候又是改革开放的时代。他就像完成了一次“穿越”似的,那到哪儿都“不适应。”但骨子里又有一股不服输的气概,总想出人头地,想用出人头地来证明他的高贵和不一般。在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们的左右攻击的时候,他已经辩不了是非了,老王开始动摇了。他决定不开这个门面了。
他决定不开这个门店有几层意思:第一,他可名正言顺地把郭宗智兄妹赶出去,让他们流落街头。第二,近期有一个推销地下管道的人,也在鼓捣他一件事。说有一项新发明的地下水管,排污水用的。是贵州科学院的最新发明,是专利。以前铺在地下排污水的管道是预制板式的,是用水泥和沙子石头做的。那管道不仅沉重,不好安装不说,而且还不是很耐用。几年几十年下来之后,特别是那接头就容易被污水中的碱性或酸性物质给腐蚀掉,造成漏水。漏水之后还不好维修,漏在大街上到处都是污水臭水的。一漏就是好多天。
现在的这个新发明的管道不仅轻便,容易安装,而且耐腐性极強,抗压性更强!一个重型汽车放在管道的上面,压很久都不变形。现在刚刚完成了任何测试,正准备招商引资,开始办厂进行批量生产。等等……
在这一大堆的推销辞令的攻势下,还有一句就是他说掌管这个发明技术的人是他们家的亲戚。还讲得“神秘兮兮”的!说你今后就是这个行业的“天下第一”了!就这句话,正中老王的下怀,把这个涉世未深的老王说服得是云里雾里。决定办厂了!他还有要办厂的第三个原因就是;开门店做生意是一个逢人就要笑,就要点头哈腰的活。他做不来,他不想做这样的下贱人。虽说郭宗智她兄妹俩人出现后,把这一块全甩给了他们,但进大宗货和出大宗货还得是要他亲自的到场。那头点哈腰笑脸相迎是少不了的。就是能赚再多的钱,但他还是看不惯,所以就更加想开厂。
在他的想像当中,开厂就是高高在上,是专利,没有人看不起他。他那种坐过牢,被人看不起的局面将会被扭转过来。第四个原因就是现在跟他们俩有些矛盾了,觉得他们俩是在借他的地盘给别人卖货,赚钱的就往自己的荷包里揣!就更不想开了。不由分说,他就把门面转出去了。
好在郭宗智平时待人好,平时没事时帮助过很多人,人们对她的评价很高。当老王把门面转出去时,第一个要经过的当然是这个建材市场的管理委员会了。因为那房子是人家的。这个管理委员会里有一个领导,是个女领导,她对郭宗智平时的所作所为很有好感!认为她这是新时代做“好人好事”的标兵,是榜样!知道老王要把店面一转出去,他俩就会流落街头的。她既动了恻隐之心,又有了对做好人好事的人的尊敬和奖励之举,决意帮她一把。于是决定将这市场的一个露天楼梯的下面租给她。租金只要一年350元就行了,她还提议她,只要用塑料布把下面一围,放货和睡觉的地方都有了。再弄个玻璃柜台,就可以开业了。
那领导还做了一个更好的决定,就是把老王店铺那个坐机电话也给她转过来了。她知道郭宗智他们很多的业务留下的电话号码就是那个坐机的。把那个坐机转过来对郭宗智是很重要的!那个时候有手机的人确实很少。有BB机的人很多,每天回电话都要收不少的钱。一天,郭宗智悟出了一点事,她笑着对哥哥说:“哥,还是田叔叔说得对,平时不烧香,急时抱佛脚。我们要不是平时好人好事做得多,也就是香烧得好,急时哪来的人帮助你呀?看来我们以后还要烧更多多的香!嘿!嘿!…”两兄妹开心地笑了。
现在他们才有了真正属于他们的地方,算是真正的在贵州落脚了。时间一长,那么问题又来了。什么问题?是他们是在一个楼梯下面搭的棚子,吃住都在里面,时间短还可以,时间长了,大男大女的,怕人闲话。还有一点那就是晚上起夜都不方便。于是,郭宗智的哥哥郭宗华就动了想出去找份工作的念头。离开这里。
他们找工作也很简单,四川在贵州的老乡很多,一个串一个的,很快就找到了。那份工作就是出苦力。
他到贵阳市一个叫“中天花园”的工地上挖放下水管道的下水道坑。那挖下水道坑想像一下就是很脏很累的活,开始郭宗华受不了。但想想自己已经是二十几岁的人了,还未结婚,好多地方还等着用钱,也就咬咬牙,给坚持下来了。到了月底结账,结算的差异很大,郭宗华一惊,对老板说:“你不是说按立方算的吗?怎么?这是怎么算的?是按平方吗?”
那小老板一惊,说:什么平方立方的哟,老子从来就是这么算的,你还改得过来?我和上面也是这么算的,怎么?你不服"?!
语气之中透露着不耐烦和杀气腾腾的!郭宗华一惊,脱口而出:“什么?你跟上面也是这么算的?你吃大亏了!老板"!
在这里要向今天的小伙伴们讲清楚一点,那个时候出苦力的人,百分之百都是来自农村。农村的孩子百分之九十几都是没文化的人。有文化的都考出去了,都干有文化的事情去了。剩下的就只有一件事该他们做,那就是"出苦力"。
象郭宗华这种高中生,在当时也算得上是稀缺人才。郭宗华脱口说出这老板吃大亏了这句话,那老板开始还不以为然,过了片刻,他看到郭宗华那么认真和坦诚的表情,然后问:"什么吃大亏了"?郭宗华说:"你跟他们这么算的也只是平方数,挖土方是要算立方的!是长乘宽乘高的,比方说长100米,宽200米,如果说高是10米,那结果就多得多!你要多收好多的钱!”
那老板一惊:"真的呀!又说:"格老子的,骗了我"!又一招手:"走,找他算账去!”
郭宗华自发地跟着那小包工头来到大包工头这里,好一番争吵和比对,又找到甲方做公证人,才扯请了谁对谁错。当然错的一方是要重新拿出一大笔钱出来补尝的。这补尝的一方当然就不愿意!当时有很多的人就这么大字不识的糊里糊涂的就当上了老板,而且后来还发展成了如今的大老板的。
那个不愿意补尝的一方当然就要反抗,要大打出手!他们的理解就是他郭宗华这小子惹出来的事。于是,郭宗华就被打了!是不是被打成了重伤暂时还不能确定,人还是能走路,但头被白纱布包着。
这次这个小包工头通过这件事,终于明白了"知识"的力量。来到工棚里看到郭宗华包着的头,很是心疼,也很是内疚。对他说:"小郭,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没文化,不光是我没文化,我兄弟姐妹亲戚朋友都没文化。你娃儿也知道的,我们四川穷,像我们这大的娃儿都没上过几天的学,就开始去赚钱割猪草的学着养家去了。跟你直说吧,我需要你的加入”。
郭宗华淡淡地:"加入?现在不是加入哇?都加入得头破血流的"!跟着小包工头进来的两个人都笑了。
小包工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要你加入我的股东里来,帮我管账!现在进进出出都是我媳妇管,说白了,都是一团乱麻。说白了,就是个荷包会计。前几天有人来找我,说像我们这样的规模,还得做账,还得向国家交税,要不然脱不了爪爪,偷税漏税是犯法的,搞不好还要去坐牢的"!他又说:"我的个妈呀,这可怎么办?我就想到了你,我对别人不放心,就相信你,让你来帮我管理这一块!”
一起进来的其中一个说:"哎呀,小郭,你这是好事咧,赶紧的啰,赶紧的应承下来!”
郭宗华正想说什么,那小包工头又说"不过,你要加进来,也得投资进来,你才好死心塌地的跟我干,要不然…”那另一个说:"是的嘛,你不投点资,这么大的权力交给你,你瞎搞呢?怎么办"?
郭宗华可能头也有点痛,很不耐烦地说:"我还没答应你们我该不该跟着你们干呢?还投资!我要是有钱投资的话,还跑得来挖泥巴呀?”
又一个说:"这件事对于你来说肯定是好事哟!你车过背(方言:转过身的意思)就是副老板,二当家的了"。
郭宗华思索片刻,心想;哪个不想做人上人?当年复读两次都没考上大学,冷嘲热讽的听多了。现在挖个泥巴还都被人打了,也确实的窝囊!要是传出去,又要被人耻笑多少年。但如果这次真的朝上面跨了一步,也可以在亲戚面前抬起头了。想了片刻后,试探性地问:"要投多少钱"?
那小包工头边说边伸出五个指头:"五十万"?
郭宗华一听,一惊,差点惊出了一身冷汗。忙说:"五十万?亏你想得出来哟?那是要好大的一堆钱才能堆出来的啰!那年我妹妹才一千多块钱,就一大堆的"!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来了,心里也闪现了一个念头。五十万,说不定我妹妹有,在那样困苦的时候她都能攒下一千多块钱!这两年,说不完也能攒下一笔钱。她总能冷不丁的给人以"惊喜"!想到这儿,他说:"这样吧,我回去跟我妹妹商量一下,我头也疼,顺便回去休息休息,看看她能不能帮忙凑一下”!
那两个连忙接过话说:"当然啰,能凑一下当然好啰,这样你也能出人头地,我们也如虎添翼”!
当天,他们的交谈就到这里,也在当天,郭宗华也回到妹妹这里了。当郭宗智听了哥哥的述说后,也吃了一惊,说:"什么?五十万?值不值哟?会不会是他们想拖你入股而骗你的哟?!”
郭宗华说:"我开始也这么想,也怕是他们想骗我入伙。但我也在心中盘算了一下的,这个老板有几个工地,都是在挖下水沟,也很赚钱的。这么多人的,甲方的钱只要推迟几天到账,就需要一大笔的周转资金。五十万,他开这个口我认为应该是合理的”。
郭宗智冷静地说:"钱我到是有”。
郭宗华一听,很是一惊:"你倒还真的是有哇"!
郭宗智点点头:"是的呀"!郭宗华见她这么确定,惊得更是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郭宗智说,"你记不记得那重庆的瓜米石厂吗?我开始给他们代销赚了不少的提成。后来他们有几个车皮的石子根本就没人来拿过钱,都好几个月了,连人影都没见过,钱都在我手上的。”
郭宗华:"可能是厂搞垮了哟"!他眨了眨眼睛,又说:"厂垮了,人散伙了,没人管了"!他又说:"但那是公款…"
没等郭宗华说完,郭宗智说:"这样吧,八孃又生了一个儿子,打电话来说快满月了。正好你回来了,今天就早点关了门,我们就去八孃那里,一来是去看看她,二来就把这事跟她商量商量,听听她的意见。人家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他们来到八孃家,八孃正在外面一间屋子里做家务,见他们俩来了,很是吃惊,也很是高兴,忙叫他们坐。郭宗智看了看襁褓中的婴儿,笑着逗了两下,说:"哟,好乖哟!长得跟大的个哥哥一样…”
这时大的个娃儿走过来,有点护着弟弟,不让郭宗智逗他弟弟的意思,逗得他们都笑了。他们坐下后,就向八孃讲明了来意,意思是征求一下她的意见,看看这五十万投还是不投?
八孃头捆着一块白毛巾,样子很不精神,就跟农村的"坐月婆"一样的模样。虽说那时国家计划生育政策抓得很紧,但他们属于自由择业者,相对要松一些。又因为贵州省是属于少数民族地区,计划生育的政策又要相对的松一些,才生了第二胎。
八孃听完她们的讲解后,轻轻的笑了一下,说:"事倒是个好事,这是个机会,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老板哪个不想当?只是这五十万,你们哪有这个钱”?
郭宗智丝毫不掩饰地说:"有,我有”!
她话音刚落,老王就突然的从里屋走出来,大声接过话说:"对吧,我说对了吧,没有冤枉她吧!她哪来五十万?咹?贪的,绝对是贪污的我的钱!”
"放屁!”郭宗智毫不示弱地大声回击!
老王见骂他放屁,正欲举起手抽她,被她哥给拦住了。
老王又接着吼道:"你说老子放屁?你们当初过来,饿得连饭都吃不起!突然哪来的五十万块钱啦?呃,五大五十万嘞!那是一大堆的票子咧!你就是偷唛,也找不到这么多的‘偷主"嘛"!
郭宗智见他这么的冤枉她,吼的声音更大了,连吼带讲的说:"那是重庆瓜米石厂的货款。当然也有一部分是我这几年攒下的。他们现在七八个月了,也没见有人来过问这笔钱,我想他们厂肯定是垮了。我想趁机把这些钱拿来投资,当老板,他们若找来,我抽出本来还他。不就行了!他们若不来,那也怪不得我!”她又大声说:"贪你的钱,你那店整个加起来才几万块钱,就是我全部贪了唛,也才几万块钱嘛!”
老王说:"你看,三年的棒槌成精了嘛”!但他听郭宗智这么肯定地有这笔钱,立马脸色又变了,又和颜悦色起来。他说:"大侄子侄女,那个时候把门面转出去,不是我做得绝情,而是这厂这边要钱投资。这样,这厂我现在不做了,我把它转给你们。"
大家一听一惊,脱口说:"不做了?”都一副不解的神情…
老王说:“做?我做啥呀做?一会儿工商部门的哟,一会儿税务的哟。一会管委会的哟,一会儿市场监管局哟,一会儿环保的哟,一会儿消防站的哟。查非典的哟,搞得你晕头转向。就连管计划生育的,一天都来经悠(方言:查看或者是光顾的意思)几次,搞得鸡飞狗跳的!就我一个人,既要管生产,还要管销售。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问题!硬是’磨’死了!这个不是人干的活路,不是人干的活路!我不干我不干!”老王第一次笑咪咪地对他们说话,他说:"要不这样,趁现在你们俩都在,我带你俩去看一下,看了你们就会动心了的。”
郭宗智:“看哪样?莫非你真的是要我们去做?你不做的事就想甩给我们?”
老王仍笑着说:“你们行的,一来你们是两个人,可以分工合作。二来你们还很年轻!”说完他就不由分说地把郭宗华往外拉。当然郭宗智也就跟着出来了。
他们俩跟老王坐了一个三轮车去了,也就是贵阳当时说的"边三轮"。他们俩此时想去看的目的,并不是说想去接他的厂,而是想去看看这个老王成天神叨叨的,一会儿这样干,一会儿那样干的,他到底想干什么?现在去,只是想了解了解老王,想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这个厂,这个厂的地址不是现在的这个国塑厂。当时的那个厂也是在平坝的地盘上,但那时叫"经开区"。现在的"国塑厂是坐落在"夏云工业园区",是后来搬过来的。这是后话,后面再讲。
他们跟老王来到这个厂后,立马有一群人就围过来了。有的说:"老板,工钱拿来了"?
老王笑咪咪地:"哎,拿来了."他朝郭宗智兄妹俩一指:"这就是"!大家又立马朝他兄妹俩围过去。
老王又站在边三轮车上,大声说"同志们,我宣布;从今以后,这个厂的新主人就是他们两个,你们的工钱就找他们要!”
郭宗智兄妹俩还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刚才只听他说了句要把厂转给我们,怎么现在这么快又说我们就是这个厂的主人了呢?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哟?没等郭宗智他们想明白,也没等他们把思路整理清楚,老王开着"边三轮"车给跑了…
工人们见老王开车走了,急了,大家把郭宗智他们围得更紧了。急眼了的工人把郭宗智背的那个包抢下来,一看里面有钱,眼快手快的人就立马就开始抢了…
郭宗智见他们抢,大吼:"这是我的营业款,这是我的营业款,不能动"!
一个工人说:"哟,营业款?一天的营业款就有这么多呀?果真的是个大老板啰!”
一群工人吼着:“不 !不 能让她们走,既然是老王宣布了她们是这个厂的新主人,油泼了我们就找地皮要!怕个球哇,不把我们的工钱索要到手,谁都不准走!”
又一伙人立马高声附和着:“对!就这么地!”于是,他们就把郭宗智关进了门卫室。
郭宗华没有被他们关进去,第一是因为他是男人,他们也推不动。第二是要留人在外面,好去拿钱。推拉了一阵子后,郭宗华跑出来了,他要去找老王,要找他说道说道。
不能说他是一口气跑到了老王家,那也是边跑边走,边走边跑的赶到的老王家,虽说是夜晚,但通往"平坝经开区"的路还是修得不错的,路边还有路灯。所以跑起来也不困难。
他急促地敲开了老王家的门。门是他八孃开的,八孃知道没好事情。开门后,她问.”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郭宗华正想说什么,还没等他开口,老王从里屋走出来,大吼道:"还把你们吃亏了?还?我投了一百多万!五十万就给你们了,你们白捡五十多万的便宜,还不好哇?咹?是外人,我还不给呢!”
郭宗华一改往日老实巴交的形态,也吼道:"你既然觉得是好事,是好大的一个便宜,你为什么要甩出来呢?为什么你自己不干呢?”
老王仍愤怒地:"我干?我干什么呀我!一会儿查"非典’啰,一会儿又是工商啰、一会儿税务啰。一会儿又是环保问题啰,一会儿又是消防不过关啰!天天查,把人查得晕头转向!光应付他们我都应付不了,还搞什么生产?那简直不是人干的活路,磨死了,不搞了!”他说完吼完一甩门,走了…
八孃见他走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开了。她对郭宗华说:"他现在六十多了,到现在还搞成了这一副乱摊子。听说还借了几十万的账!这叫我们娘几个人今后怎么活呀…"她放声大哭起来…
郭宗华不知说什么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八孃继续数落道:"大的才几岁,小的才几天!这叫他们怎么才能长大呀…”
郭宗华听到这,也流出了泪水,走上前,蹲下身,喉咙梗咽地说:"八孃,你别哭,坐月子是流不得眼泪的,流了泪今后对眼睛不好。”他又接着说:"我们是你的亲侄儿女,不会不管你们的。就是外人,就只是个老乡的关系,只要我们有一口吃的,你们就有!你别担心。我妹妹,才十一岁就分田到户了,连种子都没有,还不是靠她到处弄,结果在那么困难的时期,她都能存一千多块钱呢!”
八孃这时停止了哭声,满眼希望的眼神看着郭宗华,喃喃地说:"你这么说到还是真的,她十几岁就能养活全家,能供你读书,供妹妹读书,还能存钱,现在都能存五十多万!这样的孩子到哪儿去找哇?”她又放声大哭了…
郭宗华又连夜赶回了厂里,他知道他妹妹还被关在门卫室的。他敲敲门,朝里喊了两声,郭宗智醒了。听到是哥哥的声音,忙起来,走到窗户边,问了一些情况。郭宗华就把刚才八孃的一席话讲给妹妹听了。
郭宗智说:"是啊,她说的也是啊,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脾气又古怪。至今一事无成不说,还欠了一屁股的债。这两个娃儿该怎么的长大?说不定会比我们小时候还惨!嗯…”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又说:"看起来这个地方我们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没有退路了"。
郭宗华说:"是呀,我们接下来,他们才有一口饭吃。提到吃饭,幺妹,我有一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听不听?”
郭宗智:"听啊,什么话"?
郭宗华:"我这辈子,吃得最饱最香的一顿饭,就是老王那天给我俩下的那碗面条,我一辈子都记得…"还没说几句话,声音哽咽了,眼泪水也流出来了。
郭宗智无语了,知道哥哥的心思,沉默了一会说:"哥,我把存折给你,密码给你,你明天去把所有的钱都取出来。另外,家里(指那门面)的墙上挂的个袋子里也有钱,都拿来。"
郭宗华:"幺妹,你也可要想好,那些钱是你说的是重庆人的货款!那是公款啰!!挪用公款是要坐牢的"!
郭宗智:"坐牢由我去坐,你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儿子,将来还要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的"!两兄妹无声地哭了。等第二天郭宗华把钱取来了,把工资发给了工人后,那也不叫发,简直就是抢.抢完之后,他们把郭宗智放出来了。郭宗智被放出来了,就"杂种、私儿龟儿子王八蛋的大骂上了。还说“老子惹了你们?欠了你们的?还把老娘关起来。王八蛋!”
那些人听着她骂,任由她骂的。也怪,这么的骂他们,他们也不离开。也不躲避一下,硬着头皮任由他骂个够!骂了一会,有个年长一点的工人说:"算了嘛,孃孃,杀人不过头落地。我们都是穷人,我们要吃饭嘛!”
郭宗智气仍然未消地:"不是说食堂有饭给你们吃的吗”?
一个工人接着说:"那算啥子嘛?我们说的是娃儿要吃饭,要上学嘛!我们是当家人,要养家糊口的嘛!几个月不发工资叫他们给饿死呀!”
又一个工人说:"说来也奇怪,听说原材料是不要钱的,是从龙里的两个大厂里拖来的废品。人家用完了倒出的废渣渣,我们再次利用。充其量只给点运费,怎么就总是在喊没得钱呢?货也开始在卖的呀,应该是不缺钱的呀”!
这时一辆大卡车拖了一车货来,下车就高喊:"老王,老王”!
一工人说:"早就跑了啰,还老王"。
这时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士接过话,脱口而出:“他真的跑了”?
又有人朝郭宗智兄妹俩一指:"喏,这就是他找来的替死鬼。"
大家又一笑,骑摩托车男子本能地朝郭宗智两兄妹望去,气愤中的郭宗智此时不仅显得成熟和老练,更有一副精干的气势!这种气势应该是从内而外溢发出来的。说具体点,应该是从那艰难困苦之中"磨炼"出来的。她的这种磨炼从十几岁就开始了。磨炼 ,一直在伴随着她成长。有道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她的这种磨炼,天然的雕饰出了她那独有的美,独有的神韵,这种神韵迅速地征服了骑摩托男人。
他走过来,伸出手,很礼貌地要与郭宗智握手。郭宗智此时不知所措,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合。与男人握手,这是头一次,有点害羞,有点紧张。那男人伸手来的同时,说:"你好,我姓李,叫李鹏”!
大家又是一笑。李鹏又自我介绍说:"我是贵州省科学技术厅的一名办事员,也跟着我的老师们一起搞科研。他又说:"走到办公室吧,我们详谈一下”。
据郭宗智讲,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豪华的场合,走进办公室类的地方。
坐下后,这位叫李鹏的科技人员说话了。他说:“这个地方说具体点是我们科技厅的一个窗口,一个试验点。我们研制出的产品将都会在这里试制开发和批量生产。我也不知道他老王有什么神通,居然能把这样的项目让他给拿到手”。
郭宗智说:"他们家解放前是大地主,大资本家,可能是有钱读书的亲戚家族里就出了个把能人吧”。
李鹏说:"这个我们就不研究他了,我今天只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要干就安心的干,这是个‘朝阳’产业!中国此时的基建多得很,需要下水管道的地方多得很!我们这是新型的下水管道,耐压力、抗腐蚀,成本低,容易安装等特点。也算得上是高科技产品!你像老式的预制下水道,在哪儿都要吊车才能放到沟里,费时费力的。我们这个管道就不同,很轻的。两个人抬着两头就甩下去了。安装起来又方便,凝固剂一抹,几分钟就可搞定。省时省力省人工,哪个老板不喜欢要?而且这个项目是国家提倡的节能增效的项目,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新的项目!有什么不好?!为什么叫"国塑"呢”?他又一笑说:"国塑,连这个"国"字都让他老王给注册到了,这一点我还真的佩服他。可能是‘初生的犊牛不怕虎’吧,哪个人,哪个私人单位在填写注册商标名称的时候都不敢用‘国’字,而他敢!居然还真的就让他给注册成功了"!又是嘿嘿的笑。又说:"真是应了那句话,哈人有哈福”!
这时郭宗华插嘴道:"有点这方面的原因,但不全是,是你刚才讲的,正好赶上是国家要推广这一块,又是国家独一无二的专利产品,所以这个"国"字就让他给注册到了。"
李鹏站起来,踱了两步,说:"就算是吧"。他沉思片刻,又说:"我今天这么急着赶过来,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接手了。我是想告诉他,莫把科技厅搞砸了搞失望了。我们现在还在研究很多的新产品,有了这次合作,以后你们都可第一手拿到。你们还愁发不了财?大富豪大富翁不就等着你们"!
郭宗智一听这话,来精神了,笑着说 道:"干"!她又朝郭宗华说:"哥,干"!她又问李鹏:"那原材料呢?销售呢?”
李鹏:"原材料就更不用愁了,就是那些铁合金厂和锰钢厂生产时产生的废料,拿到这里,配合一些原料就可以了。国家为什么要发展这一块,就是要废物再利用,以废变宝。既环保又高效!那些生产出的塑料根据测试数据分析,用一百年都不会坏咧,销路你就更不用愁,你只管生产就是了。就怕你生产不出来呢”!
郭宗智快言快语:"好,干!其它的都不是问题"
这时工人们早已进来了,听到她这么说,都鼓起了掌,郭宗智吼道:"你们怎么进来了?滚!几个工人笑着说:"滚哪样?我们是老工人,懂技术,开机就能干的咧”!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郭宗智他们就是这样的被"赶鸭子上架"式地给进入了这一行。送走了李鹏,郭宗智就到生产车间去看了一下,到处空荡荡的。什么原材料也没有,成品也没有。生产的机器倒还是在那里,一个球磨机,两台合成出产品的机器。生产车间的电线都被工人给扒掉了。是因为工人 要工资,老王不给,他们就搞破坏扒电线。
后来所有的工人为了逗乐子取笑说,就连那些免费送来的原材料都是他们搞破坏,叫人家不送来的。原材料没有怎么办?那得想办法喊人家送呀!连人家的联系方式都不知道怎么办呢?她冷静地思考一下,还得找工人。但刚才恶狠狠的把人家骂了一顿,现在他们会帮助吗?
