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2023年是贵州建省610年
抗美援朝战争胜利70周年
毛泽东主席诞辰130年
贵州人李端棻诞辰190年
贵州女婿梁启超诞辰150年…
李端棻 中国近代改革家
《北京大学》首倡者
《戌戍变法》总策划
堪比庐陵的教育家
贵州新学创始人
《梁启超与蔡锷》 历史小说
(前言)
2021年7月1日,是中国共产党建党100周年的纪念日。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贵阳学院李端棻研究院和贵阳历史学会的专家教授们在南明区端棻学校给该校的学生们上了一堂生动的爱国主义的教育课。该课的主题是“歌颂建党100周年,讲护国战争故事”。 乍一看,护国战争和中国共产党建党纪念是扯不上关系的。但通过贵阳学院的李端棻研究院院长李集民教授把人物关系一理顺,最后又由贵阳历史学会的常务理事秦仁智把毛主席在1949年10月1日在天安门城楼上的那句“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这句话一提出来,与蔡锷的护国战争就是为四万万同胞争“人格”一对接,一剖析!哎,还真的是有关系的呢!秦仁智和李集民院长首先提出了“李端棻后学”!这是一个高屋建瓴的提法,很有学术性和艺术性!这一提法,对研究李端棻精神和李端棻文化又前进了一大步。国内外很多的专家学者在研究李端棻时,梁启超的贡献不知该归属哪一板块?所以无法往下研究,卡壳卡在那里。
那么李集民教授提出的“后学”,就把李端棻逝世后的研究,全归在李端棻后学里。这样脉络就清析多了,就可把凡受李端棻思想所影响的,对中国近代史有贡献的先贤们有一个很正确的定位和归位。 梁启超是李端棻的学生,蔡锷又是梁启超的学生,朱德又是蔡锷的学生。他们是一脉相承的师生关系。在反帝反封建的洪流之中,他们祖师四人,为中国的近代史作出过不可磨灭的贡献!
我们这里只讲反对袁世凯称帝的“护国战争”。梁启超、蔡锷、朱德他们为什么要拼命的阻止“帝制”呢?帝制有什么不好?我们先用一组数据来说话。帝制在中国的历史上已经经营了两千多年了,最终贫穷得让“八国联军”给打进来了。却无力反抗,只好又割地又赔款的。中国共产党建党才100周年,建国才72年,就把一个一穷二白的落后国家建成继超英赶美之后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并且很多项科学技术世界领先!用2000年对100年,用一穷二白对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么大的落差,这么大的反差,应该是很能说明问题了吧!那么,梁启超、蔡锷、朱德他们发动和参与的“护国战争”成功地阻止了“帝制”在中国大地上的“死灰复燃”,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一、歌颂建党100周年,讲“护国战争”故事
(一) 2021年的7月1日这一天,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很特殊的日子,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的纪念日! 这一天,贵阳学院“李端棻研究院”的院长李集民教授早早地就开着车,来到了南明区、永乐乡、水塘村李端棻墓地旁边的“南明区端棻学校”里。停下车,他拿出准备好的标语横幅,一个人在那里摆弄着。不一会儿,就把横幅展开了,挂好了。 端棻学校的教导主任谢辉和校长姚明芝今天也早早地来上班了,他们见李院长一个人在操场上忙活,便走了过去。 谢辉说:“哎,李院长,您从今年的五.四青年节过后,就一直吵着闹着的要把今天的这个日子留给您,但老秦 秦仁智他们贵阳历史学会的专家教授们也要来咧,而且大多数是外地的学者,专挑这个日子来的。我们不可能不接待吧”! 李集民在忙自己的,没有理他。 谢辉抬头看着标语,念道:“歌颂建党100周年,讲护国战争故事”。他又说:“李院长,2021年的7月1日吔,那是千年难遇的‘黄金时间’嘞!好多单位都问我们学校要这个时间段和这个地方,我都没有答应的。还有老秦他们也要来,这么宝贵的时间,你不讲共产党的故事也就算了。在李端棻的学校,那你讲讲李端棻的故事也行呐。这么宝贵的时间,你怎么能讲‘护国战争’的故事来耽误时间呢?这哪跟哪呀?” 李集民是个搞学术研究的,脾气急躁,没好气地说:“你懂什么呀?我这是李端棻的‘后学’!后学你懂不懂?!” 谢辉一脸不解地:“厚学?什么厚学哟?‘厚黑学’呀”? 李集民:“嗯,对!是的,是‘厚黑学’。‘护国战争’就是中国近代的‘厚黑学’!你好好的学习学习吧!快把学生们招集过来。” 谢辉还想争辩点什么,那女校长姚明芝把谢辉的衣服拉了一把说:“老秦刚刚发微信了,他说他们要看完了‘天安门城楼’上习近平总书记的讲话后再来,时间不冲突的。算了,由他吧。他是贵阳学院‘马列主义学院’的院长,贵阳学院一成立‘李端棻研究院’,就把他调过来当院长。他肯定是什么事情都有他独到的见解的!要不这样,先让他讲,我们认真的听。等他讲完了,我们使劲的提问题,赶那些尖锐复杂的问题提!他若回答不出来,我们