"平时不烧香,急时抱佛脚"她又想起了这句话,慢慢的品味这些道理,立马喊:"工人们,来,今天我请客,请你们吃嘎嘎(猪肉)。”
她这么一喊,很生效。立马围拢来很多人,七嘴八舌的,有的兴奋地说,好久都没吃肉啰!说什么的都有。这时郭宗智也确实感到了饥饿,也有一天多粒米未进。她拿出哥哥发工资剩下的钱,拿出几张大票子举在空中,说:"你们哪个去买菜?多买点肉,多买点你们喜欢的菜!我来煮饭,我来做菜好不好?大家"唷,唷,唷"地吼开了。立马他们自己都分工开了,买菜的买菜,买米的买米,洗锅的洗锅,拣柴的拣柴火,气氛一下子就提升上来了。
还有,有的人偷偷的去办公室打电话了,通知送原材料的司机们开始送货了…
现在再来讲一下他们厂的这个生产流程。原材料主要是龙里县的铁合金厂和锰钢厂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废渣。在他们那里就是废品,那些厂先开了几年.废品就倒在他们厂附近的山凹地里,已经堆满了,马上就快没地方堆了。正好省科技厅的领导们下基层去摘调研,看到了那废品还能再利用,于是立马组织人员攻关,很快就攻关成功!这些我前面也讲过,就不多讲了。
他们厂用的第二种原材料就是贵阳发电厂的烟囱里面的细灰,就是燃烧后留在烟囱里的细灰。也叫“烟囱烟”。也是废品再利用。这个灰在整过原料配比中占比比较少。
发现这个烟囱灰能够再利用的是那些年贵阳在修大型的排污沟。说的是此排污沟闲时用来排污,战时就是"防空洞"。既然战时要做防空洞用,那是要住人的。对他的要求自然就特别的高。但那时的水泥标号达不到,或只是免强的达得到,但还是不理想。C50的试压块 ,感觉都不理想。
当时有一个工程段的施工员,为了保证工程的质量,翻阅大量的资料,经过冥思苦想,决定用电厂的煤灰试试看。他说他在某个杂志上看到过,说上海有人用过,效果还不错!当她去弄来了烟囱灰来做试验,结果大出所望。试压结果高出原C50试压块的10倍之多!这一发现,被省科技厅正式采用。经过多次实验,效果很棒!于是,省科技厅的科技人员就把这技术用上了,就做成了现在的下水管道了。当然这些材料中还有钢丝和其它崔化剂,这里就不展开描述了。
当郭宗智和工人们吃得满脸大汗的时候,送货的驾驶员走过来了,几个工人忙给驾驶员解释说:"换了老板了,你们的运费下个月结!经过了两天的准备,电路恢复了原状,试了一下球磨机,还能运转、他们迫不急怠地将原材料铲进球磨机里。郭宗智在场,一看"噫,怎么还有泥巴?她又忙喊:"不行,不行!不能倒进去的”!
那掌握球磨机的工人说:"行的,行的,老板!我们以前都是这么用的”。
郭宗智仍不解地问:"怎么会有泥巴呢?可想而知嘛,连泥巴都掺和进去的东西会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工人解释说:"这玻璃沙(后面就用"玻璃沙"这个名称吧)被倒在山坳坳里,铲车装车时就难免会铲到泥巴。不要紧的,以前我们就是这么用的。
郭宗智:"不行,不行!来,赶快把机子停掉,大家一齐动动手,把泥巴捡掉”。她又说:“把泥巴和在里面,想都想得到那不是好东西”!
工人们还在争辩;"行的,行的老板,打在里面就看不出来的。不会有人知道的,照样可以交货的!你这样的捡,那捡到什么时候哇?豆腐都搞成了肉价啰,不亏死你”!
听到这儿,郭宗智气得连忙去拉了球磨机的闸刀。然后走过来,大声吼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是我说了算!你们记住,这管子是要在地底下埋几十年的,要使用它几十年的。人家看不到就赢啦?咹?人家看不到可我们自己看得到!你不把质量搞好那就是’一道关’的菜,吃了上回就没了下”!
她又站在一个砖块上,站高了一步,仍大声说:"你们记住,从今以后,不管你们哪个,如果你们敢马马虎虎的对待工作,立马开除,没得任何价钱讲的”!
大家立马动手,把这些泥巴捡掉!她也立马带头动手捡泥巴。
在后来的几年里,她天天守在玻璃沙堆前,一点一点的亲自捡泥巴,还压着工人们捡。直到把堆在山坳的那些玻璃沙用完了,直到后来直接从厂里拖过来为止,郭宗智才没有爬在玻璃沙前捡泥吧了。
生产是搞上去了,质量也抓得好,销售也没有太大的问题。郭宗智本想可以松一口气的。但新问题又出现了。就跟老王所说的那样,成天工商的、税务的、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环保的、消防的等等各个部门轮番的前来检查,来教育,来指导,来上课。来宣导国家的各项政策和法律法规!就只是这一块,就完全得一个精力十足,文化水平很高的人来接待他们。哪个部门你都不敢得罪,得罪哪个就不行,如果你敢不听他们的指导和要求,哪怕只有一个部门不合格,你的整个运转就得卡壳。就得停业整顿!一停业整顿就不知道哪天才能重新开业?这些工人的工资怎么办?
刚开始,这些接待任务的角色就由郭宗华登场,因为他的文化水平高。时间久了,郭宗华厌倦了,死活都不愿干这些,非要郭宗智顶上去。郭宗智不肯,因为那捡泥巴的事还得由她来亲自抓。换了任何人她都不放心。郭宗华以不当法人要搭挑子来威助郭宗智为由,逼郭宗智站出来承担接待事宜。
从此郭宗智就和哥哥换了一个工种,哥哥主抓生产,郭宗智主管接待。但闲下来的时间,她还是到堆料场捡泥巴。甚至是把铺盖都搬到了堆料场的一个小临时房里。算是“安营扎寨”了!
就在郭宗智接待上级主管部门的时候,有一个人在她的生命中出现了。就是平坝县(当时平坝还是县,贵安新区没成立时,他只是县级单位)消防大队副队长刘忠平。通过几次的接触,刘忠平很欣赏她。欣赏她不亢不卑的气质,欣赏她的才干。就凭你两兄妹就能拾掇拾掇着经营这么大的厂!欣赏她的勤劳,也欣赏她的口才,因为她的口才讲的都是从生活中锤练出来的“精句”讲什么都“一针见血”,也能峰回路转地把难题和难堪幻化在无形之中。他更欣赏她的人品,她总是能和工人打成一片,和工人心心相印,总能主动热情地帮他们解决问题,把工人当亲人对待!他慢慢地欣赏她,在欣赏她的同时就默默地爱上了她。以致于后来以工作为名经常的来主动追求她。那些谈恋爱的台词背得滚瓜烂熟的。
郭宗智哪里经得起这么的爱情攻势?再说“,哪个少女不怀春,那个少男不衷情”?此时的郭宗智已经二十五六岁了,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虽说哥哥比她大,都还没取上媳妇,她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向哥哥开口讲她的事。哥哥也是聪明人,看得出她的心思,也总是转弯抹角的告诉她,自己喜欢就行了,不要怕!哥哥也很坦诚地告诉她,我们兄妹俩逃乱出来,白手起家,无依无靠这么多年,受人欺负是枚不胜举!找个人依靠一下也未尝不可?再说也看得出那小伙子也是真心的在帮你,真心的爱你的。再说,现在消防管得这么严的,你不找个靠山,这一关过得了不嘛?
为了表示哥哥的诚意,并当即表态,拿钱给郭宗智买房子,装修好准备结婚。因为岁数不等人了。
等房子装修好,他们选了个日子,拿了结婚证,就宣布要结婚了。婚礼很简单,就是厂里的一百多号工人,和刘忠平消防队的战友们参加。郭宗智连她们的父母都没通知。因为这些年跟他们的联系方式是写信到万盛的田叔叔家,再由田叔叔转过去。田叔叔记得就转一下,忙的时候就忘记了。还有是他父母住在“梁子"上,没有门牌号码的。有些信都退回了,几次下来田叔叔也忙,也懒得转了。虽说这些年 BB机手机也兴起了,但他们那个村还没牵上电,即使是有手机也没地方电充。所以,他们通知不到他父母,以致于婚礼之上就缺了他父母。他哥哥今天倒是满开心的。
婚礼举行完毕,那些工人和战友们都散去以后,她们俩就算是入“洞房"了。洞房花烛夜,对于每一个人来讲都是无比幸福的事情。自古至今都如此,他们俩也不例外。兴奋了一阵子后,刘忠平说:"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好像还心不在焉的咧?你心里还有其它的人吗"?
郭宗智:"有什么人?有什么其它的人?我是在想,今天那些工人喝多了,会不会耽误明天的生产?我就怕我不在,明天就没人抓质量了,把泥巴和渣子都搞进去了…”
刘忠平:"不是有你哥吗"?
郭宗智:"他也喝多了,你没看见?”
刘忠平此时愤怒地:"你他妈的到底是人还是鬼嘛?咹?”他又指手划脚地吼道:"今天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什么事大得过洞房花烛夜嘛?咹?洞房花烛夜你不盯着’儿女情长’的事,你还盯着你的工厂,惦记着钱的事!你诚心的恶心我是不是?你滚"!
郭宗智平静地:"你是不是也喝多了?你今天就喊我滚呐?是你说的,今天是洞房花烛夜,我就算是你喝多了,不计较你!但你能喊叫我滚,就证明你还是清醒的。那我就把我的想法和心里话讲给你听!"
刘忠平没作声。郭宗智说:"那些年,我在建材市场卖建材,很多人来推销的时候,就是讲他们的商标如何如何的好,牌子如何如何的硬,左一句右一句的都是夸赞他们的商标,夸赞他们的牌子。听多了,在我的心里就扎下了一个根!那就是商标和牌子那就是一个企业,一个厂家的命根子!是他们的“命门”!这个命门是千万丢不得的,丢了都得死”
!她把个死字说得咬牙切齿的。她又接着说:"我们的商标是什么?是国塑!你懂不懂商标法?国家的国字是注册不到的。既然被我们给注册到了,就是死,就是拼命!我也不会让这个"国"字而倒下!让他蒙羞"!
她说得热泪盈眶的,刘忠平呆呆地看着她,无语。在后来的日子里,他们吵过很多次架,那天刘忠平再次来到厂里,要求郭宗智跟他回家,郭宗智不肯,刘忠平仍是气愤地吼道:"我作为一个男人,我要求我的老婆陪着我,我这点要求过份吗"?
郭宗智:"我作为一个企业的主要负责人,我抓我的生产,抓我的销售我又有错吗"?
他们这两个人的争争吵吵,这可能是典型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矛盾壮态。在无休止的争吵中,郭宗智最后说:"我累了,已经是精疲力尽了。我们离婚吧!"
刘忠平一惊:"什么?离婚?你还说得那么的洒脱?你赶离婚的’时髦’是吧?你想离就能离得脱的?做梦去吧你!你是我老婆,却成天’猴’(方言:就是盯着或专注着的意思)在你的厂里。不知是把我放在火上烤?还是把我凉拌起来了!就像一串酸葡萄挂在那里,吃也吃不到是够也够不着!到末了还要提出离婚。你这不是在耍我”?!
郭宗智:“我离婚就是对你负责!让你好快点找一个,你好天天的抱着睡”!她说到这儿,眼泪夺匡而出,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啊?我也是女人,哪个女人不想在自己的老公怀里撒娇?但我能吗?几百号工人要吃饭,每天的订单像催命的!我闲得下来吗?我能有时间陪你吗?没完没了的争吵,你也烦我也累”。她最后咬牙切齿地说了声:“离吧”。
刘忠平听到“离吧”这两个字,泪水也一下的涌出来了。喉咙哽咽了半天才镇定下来,说:“你要后悔的”!
郭宗智:“我现在就后悔了。后悔不该结婚的。也是怪自己不懂事太幼稚了,不知道结了婚老公那是要老婆来陪的。你陪不了那是要吵架打架的!我确实是……”
没等郭宗智说完,刘忠平吼道:“别说了!离”!他吼完立马就蹲下去了。过了大概十多分钟,他又慢慢地站起来,看上去平静了很多。说:“你把我送进了棺材,我也得把你拖进坟墓!我拖,我拖 !我拖死你!我拖你拖到四十五岁,人家说女人到了四十五岁左右,月经就停了。月经停了就证明女人也就老了,就没人要了!哈哈哈!”他强颜欢笑,故作姿态的!
郭宗智:"那好吧,等我过了四十五岁生日之后,就拿着结婚证来找你"!
就这样,他们俩夫妻长达十几年的冷战开始了…
不久,郭宗智怀孕了,她感到很意外,就是广告宣传中所说的意外怀孕。初为人母,什么都不懂。连仼晨反应都不懂。只觉得没力气,不想吃饭,偶尔的吃点东西就大口大口的呕吐。以为还是自己生病了。最后让一个厨房的阿姨看出来了,她悄悄地告诉郭宗智,说是你有喜了!开始一听,很有些吃惊,也特别的害怕!一个人也不在身边,母亲也不在身边,该怎么的办?
她无助,她无奈,她恐惧!她郁闷。她有时默默的问自己;如果孩子和工厂,自己只能选择一个,我该选谁?她努力的犹豫半天,她告诉自己,我两个都要。缺一不可!因为他要办厂,已经是失去了丈夫,但不可能再失去了孩子!不管是不是意外的怀孕,我还是要很珍视很珍视这个孩子!
她从内心深处扪问了自己一遍,自己真的喜欢这个孩子吗?欢迎他的到来吗?自己将来照顾得了他吗?自己会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吗?她一个念头在心中一闪,她想把孩子拿掉。怕自无法胜任母亲这个角色。怕到时候孩子也没带好,事业也丢了,那是两头落空。如果是两头都要得,那将是要付出几倍几倍的努力,多吃几倍几倍的苦才能做到!但她也自己的脾气,知道自己今生今世不可能再婚的,这个孩子就是上天的“”恩赐"!她一定要把他给生下来,多吃苦就多吃苦吧,就在苦中作乐吧!
怀孕的过程是很艰难很痛苦的,郭宗智仍然是坚持在堆料场转来转去。现在她倒是没有像以前那样扒在地上捡泥巴。现在多请了几个工人在作这件事,但她还是不敢心,在坚守这一块。他哥哥劝说过她多次,叫她多休息休息。她的回答是;“多休息还烦些,眼睛不看到这一块,心里要么就像挖了个空洞的,要么堵得慌。还是在这里转悠着点心里才踏实”!
她的休息地点就是办公室里的沙发,和这堆积原料的场地旁边的这个小棚子。那沙发就是她的床,睡了几年了。
几个月后,孩子降生了。是一个儿子,她哥哥很是替她高兴。也是想他们夫妻俩从此缓解矛盾的人应该就是这个儿子了。
郭宗华就在他们的办公室里用坐机给刘忠平打电话,因为他们有消防业务上的联系,电话号码双方是有的。
哪知刘忠平在电话那头却冷冷地说:"床都没上过两回,哪来的儿子嘛!说不定是哪个相好的种,现在往我脑壳上扣!现在肯定是又遇到了什么难题了啥,又拿这个故事来编。你们这些"奸商”呀,为了利益什么谎话都说得出的!当初说什么是为了工厂,怕工厂垮掉,选择了和我分手。我既然在她的心目当中不如她的厂嘛,那现在还找我干什么?又想利用我?"
听着他的字字珠心,郭宗华气得脸发红,把电话一挂,随口骂了声:"王八蛋"! 郭宗智躺在沙发上。听到哥哥在给刘忠平打电话,虽说没完全听清电话的内容,但从哥哥的表情之中她是猜得到结果的。她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愤怒地大叫了一声:"我能生就能养!不求他这个杂种"!
他们俩的关系彻底的闹僵,希望彻底的破灭。她给儿子取名叫"郭忠",随她姓。她的意思是不要像他爸爸那样薄情寡义的。一套新买的房子,全是她出的钱。由于自己没有身份证,上的是他的名字,现在到好,全让他给霸占去了,连儿子也不承认了。后来刘忠平发现儿子也叫"忠"之后,认为郭宗智仍然爱着他,要不然也不会把儿子的名字取个字跟他相同。他认为这个忠字是郭宗智对他的思念。
儿子在慢慢地长大,国塑厂他们的生产和销售也在产销两旺的进行中,没有任何商家投诉。名声也渐渐地大了起来,郭宗智兄妹俩成天提心吊胆而缩紧的心也渐渐地松开了一些。此时平坝区"夏云工业园区"成立了。夏云工业园区为了招商引资,出台了一个方案,一是提供完整的厂房,进去就可生产,二是提供土地,让资方自己修建厂房。他们到处招商,也在现在的"经开区"招。郭宗智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做出决定,修!我们自己修,修好了搬过去!
她找哥哥商量,哥哥说:"我们现在做得好好的,又稳定,我们再要是过去投一下,荷包的钱又投光了哟!没钱的日子真的过怕了”。
郭宗智说:"是的,你说得也对!我们是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但我们现在产品的名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供不应求。这是我们扩大生产的最好时机!我们搬过去,最大的目的是我们自己设计厂房,自己把消防设施搞好,不再像这’经开区’”…
没等妹妹讲完,郭宗华全明白了,于是说:"好吧,你每一个时期作出的决定都是正确的,听你的吧。"
新工厂修好不久,郭宗华突然接到万盛田叔叔的电话,说是他们的老汉(四川对父亲的称呼)摔伤了腰,听说是“脑梗”还是“心脏病”什么的晕倒了而摔伤了的,希望他俩回家一趟。郭宗智他们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回家了,很是想念家乡的。但现在是老厂在生产,新厂在安装设备,实在是走不开!但哥哥说:"老汉要我们俩个都回去,情况肯定很严重了。你到现在还没有身份证,第一代我们跑出来了,你没办成,现在第二代身份证人家都办了好多年了。你现在还不去办 ,恐怕二天办不到哦。再说连你都没有身份证,将来娃儿怎么能上学?乘现在回去办一个吧。再个就是把娃儿带回去给老妈老汉看一下嘛”。
郭宗智觉得哥哥说得有理,就同意回四川老家了。当他们回到老家,走到他们家原来居住的老地主家的那间房屋时,发现主人变了,有两个新媳妇不认识了。问清楚了原因才知道,他们妈老汉早就搬到西头那大梁子上去了。
他兄妹俩立即感觉事情不妙,立即赶到西头大梁上。当他们气喘吁吁的爬上大子梁时,惊呆了。一件茅草屋杵在那里,在风中的茅草屋周边的草在风中吹动着。有两只狗和几只小鸡在追逐嬉戏。狗见来了生人,叫了几声。眼前完全是一副苍凉破败之像。好在是春天,大地已回春,到处的山上土坡上已挂满了绿意。风景很美很不错,要不,比鲁迅笔下的农村还要荒凉和肃瑟。
她母亲听到狗在叫,又从草墙的蓬中隐约看见有人来了,就出们看看是谁?走出门,郭宗智和郭宗华一眼就认出是他妈。立马喊了声:"妈”!眼泪便夺眶而出!
经过他妈的一番诉说,他们俩得知是当年他们得罪了村里副队长所至,杀了他们家母猪而把所有的一切赔光了所至。这么多年瞒着他们,是想他们能安心在外干事,安心的赚钱。
他爹躺在床上,虽说生病了,意识不是很清楚的,听他妈在讲这些年被人瞧不起,被人欺负的过往…他也想挣扎着爬起来诉说两句。兄妹俩越听越伤心,那是2012年了,郭宗智的孩子快要上小学了。正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对什么都好奇,问这问那问一些古怪的话题让她不好回答。村里也有些好奇的人,听说他兄妹回家了,过来看热闹了。他们就站在门外,当郭宗智听得伤心至极,痛苦至极,泪流满面的时候。突然站起来捏紧拳头,双腿拉了一个满弓的姿式把拳头推出去,便咬呀切齿地喊了声:"修房子"!
她的这声修房子的三个字,就像1949年宣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一样,那是在宣告一个旧时代的结束。她的这声"修房子"是宣告了他们家祖祖辈辈无数年住茅草棚的结束。是他们终结了一个贫穷的历史,一个贫困的时代!
他们家说要修房子,就像爆炸性新闻一样,很奇特!虽说改革开放己经二十几年快三十年了,但改革开放的春风似乎吹不进他们那里。至今仍然是一没水、二没电、三没路。除了有些年轻人能够自由地出去打点工之外,跟改革开放之前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郭宗智宣布要修房子,就是村民们看似不可思议的事。因为那些砂石、水泥、钢筋、砖头之类的,要靠人背马驼十几里路才能运到目的地。费用起码要超出原计划的一半以上。人们想到这儿,基本上叹气和摇头的多。
郭宗智在那茅草屋里搭地铺住了几天,办完身份证就回贵州了。修房子和带他爸去看病的事就由他哥哥负责。
再说郭宗智的丈夫(此时他们还未正式离婚,也还是应该称丈夫),这个人算不上是坏人,但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看是以什么样的角度去审视他。郭宗智没时间回家,生的孩子他也不认可,还说出污言秽语的攻击她。这些我们也不敢作太多的评价。他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与妻子冷战期间,没有出去干那些拈花惹草的事那也还算是优质的了。他们结婚的房子,当时在同事们的眼中,那也是一个了得的羡幕对像了。他买了一个自动麻将桌,下班后就专门约一些爱打麻将的同事来家里打麻将。很多时候他们边打麻将就边讨论他们俩口子的事。谈论的次数比较多,我们今天只举某一次的谈话。这里把谈论的人员也编成甲,乙,丙三人,以方便写作。
那天,他们这些牌友同样按时的聚到了他家。大家坐定以后,又开始讨论刘忠平两口子的事。
麻友甲调侃道:"这是个在深夜里唱情歌的伙计(指刘忠平)。
刘忠平淡淡地笑了笑,没作声。
麻友乙说:"哎,刘哥,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你是很爱你老婆的咧。而且爱得还是很深很深的那种呃!"
大家一笑,麻友丙说:"你的话从来就是‘鬼头刀把’(方言,意思不靠谱)的,如果他爱她,会提出要到四十五岁再离婚?一个女人到四十五岁,月经基本上就停了,月经停了人就老了!一生就废了!刘哥提出要到四十五岁离婚,基本上是要把她给扼杀至死!这是很残忍的一招。"他又摇摇头,又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问世间恨为何物?直叫人……嗯,大概就是这种”!
另几个人都笑了,一个说:“嗬!看起来你还会作诗哟”!
又一个说:“就是作不完整”!又是哄地一笑。
刘忠平仍是打牌摸牌的默默的笑,没有作声。又一麻友乙反驳道:"不,不,不,你们理解错了。他如果不爱她,大可不必拖到四十五岁。现在离婚又不难的,很容易的。他,他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把人家拖到了四十五岁,而自己呢?不同样的拖老了呀!我的理解是他给她很长的时间段,目的是好让她回到他身边。你就是再怎么的创业,他创一段时间,有了第一桶金。当老板的人就要抽身了,就要开始享受生活了!哪个还真的会像刚开始一样,全力以赴地盯着事情?是’哈儿’才会那样的做”!
麻友甲快人快语,又说:"哎呀,刘哥,你干脆快刀斩乱麻,离了得了。放过了别人也成全了自己,这一天天的晚上多难熬呀?大家都是男人,谁不懂那点事情呀?凭你这人才,帅呆了”!
大家哄地一笑。
麻友甲继续说:"是的嘛,比那个叫沙益的演员都还帅"!
大家又调侃地故意朝刘忠平仔细地看了看,说:"噫,还真的呢!我咋以前还没发现呢"?
大家又笑了…
麻友乙说:"对,刘哥,快刀斩乱麻,快点找一个,别浪费了你的’优质资原’!说不定还能找一个十七八岁的"。
刘忠平微微一笑,说:"十七八岁的有什么用?好看不好吃。"
麻友乙又连忙接过话说:"是的吧,是的吧,我说他还很爱她,没说错吧"。
麻友丙说:"其实爱她也很正常,像嫂子那个人,除了没时间来陪刘哥外,也挑不出人家什么毛病。一不到处逗风惹火(方言,惹是生非的意思)的。二不描眉化妆打扮的。三不赌博吸毒打麻将的,人家一门心思的赚钱搞生产,错又错在哪里嘛?你不晓得抱着铺盖自己跑到厂里陪她住呀”?
刘忠平忙解释道:"问题是她在厂里只是睡沙发,没有床,我上哪儿去睡呀”?
麻友甲:"哎哟,这就叫我突然起敬了哟,刚才讲的三条还要加上一条‘克勤克俭’!以前我们还真的是不知道这些啊!他妈的四川的川妹子真的是了不起,我们这些男人真的是自愧不如!我们咋就遇不到这样的人呢?世上有了这样的人,往大了讲,也就是往国家的层面讲,这才是’挑大梁’的人。要是换了别人,这么好的家,早就搬回来住,想好吃就好吃,想懒做就懒做的,谁也管不了。在老公的怀抱里想怎么的撒娇就怎么的撒,老公也不得罪的。扎扎实实的好好的享受这美好的生活,难道不香吗?为什么还非要睡在办公室”?他的喉咙似乎是梗噎了,说:“中国有这样的一群人,’凶奴’何曾不灭”!他又叹了口气说:“我们男人都不如,惭愧呀”!
大家不语。
刘忠平说:"我第一次见到她,说是‘一见钟情’嘛,也不是。我见她穿的一身衣服,满身的灰尘。一脸青春无暇的笑容,再听说她就是这个厂的主要负责人。她的一举一动,一频一笑把我给征服了"!
他说完又摇摇头,他又补充道:"说我不爱她是假的。但她又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剩下的,我只有选择恨她了!”。
麻友甲说:"就凭你的这句’不爱她是假的’这句话,我们真的是理解你的难处和痛苦!你也是在’生不如死’的痛苦中挣扎着。这样吧,我们把她的厂搞垮了算了。垮了,她没地方去了,不就回到你身边了"?
刘忠平一惊:"搞垮她的厂?我没想过,那太残忍了吧"?
麻友丙:"你别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哟,没有那两全其美的好事。这样吧,一切由我来出手,你们不要管,为朋友两肋插刀就是这么来的。中国不缺一个民营企业家,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但你这个家缺少一个老婆呀!我们不替你下手,你永远都是在这种日子里翻滚!还有儿子呢?不要了”?
刘忠平摸着麻将,不语。若有所思。
麻友乙看着刘忠平默默不语的表情,调侃道:“嗬嗬!真看不出来我们的队长还真是个’情种’!他是在’怜香惜玉’,下不了手”!
麻友丙说:“要不这样,明天下一道通知,以他们消防过不了关为名,直接查封”!
麻友甲:“哎,哎,那样可不行的啊!那样的太明显了。到时候他们告我们来一个是公报私仇,那我们就遭(方言:中招的意思)了的哟!
刘忠平:“那他们到还不敢,也没有那个原告能打成被告的本事”。
麻友甲:“哼,他们没本事?你小看了人家啰!人家两兄妹赤手空拳的来到贵州,又能白手起家。并且是开了一家又一家的厂。没有个三粗四细的,能把个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你们不能低估了人家的能力。还是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麻友丙:“照你说的意思我们就治不了她哟?查他们的税务!那赵科长的姐夫就是县税务局局长"!
麻友乙又说:"嘿,查一个小小民营企业的交税情况还用得上搬出一个什么局长来的?一个匿名举报电话就搞定!现在的这些企业,哪个的屁股干净?就和我们的那些干部领导似的,那个的屁股干净?那是一告一个准"!
麻友甲说:"是的,对!刘哥刘队长!既然你是这么的怜香惜玉的下不了手,让我们哥几个来帮你弄。包括你那儿子,我们哪天去搞点他的血来,跟你去做个亲子签定。如果不是的,嘿嘿,抓到把炳了,也好让你彻底的死心。好让你快点找个人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你老是这样,我们看着也闹心”!
刘忠平仍是沉默着,既没有说反对,也没有说拥护。他们这帮哥们还真够义气,没几天郭宗智的厂里就来了“税务稽察"队的专案人员了,郭宗华此时还在老家修房子。当这些稽察队的人员到来时,郭宗智根本不知道怎么的回答,说话都是吞吞吐吐的。这种表情越发引起了这些人员的怀凝,于是更加使劲的查…
过了十多天,他的这帮哥们麻友又聚到了刘忠平这里,一个摊摊手,伸了伸舌头,说:"什么也没查到。只是查到了他们的账户曾经有过"五亿的存款"!
大家一惊:"五亿"?
又一个说:"五亿?这么小小的个厂,就能赚到五个亿”?他又说:“看来这些农民伯伯们……还真,真能赚大钱啊”!
刘忠平:“他们可能是新产品的原因吧,利润高!”
一个调侃地说:"看来你是把一个亿万富婆给放脱了哦,你真的是亏大发了"!
又一个抢着说:"别慌别慌,从孩子下手,只要把孩子牢牢的抓在手里,那些财产终归是你的”。
刘忠平:“我当时和她谈恋爱,其实也没想到过她的钱,只是她太争气了”!
又一个说:"哎…现在不扯这些,显得你很崇高的什么的。现在落在你口里的肉不得不吃了!听说他们在’夏云工业园区’建了厂房,是自己买土地自己掏钱修建的哦,到时资产会更大”!
又一个:"孩子,孩子"!他立马打电话:"到了没有”?电话那头:"到了"!
刚进来那麻友兴奋地叫着"刘哥刘哥!是亲子,是亲子”!他一手拿着报告单,一手弹了一下,说:"喏,报告单上清清楚楚的”!
刘忠平接过报告单,手发抖,心发跳!把单子认真地看了一遍,脸发白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两眼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不作声。那天麻将也没打成,大家在一起讨论了一个很关键很严肃的问题,那就是如何能名正言顺的把孩子夺到手。
那天,郭宗智的儿子手指头被扎了,用创可贴包着。晚上吃饭的时候,郭宗智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儿子说:"是有两个叔叔故意把我拌倒,后来我的手就流血了。我想骂,他们就立马给我包扎,还说过几天带我去见我爸爸”。他又问:"妈,我有爸爸吗?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
郭宗智说:"你吃饭,过几天我给你换个学校"。
通过郭宗智的努力打听,终于打听到一所封闭式的学校,在清镇。这所学校是中美合资联办的。从小学到初中高中都设有,中国的孩子读完高中后不需高考,自动进入美国大学进行深造。这个条件郭宗智当然喜欢,只是费用高点,标准的“贵族学校”。郭宗智是愿意出这个钱的。再加之平坝离清镇又不远的,半个小时的车程。在笔者写这篇文章之时,孩子已经在美国深造。
郭宗华还在家乡修房子,在这期间,媒婆上门了,他己三十几岁的人了,还没结婚。原因有两种,一是厂里的事却实是忙,松不得劲,分不得神,没心思也没精力去谈什么恋爱。二是因为郭宗智的这桩婚姻摆在这里,让他望而生畏。三是他只想找四川的妹子。因为在他心里,只有四川的妹子肯吃苦,通情达理,诚实稳重,叫人不要为他们瞎操心的。所以媒婆们一张罗,新房一修起就结婚了。在这期间,他还出钱帮乡亲们把电牵回了。他们此时牵电也很容易,因为他们附近村子也有些出门赚了钱的大老板都是出钱帮乡亲们修桥修路牵电回村的。他们这回牵电是从邻村牵回,距离很短。只有十几公里,只买个变压器,电线杆和电线即可。
当通电的那一刻,全村沸腾了!有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妈妈拉着郭宗华的手说:"幺幺(四川对下一辈最亲切的称呼),我们烧香拜佛拜了几十年了,加上祖先们拜的,已有几千年了,没见得哪个神仙菩萨们的保佑我们把电牵回,看见这玩意儿还是在亲戚家看到的。真没有想到让你帮我们做到了。我以为我今生今世是看不到的咧”!
她说着说着眼泪水都流出来了。并且还有想跪下的意思。郭宗华连忙“哎,哎!做不得做不得地说个不停,又忙拉起了那老太婆。他也连忙说:"老人家,不能谢我,不能谢我,要谢也只得谢我妹子!要不是她能干,这个厂都倒了好多回了。"
大家一听,他们是在开厂?都激动不已。纷纷说:"哦,是在开厂,怪不得哟,还要不要人嘛?我家谁谁谁也去干干活,打打工…"
又有的人议论开了:"哎哟,你家那妹娃子,从小就看得出她有出息,太有出息了…”
等通了电,郭宗华就迅速的办完了婚礼。最后就带着新婚的老婆和三十多个去准备打工的自家村的和邻村的娃儿回贵州。因为新厂建成了肯定是要招工人的,他就招了这些“小老乡"。
这次又是建新房子,又是结婚的,他们就请了一位他们家的"重量级的贵宾”!谁?就是他们的四姨爹,万盛的那位田玉书田叔叔!婚礼办得挺热闹的。上下几个村的人都跑来吃酒席。他们像征性的包了个红包,你们猜一下,每个红包多少钱?两块钱!他们来不是主要想吃酒席。主要的是想看他们家的电视,想看"彩电"!
在2012年之前的中国,在稍微富裕一点的地方,彩电根本就不算什么。但在他们那地方,彩电就是个“稀罕物”!虽说他们早就划给了重庆市,并且还是直辖市,但他们的这个片区还是最后"脱贫"的地方。可见得中国当时脱贫的"严峻性"!这次感触最深的应该数"田叔叔"。看到他们家一会儿修房子,一会儿结婚,一会儿牵电,一会儿买彩电的。据说连不远的那个邻村郭宗华都给人家把电给牵过去了。他真是感叹不已,赞叹不已!
回到家,他刚坐下后就对媳妇说:"我明天就打报告写申请的,到下面企业办去工作”!他媳妇,也就是郭宗智的四姨妈四孃伸手摸了一下田叔叔的头,随口说:"你不发烧嘛,可能是喝酒喝多了还没醒啰,尽说胡话”!田叔叔生气地:"放屁!我说的什么胡话”?
四孃立马针锋相对地说:"你不是说胡话是什么?好好的坐在办公室里,抽抽烟,喝喝茶,看看报纸,不晓得有多么的自在安逸!一到月底,哎,工资来了!风不吹,日不晒,雨不淋的。要多安逸有多安逸”!她又鄙夷地:"起,还要申请到下面去。真是从米缸跳到糠缸里去…"
田叔叔听到这些话,火更上来了,大声说:"哦,你以为我活着就是为了嚼那几口饭?喝几口茶?抽几口烟吗"?
四孃:"那你还想干什么?”她把干什么三个月字说得特别的重!
田叔叔:"你晓不晓得抗日战争的时候,四川出川抗战的去了多少人"?他立马自己回答:"三百五十多多万呐!回来了多少人”?四孃不耐烦的口气吼道:"不知道"!
田叔叔又说:"回来的才十几万人呐!那些人都上哪儿去了?耍去了吗?”
四孃:"我觉得你牛头不对马嘴的!这些人跟你今天的事有何相干"?
田叔叔:"相干得很!那些人为了这个国家都牺牲了性命!那邱少云 、黄继光你知道不?那都是我们四川人!只有我们四川的娃儿才出得了这样惊天动地的大英雄”!他说着说着眼泪水都流出来了。接着说:"堵机枪,那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他做到了!邱少云把自己活活的烧死都不叫一声!那更是需要多么坚定的毅力”?!他又加大了嗓门地喊了一声:"邱少云是我们铜梁的人,挨得还近呐?呃"!
四孃:"你今天是不是着魔了哇?咹?把他们都搂出来说事,你到底想说什么哟”?
田叔叔:"说什么?抗战期间,四川死了几百万人,一个都没当孬种!才有抗战的胜利。抗美援朝战争,只有四川的娃儿才能出得了像黄继光,邱少云这样的特级英雄,才能把美国拉下‘神坛' ”!
四孃:"老人家,你老人家到底要表达什么?”
田叔叔:"表达什么?现在的时局,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经济战争’!要把这场经济战争打赢,能少得了我们四川的娃子参加吗?”
他女儿这时插了一句话:"爸,别说我妈,就是我,连我到现在都没有听懂你到底在说什么?不要转弯抹角的,直奔主题!”
田叔叔:"没听懂?那我就告诉你!二天你大学毕业了,就要好好的向你表哥表姐学!他们的经历,既是一部’社会科学’!又是一本’政治经济学’!他们是打这场经济仗的主力军、主力先锋!动摇不得!你表姐郭宗智在外面让人欺负得…给人家生了娃儿,人家还不认帐,还不要!那些王八蛋们的!可耻!手上掌握一点权,就肆意妄为!我是手伸不到,帮不了他们。但我帮得了眼前的人呐!我要下去,目的就是帮助我们万盛的那些企业家小老板,你以为他们就不会遇到困难呀?就不会遇到棘手的问题呀?他们要是遇到了棘手的问题,没有人帮他们解决,那还不是跟你表姐他们一样的惨”!他又说:“大家都在高歌猛进的,你看看吧,你表哥表姐才几年的时间,就赚那么多的钱!不仅给你姨妈们修起了’洋楼’,还把电都牵回来了!乖乖的!太争气了”!
他的眼中放着光,又说:“哦,我就顾着在这里偷偷的喝着茶,叼着香烟,看着报纸。我不光看着这些,我还要喝点小酒呢!这日子是安逸!但’回首往事心中可有愧’!我怕我们老了,回想一生走过来,啥也没有,啥也没做!只是偷偷的喝了一辈子的茶。偷奸耍滑的厚颜无耻般地领了国家的工资一辈子。其他的一事无成”!他又说:“他们在前面奋力拼杀,我们在后面给他们搞后勤行不行?既然是经济战,那就是战场。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线场!我忍不住,也坐不住,我要下场!”他硬着喉咙又说:“就是死,我的尸体也要当成铺路的石头,就和黄继光一样,就是堵机枪眼,也要让后面的战友们前进!这就是我们四川娃儿的德性”!他又说:“你看你表姐她俩兄妹,结束了他们祖祖辈辈无电无房的历史,还说过两年之后还要帮他们把路修到家门口!不光是他们,全国的小老板,民菅企业家们,一发了财就想到的是家乡的建设,为家乡作贡献!现在压力这么大,竞争这么激烈,难道我们就只顾着自己喝茶看报纸?就不该去帮他们去分下忧?排下难的?就只看着她们在那里挣扎”?他说不下去了。
郭宗华带着那群打工的娃儿们来到了“夏云工业园区”的新厂。那群孩子们提着蛇皮袋装着的衣服行李。身上穿的衣服,就跟我们80年代的农民工出门打工的模样一样的。
郭宗华见到郭宗智,笑眯眯地介绍了她老婆,介绍了这群孩子。
郭宗智高兴地说:"行,行!新厂开工了,要的是人嘛!”
那些机伶一点的孩子就喊:"孃孃,孃孃的。”
郭宗智很是开心。后厨很快就为他们做好了饭菜,郭宗智喊他们围扰来吃饭,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电灯已拉开了,有的孩子惊奇地喊:"哟!电!这里也有电"!
郭宗智:"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们这里到处是电”!
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噫,到处是电"!
一个说:"孃孃,前几天那个伯伯帮我们把电牵回来了。"
郭宗智说:"那是好事呀!以后就不摸黑了呀!我们小时候,就靠弄点松树油呀竹子油呀的点下灯,赶忙睡就吹了。"
又一个比较机伶点的孩子抢过话说:别说你们小的时候,我们小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哟"!
大家哄瞠大笑。
郭宗智一抬头,见两个女孩就站在外边干吃饭,郭宗智就说:"哎,你们俩过来吃菜呀,都是自己人,怕什么”?
大家又是哄地一笑。
郭宗智说:"怎么了?我说错了"?
一个说:"她们的公公(就是爷爷)就是当时撵你们出来的那个人,她们怕你"!
郭宗智一笑:"嘿,是这样呀!别怕别怕!要不是你公公撵我们出来,我们还没有今天呢! ”她又喊:“来!来!快过来吃菜!喏,有嘎嘎(肉)。”她又忙给她们搯了一瓢肉送过去。
又一个说:"孃孃人真好"!又说:"孃孃,我在你这儿干几年,我回家就买个大彩电"!
又一个说:"我想买个手机给我爸,现在能充电了"!大家边吃边笑,对未来充满了幢景。
郭宗智说:"对,你们好好的干,过两年我还是叫你们的伯伯回老家去给你们修路,把路修到家门口,你们也好取媳妇,好修房子呀!”孩子们听到这些话,别提有多高兴,他们边吃边在脑子里想象着未来。
刘忠平这边,自从鉴定出郭忠是他的亲儿子之后,内心非常的复杂和矛盾,他痛苦!他后悔!他去学校找儿子,发现儿子也经转学了。他懊恼万分!现在一睁眼一闭眼所要想的问题是如何把儿子给弄回来。儿子,现在成了他的"命根子"!他左思右想,把自家所有的亲戚和自己的朋友都搜索了一遍,觉得都帮不上自己的忙。不是文化水平不够,就是办事能力差的那种。还有就是他自己开不了口的那种。怕人家嘲讽耻笑的那种。通过他在脑海里挑选了很多遍,只有一个人他认为是很合适的人选。那就是他的表姐,他姑妈的女儿,姓李。后面我们就称呼她为"李姐”。李姐当时在安顺市有两种工作,自己喜欢写作,在市文联任职。另一种工作则是负责该区域内的科技创新工作。郭宗智的工厂,是新型的管道生产厂,也是属于科技创新类工厂。让她去接触郭宗智,应该是天衣无缝的人选。她俩又都是女人,郭宗智更是没有什么防范,对!就是她!
刘忠平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李姐,邀约她今天到家里来。电话里当然他是不会讲出来意的,像这这种情况在电话里也是讲不清楚的,只有面对面讲才行。
正在等李姐到来的间隙,刘忠平的妹妹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是《红楼梦》,不知是他想他们一会儿的谈话不想让妹妹听到还是什么原因?他气不打一处来,吼道:"看的什么呀?看"!把摇空器一摇,关了。
他妹妹一看阵式,气疯了,一屁股坐起来,也吼道:"红楼梦!咋的?看不得?人家是名著呢!看得犯法?”
刘忠平:"名著!什么名著?全是一群无聊之徒!好吃好喝之徒!哪一个顶得上你嫂子?!同样是女人,你看你嫂子…"池大吼:“一个顶几百个”!
没等他说完,他妹妹瘪起个嘴:"哎哟…啧…啧啧!你现在咋晓得吹棒起你的媳妇,我的嫂子来了呢?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刘忠平:"你滚"!他妹妹:"哎哟…自己没本事,把媳妇弄丢了,把儿子弄丢了。现在有气没地方发,冲我来了是不是"?然后她又挖苦道"哦…终于明白了,人家郭宗智不但能开厂,而且还能自己一个人生儿子养儿子,送儿子读书,不依靠任何男人!嗯,我明白了,她确实是比那波娘们(指红楼梦中人物)要强,强的还不只是一个两个挡次"!刘忠平正想说点什么,又被他妹妹给抢着说了."哼,现在才晓得把这么好的能人媳妇给弄丢了!晚了!现在是人家不要你!不是你不要人家!你现在就是把她捧上了天,把她吹捧得比红楼梦中的哪个女人都强!那又如何?人家就会回来要你了吗?!我呸!”
李姐笑咪咪地走过来,说:"在吵什么?在吵什么呢?”
他俩见李姐走过来了,就没吵了,刘忠平忙去迎坐,也忙着泡茶去了。他妹妹也走了。
等坐下后,刘忠平就将自己的心思给李姐和盘托出。
李姐静静地听着,等刘忠平讲完之后,不冷不热地说:"这就是一个男人不负责任没有担当,精致的自私自利思想所造成的恶果!"
刘忠平低下了头,不语…李姐接着说:"你当初选择了离开她,选择了不认孩子,就应该想到了今天"。
刘忠平:"不,姐,我当初没想到的是……”
李姐:"没想到的是她郭宗智那么的硬气,又那么的争气,不仅不依靠任何人,把厂办得风生水起,蒸蒸日上的!并且还能把儿子也养得白白胖胖的,聪明乖巧的"!
刘忠平仍然不语。李姐继续说:"我再给你直说了吧,当时你只是想打郭宗智的下马威,让她今后什么都听你的,永远的听命于你!这就是你们男人的‘通病’!哪晓得人家郭宗智不吃你们那一套,人家有自己独立的主见!让你们男人的花花肠子在她的面前失效!哼!这一分钟,我也是女人,我就要帮着女人说句公道话,她当时选择你,也不排除是想找个靠山,看到你是搞消防的。他们也被消防环保的折磨怕了,是想找到你,让你帮他把消防那一块替她摆平。却结果呢?搭进了她的一生”。她又用手指头指着刘忠平,大有恨铁不成钢之势。说:“你呀你,你们男人啦,太自私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并且还杀人殊心!不承认儿子是自己的。现在好了吧,打脸了吧?你也不想一下,他们那个时候是创业的起步期,艰难的创业期,连吃饭上厕所都没有时间,他哪来的时间去谈情说爱?并且还是你所想象当中的’婚外情’!她有那个时间吗”?
刘忠平仍然是低着头不语。
她又说:"是的,你刚才跟你妹的对话我听到过的。红楼梦中的那些女人,她们是有人给她们吃,给她们喝,给她们时间去谈恋爱,去‘葬落花’!有人来供养。但我们这个时代的女人呢?全靠的是自己找一口吃一口!特别是像她郭宗智这样的女人,不光要自己找给自己吃,还要找给工人吃,找给工人们的家属吃。还要背着娃儿找!在这个竞争如此激烈的时代,一个风吹草动,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就满盘皆输!万劫不复!她能支撑到今天,他们靠的是什么?咹?你们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到月底工资就来了。衣食无忧,旱涝保收的。而她们呢?拿一分钱的贷款,那都是要抵押的,没抵押是拿不走的!你国营企业没钱了,国家哗啦哗啦的直拨款,而且是不用还的。国营企业的工人,他们上班不上班都是有工资可拿的。可农民工呢?农民企业家们呢?做得到吗"?
刘忠平长长的叹了口气,背朝沙发背上一靠,仍没作声。
李姐:“你不仅仅是一个男人,更是一个党员!更更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怀的国家干部!于公于私你就只有照顾她体贴她的份。她何况是你’名正言顺’的合法妻子,就是外人有困难了,你都应该伸手帮她一把!你怎么还能像一个小市民一样的小肚鸡肠去刻意的抵毁她伤害她呢?我们天公地道的说句良心话,国家的经济一直高位的持续的发展,一直持继发展几十年,一直不动摇的往前冲!这股子冲劲,这个成绩是哪里来的?是民营企业家们给干出来的!”她又说:“来,我再给你说请楚一点,农民工要去打工的地方是那里?是民营企业,因为国营企业根本就不招收农民工,他们不会要。那么农民工赚的钱的流向是那里?是农村,他们不仅把国家的税收搞上去了,还把农村也搞富裕了,这些功劳是谁的?民营企业家呀!说民营企业撑起了我国经济的’半壁江山’,我看还不止!改革开放之前是什么样?现在是什么样?对比一下不清楚了吗?如果国家光靠指望国营企业,能有今天的成果吗?还有,周边的国家换总统换首相就像走马火灯似的换来换去的,什么朴瑾惠啰,什么他英姓啰,日本的就换得更勤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快的换?那是因为他们的经济搞不上去!他们的经济为何搞不上去?原因是中国的经济强硬地顶在这里,中国的出口商品价廉物美的摆在那里!没有给他们任何的‘可乘之机’,只有换将换帅的份!顶着中国经济豪不动摇的强大主力是谁?中国民营经济呀!他们起早贪黑,无惧无畏!在短短的四十多年的時间里,干完了西方发达国家需要几百年才能干完的活!这是大家有目共睹,感同身受的奇迹!郭宗智也是其中的一员,公道自在人心呐!抛家舍业,抛家舍业,他们舍不了业,那是他们一手一脚,起早贪黑拿命给拼出来,他们舍不得,那么他们只有选择抛家”!
李姐喉咙已硬了,说不下去了。刘忠平也泪流满面,听到李姐讲出“抛家”两个字时,突然失声的痛哭起来,随即又抽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李姐又劝说道:“好了好了,我今天只承诺去帮你寻找孩子的下落,不承诺你能找得回孩子。她又说:“我还实话告诉你,贵州省科技厅,早就在问安顺科技局。说什么那个国塑厂也属科技局这边管,为什么从没见他们报材料上来?他们这么多年都无人投诉产品的质量问题,这么好的企业,怎么还不报上来参加评选?哦,我今天悟出来了,他是身边没人,没人写资料上报,嗯”。她又叹了口气,又说:我就去充当这个角色吧!但你一定要记请楚,这事一定不能传出去,传出去我就是‘卧底’,到时候就尬尴了”!
刘忠年望着她,无声地点了点头。
李姐来到了郭宗智的国塑厂,也就是她现在的在夏云工业园区的这个新厂。说良心话,李姐不论从哪个方面看,是一个妥妥的大善人。说话语言温柔文雅,字里行间透着正能量。刚开始,她确实是想帮表弟的忙,打听他儿子的下落。但来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这个厂有很多的问题。不是生产和销售上的问题,而是这个厂在政治层面上没有和省相关部门、安顺市、平坝区相关部门对接。也就是说跟他们各部门脱轨了。以致于上面领导部门想发展先进企业,树立先进企业的标兵找不到人,而他们又报不上去,没有这个向上上报的人。
郭宗智的妹妹,大学毕业后到是来到了这里,但刚到才不久,也是一愁莫展的, 不知道从何下手。李姐此时的到来,扎扎实实的帮了国塑厂的大忙。李姐找到郭宗智,讲明了来意,说是下来搞调研的。说你们这个厂,十几年都能做到各个方面都是“零”投诉。进出货量这么大也没有偷税漏税的恒迹,不知是 到底是管理太到位,还是管理太不到位?总之,你们早就进入了上面主管门部的视线。上面的意见是;这个厂好到是好,但我们要宣传你,树立你成为榜样的力量,但还是需要你先把材料报上来再说吧!我们上级领导部门不能巧夺天工般的去神奇的捏造吧?也就是我要拉你出坑,那你也得伸出手来呀!你连个手都不伸,我怎么救你呢!
此时已经是2013年, 此时的国塑厂还未获得任何的荣誉。唯独只有一个“贵州省塑料工业协会二0一0年八月十八日授予的“副理事长单位”的荣誉证书。
不出李姐所料,这个厂确实是缺乏这方面的人才,没法向上报备。加上郭宗智兄妹俩似乎是缺乏“品牌”的意识,所以这一块一直没做。不,不,不!这说不通。如果他们真的是缺乏品牌的意识,那就不会是十几年来很少有人投诉的局面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们对他们的产品太自信,出不了什么事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们没意识到这些重要性,但不等于她们的产品就没有得到市场的认可,没有得到行业的认可,关于那些认可的资料还是有的,只是他们没有重视而已。
当李姐通过几天的努力、把那些资料整理出来之后,对郭宗智说:“你不能只顾埋头拉车,还要抬头看路。”
郭宗智不知李姐讲的什么意思,更听不懂她要表述的是什么?只是微笑着盯着她看。李姐知道她没听懂,便说:“我整理了你们厂的资料,实在是太可惜了。”
郭宗智没作声,还是盯着她看。李姐继续说:“你们这个品牌完全可以去申请争取“贵州省著名商标!”
郭宗智一惊:“真的啊”!
李姐:“那可不!”
郭宗智仍兴奋地:“我总觉得那些名头离我们大遥远了。怕劳心费力一场又得不到,所以总是打消了那个念头”。她又一笑地说:“实话实说,我们压根儿心里就没动过那个念头!”又哈哈地大笑起来。
李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你的不自信。作为这么大的一个企业,什么荣誉都要去争取,这也叫做’软实力’!董不?没有谁天生就是元帅、将军的。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土兵。这样吧,从今天起,我给你负责这一块。行不”?
郭宗智脸一红,吞吞吐吐地:“那工资呢?怎么开”?
李姐:“这,快别提工资,你发工资我就走人,我是拿着国家工资的人。为你们服务是我应尽的职责,可不要提钱的事,那是害我!”
郭宗智一脸的高兴,什么都答应了。在她的内心深处,李姐就是她的贵人。引领地走上了正轨。郭宗智的妹妹郭萍大学毕业后到处找工作转悠了几年后,来到了到哥哥姐姐身边。哥哥姐姐叫她管理财务部门。她同时带来了个男朋友。男明友见他们家家大业大的,适应了一段时间后天天拱火郭萍要去眼她哥哥和姐姐争家产。
一天,郭萍不耐烦地说:“我再次的跟你重声一遍,这些财产是我哥和我姐一手一脚创造出来的,跟我一毛钱的关系没有!”
她男朋友姓张,后面就称他小张吧。
小张说:“怕不可能啰,看看他们也大不了你几岁,哪能创造出那么多的财富?刚开始创业的第一桶金,肯定是你妈老汉给的”!
为了证明那些财富,真正的是她们赚到的,郭萍就把从姐姐那里听到的他们厂是利用废品当原材料等等的事,利润是如何如何的高的情况都全都讲给他听了。不知是小张听到这些传播他们利润高的原因?还是刘忠平发动税务部门彻查他们账目时,发现了他们这一行利润很高,而传出了他们这一行业的商业秘密的原因?总之,在这短短的两年的时间里,夏云工业园区相继成立了十三家工艺流程相似的“管塑”厂。三年疫情过后,十三家最后只剩下包括“国塑“在内的只有四家厂存活下来,其余的都倒闭了。这是后话,后面再说吧。
再说国塑厂,前面都讲过,国塑厂你材料配方是“贵州省科技厅”专利配方。这点郭宗智兄妹俩是最清楚的。眼看着别的厂大车大车的拉出拉进的,自己的生产销售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以前的原材料是不要钱的废料,现在抢的人多了,那些厂家开始收钱了,而且越来越高。他们利润空间迅速的降低了很多!狼,终子来了。
在李姐的不断努力申报下,2014年12月29日,贵州国塑科技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国塑”牌管道终于成功,被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授于“贵州省著名商标”!
当拿到这个证书的那一刻,郭宗智哭了,她哥哥也哭了。她哥没有她哭得伤心,她是放声的痛哭。她的痛哭中有两种情绪反射出来:一是他们只是个农村孩子,居然还是能创造出名牌来!第二,记得她在新婚之夜 她都说过,国塑的“国“字很重要,不能让他倒下,她做到了!那是她失去了青春,失去了爱情,失去了家庭,多少个日日夜夜的守候才守到的。个中的酸甜苦辣只有她自己清楚!第三,她开始更自信了,自信她这个农村女孩,这个只有五年学历的女孩,也可和那些高尖尖高端人士比肩了。这是她的莫大安慰!她今天的哭,也有“乐极生悲”的情绪在里面!今天的成功,也是她今后战胜困难的“力量源泉”。
现在国塑厂名声大噪,在互联网上都有名声了!可查可访的,但任何事情都有它的两面性,出名也有出名的难。现在刁钻的客户走越来越多。
一天,来了一位客人,说要当场检测管子的承压力。工人们也用测压机测给他看了,他仍不放心。说这测压的时间短,怕反弹,他说他们现在的工程是终身制。一旦出现问题是要返工的, 到那时可就麻烦了。
郭宗智笑着,半开玩笑地说,“大哥,你的这个’终身制’到底是40年的终身制还是60年的终身制”?把在场的人都逗笑了。
那客户望着她,还真不好回答,支支吾吾了半天,说:“我要十万米,不能马虎”。
郭宗智眼睛一亮,这是个大客户,当然是不能放过。于是,她又笑嬉嬉地说:“老板,要不这样,我们老厂刚停,在那里有几段管子,管子上放了一台挖掘机。已经有六年了,压了六年了都没有变型,要不您一起过去看看?”
那客户:“哦…六年都没变型?走,过去看看”!
他们一起开车到老厂,来到那几段管子旁边,那客户看看管子周边长的杂草,又高又深的。又看看管子上边的挖掘机,和管道本身,信服了。说:“走吧,回新厂去吧”。他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去,对郭宗智说:“呃,你在新厂何不也弄个这个场景呢!这很有说服力嘛!人家一看就懂的。”他又补充了一句:“还不需要你们厂打广告”。
郭宗智解释说:“当时是准备搬过去的,但这旧挖掘机又要请吊车来吊的。一来没时间,二来嫌麻烦。再加上新厂生意也好,就觉得没有必要了”。
那客户:“哎……哎,太有必要了,太有必要了。这很有说服力”!
郭宗智听取了那客户的建议,在新厂的办公楼前,真的摆了几段管道,放了一个旧的挖掘机在上面。到现在一放也有快十年了。
李姐还在努力的工作,2016年11月23日,贵州者科技厅又给他们厂颁发了“贵州省科技型小巨人企业“证书。那天她的儿子从学校回来了,郭宗智觉得更是喜上加喜,笑逐额开。忙将儿子介绍给李姐。这是李姐这一两年来第一次见到她儿子。儿子长得都比他妈高了,精神焕发的。
郭宗智说:“快叫姨妈 姨妈”!
儿子立马叫了声“姨妈好!”
李姐笑着应了一声:“哎”!接着就放声大笑了起来。在场的人都懵了,觉得有些蹊跷。
郭平说:“大姨妈,是不是我长得丑,把您给吓着了”?
大家哄地一笑。
李姐说:“憨包娃儿,你长得这么帅!我不是笑你,是笑你妈,这些年她又当爹又当妈的,还要经营几百号人的大厂!真的是大辛苦了,太委曲了。我这个笑是对她成绩的肯定和赞美。懂吗”!说完她的眼睛湿润了。
听到这儿,郭宗智也喜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李姐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公然同情和公然赞美她的人, 仿佛就像是她的“知音”一样!
李姐擦干眼泪后,光盯着儿子看。眼晴又笑眯了,连说了几声:“真好,真好!”
郭宗智看到李姐那么看儿子的表情就说“郭忠,快,快跟大姨妈合个影”。
李姐说:“来,来,用我的手机照,用我的手机照!嘿…”
李姐今天是挪不开脚步,不想走了,她每天的下班时间就是准时离厂回家的时间。她家住得离工业园区不太远,十几公里,但不管怎样她是要回家的。虽说不拿工资,但她还是准时准点的来上班。今天见到郭忠,心生爱意,真的不想走了。
今天他们晚餐抬到了办公室里。郭宗智见李姐没有走的意思,于是就喊她跟她们一起吃晚饭。
刚吃完晚饭,郭宗智就从办公室一柜子中抱出被子出来,对她儿子说:“喏,被子给你抱出来了,一会儿自己铺好了就早点睡”儿子嗯了一声,郭宗智就把被子放在沙发上。
李姐惊奇地问:“他就睡沙发呀”?
郭宗智:“对,他回来就他睡,他走了就是我睡”。
李姐惊奇地又问:“你就这么天天的睡沙发呀?你没床呀”?
郭宗智说:“有哇,在楼下的堆料间,有一个单人床,有时候也在那里将就一晚”。
李姐随口一声:“哎哟,我的妈咧”!
接着她脑\子里就出现;堆料厂,单人床,将就一晚。
又说:“我想跟着你去看看”。
李姐跟着郭宗智来到了她所说的单人床前,再次的惊呆了。这就是他们口中所传说的“亿万富婆”?
她为什么要如此的“虐待”自己?
于是李姐又问:“是厂里的效益不好吗?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郭宗智长长的叹了口气,又让李姐坐在床上,她坐在靠背椅上。
她把她的成长经历从小到大的经历详细的述说了一遍。
她今天所诉说的目的不为别的,主要是想为她为什么要这样虐待自己,而找个借口和说辞。她崇拜李姐,她也从未向别人完整地讲述过自己的经历。一来是没时间,二来觉得自己文化低。她固执地认为自己文化低就会被人笑话,所以再多的苦难,再多的委屈,只有一个人默默的承受!
故事讲了几个小时。
讲到最后的总结就是:“我们是农村来的娃儿,既没钱又没靠山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靠自己。靠自己那又靠什么?靠把产品的质量抓好,才立得住足,才走得长远。至于说为什么这么的节约?因为我们穷惯了,穷怕了,浪费不起。那怕多花一分钱都“心疼”。
李姐又继续说“以前我羡慕“老干妈,说她是艰苦奋斗,勤俭节约的典范,我看你比她更勤俭节约,更艰苦奋斗!他还有件把好衣裳,有辆把好车子,而你呢?什么都没有,连张好点的床都没有!是没钱吗?不是的。前几天‘精准扶贫’工作组来募捐时,你一开口就是一百万”?
郭宗智更正:“不是精准扶贫工作组,是安顺市搞的’千企帮千村’活动,我给的是一百万。精准扶贫那块给的才二十万”!
在电灯的灯光下,看得出她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李姐指着她:“你呀你呀,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就是你这种!”她又一转话题 说:“哎,我发现你已经具备了一个党员的要求呃!我要介绍你入党,做你的入党介绍人!我是有二十几年党龄的老党员哟”!
郭宗智一惊,随口说:“是真的呀!我还可以入党呀!“
李姐:“那可不!哎,你们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是党员呢”?
郭宗智仍兴奋地:“有.有,我砚在有200多员工里有几个,听说都是在村里入的党”。
她思考了几秒钟,又:“嗯,还真的管用,有点什么困难和吃苦的事,他们还真的站得出来。这些我有印象”!
李姐也兴奋地:“好,就这样,等你入党了,我们就组建一个“党小组”!你刚才不是说找不到靠山吗?这就是你的靠山,有事找组织,你才能‘如虎添翼’”!
他俩开心地笑了。他们谈到凌晨几点。
李姐说:“我从未敖过这么长的夜,太困了,我就先睡了”。
郭宗智就在椅子上坐到了天亮。
但她发现今天这个夜晚是她今生最开心最幸福的一个夜晚。把自己这么多年的苦水一沽脑儿的全都倒出来了,倾诉出来了,心里感到特别的轻松!她自此以后,和李姐成了好朋友,好姐妹,无话不谈的“知己”。后来她入党后,她们又成了好战友。
第二天,李姐主动找到刘忠平, 把他儿子的照片发给了他。刘忠平兴奋得在原地打圈圈,这个高兴劲是无法形容!
李姐一脸严肃地:“够了!我可岩诉你哈,我这是帮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一个堂堂正正的党员,国家干部,一个副厅级,就去替你搞这些偷偷摸摸的事,我无耻!”
刘忠平立马停止了欢笑,说:“别介意呀,党员也好干部也罢,都是人嘛。那个没有个三朋四友、亲戚六眷的呀”!
李姐忙抢过话,“你也晓得是人都有三朋四友亲威六眷的呀?那证明你还有情商呢!并且情商还很高的呢”!
她又接着说:“新婚之夜就气走了新婚的妻子,忍心丢下她不管。儿子出世你怀疑不是你亲生的,也丢着不管!人家郭宗智呢?背着娃儿搞生产,不照样是把一个普通企业做大做强!不仅把自己的牌子保住了,没有倒下,还能把她做成名牌!怎么啦?缺了你这个胡萝卜人家还不是照样的’开席’!”她边说边伸出了大拇指。又意欲未尽,说:“我统计过了,这些年来,她已向国家上交了几十个亿的税收,而且人家和老干妈一样, 同样做到的是毫不偷税漏税的哟!这么好的人,这么好的品德,这么好的企业家落产在了我们平埧,是我们平坝的福气!我不许你今后去打扰她”!她又扬了扬头,噎了噎泪水。然后大声说:“我要保护她,我要站在她的那一边,永远也不会再帮你!你各人自觉”!李姐说完气冲地走了。
刘忠平也自己抽了自己几耳光。抽完之后,倒在沙发上,自言自语道:“看来真的是把老婆弄丢了,把儿子也弄丢了,彻底的完蛋了!”
他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李姐在这里不能够把她写成是“性情中人”,应该说她是比较有原则的人。
他认定郭宗智是一个更有原则的人。说实话,有原则在生意场上是有两面性的。有原则的人抓生产是把好手,能创出质优价兼的产品出来,但过于原则就显得不够“圆滑”。
在现在的生意场上,大家都看得清楚的。 那一个不是油嘴滑舌,左右缝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精英们?
你太原则的话那就是吃亏的多、失败的多,能赢的机率很少。
虽说郭宗智他们兄妹俩现在与其它的某些人比,确实取得了骄人的成绩。但他们的性格决定了他们,他们付出的肯定比别人多得多。
李姐通过左思右想之后,次定帮人帮到底,帮她找一个能弥补他们缺陷的人。好让他们的事业更加的顺风顺水。再还说直白一点,如今的中小微企业,在中国的历史上,在改革开放之前,是没有这个名词和没有这个团体存在的。他们全靠的是摸着石头过河,自己摸索着前进,波有什么成功的经验可以借鉴!
国营单位的经验你可借鉴不得,有权有势的领导多半是爱贪一点,爱腐一点, 国营单位的职工,上班可出力可不出力,没人管得了的。而且工资是照拿不务的。
那么,中小微企业的老板只有由自己在水中扑腾,面对激烈的竟争环境只有自寻出路。
李姐很清楚这些,以上的难题那还只是针对的是普通的企业,那么像郭宗智他们这科技型的企业呢?难题更是多上加多多。
李姐想给他们补上短板,找一个精明强干,能说会道口才好的人来帮他们开拓市场和解决经营方面的难题。
以前是专利产品,独家经营,现在不是冒出了十三家同款产品的企业吗?这类问题也需要解决的嘛。那么招进来的人也必须有能力与政府主管部门进行沟通和合作方面的能力。
不久,这个人才找到了。她叫何平,也是名女同志,刚刚退休下来。退休之前是国营企业一家航空器材厂的工会主席,那真的是能说会道,临场发挥能力极强。
她身材高挑,皮肤保养得好,在中国“退休”两个字出现的人面前,就意味着是六十左右的人了。可何平看上去最多只有四十几岁。面试的人都好奇地问他怎么保养得这么好?年轻时绝对是一个一等一的美人。
何平开玩笑说:“嘿,在’山美水美人更美’的地方,不出几个美人,那还对得起吃瓜群众”?!
她这句话逗得大家都笑了,笑声中带着满满的自豪感!
一个面试官也接过话:“是的呀!连中央电视台都说我们贵州的’山美,水美,人更美‘!硬是把我们贵州的美女吹到天上去了啰!就差一点说比嫦娥都还美”!
“哈…“大家又笑了。
何平还介绍她自修了法律,考到了律师证。仅凭这句话,她就是一个多兵种型人才,大家一致同意,她被录用了。
她后来的工作主要是配合李姐和郭宗智两人的工作。她的加入,减轻了她们俩的很大的压力。
何平上班没几天,李姐就把那天晚上郭宗智讲给她听的故事,又重复了一遍。并且带她到堆料场去看了看郭宗智的住处。
等看了住处,何平脱口而出:“妈,妈,天,这就是号称“亿万富翁”的住处呀!她惊得眼睛睁得老大的,继续说道:“天,菩萨,以前听说’老干妈’非常的节俭,一粒粮食都不浪费。她瞒,还有一件貂皮,一辆劳斯莱斯。天,她这是惹到了哪个嘛,非要这么的‘自虐’?我告诉你咧,自虐?也是犯法的咧!”
何平在摇头和叹息声中听完了李姐给她讲的郭宗智的故事。
由于她还是律师,出于职业敏感,听出了她们国塑曾经是专利拔术,现在被人侵占了。在她们厂周边诞生了十三家新厂,她说:“这是可以找他们打官司的!”又说:”李姐,走,我们到省科技厅去,去讨个说法”。
她俩第二天,来到了贵州省科技厅,找到一个负责人,讲明了来意。那负责人说:“国塑厂那俩兄妹确实是个老实人,为人勤劳本分。全中国的人要是人人都能像他们俩那样,现在早就赶超过了美国啰,还在第二的位子上待着呀!嘿嘿”。
何平一针见血,义正严词地说:“领导,我们今天只是想知道你们的态度!专利咧…”
那位领导:“专利?开始我们给他们的也是专利呀!但现在专利升级了。不再是原来的专利技术了。比方说现在的你能说他们都不是手机吗手机,刚开始的手机是数字型的,现在的是智能型的。升级了,?我这样解释你能听懂吗”?
何平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位领导。
那领导感觉她们没听懂,又说:“这样吧,比方说一个人用一条龙,设计了一个图案,申请成了包装设计‘专利’,但另一个人呢?把龙须去掉了,就又去申请了专利,结果也申请成功了。第三个人看到他们用这个图案的包装,产品销得很好,他也灵机一动,把龙的耳朵或者眼睛什么的去掉一个,再去申请,同样是审批得下来的”!
何平没作声,李姐说:“是这样啊?那看起来专利也没什么价值哟”!
那位领导:“有没有价值那不是我们这个科技部门能管得了的。再说了,我们辛辛苦苦的研发出来,国家也投入了不少的研发经费,也不能完全就让你一家慢悠慢悠的生产呐,也要大力的推广呀,说白了,国家也要收税,也收要钱啦”!他边说边的了个收钱的动作。
李姐:“哎,听说我们厂每年都在交研发经费的呀!”那领导连忙点头,连忙说“是呀,是呀,我们是认账的呀,要不我刚才说过的他两兄妹真的是老实人呢!”他又说:“这样吧,以前的那件事你们就不要再纠结了,我们也不让老实人吃亏。我们近期也研究成功了一款新品,叫铝塑管。”他又问:“铝合金你们听说过吗?”
李姐与何平同时回答,“听说过。”
那领导:“我们在铝合金的基础上又研究出了“铝塑门窗的材料。在铝塑门窗的基础之上又研究出了“铝塑管”!
何平:“领导,您到底想表达什么?”
那领导“我想,我想让你们生产铝塑管。给别人我们还不放心,因为这个东西是’食品级’的标准,马虎不得。如果弄好了,这个会比以前更赚钱!第一,它市场广,它是替代那些铁制的自来水管。铁制自来水管爱生锈,爱腐化,十年二十年就腐化烂掉了。重新换吧,要敲墙打壁的重新装,虽说现在大家都在用’不绣钢’的管子来装修,你们想一下不锈钢的材料成本是多高?国家的资源哪有那么多?所以就要朝其它的方向发展。我们科技厅又通过几年的研究,终于研发出来了铝塑管,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咧”。
李姐:“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们不是主人家,作不了主。你不要转移视线,偷换概念。”
那领导苦笑了一声,又说:“我偷换什么概念呐?国家耗资几个亿研发出来的东西,凭空砸给了你们民营企业,这是给你们最大的支持!还偷换概念!废品再利用是国家的国策!你们生在福中不知福?我是看在郭宗智他们办事认真,能吃苦。懂管理的份上,我才放心的交给她!要不然,我们只要开口, 接单的人多得很!只是我们一开口,挤破脑壳的多得很!我们还用得着去偷换什么概念?不是吹的话,连外国的很多人现在都盯着我们贵州省科技厅,一出单都被他们给抢走了。人家抢走了还要出钱的!我是看在你们这些年老老实实的交研发经费的份上,给你们。不过还有一点,这个是自来水管,不比地下下水管道。这是吃的喝的水。是要进人的身体里面的。所以健康卫生非常的重要!我们也开会研究过的,把这交给谁?我们几个领导一致同意交给你们国塑厂,你们既有成熟的管理经验,也有吃苦耐劳的精神,是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所以…”
何平:“感谢领导们对我们厂的信任和厚爱,我们也要回去跟他们传达一下,按你说的意思,这还不完全是技术和管理的问题,还是钱的问题。是需要钱盖一个大厂房的问题”。
那领导:“对…对!厂房盖好了,要我们先把卫生方面检验合格了才能开始生产。让他们也想好.没有几个亿上十亿的投资是拿不下来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姐她俩回到厂里,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跟他兄妹俩说了。郭宗智思索了十多分钟,说:“事倒真是个好事,新产品,市场潜力巨大,不愁销。是的,国家出钱研发出来的,让我们捡了个粑粑(方言,捡便宜),真的是要我们这些民营企业拿钱搞研发,还不等到哪个候年马月才能搞出来,就我们每年出的那点经费,塞个角角都塞不到,还是国家好!哎、既然是国家的战略,那就搞吧。呃,不过还有个问题,这个废渣,又是哪里的废渣?多不多?”
何平:“贵州铝厂的,要不然怎么会叫‘铝塑管’?你问多不多?从建厂到现在几十年了,一粒都没浪费的,都在!现在都还一年生产十几万吨的废渣呢!你说多还是不多”!
郭宗智一惊,一笑,一啪手:“干!”第二天,李姐和何平又把郭宗智带到了省科技厅,让她更多地了解了解,毕竞这不是投资一分钱两分钱的事,还是要慎重的考虑考虑。
科技厅的领导都非常热情地接待了她。一个说:“哎呀,郭老板,你的大名是如雷贯耳的。只是一直见不到你这位'真神’!”
大家被逗得一笑,郭宗智也只知道跟着笑,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又一个领导说:“你可要感谢我们科技厅啰,那次国家住建部的要我们推荐下水管道,我们第一个推荐的人就是你们厂。”那领导又幽默地一伸手:“把广告费拿来!”又退得大家都笑了。在轻松愉快的谈话中,郭宗智把那项目了解清楚了。她决定再投资建厂。她特别激动和感动的是省科技厅的领导对她的认可。对她十几年如一日坚守岗位的认可。这种认可就像是她的“知音。”她干涸的心灵深处需要这种认可。就像一个孩子,长期得不到父母的关爱而渴望得到母爱的那种长期压抑的情感,而今天她得到了如同“干妈”的母爱一般的温暖!
她决定干,她的这个决定也有一点是她们这些企业家的“通病”。都是不满足现状,爱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一有机会就扩大生产,想赚更多的钱!当然这也并非坏事,要不然中国的经济怎么会发展得这么的快?那一幢幢高楼大厦像变魔术般的拨地而起!高铁机场各行各业齐头并进,从一个“一穷二白“的中国,现在直追到“世界第二大经济体”。那不是神话却胜似神话!那些擅长写神话的大师们就是活过来了,恐怕也不敢写中国的“现代神话”。但中国的民营企业家们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之下,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用实际行动书写了一部壮美的史诗级的”神话”。她们的成绩单里只用了一个字,那就是“干”字!他们只用了这一个字,通吃了一切的“艰难困苦”!干完了西方发达国家需要四百年才能干完的活!
郭宗智回到办公室,找来了哥哥,商量投资的事。哥哥郭宗华说,”投资?现在哪来的钱?这个新厂把这些年的积蓄全花完了,刚刚才缓过气来。”
郭宗智说“要说钱,哪个都没有现成的钱放在那里才再去投资的,都是在嗦、在挪、佐、借、东拼西凑中凑出来的。那些高楼一幢一幢的拨地而起,难道是那些开发商手里本来就有那些钱存着才起的房子吗?不是的,是他们也是在拆了东墙补西墙,十个坛子九个盖的 才慢慢的转转才给转过来的。”
郭宗华忙抢过话:“十个坛子九个盖,那还是好事,正明缺口还不算大。恐怕只有五个盖六个就不错了哟!”
郭宗智:“呃,是的呀,你懂的呀!别说是这些私人老板,就是国家,他也是靠赚了一大笔钱才搞的建设吗?那要靠存好了钱才搞的建设,那要存到哪一年才能成?哎,那还不是各行各业都在敲锣打鼓的干”!
郭宗华:“好吧,这点我说不过你,但我怕又像这次一样,说是什么’专利专利’给我们的,等我们把场子捡好了,干出模样了。呃,现在十几家都来仿我们的,都没人来管。现在又整这一曲…”他摇摇头,低下了头。
郭宗智:“哎呀!露天坝的饭,一个人吃一点嘛!你真的就一个人吃独食?下水管道行业这么的大,现在住建部都认可了这一行业,你一个人干得完?忙得过来?要干让他们干嘛,世上的钱多得很,一个人赚得完的”?
郭宗华“你一会儿说钱是赚不完的,一会儿又要投资赚钱,是搞得耍的嗦?你这是‘猴子掰包谷’,见一个甩一个。”他正欲起身走,又补充了一句:“要搞你搞,我不搞!”
望着哥哥的背影,郭宗智陷入了沉思。这是哥哥第一次反对她的决定,虽说哥哥是这个公司的法人,但什么事还是听她的。都认为她的决策是对的。但这一次,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猴子掰包谷,说明连猴子都知道要不断的进取呢,更何况是我们人。更何况是一个企业,不推陈出新,不更新换代就是死路一条,就会被人甩到后面了!再说,那堆积攒了几十年的渣子,现在把它给研究出来了,那就是一大堆的钱!绝不能眼巴巴地看着一堆的钱就摆在那里,而自己却没有那个本事拿到手!当然了,我们不去拿也会有人去拿。中国的能干人多得很!这么大的“改天换地”的事不就是中国人照样给干出来的吗?中国精明强干的人多如牛毛,缺少了我们一个吗?说白了自己应该最清楚自己。这只幸运的鸟之所以能够落在自己的头上,人家无非是看在我们这些年的管理严格上,人家怕他们研究的成果没有很坚强的人去推广,才选择了我们!你是谁呀?还不做,贱得很!”
过了两天,郭宗华的老婆,郭宗智的嫂子提着一罐鸡汤走进办公室了。郭宗智正在写东西,嫂子笑咪眯地说:“幺妹,这是你哥叫我煨的鸡汤,趁执喝…”
郭宗智还在理头写东西,但嘴里却说:”嫂子,你可是稀客呀!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呐,从来不到办公室的人,今天怎么有兴趣来办公室?并且还是带着鸡汤?有什么事?说吧”。
她嫂子仍笑咪咪地说:“好吧,幺妹,我就开门见山地说,这些年,你俩兄妹赚这点钱也不容易,太辛苦了!只把他守着,守着到老就行了。有这些钱养老足够了,两辈子都花不完的。何必还要去那么辛苦呢”?
郭宗智抬起头,严肃的说:“是我哥叫你来劝说我的吗”?
她嫂子:“是…”又吞吞吐吐地:“哦,不是,不是…”
郭宗智有点气愤地:“他说我是猴子掰包谷,那兔子确实是最后跑了,但免子死了没有呢?只要兔子还活着,还在这个大地上就行!你不抓,他不抓,肉烂在锅里的道理你懂不懂?只要兔子还在,总有人会把它抓到的。时代变了,还拿那个古老的故事来教育现代的人”!她把手一摆:“过时了。”
这时郭宗华和一帮人推门进来了,大声吼道:“什么过时了?我最看不惯的是他们现在乱吼,说他们是专利!再等我们干好了,摸索出一套管理经验了,结果就又弄出十几家或者是几十家的来和我们抢!其结果就和猴子一样,两手空空的”。
郭宗智“哦,你以为国家投资那么多的财力、人力、物力就是专门给你们家研发的?就得一龙挡住千江水的,让你们家一个人慢悠悠的干?那是一个行业,一个新兴的行业, 我们最多只算这个行业的领跑者!”她又说:“自从铝厂建厂以来,已经快六十年了。就算一年十万吨废渣计算,已经六百多万吨了,今后还会继续有。哥,就算那些废渣价值十块钱一吨,那就是六千多万。值一百块钱就是几个亿,那一吨的材料制出来的成品要值多少钱?哥,你比我更清楚国家花那么多的钱把它研发出来,目的是什么?是要解决废料无危害处理堆放的问题。是要解决原材料的问题,是要解决饮水管更新换代的问题!这是国家的大战略,国家没有那么多的资源去制造不锈钢了!就只有打’科技创新’的主意。现在主意打成功了,哦,就你就在这儿巴拉巴拉的认为这个是你的’专利’,就该是让你独家抱着玩的。可能吗?哥,我的亲大哥,那几十万吨的渣子,就是专门给你,你在有生之年你做得完吗?哥!吃不完的话会被噎死的”!
郭宗华好久没作声,在场的人也没有驳斥她的理由,为了打破僵局,郭宗华说:”我算过的, 既使投资一个年产几万吨的厂,也要投资八个亿!”
郭宗智:“哥,如果能用八个亿就能撬动这个项目,哥,值了!你想一下,用八个亿就能让千亿值 万亿值的产业大放异彩,哥,值了!”
郭宗华还想说什么,郭宗智用手势立马制止了,她是懂她哥哥的。她忙说:”哥,兔子跑了,但它还是在大地上活着,让谁逮着都是逮。都能让人类饱餐一顿!如果我们真的仅用八亿就能够开创了这一块,这一块永远的在中国国内,外国人又抢不走一分的,那真的是值得的。我们现在就要像黄继光一样,就是用胸口堵机枪,也要让后面的战友前进!”她又说:“这就是我们村那位老志愿军给我讲的故事。他就这么几个故事,却让我记住了一生!”
她的眼泪水出来了,郭宗华也大哭了,边哭边说:“也是这几个故事把你的一生……”他说不下去了。
郭宗智含着眼泪,又补充了一句:“哥,商场如战场,我们没有选择,没有退路了!”表面看上去他是反对办新厂的,但实则他开始行动了。不知是他始终认同郭宗智的判断?还是知道犟不过妹妹的那种只要是认定的事就不容易改变的性格的原因,还是这么多年商场上的磨练,让他炼就了一身的气魄还是怎么的?这几天在 他并没和郭宗智商量就开始行动了。他找到夏云工业园区的领导,问园区还有没有多余的厂房。还问了还有没有多余的空地。最后他选择了一块离他们厂3公里,也就是6华里的那一片地。他为什么热衷于选择土地而自己修呢?还是老问题,他们想修环保和消防一次性就能过关的厂房。他们的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踩绳”的心理阴影始终是挥之不去,所以再一次选择了自己修。
这片地很大,郭宗华说只要300亩。园区领导同意,并建议他们要紧靠一个小河沟的那边。那小河的面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们的表态是小河面积就算白送给他们。这个郭宗华就觉得太划算了。因为现在的夏云工业园区,将被整体的划入了与“雄安新区”齐名的“贵安新区”了,地价翻了几番,那怕是这点面积,那也是一大笔钱呐。郭宗华兴奋地回来,把这一消息告诉了郭宗智,郭宗智听后当然也很兴奋,笑着说:“我说呢,我的哥哥怎么会掉队?怎么会落伍?怎么会当逃兵?”
郭宗华说:“受过寒冷冬天的人,最知春天的温暖!”他又说:“我知道,我们虽说做得那么的好,那么的出色,但谁都没有正眼的瞧过我们。你十几年如一日地待在堆料场,其目的我知道,是想证明我们农村娃儿也是能把事情做好的。现在'自来水管’这事又落到了你的头上,你是不会放弃的!你知道那是一道难题,不是难题也落不到我们的头上。而你,也正是想通过这道难题来证明我们农村娃儿也能干出大事来,同时也来证明我们这个企业的实力!做人做事嘛,是要有你的这股干劲才行。小打小闹就满足了嘛,是你说的,那些高楼大厦从何而来?!”他又说:“怎么才能整体的上一个台阶”!
郭宗智听得泪流满面的, 含着泪花说:“哥,还是你懂我,懂我的也只有我哥!”两兄妹相视,淡淡一笑。
郭宗智又说:“哥,这两天我也没闲着,我想把厂里边的那块地给收拾出来,搭个棚子,在那里安装两条线,先生产出样品来。再来对样品修改,有了样品我们才好修修补补的。没有样品我们摸瞎呀?我们有现成的牌子,现成的技术…”
郭宗华立马打断她“哎…这技术一定要他们先派人下来,开不得玩笑的,你是煮干饭和煮稀饭都有所不同的比例呢!这还要我提醒呐?在技术这一块千万不能够大意,我们是要拿贷款的,不拿贷款你搞得成啦?莫到时搞砸了连贷款还不上…”
郭宗智立马打断他的话:“不要怕,不要怕,哥,这一路走来,经历了那么多的沟沟坎坎,不都是一次次都趟过来了吗”?!
真是人心齐泰山移,他们很快就把其它的办厂环节都准备好了,就差钱的问题了。郭宗智说边建边凑钱,他哥却说要把钱凑得差不多了再动工。万一到时候凑不到钱了该怎么办?整出个烂尾工程上不能上、下不能下的。不就遭殃了?那前头的投入不就全部打了水漂”?
郭宗智见他说得也很有道理,就同意了先把钱凑齐了再动工。这样把稳一些。
这段时间银行的工作人员主动来联系他们的也多,经过了银行的实地考察和跟他们的几次的谈判,银行的决定贷款给他们了。
他俩来到了银行,今天是谈判了这么多天之后到了签字的日子。工作人员把那些合同资料放到郭宗华的面前,郭宗华仔细地看了一遍。拿起了笔,准备签字的时候,望了郭宗智一眼,说:“妹儿,哥这一笔下去,就全靠你了!”他手在发抖,并且还带着哭腔。
郭宗智一惊,他从未见过哥哥是这种模样的,忙问:”咋的呢?”
郭宗华稍微镇定了一下,说:“这一笔下去, 搞不好我要坐牢!”
郭宗智一惊,忙说:“要坐牢?那就算了,算了,不签,不签!怎么拿个贷款也要坐牢?”
郭宗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哎…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是签吧,怎么能像闹着玩的呢?你平时总爱说‘黄继光堵机枪’今天我就堵了!”郭宗智也带着哭音说:“哥,咱们不要,咱们回家吧,那些故事起初是我们村的那个志愿军老者讲给我们听的,后来语文书上也这么说,今天你又这么的说,哥,太可怕了,我们不要了、回家吧。我可以没有钱,但不能没有哥哥的!”说完又放声大哭起来。
一个银行办货款的工作人员听到他在哭,大声吼道:“你们是信用贷款,没有那么严重!哭什么呀哭!你们是符合贷款的条件才贷得到这个款,不符合这个条件你们就是给我们老大下跪,他也不会放给你的!”
“是啊!”又一个接着说:“你们的情况,按你们申诉的情况我们老大亲自出马去调查过的。那些废品再利用的须目我们老大到省科技厅也咨询过的,他对你们的还款能力是有信心的。不都是 是人是鬼就可以从银行划得走钱的,两个多亿咧,是随随便便就会给你们的呀?你是谁呀?是她爹还是他妈呀?就是他爹他妈,你没有财产抵押没有还款能力,他也不会给你的!”
前一个工作人员又接过话,同样是吼着说的,“是的呢!你以为我们老大是憨的那种啊!也是你们这么多年,企业征信做得好,上交税收也做得好,属于优质客户。也是省科技厅和住建部门都给你们唱赞歌,唱赞美词!我们是该挑的毛病全挑够了,该鸡蛋里面挑骨头也挑完了,实在是挑不出毛病了,你们才有坐在这里签字的机会。要不然你们就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我们都不会理你的。还给你办?!你还哭?你笑都还来不及咧!还”!
另一个又接过说:“你放心,大哥,你们的税务做得好,刚刚国家又发放了一个“税务贷”,到时候我们可以给你做税务贷’,做调头。总之,不会让你们倒下!”
他们被这两个工作人员轮番的数落了一通,什么税务货呀,做调头这些都属于他们的行业术语,他们听不懂。只是听说省科技厅和住建部都在帮他们说好话,这句话他们听懂了。他俩兄妹不知是被骂醒了还是被骂糊涂了?现在反过来不知所措了,两人无言以对。
郭宗智说:“哥,虽说你是法人,但这件事还是因我而起,是我主张要搞的。你尽管签字,我就是死,也不会连累你的!就像邱少云那样,就是把自己活活的烧死,也会一动不动的,不会让战友去死的!”
郭宗华此时的泪无声地滚落下来,说了声:“妹儿,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大哥!”说完刷刷地签了字。
她妹妹和她的男朋友,不,应该这个时候已经结婚了,应该称其为“丈夫”了。
他俩一起回到了四川老家,以回去看望父母的名义,去干另一件事情。那就是郭宗智和郭宗华准备再建新厂的事。他们的想法是:郭萍也是父母的女儿,以前修的厂她没有份就算了。现在修新厂,她也来干了几年了,说什么也得给点股份给她才对呀!要不然说不过去呀!但他们不敢直接跟他俩开口。便想到了父母,让父母给他们说情。
她妹妹最小,在父母面前是撒娇撒惯了的,到家后撒了一通娇后便进入了正题。
郭萍先对她母亲说”“妈,大哥大姐她们又要建新厂了。”
她妈连忙说:“啊,那是好事呀!”又忙高喊:“老郭,老郭,快来听听,你儿子女儿又要建厂了!”接着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她爸听到喊声,本在看电视的。也拄着拐棍一拐一拐的走过来了。她爸就是那次回家修房子的那次病了,是脑梗,留下了腿脚不方便的后遗症。听到这边的喊声就能判断是好事情 便走了过来。
郭萍扶老爸坐下,说:“妈,老汉,大哥大姐她们俩现在又要修新厂了。以前的老厂就算了,这次修新厂嘛,叫他们多少也给我一点股份嘛,我也是你们亲生的女儿咧。不能这些家财只有他们的份,没有我的份啥!”
她爸说:“你别说我有病,但我心里还是很清楚的。他们修厂的钱,那是他们赚的,我们可一分钱都没出的呀!”
郭萍的丈夫立马说:“那你们当初他们出去创业的时候,肯定是出了钱的啰!没有第一桶的创业基金,他们哪能的会发展得那么的快?”
她妈反应比她爸快,忙说:“哎,哎,快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分都没给,一分却没给的”。
郭萍立马吼道:“我晓得,你说你没有给她一分钱,就是想把她撇得一干二净,找借口不给我们说话!你说你们没给他们创业基金,鬼信呐”?
她爸:“创业基金是什么哟?我不懂”!
郭萍丈失:“创业基金就是钱!你们当初是给了钱给他们创业办厂的,这样说你们能听得懂吗”?
她爸一笑,说:“哎哟嘞,天、菩萨。我们哪儿有钱给他们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的我们,一会儿‘斗私批修,一会儿又斗’投机倒把’的。就连门前多裁两颗树,都要当成资本主义的尾巴给割掉了!天,哪的还有钱?就连吃盐巴都是靠人家接济。要不然连盐巴却吃不上,还有钱给他们”?
郭萍丈夫又说:“那他们两个总是你们生的吧,这个总该是推也推不脱的事实吧?你们生他们一场养他们一场,在他们面前说两句话,应该是绝对的‘权威’吧!”
她妈笑了一声,说:“你们不小愧为大学生,我们讲不赢你们”。
郭萍立马拨通了郭宗智的电话,说:“我拔通了姐姐的电话,你就按我们说的那些话跟姐姐讲一下。”
郭宗智接通了电话,问了一下爸妈的身体,她妈就把刚才郭萍教的话老老实实地说了一遍”。
郭宗智说:“哎,这些事我作不了主,哥哥正好在我边,他是法人,一切由他说了算。”她又把电话递给了大哥。她哥哥接过电话,也问候了两老的身体状况,他妈随后又将刚才讲给郭宗智的话又重复讲给儿子听了一遍。
郭宗华说:“老妈,你把电话给幺妹,让我跟她讲。”
郭萍以为哥哥那边有戏了,忙把手机打开了免提功能,她的想法是要让爸妈听听,到时好作证。
郭宗华说:“么妹,你的想法是正确的,我们都是妈老汉的儿女,让妈老汉把一碗水好端平”。他又说:”这么的,我们刚刚贷了两个亿的贷款,我们三姊妹三七三十一的平摊,一个人摊七千万!你拿出七千万出来,我别说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百分文三十的股份我都给”!
郭萍的丈夫听到这儿,一跳三尺高地跳起来,吼道:“你这不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我们到哪儿去弄七千块钱来给你才得你这个股呀”?
郭宗华在电话那头估计是听清楚了,他说:“你们想‘不劳而获“吗?你们知道我们的这点钱是咋个的弄到手的吗?你们的姐姐这些年都没舍得买一件超过五十元的衣服、鞋子,没买过一支口红和化妆品。就是我们请客吃饭吃得剩下的,打包回来拿给她,她也照吃不误。”
“放屁!”郭草脱口骂出了这一声“放屁!”接着她说:“前些时‘千企帮千村,是贵州省搞的,她一甩手就是一百万!我是财务我还不知道吗?有谁还会比我更清楚?前几天‘精准扶贫’工作组又来了, 她一开口也是三十万!眼睛眨都不带眨一下的。你现在在这里B夸乱夸(方言:骂人的意思)的。说她如何如何的节约,如何如何的勤俭,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呀?你的这些讲得谁会相信”?
她妈“咣”的一下猛抽了她一耳光,她爸的拐棍也同时打到了她的头上。她妈抽完,立马吼了一句:“我信!你怎么是这样的个畜牲”?
郭萍被打了,还在那里嘴巴抽抽着,还想说点什么。但被她妈抢先说了,她妈说:“我信!那年我和她去赶集卖菜,天气好热好热的,回来也背子好多刚的东西,累得汗巴气水的。迎面来了个’冰棒’的,人家才卖五分钱一根,一角钱两根,她更要还价还成三分钱一根。人家不卖,她就只花了五分钱买了一根给我吃,她坚持不吃。还是到河沟头捧了几捧水喝了才回家。从那以后,我就什么也不管不问了,都让她当家,她是不会乱用一分钱的(注:那个时候还有一分分,一角角的钱在市里上流通。现在没有。)我就不管她了。你哥这些年什么事都听她的!还不是冲着她的这个德性才依她的”!她又说:“她这么拼死拼活积攒的一点钱,凭什么白白的就分给你”?她放声大哭了。她又边哭边说:“要我把一碗水端平,我就这么的端”!
郭萍也放声大哭了。
郭宗智在银行签协议时,对她哥哥的承诺变成了她的巨人压力,同时又变成了她的动力。她本来就把时间安排得非常紧的。但从那以后她的神经绷得更紧!没有拿过贷款的人,是体会不到那种紧迫感的。
她儿子顺利地去美国读书了,这给她倒是省下不少心思。在2017年至2018年这两年当中,在李姐和何平两人的努力之下,申报了几个型号的产品上去,也有几个产品获得“贵州省质量发展领导小组”的认可,颁发了优质产品证书。
她这两年是在厂里新开了两条线,第一个目的是她要在新厂建设好后立马就有数据有样板开始生产。她最知她们的时间可是耽误不得的呀!第二个目的是,早点出产品好早点卖钱。那两个亿的贷款可不是闹着玩的呀!弄不好,那哥哥可是要坐牢的呀!她在这些想法中,在这些煎熬中度过了两年多。那些厂里获得的荣誉和奖牌此时对她的内心也掀不起太大的波澜。因为她的心思全部扑在了试制这个饮用水管的试制产品上。说白就是,省科技厅给她门的只是初步的配方和方案。落到实处还得靠她们自己慢慢的啄磨慢慢的弄。功夫也不负有心人,她们的这个产品一出来,就获得了“贵州省大国工匠”产品(有证书作证)。并且是由贵州省几个重量级的单位联合颁发的。其中是“贵州省经济和息化委员会、贵州省商务厅、贵州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贵州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贵州省新闻出版广电局、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这些单位对她这个”大国工匠“牌子作的背书和做的加持!证明这个牌子的含金量,应该是假不了也错不了。上面还有二微码,可扫可追朔的。但我始终想不明白的是,这么快就获得了这么多单位的认可,始终还是说服不了我自己。
在现实生活中,也许这牌子是真的,别人一看就无话可说,无从辩驳。但我这里是写书,特别是写这“纪实小说”类的,是真人真事。那一切都是要符合逻辑的。纪实小说如果失去了逻辑推理性,那就完了。你就是写作水平再高,那又如何?没有逻辑推理的故事,那就算是写作的失败。
我不死心,仍然继续去找郭宗智。让她讲出你能获得“大国工匠”的理由!
她说:“是的,你问得有道理,我得到了一个人,一个人才。他原先是湖北一个大厂的技术专家,听说是“武钢”的。现在退休了,他是武汉大学毕业的。他在武汉大学读书的时候,武汉大学里樱花多,他非常的喜欢,他还有时候跟我们开玩笑说,他的初恋是在武汉大学的樱花树下完成的”!郭宗智讲到这儿也呵呵地笑了。接着又说:“他这个人也喜欢画画,更特别喜欢的是画樱花。我们平坝不就是有享誉世界的’樱花园’吗?退休之后,他想把樱花看个够,画个够,过个画樱花的足瘾!于是就来到了我们平坝。我们这个厂离这个樱花园又不远的,就认识了。他刚开始认识的不是我,是我们厂的工人。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就不知道,估计是在樱花园里看樱花吧。他说哪个敢叫“国塑”?这个”国“字也注册得下来?都到了二零一几年了,这个国字还依然的存在的话,是不是这附近出了高人啰!于是他带着“好奇心”就来到了我们厂,见到了我。我看那人也坦诚,文质彬彬的,我就从头到尾把我的故事讲给他听了,他听后要我带他到新的生产线上去看一下。他看后叫我挖了个大池子,然后教我们如何如何的去杂质,如何把原料中的毒素吸晰出来。呃,经他这么一点拨,生熟的东西感觉是不一样,我们拿到省科技厅一检测,呃,什么指标都达到了!他们那些领导还感叹说:“哎呀,不愧为是武大的学生,高哇,是他填补了我们的不足!”他们左检右测的,最后给了我们一块“贵州省大国工匠”的牌子!在这几年里,国塑厂获得了很多荣耀,什么优秀企业、郭宗智是优秀企业家等等,连“贵州省大国工匠”的牌子都有了,其完的就不用赘述了。
时间来到了2019年底,2020年初。大家都懂的,新冠疫情爆发了。最后还一拖就是三年。全国很多的中小微企业在这三年的疫情中未曾幸免,壮烈牺牲。牺牲的原因多种多样,但主要原因还是“资金链断裂。本来从2008年爆发的世界性的金融危机中又引发了各国的经济危机。特别是中国,人口多,经济结构复杂。很多方面不占能够轻松抵抗经济危机的优势。而中国的民营企业在这场金融风暴之中更是不占优势。不但要与国际大牌企业竞争,要想活下来,还要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与国内的企业竞争。加之通贷膨胀,物价不断上涨。随之工资涨价,原材料涨价,水电涨价等等。唯独生产的成品不涨价,不但不涨价,为了能存活下来,还违心地竞争打起了价格战。有些厂家即使是降价但也未必销得出去。本来在这个风两飘摇的“大环境”中,各小微企业都在作“垂死的争扎。”又接着来了个“疫情”。让中国的小微企业遍地哀嚎!让百分之八十的企业“阵亡”!
2019年底,郭宗智他们的国塑厂跟其他小微企业的命运是一样一样的。除了悲哀就是“凄凉”,他们更用得上”凄惨“两个字!第一,由于郭宗智多年的劳累,没保养好身体,终于“积劳成疾”!她病倒了。第二,那笔贷款到期了,上面说过,这几年因围边有十几个厂竞争,基本上没有太多的利润。导致这笔贷款至今还有一个大块口堵不上,怎么办?
她的病是背后靠脊椎的地方流浓流血的。本来流了很久,郭宗智还硬是一直扛着拖着。有时痛得咬着牙,她也顶着。就她的意思是“轻伤不下火线”!这句话是她们村那位志愿军讲他们在朝鲜战场的流行语,今天让她给套用上了。大家都知道的,疫情期间封过城,停过产。但倔犟的郭宗智更是不让停产。因为一停产,一天都得十几万的开销,怎么办?最最让她担心和伤心的就是那贷款。要是还不上该怎么的办?这件事就像“魔咒”一样,捆得她实在是喘不过气来。不仅如梦魇一般,还像一颗雷悬在头顶,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
上面主管部门下发了几次通知,怕人员交叉感染,要求各厂立即停产。但她不准停,她带着工人继续干!工厂其它的工人都“响应”上级的号召,管你准不准,都很自觉地都休息了。只有她家乡来的那些工人听她的话,继续干!嗯……亲不亲,故乡人呐。这是她那段时间最爱念道的一句话。也是那段时间最能安慰她的一道风景。
她最终倒下了。背的疼痛让她实在撑不住,倒在了生产车间。那些工人围过来,都喊:孃孃,孃孃的。”
郭宗智虽说倒下了,但没有昏迷,神智清楚的。他哥哥赶到了,一惊!接着就问是什么原因?郭宗智此时也懒得解释,翻了个背,指指后背,几个女员工替她把衣服撩开,大家一惊!“哦,都这样啊!”
又有人说:“又是浓又是血的,又红肿了一大块的”!
她哥哥心一紧,心一酸,带着颤音说:“你要拖到哪一天啰?”又高喊“快!快送医院”!
郭宗智拖着虚弱的声音说:“送啥子医院啰,马上贷款到期了,哪来的钱住院啰”!
郭宗华一吼:“你不要命了你?!你这是长在脊柱上的包,弄不好要出人命的!贷款贷款,你成天记着贷款!违约了我去坐牢,你不要管”!
他们打了120,救护车来了,郭宗智坚持不上车,理由还怕花钱。她说:“现在的医院敢走进去呀?工人们说一个小感冒就能把你整个大几千的出来,更何况像我这样的进去,不得让他们整出大几十万出来呀?不看不看,还是忍忍吧”。
这时她的一个小老乡问:“孃孃,你投了农村医保的没得”?
郭宗智一惊:“还有农村医保?我不知道投了没”?
大家说:“快!快打电话问问公公(指郭宗智父亲)吧,按说应该是办了的。农合是不会漏掉任何一个人的!只要你户口在那儿,是不会漏掉的!更何况我们现在归重庆管”。
郭宗华立马拨通了他爸的电话,他爸告诉他,办是办了的,但他们这个农村医保只能在重庆住院才能报销。在外省住院不知道报不报得了?恐怕是不行的。或者是只报百分之几十…”
通过在场人的一番讨论,决定去重庆医治。
第一,重庆是大城市,医病条件和医疗水平相对要高一些。第二,就是最最关键的原因,那就是“医保”能够报销的问题。
通过跟这救护车驾驶员的好说歹说,出高价,驾驶员才同意把人拉去重庆。也是在疫情期间,驾驶员所承担的被医院开除的风险要相对小一些,也是李姐出面讲了很多的好话,他们才一路顺风去了重庆。
她妈妈带着她父亲,拿着合作医疗本,从老家出发,在重庆汇合。郭宗智住院了。
住了一个多月,不见好转。住院时间也正是“封城”期间。大家都知道的,封城期间有诸多的不便,要这这不得,要那那不行的。
郭宗智远在重庆,家里她又不准停产!好在平时原料进得充足,不管怎么样都还坚持生多产一两个月。当时谁也不知道“封城“会封多久?都没有经历过这件事,但不管封多久,她是不准停产的。因为贷款期限到了,这是她压力最最大的事。手机就成了热线,从早到晚都有各方面的人在找她,在向她请示。吵得同病房的人非常的厌烦她。
住了一多月的院,伤口只是稍稍的消了点炎,没有刚开始进来时那么红肿,那么大一包块。但浓和水还是在流的,在不断的流。医生也很着急,告诉她这是脊椎灰质炎。这些水是从骨头中流出来的,一般的药渗透不进去,非得进口的药才行。
郭宗智问了问进口的药多少钱?医生告诉她一个疗程下来得24万!她一听,脱口喊了声:“哎呀妈呀,好贵的哟!报销吗”?
医生告诉她:“你就像从来没有住过院的,进口药哪个给你报销嘛,报也只能报‘国产’的药。”
她说:“不能报销就不用了,我还是用‘国产’的吧”。
同一病房的一个病友看不下去了,插嘴说:“么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了身体你赚再多的钱都等于零!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难道不懂”?
郭宗智一副诚恳的样子解释说:“哥,不是不懂,而是确确实实的没有钱。那么多工人要吃饭,不生产都得把他们的工资发起走。还有贷款,有四千多万的资金缺口,堵不住缺口我哥就要坐牢。我怎么忍心让我哥去坐牢,而自己在这里享受呢”?
那人又说:“你这是医病,谈不上’享受’二字,你就是节约那两个钱也堵不上几千万的缺口呀!嗯,世上像你这样的人都有,简直是’奇葩’!”
她母亲又接过话边说边抹着泪说:“我这娃儿,从小到大听话,总是为别人着想。她哥也在读书,她也在读书,那个候家里都穷,负担不起两人读。她就主动不读了,说哥哥是儿子,将来是家里的‘顶粱柱’。就让哥哥继续读吧”。她妈说到这儿,又自己把自己狠狠地抽了两耳光:“我后悔,我该死!要是让她继续读书啥,现在还不晓得有多好哟!她才上的只是个五年级…”她放声大哭。
哭过之后又将郭宗智缀学之后如何的勤奋劳动,如何的为了节约五分钱 而舍不得买冰棒吃的事讲给那人听了,那人也感动得流泪。最后说了句:“像她这种人想不发财都难,想不成功都难!”可能是侍候这位病人的家属,在旁也听完了她妈讲的这些故事,插言道:“嗯,国家怎么就硬是得了这一发(方言:一拨,一群,或者是一代的意思)的娃儿。硬是教育得这么的好,这么的出色!不信你看看我们年轻的时候是啥景致?要啥啥不得,你再看看现在,要啥啥都有!什么火车、轮船,飞机、大炮、电视洗衣机,手机什么的啥没得呀?就连打麻将都实现了机械化!”
她的话逗得大家都笑了。
她又接着说:“是的嘛,这也没得好长的时间嘞,就二三十几年的时间呃!咋变化就是这么的大呢?证明就是你儿你女这一发娃儿给长起来了,顶事了!不论哪个家庭养上了这发娃儿,想变穷都很难!国家也一样,同样的也是靠上了这些娃儿!个个都乖,吃也舍不得吃,穿也舍的得穿。只要是说能赚得到钱,个个都是拼死拼活的干。都不知道什么叫’苦’字!哎,这就让一个国家’轰’的一下就抬起来了!”
那个男病人接过话说:“这就是对他们最好的评价。我一生最佩服的人是谁?就是那个写《年轻的朋友来相会》的歌词的作者谷建芬老太太。人家硬是敢写’再过二十年,我们再相会,伟大的祖国,该有多么美!天也新,地也新,城市乡村振兴处处彩云飞’!你们看看,现在的城市就不用说了麻。那农村,一幢幢的小楼,在田原风光的映衬下,多美!人家就是敢这么的写!但国家还就是敢朝这个方向去实观!佩服啊,佩服!他里面还有一句,光荣属于八十年代的新一辈!八十年代的新一辈是谁?就是刚刚长起来的‘六零后’嘛!当时只有二十刚出头,年轻气盛,拼命的干,吃的是草,挤出来的却是奶!”他也感动了,眼也温润了。
郭宗智刚打完了电话,走进来,听到这些话,说了一句她平时最爱对员工对朋友们经常说的那句口头禅,说:“干不死就朝死里干!是吧”?也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了。
他们刚说完这些话,她儿子进来了。郭宗智一惊说:“哎、儿子!你怎么来了”?
郭忠苦笑了一下,说:“李姨妈打电话给我,无意中说你病了。我心如刀绞,就和这边学校联系,他们就把我接回来了”。(注:这几天还没有隔离的要求)郭宗智又说:“我马上,立马今天就要回去的”!
大家一惊:“回去?你还没好呢”!
郭宗智:“家里出事了,要出大事了!点名要我露面,到处都在封城,我怕封了城就回不去,把厂搞垮了, 那就惨了”!
在她妹妹郭萍家里,她丈夫阴阳怪气的,幸灾乐祸的表情和语气对郭萍说:“趁他病,要他命!你懂不懂”?
郭萍:“你什么意思?”
她丈夫:“什么意思?你还不懂啊”?
他又掰着指头数:“第一,他们的贷款到期了,贷款到期意味着什么?你是财务最懂的。那是’生死劫’!第二,你姐姐病倒了,这也是给他们的一致命一击!第三,我煽动这边的人要发工资,就没有钱去周济新厂了。再在新厂那边一造谣,说他们是‘资金链’断了,老板跑路了。这不就齐活了!”他一副得意之相,又补充了一句,还有,现在马上贵州也要封城了,没有重要的理由和原因,就出也不让你出,进也不让你进的!这两百多号人大米都运不进来,还不炸锅?!嘿嘿…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
郭萍一惊:“你想做什么?那可是我亲哥亲姐呀!
他丈夫:“亲哥亲姐?他们把你当成了亲妺妹吗?咹?他们两在一边肥吃大喝的,给了一点气气给你闻一下没?咹?给了一点湯湯水水没?嗯?你还在这儿给我认亲戚呢!这就是天意,天意!哈!啥!哈!现在网上的网友们说了, 中国什么事情一发就是三年,三年自然灾害,该饿死了多少中国人民!现在,要是也来一个一拖三年,你想一下,还贷着几个亿贷款的企业,不死也伤,而且还是重伤!活得过去不”?他把个不字说得是阴阳怪气的!
郭萍一脸的愤怒,骂道:“你好歹毒哟”!他丈夫:“嘿!不是我歹毒,而是他们歹毒在先嘞,你想一下,他们俩加走起来十几个亿的资产有吧,而你呢?一分都没有!你还在这里认她姐姐,他们认了你这个妹妹吗?是你说的,这里搞扶贫,那里搞捐献,一甩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他又不觉好笑地笑着说:“哼,这真的是拿着贷款都要搞’扶贫’!拿着贷款都要搞’捐献’!这才真正的是叫’任性’!”他又转过话锋:“哎,我问你,他们大手一挥,几十万几百万的就挥出去了。他们挥了一分给你没?嗯!不搞他们,不搞他们我心里不平衡,不搞他们不足以平民愤!还说叫我拿七千万出来,给我30%的股。那是在羞辱我,知道我是拿不出来的”。他又说:“伤害性不大,羞导性极强”!她仍然说:“这叫什么? 这叫‘天赐良机’!我不搞他,对不起天赐良机这四个字”!他一边得意,又一边咬牙切齿的!
郭宗智跟儿子一起,回到了贵州平坝,到了老厂(其实这个老厂也是前面所写的新厂,但后面为了写作方便,就只有把原来的新厂改变为老厂),她放好行李,叫儿子休息一下,自己便开车去了新厂。
新厂大部分的厂房已经盖好了,机器也安装了四条生产线,大部分的地面己经硬化了,将来的堆料厂可比老场大多了,一次性堆个几万吨原料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厂坝上有一群人还在施工,有一个包工头模样的人在那里指手划脚的指挥者。
郭宗智他们开车到了之后,她下车走到那包工头身边,笑容可掬地和他打招呼,但那家伙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铁青似的,说:“哎,老板,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欠了我们这么多的钱(指施工款),当家的人都见不到,跑了”!
郭宗智见他这么的说,气也上来了。她这么多年处处被人尊重的,还没有人敢以这个态度和她说过话。她尤其不能容忍的是他说她“跑了”的这句话。就现在流行的一句话就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胞了”两个字在此时变成了贬义词了,她的自尊严重的受到了损伤!当然她这时也没好气地说。“哎,这老板,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呢?我是病了,不是跑了,要钱你可以到财务上去领呀”!
那包工头:“去领?要么财务的人不在,要么让我们逮到了就以你们要还货款为由拒付!你们要还贷款,关我的们什么事?那我们就得饿肚子,就活该的被饿死啰!我们也有贷款要还呢!现在到处都封城了,都不干活了,唯独我们还在替你们翘起屁股的干!寒风冷冻的“!他说着说着,似乎是受了很大委屈似的,似乎是整个世界都对不起他,对他们不公平似的。
反证吵架了肯定是没有好言语相向的,若彼此有好语言相向的话那就铁定的吵不起来了。吵了几句后,那家伙手一招,喊了声:“上货”!他想把感觉到的不公平发泄一下,发泄到郭宗智身上!
围在这群人中看热闹的和在施工的人员此时都让开了一条道,让几个手拿注谢器的人走进来了。他们拿的注谢嚣中注满了液体,那几个人望了望那包工头,包工头大声喊:“开工!”
只见三人把郭宗智按了下来,把手机抢了,脱去了郭宗智的外衣。
那包工头又喊:“干活”!
那几个人就将针头扎进了郭宗智的手背上,同时也扎进了开车的司机和另外一起来的那人的胳膊里去了。他们不知所措,很是惊慌,扎射的那刹那,吓得惊叫起来。那包工头蹬下身,鬼异地说道:“叫, 叫什么呀叫?”又得意地解释道;“这是好补品,打了以后还想打的。想打的时候就找我,我保证让你们舒舒服服的!哈…”
明白人一听那就是“毒品”。郭宗智此时的愤怒爆发到了极致,她的愤怒一爆发就摆脱了按她在地的人的手,她朝那场地边的那条小河跑去,跑得很快,开始在场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要去干什么?等反应过来时,她“扑通“一声时跳进了河里,大家怕出人命,又慌忙着去救人。
河不大也不深,她很快就被救上来了。
这时,郭宗智嚎陶大哭,撕心裂肺地高喊道:“我这是惹了那个嘛?为什么呀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的待我呀?咹”?
她提到老天,想必老天就是对她不公,读书吧,读不起而缀学。回家为了求生存,得拼命的干农活才行。她已超出了同龄孩子的体力和付出。结个婚吧,一守寡就是几十年。创个业吧,今天还落得个被人注射“毒品”的下场!身体身体才四十几就不行了,贷款贷款还不上。多重的压力令她实在的扛不住了!在她的意识中,上天为什么要对她如此的刻薄?到底哪天才是个头?她万念俱灰。也许这件事就跟压死一头牛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这件事了最终压垮了郭宗智的精神世界。于是她选择了跳河“自杀”!
他被救上来之后,那个时候天气还很冷,哭了一阵子后被冻得瑟瑟发料。一同来的那个人和驾驶员把她背进车里,拉回了老厂。老厂的那些还在生产的老乡员工们看到她象落汤鸡的样子,问明了原因,个个抄起家伙,说要去把他们也打回来。
郭宗智嘴唇已冻得发紫,但神志还很清楚,高喊:“你们别去打,打死了人我们赔不起”!
工人们这时不听她的,那些工人当中多数是她的同乡。有的是开着食堂买菜的车去的, 有的是开着公司的小车去的,坐不下的就是提着棍棒跑路去的。两厂相距3公里6华里的,生气中的人们跑得也挺快的,一会儿就到了。去了大概是一百多人,阵式还是挺壮观的。
包工头这边的人也很多,大家都是想多守几天守点钱回家过年的。哪晓得出了这桩子事。他们本来是跟一个建筑公司签的专们打地坪混泥土的协议,是那建筑公司投标中标的,他们只是从那建筑公司转包一点打混凝土的活路来做。哪晓得那建筑公司亏空很大,钱到是在国塑厂这边拿了不少,但就是没多余的钱拨给这帮小包工头。也被小包工头们的吵得没法子,经过三方交涉,就干脆把后面的这一点钱甩给了小包公头他们。叫他们自己去找甲方结算。虽说这样做不符合大公司财务制度,但能解决目前差资金的问题。
也许有人觉得我讲这些未免有些牵强,他们会说大公司的财务制度严格得很!那么我要问,如果大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无懈可击的话,怎么会诞生了那么多的“贪官”?
好了,那些事我们就不继续研究了。还是接着今天的这件事情讲。老厂那边的人赶过来了,并且还是气势汹汹的。包工头这边的人都觉得理亏,都躲起来了。这些人刚才从那司机的口述当中,得知肇事者就是那包工头。于是就把包工头围起来打,也把他的外衣脱了的打。
边打边一个人指着那包工头说:“惹到了四川人, 叫你年都过不成”!
这句话又逗得在场的人都笑了。
他们记住了郭家智的喊话,说不要打死人,打死了赔不起,所以他们打了一阵子,既没有把他打死,但也伤得不轻,就收手了。问他们找回了郭宗智的手机,他们就打道回府了。
包工头被打成这样,他也在哼哼叽叽的喊痛。有人建议先送医院,又有的说:“这个时候送医院?那些快手抖音都在讲,现在医院人满为患,都没地方收了。听说贵阳早就’封城’了的,我们就是送进去的人, 听说出来就要被’隔离’的。我们被隔离了,哪个跟我们送饭?现在食堂的真的是没米,没油没菜没盐巴的哟!最关键的是没钱”!他又说:“你现在把人家的老板都打了,关系搞僵了,人家不付钱给你,你又有什么办法?”
又一个说:“找第一中标承建的公司要钱,是他们转包绘我们的咧,不能把我们丢在这里就不管了咧”。
又一个说:“现在哪个建筑公司手上会有钱,哪个不是穷得比他妈鬼都还穷些?他要是有钱会直接把我们'射’给甲方?”
那包工头哼哼叽叽的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也有道理,他就摸出电话,想跟姐夫借点钱渡过难关。当他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给他姐夫听了之后,他姐夫好好的把他骂了一顿,也教育了一顿。
他姐夫说:“你的个杂种,你的个憨包杂种!不是姐夫想骂你的,你一向做事就是不着调。走到哪里就要人给你擦屁股”。
包工头吃惊地:“姐夫,你为什么骂我”?
他姐夫:“骂你,骂你是对你客气的!我要是在场,还要打你,抽你,抽你的筋,剥你的皮”!
包工头:“有那么的严重吗?”
他姐夫:“不严重?人家才差你好多的钱?你就逼得人家跳水?还要给人家注射毒品,你太豪横了吧你!”
包工头:“不是,是她家亲戚指使的!”
他姐夫:“是她亲戚指使的你就干呐?咹?她亲戚指使你去吃屎,你吃不”?他又继续骂道:“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一个民营企业有多难?上不能偷一分钱的税,下对员工只能用一个字 来对待,那就是’好’字!一个不小心,自媒体这么的发达,秒秒钟就给你暴光!既要与国内的同行竟争,也要与国外的同行竟争!争来争去很多是阵亡了。长不大的!争赢了的上要孝敬父母,下要疼爱孩子!中间还要对付害红眼病’的亲朋好友,就像你今天遇到的这种”!他又说:“还没完,如果欠銀行的款,那就更是苦不堪言,压力山大!晚还一天,就说你‘逾期 ’,上你的征信。说你是不讲信用的企业。若是再多拖几天,就把你拉黑,上黑名单!叫你永远都贷不了款。若还再拖几天,就上告你,起诉你!再过几天就法院来清算你,你本来是十个亿的资产,当时抵押的时候只能抵押两个亿,最估清算的时候就只按两个亿的数字算。其余的,没了。相当于辛辛苦苦几十年的血汗钱,瞬间就化为乌有!你去问问那些破产的企业家们是不是走的这个流程?那银行的那些规章制度就是给民营企业而定的!多可怜!国营企业即使想摸这个边那是连边都摸不到。他们差钱国家就哗啦哗啦的拨款了,不需要他们操心。也不问他们把钱花到哪里了?当官的努力的’贪污腐败’,情人美女一大片一大片的。我就纳闷了,一报道一个贪污犯就是说他贪污几个亿十几亿的,是大老虎,是巨贪。那么我想问,他们怎么早的时候就硬是没被人发现呢?而且硬是发现不了呢?非要贪成了巨贪才有被发现的可能呢?好,这是贪官这一块。那职工呢?高工资拿着高福利待遇拿着,旱涝保收!出工不出力也无所谓,到老了人家退休工资照拿”!他又说“我们民营企业的老板们享受得到这些待遇不?辛辛苦苦一辈子,如果银行的贷款还不上,弄不好还得坐牢”!
他叹了口气,包工头听着电话,不语。
他姐夫又说:“我这是同病相怜。我也有曾经被银行贷款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知道这里面的苦”!他又说:“兄弟,你要清楚,中国的民营企业家们不仅是同志,是兄弟,更是‘战友’!”
包工头这时问了一句话:“为什么呢”?
他姐夫:“为什么?因为我们在同一个战豪里,所以能称呼为‘战友’!中国的改革开放到现在,其实就是一场经济战!我现在才发现,这场没有硝烟的经济战其实比朝鲜的抗美援朝之战还要激烈,还要残酷!在战场上,你还看得到敌人在哪儿,你只管开枪就行了。而经济战呢?你是不知道敌人在那儿,敌人是谁?用怎么的东西开枪才能击败他。我们的民营企业家们过关斩将,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把一个活生生的不折不扣的贫穷中国的经济,一直推到了世界老二的位置!这个是干出来的呀!兄弟!但你知道老二的位子有多危险吗?美国是专杀老二的!以前老二英国、苏联、日本就是生动的例子!近期跟我们打的贸易战,目的也是要毫不留情地斩杀我们,把我们打回原形!他们为什么要专挑华为打?按道理他们应该是要专挑我们的国营企业打才对呀,国对国呀,你挑中国的一个民营企业是算哪门子打法呢?因为他们知道,中国最难攻的山头,就是民营企业,他们是一支拖不垮打不烂的部队,生命力极其的顽强!哪怕不给他们任何的帮助,他们照样的活得鲜活靓丽,勇往直前!他们研究了好久,才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只有先把他们的民营企业打掉了,这场专门扼杀老二的战争他们才能有胜算!否则,他们如果先动国有企业,那后面就有源源不断的民营企业站出来,来进行援助!那耗都要把他们耗死。他们是用沙盘推演过才下手的。”他又“哼哼”的笑了两声,又说“朝鲜线争,他们的中情局就说过,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跟一群错误的人,打了一场错误的战争,焉能不败”?他又说:“我知道,他们指的一群错误的人是谁?就是那些打了二十八战争的战士!那是从‘南昌起义’的第一声枪响,到新中国成立的二十八年当中,是真枪实弹给练出来的特种兵。个个都是特种兵,甚至比特兵都还特种兵!有几百万的特种兵在,你美国岂能是对手?!那么现在呢?从改革开放到现在,那些民营企业家呢?那也是在经济战线练出来的“特种兵!”他们能在短短的四十年时间内,干完了西方国家需要几百年才能干完的活路,把中国的经济直追老美!美国会不怕呀?他坐得住呀?他现在挥舞的不是专割那些老二的镰刀,而是杀伤力更厉害的斧头!下死心的要和我们打贸易战,要下死手了。那么我们的民营企业家们现在就要屏住呼吸,以静制动,化整为零,一动都不能动,什么么蛾子都不能出!牢军的顶住国家的经济命脉不松劲,’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你懂不懂?只有大家齐心协力地死死的顶住国家经济的下行压力,就和邱少云一样,哪怕是活活烧死,忍着剧痛,也要确保整场战争的胜利”!他又说:“你确在这里,为了几十万块钱,为了个人的恩怨,在这里制造 是非,你可不可耻!你要是今天出了人命,又是民营企业家。正中了美国的下怀!美国巴不得的就是你中国的民企出事,他好找借口大放厥词,就好大肆的又拿’人权’这些鬼把戏来当借口,好打压中国,你懂吗?人心齐才能泰山移嘛,蠢猪!!要是像清朝末期一样,是一盘散沙的话,那就只有挨打被割的命,懂不懂”?
包工头:“哎呀哥,我听懂了,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错了。”
他姐夫:“别贫了,快把那女老板的电话发给我,屁股我来给你擦。”
包工头一笑,对手下说:“又上了一堂课,而且还是’政治课’!嘿嘿,不过也好,只要让他上了政治课,把心情上舒畅了,把当教师爷的瘾给过足了,给钱还是瞒痛快的。”他又喊:“马上把车准备好,去买米,顺便把我送医院检查一下”。
一个工人说“现在这么晚,还买得到米不?包工头站起来,吼道:“买不到也要买,饿死呀!”由于站起来太急了,又“哎哟哎哟”的哼起来了。
郭宗智换了那湿衣服,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偶尔也发发抖,也咳椒两声。儿子坐在旁边守着她,他哥这时也端来了饭菜。正欲喊醒她,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把郭宗智吵醒了。她一惊,连忙把手机一甩,甩在了地上,随即喊到:“不要,不要!”接着又嚎啕大哭起来。
她儿子说:“惊魂未定,这是典型的惊魂未定。”又说“妈,不要怕,有我们在,不要怕”!
郭宗智哭着吼道:“催账的,银行催账的”!接着又抱着头哭道“这看怎么办啰?贷款明天就到期,呜…呜”。
郭宗华:“妹,别担心,事已至此,担心也没有用,天塌下来由哥顶着!这也不是哪个愿得的,你今天把饭吃饱,好好的睡一觉,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办法”。
郭宗智:“哥还差多少”?
郭宗华:“工人三个月工资没发,还差四千万”。
郭宗智沮丧地:“四千万,明天就是大变活人它也变不出来哟!当时拿贷款的时候我还信誓旦旦的…”她又哭起来了。
郭宗华:“不要这样,你也没有预计到大环境会如此的恶劣!并且还进一步的恶化了起来,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他又对郭忠说:“来,把你妈扶起来让她坐着好好的吃一点”。
郭宗智坐起来,刚端上碗,甩在地上的电话又响了。郭宗华对郭忠说:“去,把手机关掉,让你妈好好的静下来吃顿饭”。
郭忠捡起手机,看了一眼说:“妈,这个人发了个短信来了,说是要一大批货,并且还说是付现金,急”!
郭宗智眼角还含着泪,冷冷他说了句:“现在到处都封路封城了。要货?怎么运得出去,这又是逗起来闹的,不理他”。
紧接着电话铃又响了。郭忠说:“妈,可能又是那人打来的, 接还是不接”?
郭宗智本能地看了哥哥一看,郭宗华走过去,接过电话,说:“喂,请问哪位”?
那人说“我姓顾,叫顾勇。安微铜陵人,我想在你们厂进一大批货。有吗”?
郭宗华可能也是为了安慰郭宗智的情绪,把手机的免提打开。他忙说:“有倒是有,但现在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运不出去嘛?”
顾勇:“运不出来不要紧,货先放在你那里,我只是把钱先付给你们就行了。”
郭宗华轻轻的一笑“有这种好事?”
顾勇:“我是一个做品牌代理的代理商,你们贵州的名牌老干吗,茅台酒我都做的,听说你们又在建厂,在开发新的产品。我也想代理,所以我想趁这个时间插进来,比较好,你说呢?”
郭宗华:“哎…我们的新产品还没大量的生产,只是前期在试验,在定标准,在收集数据。”
顾勇“我知道,这没问题的,现在很多厂因疫情已经关闭了,但你们还在生产,将来一定是‘奇货可居’。将来我可以狠狠的赚上一笔!怎么?这个理由够充分吧。”
郭宗华:“好吧,你要多少?”
顾勇:“你们的成交价格我还不知道,多少钱一米或者是多少钱一吨我不知道啊。这样吧,我先订四千万的货,钱先打给你。”
郭宗华和郭宗智一惊,他俩交换了一下眼神,意思怎么这么的巧?他们缺四千万,就有人开口四千万,他们明天要钱,今天晚上就有人打电话说能让他们达到目的。而且特别是在这封城闭户的特殊时期,这是不是有点像贵州人所说的“做货”(做货:在贵州的方言中就是设局骗人的意思)的味道?
郭宗智说:“算了,算了,这是骗人的?哪有那么好的好事?”
因为打的是免提,她的说话对方也能听见,对方说:“是不是骗人,我把钱打给你了,你账上有钱了不就能证明我不是骗子吗?!”
郭宗华:“你怎么打?”
顾勇:“当然是你给个账号给我,我用’u'给你转呐,就是‘网银转网银你不懂吗?我一天十个亿都能转的呀!”
郭宗华:“你这越讲越像骗子的口气,越听越像骗子的逻辑,我有点怕。”
顾勇:“怕?你有什么怕的?你掉进坑里去了,人家来救你,你总要伸出手来让人家拉,人家才能把你给拉上来呀!你连手都不伸,人家怎么救你?咹?是不是这个道理?”
郭宗华“道理到是这个理,但我们还是怕。”
顾勇又轻轻地一笑,说:“我把钱打给你,并且还是几千万的数目,应该是我怕你骗了我才对呀,怎么反到是你还怕我骗你呢?现在的‘倒闭潮’来势汹汹,从2015年就开始了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呀?今天看上去还好好的,人进人出的,明天就倒闭的厂不要太多?”
郭宗华:“那你就不怕我们明天就倒了而把你的钱给骗了吗”?
顾勇:“我在商场沉浮几十年,我自然有我的生存法则,你就不用为我操心了。”他又立马提高了噪门,有点生气地:“哎,我就不明白了,几个小时前你老婆被人逼得跳水了,现在又在这儿婆婆妈妈的,可笑!”他把电话挂了。
郭宗华也挂了电话。他没作声,眼情只是盯着郭宗智看。他一头雾水,感觉判断不出这件事情的好坏和真伪。
郭宗智若有所思地说:“奇怪,我们的事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连我跳水都说出来了,他到底是谁?”又摇了摇头“嗯,天上不会掉馅饼,不要尽想好事,还是安分点好?”
这时郭忠说话了,他说:“就我判断应该是真的,是他说的,应该是他防我们骗他才对呀,哪有骗子会主动打钱给你的道理呢?你们把方向给搞反了。”他一把抢过郭宗华手上的手机,边抢边说:“我怕你们是急糊涂了。”
他拨过去了,道了歉,讲了几句好听的话,他又喊:“舅伯,把公司的账号给我!”
郭宗华又看了郭宗智一眼,说:“给他吧,说不定他比我们聪明,比我们看得请楚呢!”于是,郭宗华在手机上翻出了保存的公司账号发给郭忠。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郭宗华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公司到账四千万元整。当郭宗智听到这一消息时,一高兴,晕过去了。
郭忠看到妈妈郭宗智的反常现像,一惊,连忙喊“妈,妈,老妈,你怎么了?”
郭宗华也立马上前,蹲下身,掐她的“人中”,口中也说:“可能要送医院,她这是受了刺激!”他又对郭忠说:“你快去底下叫司机备车。”他又立马打电话给的他老婆;“你把你的银行卡带上,跑步到公司办公室楼下,快!”
郭忠背上他母亲就往楼下冲,安放进车里后,他们讨论往哪个医院送?因为当时正还是在封城期,怕进不了城。郭宗华说:“不要怕,这是急诊,拼了命也要进去,去省医!”
贵州省第一人民医院,在贵州人嘴里简称就是省医。由于省医医疗条件好和技术精湛,基本上是患者的首选。平时患者很多,谈不上是人山人海的,但每天24小时“川流不息”这个词还是用得上的。
今天不知怎么的,是封城封村的原因还是什么的,人流相对少些。郭宗智很快就住进了医院。也很快就上了氧气瓶,上了盐水点滴瓶。郭忠从小到大没见过母亲这副模样,难过得哭了。
那包工头最了解顾勇的秉性,知道被他教训后,就像是被他出了一口气,让他发泄了一下似的。你所求之难事他还是会给你解决的。于是他就连夜到了贵阳的某个医院。主要是想检查一下看被他们打到了那个程度?以后双方扯皮的时候有个依据,扯皮是一定的,他已经作好了思想准备了。
他没去大医院,也没去省医。只要是贵州人都知道,省医是不容易住进去的,人特多。当他刚住进这家小医院,顾勇就打来了电话。
他寻问了包工头一些住院的基本情况后,对他说:“你是快五十岁的人了,不要处处要人帮你擦屁股,竞能把人家逼得跳水,你看你多残忍!简直是无耻!”
那包工头说:“刚才被你教训了一顿,讲了我几个无耻,现在这里能不能省略几十个字”?接着又嘿嘿地笑了。
顾勇说:“笑,你还好意思笑?你刚才说是谁指使你干的?我当时没听清楚,再重复一遍。”
包工头:“是那老板娘的妹夫,他恨她,说那么大的家产只有他们老大老二有份,他们老三却一分都没有,这不公平。我听后这不确实不公,想给他打这个报不平,你刚才说我‘无耻!我觉得我还是有正义感的人,他给我的可是正儿八经的毒品啰,我却把它给换下来了,打的是葡萄糖水”。接着他又哈哈大笑了。
顾勇:“你笑,你还笑得起来?我现在可是转了四千万给他们的哟,你别给我整黄……”
没等顾勇讲完,那包工头高叫:“啊!四千万?你为什么要转给他四千万?她又没死又没伤的,凭啥要转那么多的钱呀?是因为你的钱多呀!”他边说边惊呀得起来,站在了床上。
顾勇也接着说:”我从你这里得知了他差钱还贷款,在他那边又得知差四千万,所以我就打给他们了。”
包工头仍然惊讶地:“哥,我的哥,好兄弟!我的好姐夫,我又没把她整死,你为什么要给他四千万?就是死了也值不倒这个钱啦?你病了?你疯了?咹?”
顾勇:“我没病,我也没疯,我只是同病相怜”!
包工头“你既然没病,也没疯,那怎么干的却是’疯子’所干的事情呢?你同病相怜,你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人,连面都没见过,你跟她相怜什么呀相怜!是那里来的相怜,是怎么样的一个相怜法?是’怜香惜玉’还差不多。怜香惜玉瞒,她已经五十多了嘛!咹?你给我 讲出一个你们能够相怜的理由来!”
顾勇:“我的这个理由确实也很慌谬,给你讲也是对牛弹琴,但对牛弹琴我也要弹给你听。你听得懂更好,听不懂也无所谓。”
包工头:“你弹,我这头牛今天就洗耳恭听,看看你有多高的水平能弹出无缘无故就敢轻易给人家四千万的理由出来?这说得鬼还相信呐?讲!我这头牛就想听你这首‘神曲’?”
顾勇:“好!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打的是一场‘经济战’对不对?”
包工头:"对!你前面好像也讲过的,请接着讲”!
顾勇:“那么,既然是战争,就有部队,就有‘战友’之说对不对!我们然是在共同作战,是想共同打赢这一场战争,我们不是八竿子打不着,而是生死与共的亲密战友,你懂不懂?”
包工头:“你是不是又想给我上’政治课’我不想听,头疼得很!”
顾勇:“你刚刚不是说很想听我的’神曲’的吗?”
包工头又来了精神,他到不是想听什么神曲,他倒是想听姐夫又怎么的继续编,他好奇他的编排能力。于是又说:“好,我一定认真的听完,哥,请讲。”又笑了一下。
顾勇说:“我问你,在朝鲜战场上,38军和41军是不是算‘战友’?是不是算友军?”
包工头:“是的,算!”
顾勇:“那38军被敌人围因了,到了生死关头,41军能见死不救吗?”
包工头:“不能,肯定得救!”
顾勇”对喽,你知道肯定得救哇。那么我问你,郭宗智这次也到了生死关头,我该不该救?”
包工头:“我觉得有点牵强……”
顾勇:“不是有点牵强,而‘意识形态’中这就是铁的事实!中国能在短短的几十年时间内能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功,靠的是什么?你回答我,靠的是什么?”
包工头:“这个我肯定的是不知道,你刚才还说我是头牛,我怎么知道得那么多?”他又一笑。
顾勇:“靠的就是我们能相互的‘策应’相互的帮助,靠的是我们不是战友却胜似战友的生死情谊!改革开放之路才能够走得这么的顺利,取得的成果才这么的丰硕。你懂吗?外国人都在寻找中国成功的答案。答案就是这些”!
他接着说:“答案就是在于我们的战友们能够自觉主动的相互策应。除此之外没有更响亮的答案”。
包工头:“那无奸不商的人到处都是,你这个又怎么讲呢?那可是生意人的’经商宝典’呐!几千年了,哪个否定得了?!我的哥!”
顾勇:“哼,没有万众一心,哪来的’世界之巅’!别人怎么做我不管,我只知道美国在千方百计地希望把我们整倒整垮!我怕一个倒下了就引起了’骨米诺牌’效应!特别是在这个封城闭户时期,更敏感!所以我就伸手了,策应了。我给她四千万,她不是还有两个大厂摆在那里吗?怕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在生产的企业,你怕什么?证明他们的管理绝对是一流的!这还用得着做过多的解释吗?”他顿了顿又说:“至于你刚才提到的’无奸不商’这个专用名词,我想它还没有达到祸害我们整个国家前进的这个水平。要不然,我们只用了四十年的时间,就达到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目标,离世界第一只差临门一脚。只要我们人人拿出责任,拿出担当出来,坚持住,不松劲。世界第一只日可待!事实胜于雄辩!”他又说:“兄弟,哥说的这些牵强不?请你牢牢记住,事实胜于雄辩。我们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包工头一笑说:“你算是个’红顶商人’对不对?”他俩都在电话中笑了。
医治主任问了郭宗华一些情况,郭宗华就把她到重庆住了一些时间的院的事讲给医生听了。医生叫把她翻过背来,看了看背后的伤口,还在流浓流血的。他一皱眉头,说:“不应该呀,你说她到重庆去住了一段时间,他把重庆两个字说得特别的重,有点是想强调点什么的意思。又说:“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脊椎灰质炎,打几针进口的药就好了的呀!怎么会拖成这样?按说重庆的医疗水平不会差的呀!”他又说:“我这里准备给她用进口药,把血水止住了再说。不过这些药有点贵,保险公司是不报销的。”
一听这话,郭宗华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下来了。他看了看妹妹,给她拉了拉被子,忍了几下没忍住,哭出了声。
医生有点不解地望着他,意思是我并没有说错什么呀,怎么就引起了你哭了呢?同时他也懂一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医生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没往下问。
郭宗华为什么哭?因为他太懂他的这个妹妹了。当时说要去重庆医病,是因为重庆能报“农合”。(农合就是农村合作医疗)为什么不用进口药,是因为进口药不报销。钱,钱,为了省几个钱,为了还贷款,差点把自已给搭进去了!他噎了噎喉咙,又清了清嗓子,主动对医生说:“医生,用进口药,用最好的进口药,不报就不报,我们付得起!”
郭宗智昏睡了四天,每次医生来查房的时候见她还未醒过来,就说:“还没醒?你还真能睡呢!以前是干什么的?一个女人能会累成这样?”
郭宗华焦急他问:“医生,她老就是这个样子,有没有危险啰?”
医生又忙伸手摸了摸郭宗智的脉,微笑着说:“没大碍的,一切都正常,不在危险期内。”他又问:“我只是想知道,她以前在干什么?怎么会累成这个样子的?”
郭宗华说:“她是我妹妹,我俩合着开了个生产下水管道的厂,她是股东,也算是个老板吧。”
这医生也是个幽默的人,立马“嗯…”了一声。又抬眼盯着郭宗华多看了几秒,又说:“我没听错吧,她居然还是个老板?是老板会累成这个样?”他边说又边朝熟睡的郭宗智指了一下。
旁边床上的病人插嘴道:“现在的老板不好当啰,哪是工人在给老板打工啥,是老板在给工人打工,一个人要给几十号人几百号人打工的,哪有不累的嘛!”这句论逗得大家都笑了。
第四天中午,郭宗智终于醒过来了。他看了看四周,问:“我这是在哪儿?”
儿子此时在玩手机,看见妈妈在说话,连忙喊:“舅伯,舅伯,我妈醒了,我妈醒了!”
郭宗华赶忙走过来,激动地:“醒了就好,哎!醒了就好!”
郭宗智又问:“我这是在哪里?”
郭宗华和郭忠抢着说:“在医院!”
郭宗智:“我怎么又跑到医院了?我病了?"
郭宗华微笑着说:“是病了,把我们都吓死了。在我们眼里你是晕死过去了。但在医生那里看见你呼吸均匀,指标正常,他们说是睡着了。而且是深睡、熟睡!”
郭宗智又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宗华又一轻轻的一笑,说:“还是我最懂你,让我来说吧,那天你一听到我们账上到账四千万。本来在愁第二天贷款就到期的你,一听这个好消息,一激动就晕过去了。或者是紧绷多时的神经一下子松驰下来了,一晕,就睡过去了。我们就把你送医院来了。”
郭宗智:“啊…”她又说:“花了不少的钱吧?”
郭忠一听,气愤地:“妈,你眼睛一睁就是钱!钱!钱的!你不要一天到晚钱!连命都没有了,还要钱干什么?”
郭宗智一听,开玩笑地说:“老子就是个要钱不要命的家伙!”大家又是哄地一笑。
这时护土推着车子过来了,说:“郭宗智,请翻过身来,要换药了。”
这时郭宗智才记起来自己背后有伤口,伤口是一直流着浓和血的,她顺从地翻过身,儿子也连忙帮她把衣服撩起来。
护土:“噫,好了,好了!不流了!再还消两天炎就完全的好了!”她也有点激动。
郭宗华问.“护士,不能有什么“后遗症吧?”
护土:“应该不会,但今后一定要注意休息,那血水看上去是从旁边溃烂的皮肤中流出来。但实质上是从椎脊骨中流出来的,好危险啰!前两天是用的美国进口的药,后来我们主任说直接用日本的。这不,才两天就止住了。真的是特效药!”她一脸的笑,又叮嘱:“一定要注意休息哈!”她弄完后走了。
郭宗华和郭忠在那里发呆,不知道说什么好。郭宗智望着天花板,静静的沉思。
郭宗华为了打破沉闷,缓和气氛,坐在病床边,对郭宗智说:“把你送进来的第二天,我就回厂把钱转给了银行,我们现在不欠银行的钱了,你放心吧!”
郭宗智一脸的笑,说:“还是我哥历害!”郭宗华也一笑说:“不、不、不,还是你厉害,硬是犟着犟着要办新厂,被你犟赢了。”他又说:“银行说我们的信用太好了,还可以继续贷!”
郭宗智一听,连连说:“呃…不,不,不贷了,那简直是要命,太苦了!”
郭宗华:”我们不贷多,只货四千万,因为所有堆着的原料者都用光了,要存货。这是第一,第二是员工有三个月工资没发。第三,新厂开工是要资金周转的。我想我们只贷四千万就可以周转过来的,我声明,这次贷款,我一力承担,不要你插进来。我知道你这几年为这贷款的事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郭宗智:“不,不,我也承担,这些年我也被压习惯了,不给点压力还不行”!
三个人又笑了。
郭宗华又说:“哦,还有个事。李姐刚刚打电活来说,夏云工业园区组委会组织大家向灾区湖北鄂州捐款捐物,你说怎么办?我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呀?”
郭宗智脱口而出:“捐啦!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现在成了中国不成文的规矩了!2008年四川地震的时候,人家全国人民不是有钱出钱,无钱的也出力,不是全国人民都站出来了吗?我们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再自身的难保比我们小时候没盐巴吃的时候要好多了嘛。人家那断脚断手的老志愿军,你以为他有钱啦?每个月的那点伤残抚恤金,把全村人的盐巴买了分完了,他就没有几个钱了。他顿顿喝稀饭,只是在稀饭里面放点盐巴就行了。他最好的吃食就是绿豆煮稀饭,看到我们小娃儿在旁边盯着,他还要一人喂一口,他才开始吃。哥,我们小时候要不是在他的帮扶下为我们买盐巴,我们长得大吗?哥,这是我们亲自经历过的事情呀。能否认吗?哥,我们再穷,在这国难当头那也不能掉队!哥,出!”
郭宗华:“那么这样,我的卡里还只剩二十几万,这是这么多年我给你嫂子的生活费。是她省下的积攒下来的,这几天的医疗费用了一些。我今天就回厂里,先给他们捐二十万。接着我就去办贷款,等贷款下来了,我再去多捐点行不?”
郭宗智:“行的,行的,就这么办!”
郭忠幽默地:“这回我妈就不’要钱不要命’了哈!”又逗得在场的人都笑了。
笑过之后,郭宗智对儿子说:“儿子,妈有一件事要对你讲,你在美国读书,毕业之后一定要回国来,不能留在美国!”
郭忠:“为什么呢?”
郭宗智:“为什么?因为这里才是你的家,你的国!你的根!我刚才在想,我们国家说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了,但和那些发达国家比有些地方还是有差距的。事实就是事实!比他们差并不可怕,比他们差我们就赶!比方说我在重庆用了国内生产的药,用了二十多天都不见好转。但现在用人家日本的药,两天就好转了。这就是差距,是短板,要补齐。并且是必须得补齐!要承认人家的优点,要向人家虚心学习才对!嗯…”她吸了口气,又接着说:“我们这一代人,也就只有这点气力了,也只有蹦得这么高了,也就这么点小本事了。后面的路是赶也好、超也好,就只能靠你们这代人了!我们也无能为力了。所以我要你大学毕业后,立马回国。”
郭忠有点带撒娇地说:“回国我答应你,但我有个建议你们一定要听,我们的企业一定要朝与互联网接拢的方向发展!不论是生产和销售要提挡升级,你们以前的那一套马上要落伍了,要淘汰了!”
郭宗智一惊,笑着说:“妈,我儿子的确是长大了,懂事了,晓得操心了。哈!哈!哈!”她笑完之后接着说:“我告诉你,我们新厂就是升级版的,电脑程控!他的要求是食品级般包装袋的要求,不用电脑成控的话是达不到要求的,好容易光设备上都多花出一个亿了!儿子, 你放心读好你的书,读好了你放心的回来,我们为你们打好了基础!”
旁边一病床上的人也在笑,被他们母子俩谈话的气氛和内容所喧染,他接过话说:“是的啰,你这一代,都为孩子们打下了这么好的基础,都现代化了。是你刚才说的小时候连盐巴都吃不上!太快了,发展得太快了,不服不行呐!嘿…”
郭忠听到这里,又问妈妈:“老妈,我一直都有个疑问,也很好奇;你们小时候为什么没有盐巴吃呢?是没有人生产出盐巴?还是没钱买盐巴?还是两者都有?”
郭宗智正要回答:“这…”
这时那个病人抢着回答:“盐巴到是多咧,他们四川还是产盐大省咧!自贡的盐巴多得很嘞。是没钱买!这么跟你说吧,那个时候虽说家家穷得连盐巴都吃不起,但比起那些年日本打进来了,被日本人烧杀抢略要好得多嘛!”
郭忠:“是真的呀?日本人是真的打进来了呀?他们杀中国人就像切西瓜似的,随便杀,随便砍的!我还以为是书上或电视剧上骗我们的,故弄虚玄的哟。难道是真的呀?!”
那人:“你看,还真是娃儿们不相信,我讲给我孙子们听,他们也不信,还说,现在日本国为什么不打我们,不来杀我们,放火烧我们?我说是因为我们强大了,他们还是不信。你说是强大了他也不信,以前是因为穷也不信,他们的理由是:你一会儿说穷得要死,一会儿又富得要死,哪有这么快的就一会儿穷一会儿富的事情呀?都是骗人的。他又一笑自嘲地:“你说我们这一代人,说啥啥不是,明明讲的是实话,他说你编的,是童话,是神话,就跟那《西游记》差不多。想郎个变可就郎个变,不相信。大姐,你做得是对的,要娃儿回来,参加自己祖国的建设才是对的。别学得洋不洋土不土的, 跟那些出了国就鄙视我们的人一样,那就太惨了!教育孩子看起来现在是重中之重的事。要不然,这几代人的出生入死都是‘白干’了,都要付诸东流了,都要被打回原形了!”
郭宗智母子不语。几天后,郭宗智出院了。他们的新厂投产了。
时间来到2021年6月份,疫情全国性解封是5月份。田玉书是6月份办理的退休手续。他刚办完手续,就对老婆说:“我退休了,想到贵州去。”
她老婆:“是去旅游吗?”
田玉书:“旅游?你他妈尽想好事!我是去上班”。
他老婆:“上班?你一个退休老者,又无一技之长,那个要你?”
田玉书一向是个脾气急躁的人,听老婆这么说,吼道:“我不要工资可不可以呢?咹!哪个要?我到郭家兄妹那儿去, 不行呐!”
他老婆:“郭家兄妹?就是你前妻的亲戚,你经常讲的那俩兄妹?人家还认不认你哟!”
田玉书:“不认?他们要是那样的‘小肚鸡肠’,还能干出那样大的事?”他又说:“我一生最佩服的人就是我们家郭宗智!那么小,才十几岁,人家就能通过自己的劳动,存一千多块钱,那个时候的一多块钱是不得了的哦!我的工资才几十块钱一个月,人家是个农村女娃,就硬是有本事存上一千多块钱!”他眼中闪着光,脸上泛着红光。接着说:“当她拿出那一千多块的角票的时候,我一惊,以为她是偷的!当我得知是她卖猪卖菜给赚的的时候,我断定,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一定能成功,是能干大事的人。果不其然吧?几个亿几个亿的大厂一个接一个地干!她是我的崇拜者!我一生就想追随她。苦于自己是一个国家干部,舍不得丢掉这份工作。现在退休了,我不去跟随他们,我去跟随谁?”
他老婆:“好了好了,一大堆话,又惹着你了,这个故事我都听了几百遍了!”她又问:“那我去不去呢?”
田玉书:“当然要去,她还多了你一口饭?”
田玉书携老婆来到了贵州平坝,他们首先到的是八孃家。按田玉书的说法是先去看看八孃,这些年虽说是通着信通着电话的,但很少谋面。也不知道她过得到底怎么样?既然来了也就先去看看吧。
他按八孃在电话里给他的地址,走进了一个住宅小区,一踏入这个小区,田玉书的感觉就很好。因为小区的绿化和环境很好还很漂亮的。田玉书在心里骂道;乖乖的, 总在叫穷,这里的环境还不错嘛。这是标准的富人区嘛。一天到晚叫穷,难道是怕老子找她借呀?
前面说过,这里现在被国家划成了“贵安新区”。是和“雄安新区“齐名和平等级别的新区。开发商们在这里开发了很多的住房。所以像八孃这样的小区比比皆是。
走进八孃的家,家里装修算不上豪华,但也能算得上高档,给人的感觉这个家庭还是很富裕的。各种家俱一应俱全,全屋至少在一百几十个平方以上。他们寒喧一阵子后,田玉书坐下了,八孃去做莱做饭了。
老王在给他们沏茶。先王现在七十好几快八十岁的人了, 不能用“老态龙钟”来形容,但看上去还是略显苍老。但精神状态还比较好。他们初次见面,也没有太多的话题,只是东拉西扯的相互扯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一会儿,八壤就做好了一大桌子的菜。
四川和贵州的口味都差不多,而是以辣味为主。见菜都上齐了,老王连忙进里屋拿了一瓶端超酒出来放在桌上。
田玉书连忙说:“哥子,我不喝酒,不喝酒。”
老王一惊,调侃道:“哼,国家干部有哪个不喝酒的?不喝酒那就算不合格的领导”!接着就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田玉书出于礼貌地回笑了一下。酒过三巡,老王很自豪也显得很神秘的样子,对田玉书说:“四姨爹,我告诉你,郭宗智和郭宗华俩兄妹,没有我就没有他们的今天!”他把“今天”两个字说得特别的重,表示得特别的有深意。
一听这话,田玉书气得站了起来,他一向大噪门,此时也不例外,说:“我是来看我家幺妹的,不是来听你表功的!没有你就没有他们的今天。我听郭宗华给我讲过的,你是把他俩推下了火坑,你才脱的身!要是被那些气红了眼的工人打一顿,打死了呢?算哪个的?那重庆卖瓜米石的找他打官司,要是拿不出钱了而去坐牢了呢?算哪个的?那是他们两个有本事,爬出来了,才幸免干难!你还好意思说没有你就没有他们的今天。你是说反了,没有他们才真正的没有你的今天。你这房子,家俱都是哪里来的?”
老王也是个脾气特不好的人,也从来没人敢这么的跟他这样说过话,他也连忙的站起來,吼道:“这些都是我儿子们赚的钱呐!”
田玉书:“哼!是你儿子赚的钱,我知道的,你两个儿子去创业,郭宗智每个人给的是四十万作为他个人的创业基金。开始是赚了点钱,最后是亏得一塌糊涂的,最后是怎么收的场我就不晓得。现在在给郭宗智开车对不对?一个开车的司机能赚下这么大一份产业呀!咹!你这吃的、喝的、嚼的,哪一样不是郭宗智他们的?没有你就没有他们的今天,我看是没有他们就没有你的今天!你一个没有退休工资,没有经济来源的两口子,还过得这么的滋润,几百块钱一瓶的酒就这么的天天喝着,这也是一种腐败!知道不!别一天天老说国家干部们腐败腐败的,你做老百姓天天大吃大喝的不同样是腐败呀?!你是哪里来的个大财主、大贵族,有什么资格喝这么好的酒?”
八孃:“四哥,他今天拿出来不就是为了招待你们吗?他哪天天在喝呀!”
田玉书朝墙角一指:”“喏,那么多的空瓶摆在哪里,还说他没喝呀!”
老王也大吼道:“喝了!又怎样?你现在反腐败还反到我们老百姓的头上来了啰!都“上纲上线”的哟? 你太混账了!”两个有点剑拔弩张的感觉。
田玉书老婆:“老田,老田,少讲两句。”然后对八孃说:“他一生就是这个鬼牌气,一点看不惯的地方就立马开火,不晓得得罪了好多的人。从二十几岁就当万盛的乡党委副书记,一直原地踏步了一辈子都设有升上去,就是这个鬼脾气给闹的。不过也好,能安全的着陆(指退休)了。”
他们两个又你一言我一语的对怼了半天,气得田玉书有点“着不住”了。他拨通郭宗华的电话,说:“你把你们厂的定位发给我,我搭个’的士’就过来了。”
郭宗华在电话那头说:“哦,四叔,你来了,我现在在安徽的铜陵,我马上叫幺妹给您发过来”。
田玉书:“你跑铜陵去干啥子?这么忙的。”
郭宗华兴致勃勃地:“来实地考察,我们又准备在铜陵建厂!”
田玉书:“你疯了?刚刚建了个新厂,你他妈的还冇得搞伸展(方言:搞顺利的意思)。又跑到外地去建什么厂?钱赚得完的呀?战线拉长了,在经济这样不景气的大环境下,莫到时候’腹背受敌’咧!特别是在‘疫情’期间,该有多少厂倒闭了?开不起来了?你东开一个厂西开一个厂的,哪来那么多的钱?”
郭宗华仍然兴奋地:“田叔叔,这个您不用担心,这次不用我们出钱,我们只出技术,只出管理。赚了钱平半分!”
田玉书:““那有那么多的好事哟…"
郭宗华:“叔叔.您多玩几天,等我回来再说。”
一会儿,郭宗智的定位就发过来了,
田玉书说:“走,我们去她那里”。说完拉着他老婆跟她一起走了。他们算是不欢而散了。
田玉书他们走后,老王冲八孃嚷嚷开了,说:“以后别是人是鬼都往家里喊!我喝酒就是腐败,那茅台镇一年卖出那么多的酒,那都是人给喝了的嘛,是给鬼喝了呀?那你去打腐败的舍?你打得完呐?用炮轰都轰不完的!反腐败?你算老几?他这是‘嫉妒,羡慕加恨’!看着我们住着这么好的房子,认为我门是穷人,就不该住!哼!像这么好的房子,我还有两套咧,怎么了?不许呀!我后悔刚才没把两套都说出来,更气气他!”
八孃:“好了,好了,收场收场,别喝了!”
田玉书他俩口子坐上的士,很快就来到了国塑厂的老厂。一下车,郭宗智就站在厂门口迎接他们。郭宗智高兴得像个小孩似的连蹦带跳的,笑颜逐开的。表示出了极大的欢迎。田玉书端详着郭宗智:“太快了,一晃二十几年过去了,不服老不行啊!”
郭宗智:“二十几年?都三十多年了啰!田叔叔,我从你家走的时候,我才不到二十岁!还是梳着两颗麻花辩的小姑娘。”
田玉书:“是啊,转眼就是个周周正正的大‘企业家’!”他两边说边走上了二楼的办公室。放下行李,坐在沙发上,田玉书轻轻的舒了口气,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郭宗智泡好了茶,端过来了。田玉书说:“你坐下,虽说我们俩这么多年没见面,但郭宗华我是见过几次面的,后来也经常通着电话的,你的情况我多少是了解一些的。你婚姻婚姻失败,家庭家庭没有,建新厂只欠人家50万元钱,就被人家逼得跳水。这种种的一切我听后恨之入骨!欺负你都欺负到家了。我来了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郭宗智不解地:“您…”
田玉书:“我退休了,也没事可干了,来帮你,不过我声明,我不要你的工资,属于白帮忙,我是有退休工资的人,想发点余热”。
郭宗智:“好哇!那太好了哇!哥哥说他要到安徽去开一个厂,我正好愁没人帮我呢!你来了正好,你管理了一辈子的’乡镇企业’,还怕管不好我们这两个小厂?对于您,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她又咯咯咯地笑了。
过了几天,郭宗华回来了。同时带来了那个说要投资安徽新厂的投资人。经过介绍后。几个重要人物围坐在一起,他们开始了“灵魂考问”。开始了真知灼见的对话。
首先是田玉书开口了。他问郭宗华:“你们现在有两个厂,总资产己经达到了几十个亿了,该满足了,已经是切头彻尾的亿万富翁了,为什么还要跑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冒险?你要知道,现在疫情刚刚过,还未见底。后面还存在着很大的未知数,未知的风险,已知的就是现在有很多工厂已经破产倒闭。相当于是一片狼籍。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开逆风船,顶风作案(他这里的顶风作案不是贬义词,只是借用一下而已)?你知道这里面隐藏着多大的风险吗?”
“田叔叔”,郭宗华喊了一声田叔叔,又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田叔叔、你讲的这些也是事实,我们也考虑过的,这次建厂,资金全部由这位老板出资,他姓顾.叫顾勇。我们只出技术。”
田玉书:“你们的技术真的很好吗?”
郭忠华:“我们的技术一直是贵州省科技厅指导和督导的,是过得了硬的”。
田玉书:“嘿,这我就不懂了吔,你们贵州有科技厅,他们安徽就没有科技厅?你们能弄出来的东西人家就弄不出来?为什么偏偏要来约你去搞?这不符合逻辑嘛!我告诉你,不符合逻辑的事情就不要去做,不要去碰。现在骗子多,陷井多。一个不小心你就掉下去了,他是看到你还有两个厂,有这么大的资产,值得骗,所以就用这种手段让你入套。”
郭宗华、郭宗智不语。
顾勇说:“你所说的这些现象也对,是事实。我不反对。但是,你也不要’草木皆兵’,认为人人都是确子。如果这个社会人人都是骗人的话,那我们的国家怎么能够发展得如此的快呢?才几十年的时间一路过关斩将,一路追到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不是吹出来的咧,是实打实干出来的咧!那些靠骗人起家的骗子们,最多是一粒老鼠屎搅坏一锅汤。他还达不到能完全破坏整个国家经济运行的能力。它还只是在警绒线下挣扎着,它只是让人感到恶心而已。”他又接着说:“我生在铜陵,大家都知道的,铜陵是一个很大很大的矿区,各种矿藏都有。已经开采了几百年了,那些废渣废料堆得到处都是,都堆不下了,已成了灾难!作为铜陵人,谁不希望家乡好?当我得知,你们的两个厂都是在解决废渣再利用的问题时,我动心了。至于你刚才问安徽也有科技厅什么什么的,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也许是我人微地位低,接触不到这样的人的原因吧。但我所幸的是,我接触到了直接掌握了核心技术的郭氏两兄妹。当我得知他们在第二个厂时因缺钱而被人家逼得跳水时,而且还在坚持办厂时,我佩服他们,打内心佩服他们,是他们证实了我内心那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中国的改革开放之所以这么的成功,中国的经济之所以发展这么的快,就是有这一群无私无畏的民营企业家的存在!没有他们的坚毅和坚强,一切都无从起。以前我以为你们贵州的’老干妈’,贵州的任正非他们只是民营企业的个例,案例。但当我发现郭氏兄妹之后,才觉得优秀的企业家团队是个整体现像!才让我多年的判断有了完美的答案。那就了是中国的经济快速的发展,就是由无数个坚强勇敢智慧的民营企业家们来完成的!美国动用全国之力来打压华为,华为却以泰山压顶之势毫不动摇!毫不屈服。这就是我们的中国的民营企业家风骨!”他的眼泪流出来了,又说:“当我得知他们有困难的时候,我伸手帮了他们,那四千万就是我打的,目的是让他们凑齐还账,我不想让他们倒下!”大家都沉默了。顾勇又说:“铜陵有几百年堆起来的矿渣,那就是堆的一座座’真金白银’。我是个做生意的人,对金钱是非常般敏感的。要想把那些真金白银兑现,拿到手,就必须通过郭氏兄妹的手才拿得回。”他又说:“贵州省科技厅是一个务实的单位,率先走在了前列,他们能把你们贵州境内的废品变宝,就同样有办法让别的地方的废品变宝,就跟煮饭一样,用电饭锅也能把饭煮熟,用木甑子也能把饭蒸熟。他们是有办法的!所以我毫无顾忌地投资。没有想骗谁的意思。我有的是钱,如果我只想享福的话,躺平就可以了。我的钱五辈子都花不完,用不着去骗,我只知道,中国还需要发展,我们还不能‘躺平!特别是我们这一代人。”
田玉书接过话:“对,特别是我们这一代人60后,打败美帝国金融霸权的最后一仗,还需要我们这一代人来完成!我们这一代人还必须的坚守阵地,我这个退休老者都退了,都不想下阵地。其实跟你们的想法是差不多的。人退了心还不能退,我支持你们!”他又问:“郭宗智、郭宗华,你们的想法呢?”
郭宗智:“我听我哥的,上回修新厂,是我哥听的我的,这一回,我听我哥的。”
大家一笑。
郭宗华:“要说不想赚钱呢?那是假的,在商言商。但我更多的是想借这个机会撬开铜陵的那些废料的市场。国家一直在提倡说废品再利用是国策。但由于技术原因没几个人真正地在开发利用。有这两个新厂在先,我也受到了一些启发,天上真的不会掉馅饼,但我们可以动手做馅饼!如果天上真的掉下来了馅饼,那也是我们做的。如果我们连做都不做馅饼的话,天上就更不会掉馅饼了”。
在场的人哄地一笑。
他们笑过后郭宗华接着说:“我这次去,是想把那边的场子捡平,让贵州省科技厅也介入。是顾老板说的,那是堆着的一座座真金白银呐,不去把他挖出來实在是太可惜了。只是苦了我家幺妹,我一走,什么样的重担都落在她的肩上了。”
郭宗智立马接过郭宗华的话:“没事的,哥,你放心的去,我己经苦习惯了,不苦还不行了,干不死就朝死里干!”这句说逗得大家都笑了。
当三年的疫情过后,中国的民营企业真的是哀鸿遍野,有贷款还不上的,有工资发不出的,有进不到原材料的,有销不出产品的。总之,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民营企业倒闭,剩下的百分之二三十是在惨淡经营,朝不保夕。就连大名鼎鼎的老干妈都亲自挂帅,在某平台的真播间直播带货。可见得现在的生存状况达到了何等的严峻的程度?再如上美国和中国的贸易战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如火如荼的。在改革开放的潮流之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企业家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谁都不能松劲,一旦松劲,绳子就朝细处断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不能松劲,绝不能松劲!如果这场贸易战战败了,那就要被美国碾压着打,“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那这句话就不是平时大家拿出来开玩笑和调侃的话了,那是实实在在的失败后的写照。
三年的疫情过后,怎么来形容那些中小微企业的生存状态呢?曾经的大小老板曾经的风光不再,就拿“夏云工业园区的生产铝塑管的这十三家企业来说吧,十三家就关闭了十家,只留下了三家,这三家中郭宗智的两个厂统称一家,得以生存下来,并且是满负荷地生产。那些老板们现在的腰包里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比脸都还干净。不仅如此,还大多数是负债果累的,不仅无钱恢复生产,甚至于连生活费都成了问题。
2020年5月份的某一天,也就是全国各地全部解除隔离和封闭不久。贵州省工商联主席找来孔秘书商量,决定要启动“中小微”企业的活动,要提升中小微企业的“士气。”不能受一次打击大家就垂头丧气的萎靡不振的!不行,这是绝对不行的,中小微企业是国民经济的半壁江山,不能因此而沉沦下去,不对,应该还不止是半壁江山,美国和中国打贸易战,为什么专挑我们的“民营在业”打?首当其冲就挑“华为”打。可能他们的想法是;只要把中国的民营企业给打趴下了,把他们的意志打下去了,把地们的精神气质给打下去了,其它的都不在话下。
他们两位领导分析了国内国外的形势!坚定地认为;民营企业这个牌子不能倒,这块阵地不能失,这杆红旗要牢牢地插在我们的阵地上,这个时候我们和美国的贸易战打得正酣,美国的“间谍”在中国的多得很。要是让他们得知了我国的民营企业是这个落魄的样子,那真的是给了他们的可乘之机了。那真的是给他们提升了信心了!不行,我们近期要组织一次中小微企业的会议,来提震疫情之后的信心!孔秘书给原来的中小微企业协会的负责人打了很多电话,那些领导们又向中小微企业的负责人打了很多的电话,意思是这三年因疫情的原因,协会的活动被迫取消了。近期, 工商联决定恢复活动。但收到的回复基本上相似,都是没钱,企业活不了,打算退出协会。在这些人当中,只有郭宗智一人爽快地答应了愿意参加协会的会议和活动。这一下,就这一下,她进入了工商联领导的“视线。”对她的关注度迅速的提高。工商联李汉宇主席又叫秘书去调集郭宗智的所有材料,而且发现她还是“党员”。随之便决定把恢复中小微企业协会的担子就落在她的肩上。
一天,郭宗智被叫到了省工商联主席李汉宇的办公室,李汉宇给了她很衷恳的评价和很衷恳的赞美。他说:“在全世界金融危机和随之引发的全世界性的经济危机的大背景之下,在中美贸易战的大环境之下,特别是在三年疫情的严重摧残之下,还能够生存下来的企业,都是英雄!特别是你们家,不仅能在逆境中求生存,还能在逆境之中求发展,这真的是了不起!你已经是“霞光万道”了!我们工商联想把你提升到中小微协会的领导岗位上来,最特别的是你还是党员,你有顽强的毅力,坚定的自信力,心理素质极强!你必须带领我们省的中小微企业增强信心,冲出黑暗,渡过难关,打一场漂亮的经济攻坚战!”
郭宗智说:”我才只是个小学五年级的水平,不知能不能够胜任?”
李汉宇主席:“能行的,你能经营两个厂,能经营得这么的好。又是白手起家,你无依无靠靠个人,到今天都还没有倒下,这才是真正的显示出你的才智和你的‘英雄本色’!”
郭宗智一笑,“我…”她还想说点什么,李汉宇主席用手一摆说:“不要推辞了,你是党员,关键时候必须站得出来,冲得上去,战之还得必胜”。他又很严肃地说:“这是战争,是从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的一场空前的经济战,既然是战争,那就不能没有人挂帅,不能没有人当先锋!你看整个疫情期间,哪个高难时刻不是党员冲在前,战斗到最后?不要推辞了,贵州中小微企业的党委书记就是你了。你要用你的智慧和你的人品,正确的引导好贵州的中小微企业!让’精神财富’这面旗帜,牢牢地插在贵州中小微企业的阵地上!起到表率作用!坚持住。一直坚接到这场‘经济战’的全面胜利,完成全民共同富裕的重大决策成功落地之时!”他又郑重地说:“这是党组织交给你的’政治任务’!不能推辞”!
郭宗智:“好吧,我试试吧。李汉宇主席:“不要试!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是上级下给你的‘政治任务’!”
2022年5月份,郭宗智担任了“贵州中小微企业协会”的党委书记,在这个协会恢复之时,活动经费都是她一人所出。她毫无怨言。活动中,她有热情洋溢的讲话,也有幽默风趣对白。有对过去企业家们成绩的肯定,也有对未来的鼓舞和展望。大家听得是一阵一阵的鼓掌。特别是她的那句"干不死就朝死里干”这句话,成了“金句”。迎得人们一阵阵的掌声和贺彩。
那天下午四点,会议结束,举行了丰盛的晚宴,一共有四十多桌。四十多桌就证明有四百多人参加。这场面在当时疫情过后还算得上是很热闹的。
郭宗智刚落座后,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女姑娘跑过来挨着她坐。现在的小姑娘个个都玲牙利齿能说会道的。她挨着郭宗智坐下后,表达了对她的崇拜和敬意之情。说她最敬佩的就是她的口才,讲得那么的好,讲得台下的人一阵阵的掌声。说完她又竖起了大拇指。
郭宗智说:“我有什么口才?我才是个小学五年级的水平!”
那小姑娘一惊,做出了一个很吃惊的表情,说:”五年级就有这么高的水平,那要是读了大学那还得了啊!”
这时旁边坐着的几个男士,看上去是退休的老干部,或者是特邀嘉宾。其中一个说:“郭老板,哦!郭书记的这些口才,那是她在生活中锤炼出来的,是一个字一个字炼出来的,跟读不读大学无关。你到是读了大学的,叫你到台上去讲讲看,你有那个底气讲得出来吗?”
大家一笑,都说:“对,对,您老秦说得对!”
郭宗智问那小姑娘是干什么的?她的想法是,我们邀请的都是企业的老总都是老总级别的人物。像一个小姑娘来开这样的会,像有点不对。
那小姑娘回答:“我姓林,双木林,中小微企业我们就是那一个“微”字。这句话逗得大家都笑了。她又接着说:“我们公司名称叫‘图尔康’,是专门搞康复的,但主打的就是搞青少年的足的问题,就是扁平足”。她又站起来,摆出扁平足的姿式,和内八字和外八字小孩的姿式,她说扁平足就是脚底板是平的,原因是脚的的骨头下陷,如果不及时对小孩子的足进行人工干预,等到长大了,走路时间稍微走长一点,就疼痛,并且是剧烈的疼痛”
一个老干部连忙抢过话说:“哦,我知道我知道,当兵都当不上,验兵时部队上都不要的!”
郭宗智一惊,问:“有那么的严重呀?”
菜都在开始上了。
小林说:“是的,是的。我们老板说,他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兵,结果是因为‘扁平足’而被陶汰了。这是他一生的痛!所以他现在就在做这一块,校正小孩子们的足,不想让他们输在人生的起跑线上。”
他们开始吃菜了, 郭宗智当时还不以为然,听了小林的这番话,只是“哦”地应了一声。
这时那几个老干部中有一个人问了一声;“现在得这个扁平足的孩子多不多呀?”
小林:“多!百分之五十五以上!”
“哦!“大家真的吃了一惊。一个说“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小林:“我们做过筛查呀!”
又一个问:“你们是怎么判定?怎么筛查?”
小林:“我们公司花了八十多万买了一套机器,是电子设备。专门筛查4岁到16岁青少年的扁平足的问题。小孩子一站上去,各种数据都来了。
一个退休老干部说:“那还是瞒科学的哈。”
小林:“是的,我们的这个55%的数据就是从这里得出的!我们是和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的骨科专科组合起来的,先在几个幼儿园和小学进行筛查的呀!数据是确切的呀!真实可靠的呀!”
又一个老干部吃了口菜,喝了口酒,若有所思他说:“这么大的数字,你看怎么得了,将来要是想找几有孩子当兵都难,除掉百分之五十五的孩子,剩下的只有百分之四十五,不能说这百分之四十五的孩子个个都想当兵啥,你说这是个多么严重的问题!”
老秦吃了口菜,接过话说:“是啊,少年强则国强!少年智则国智!那么,少年的足都出了问题,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他们的将来怎么办?这个百分之五十五的数子很有可能还要上涨!如果我们不及时给他们治理,将来的国家怎么办?”
又一个老干部抢过話说:“是呀,这个问题很严重的咧!”他又说:“我发现这个问题快要上升成为社会问题咧”!
老秦:“是的呢!少年强则国强,少年智则国智,那么,少年的身体状态弱的话,后面的话我就不想说下去了…大家都懂的!”
大家都在默默地吃东西。郭宗智也没作声。
平坝区离贵阳只有四十多分钟的路程。郭宗智连夜就赶回去了。她到家时,田玉书、李姐和何平他们还在她的为公室等着她。
郭宗智问:“都这么的晚了,你们怎么还不去休息呢?”
田玉书说:“嘿,在等你嘛!”
李姐:“想听听你的好消息嘛。”
何平:“你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大的场面,今天参加了,我们想和你分享分享嘛!”
郭宗智笑嬉嬉地说:“嘿,真的呢。今天就像你们平时所说的,我找到感觉了。平时跟工人跟你们说话我都是一紧张,就是结结巴巴的。今天,当着那么多的人,我一个字都不结,说得他们是一阵阵的鼓掌!”
田玉书:“就是,我家郭宗智从小就是小英雄、是硬汉,哪还会怯场!”
嘿…大家都笑了。郭宗智把会场的经过手舞足蹈地对他们一一描述。当她讲到在晚宴上遇上小林的那事描述了一遍时,深深地叹了口气,心情沉重了下来。
田玉书说:“你也不要太沉重,不要太当回事。那些事是由国家来管来牵头的,你开玩笑啰,小娃儿那是祖国的未来。有那么多孩子的脚出了问题,国家会不知道啊?还会轮到你一个中小微企业来管啰?现在的骗子是无孔而不入地编故事来进行行骗。哦,看到你是大老板,是中小微企业的老大。现在还没有倒,又变着法子的接近你,看着你善良,就编着少年儿童的脚是如何如何的,就是想在你的手上套钱骗钱!”他又说“还编了什么‘少年强则国强,少年智则国智。少年脚怎么怎么的则…“他又说:“一个说一个和,这不是一伙骗子是什么?不理他。”
李姐这时皱着眉头说:“少年强则国强,少年智则国智,听起来怎么这么的耳熟?不是他们编出来的,他们如果是骗子,还编得出这样的段子来?骗子哪有这么高的文化水平?”她又思考了一下说:“哦,记起来了,我像是在哪个中学的墙上看到过这段标语,应该是一个文学大师说出来的才对!”
这时何平又问:“那今天又是哪位大师背出来的哟?其实细想呀,不要马上把人家定义成骗子。或许是人家不善于表达,或者是人家表达的正确,反而是我们听不懂。是的哟!少年强则国强,少多智则国智:要是全国的少年都是大憨包,这个国强得起来呀?智得走起来吗?那全国55%的青少年都是扁平足呢?这还不是大问题呀?后面的话还需要多说吗?”
郭宗智:“所以呀,我在车上心里一直哽着的就是这个问题。记得小的时候,我们村的那位老志愿军对我们说,叫我们一定要好好的读书听党的话,把国家建设好,要不然,我们出生入死的打仗,那不就是白打了!”她又说:“那么,把他的话引到这件事之上,我们若不能把孩子们的脚给他们校正好,我们55%青少年的脚有问题的国家,又能强到哪里去呢?那我们出生入死的赚钱,出生入死的搞建设,那不也就是白干了!不行,我们不能白干,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关注’!”她又一摆手,说:“这件事情不要讨论了,有些事情总得有人站出来。哥哥不同意,我就拿我股份出来做。”
郭宗智怕这些中小微企业不懂经营而不扎实,后面变成无疾而终,于是,他们就直接对接了“平坝区新时代实践中心"和“平坝区妇女联合会”合作。她先交20万元启动资金,特别关注的是4至16岁有“扁平足”贫困家庭的少年儿童。她的这一善举,真的给她的人生加了分。2022年6月份,平坝区新时代文明办公室和平坝区妇联颁发了一个“关爱儿童热心公益”的奖牌。
从此她的人生开了挂…什么“新时代贵州人”什么“全国巾帼标兵”“优秀企业家”等,都是因为她有这些善举,政府部门彻底的信任她,锁定了她。因为前面的那些“精准扶贫”的牌子,“抗疫先进单位”的牌子,似乎还有点“被动。”但这一次它完全是“主动。”有了以前在企业上的“贡献”,又有了现在在关爱儿童上的行为,现在的“新时代贵州人”组委会连审查都没有审查就顺利通过了。理由是,现在不谈贡献多大,能活着的企业都是“英雄”!
现在再来谈谈贵州省委办公室想创办“新时代贵州人”的初衷。
到了2022年底,任老爷子任正非与美国的资易战是以任老爷子的完胜,美国的完败而告终!这是中国经济史上和中国贸易史上及中国科技史上“独一无二”的存在!科技那么强大的美国,举全国之力来与中国的一个民营企业来抗争,结果被我们的民企踩在地下摩擦,踩在地上打,还能打赢。这是何等的气势?不光是中国人引以骄傲,贵州人更引以“自豪!”因为任老爷子是“贵州人”,此时此地的贵州人三个字,那就是“荣誉”的像征,是“荣耀”的代名词!贵州省委 省政府迅速作出决定,将在贵州生活和学习并作出突出贡献的外地人,统称为“贵州人。”郭宗智老家是四川的,在贵州工作了三十多年了,而且贡献很大,遵纪守法的,她毫无悬念地入围名单了。所以她现在是一个真真正正“贵州人”,“新时代贵州人”的牌子就是她的荣誉。她今后就可响亮的告诉别人,她就是任老爷子的“小老乡“了。那种回答声中蕴今着精彩、精致和一种独一无二的神韵。这就是贵州省政府特以他们的“风采。”郭宗智现在是贵州省人民政府提了名的企业家了,这块“新时代贵州人”的牌子还不算她今生的最高荣誉,贵州省妇联接着就向中央申报,由于她的事迹特殊,并无悬念地撷取了全国妇联授于她的“全国巾帼英雄标兵”的称号。这就是郭宗智的实力。“新时代贵州人”和“全国巾帼建功标兵”的两块牌扁都是2023年3月收到的。特别是收到“全国巾帼建功标兵称号”这块牌子时,全厂都沸腾了。就是包括安徽那边的厂都欣喜若狂,这似乎不是简简单单荣誉的问题,而是国家给奋斗多年的郭宗智一个全面的总结!总结她怀揣梦想,艰苦奋斗 兢兢业业,负责任,有担当的现代新女性!留给社会的是满满的”正能量“。除此之外,别无其它!
那天,大家都建议让郭宗智抱着牌子照张相,郭宗智还有些不好意思不愿照,在李姐和何平她们的商议之下 说一定要照,一定要照一张来作纪念。当她照了一张之后,大家又建议全厂的女职工组织起来也来照一张,郭宗智欣然同意。她的想法是这些姐妹们,这些女同胞们也为这个厂作出过贡献。既然是全国妇联发给女同志的荣誉,当然是要大家共享呀!于是她叫把厂里所有的女同志,都一个不漏地叫到厂办公室前的场坝上(注,这时她的妹妹早就被辞退)。这时食堂正在炒菜的阿姨都被叫过来了,大家笑遂颜开的。等大家和前后两排的站好之后,摄影师一数人数,共十三人。这里说一声,由于贵州获此殊荣的女企业家实属不多,引起的轰动效应非常的大,有报社记者,有电视的,还有自媒体“播音“的人都来了。有的来得早的,还没机会找到采访郭宗智的机会,现在她们在拍照,自然也会跟过来拍,跟过来抢拍。当摄影师刚才说:共十三人的时候,有一个人高喊:“哦!金陵十三钗,是个吉祥数字!““对!是!金陵十三钗!”大家都相继附和着。
这时田玉书田叔叔也在场,气愤地吼了一句:“爬哟(注:四川方言,爬哟,就是滚蛋的意思)!金陵十三钗?金陵十三钗能和我们的这十三个精英相比?!她比得了吗?”田玉书平时说话噪门就大,此时一吼,都被震住了。都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田叔接下来要说什么?想表达点什么?有位老记者站出来了,也大声地解释说:“老人家,金陵十三钗,那是名著’红楼梦’中的人物咧,还把她们比差了呀?那些都是历史人物咧。”
这个记者就是前面提到过的老秦。他这个时候来,是以“中小微”企业协会秘书长的身份前来祝贺他们的书记的!他是记者出身,天生就是爱钻“牛角尖”的料。在他的心中,此时能把她们与红楼梦中的人物比喻在一起,那是至高至上的荣誉。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怎么你们还不愿意呢?”
田玉书接过老秦的话,仍然大嗓门地吼道:“红楼梦?金陵十三钗,我日他妈蚰”(他开了黄腔,但四川人生气说话时都爱带这一句)他又接着说:“她们闲得无聊,去葬落花,我们现代的女性,有时间去葬落花吗?她们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了祖国的建设上,才换来了这块金字招牌!你看是’建功标兵’嘞,这是假的?这是国家颁发的,相当于是当时的朝廷赐予的咧!她们,朝延赐于了他什么?成天就只知道会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的!吃喝玩乐的。说什么她们会吟诗作对。他们会吟什么诗?作什么对?他们吟得出‘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这样的诗句吗?她们能写得出‘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的诗句吗?那我们家郭宗智,我们这一代人,那是用实际行动在书写‘换了人间’的宏伟诗篇”!
大家鼓起了掌…田玉书说:“别鼓掌,我还没有说完…”
大家又哄地一笑。因为赵本山的小品中有这么一句话,所以把大家逗笑了。
田玉书又说:“是的,从建国到改革开放,中国的第一代人为我们打下了基础,那么是哪一代人完成了从一穷二白的国家奋力赶超世界强国的?并且是一路高歌追赶到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是我们这一代人!是我们干完了西方国家需要几百年才能干完的活!这叫超常发挥!我们不看过程,只看结果!拿她们跟郭宗智比,她们拿什么来比?人家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亿万富豪,却仍然能做到打包吃!以前我硬是想不通,毛主席他老人家的一件睡衣,打了七ハ十个补钉了,但还在穿…”他眼泪流下来了,说不下去了。大家都默不作声。田玉书又说:“教育得太好了,真是把这代人教育得太好了。有样学样!”大家仍然没有作声。田玉书接着说:“我嗨他吗的,拿她们来比,那贾府一倒坎,她们就跟着倒了,没办法了。她们有独立生存的能力吗?没有!而我们这一代人呢?世界性的金融危机 ,全球金融风暴, 货币战,贸易战,最后还来个天灾人祸的三年抗疫!他们倒下了吗?仍然的是耸立不倒!什么叫’英雄’?这才是真英雄!她们的爱情失败了,还有闲工夫去葬落花。而我家郭宗智的爱情失败了呢?算什么?背着娃娃,自己干!不同样的打拼出了一片天地!拿他们比,我总的统计过的,郭宗智他们厂这些年一共上交了十几个亿的国税!红楼梦中的那十三钗呢?交了多少呢?实责是贾俯不供养她们,她们就没有饭吃了!而她不仅能自己供养自己,还能创造很多的岗位,养活更多的人!我们的国家有这样了不起的英雄儿女存在,这个国家不富不强大就没有了天理!”
大家仍不作声。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只有老秦喊了一句:“这叫’震古烁今’是不?”
田玉书:“那可不!”大家又鼓起了掌,氛围十分热烈…
这时那食堂的阿姨说:“哎,这相还照不照哟?我锅里还在炒菜呢!”这时大家哄地一笑。
田玉书:“照,肯定照,等你们这些女生照了,我们这些男生(在四川和贵州的称号 男人和女人都是用男生和女生,而不是男学生或女学生的意思)也一起照,因为军功章里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哈!哈!哈!大家都开心地笑了。
从1949年10月份至1978年的十一届三中全会,这是中国建设的期的第一阶段,又从1978年的十一届三中全会至2024年7月份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即是中国建设时期的第二阶段。这一阶段战果辉煌,成功地把一个贫穷落后的国家送入了“世界之巅!”再从二十届三中全会至今后的若干年,是中国的第三个建设阶段。在党中央的坚强领导下,不仅要让我国全民富裕,走共同富裕的道路,还要进行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建设,用一带一路的形式把中国的智慧,中国的福音传通全球!响誉世界!2024年8月份,贵州中小微企业协会,又召开了一次会议,此次会议的主题是响应党中央号召,实行贵州中小微企业经济“转型升级”。郭宗智作为协会的书记,当然是要到场,并进行发言的。
她没有太多的演讲词,只是打了个比方,她对下面的那些中小微企业家们说:“你们小时候看电影的时候,是不是很多电影开始是很多地下党党员是在艰苦地坚守着,一直坚守到大部队来了就胜利了呀?”
大家说:“是!”
郭宗智一笑:“那么,我们现在也是,在这些年当中,我们艰苦地支撑着,痛苦地坚守着,一直坚持到现在,我告诉你们,大部队来了!”
大家:“啊!是不是真的哟”?
郭宗智:“当然是真的!上个月召开的二十届三中全会你们没看呀?全面深化改革,大力支持中小微企业融资难的问题!让中小微企业走出困境,健康发展”!
她又兴奋地喊了一声”我们赢了!”
是的,我们赢了!从科技,军事,政治,经济到人工智能,我们都领先全球!这些成就不是从天而降的,是千千万万的像郭宗智这样的英雄的中华儿女,脚踏实地地干出来的,郭宗智只是这些英雄儿女中的杰出代表!我只引用毛主席的一句诗来结束这篇文章;“中华儿女多奇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任何国家的强大都不孤立的,是超长发挥的结果!我们这一代,就是改天换地的新一代。
写于2024年6月1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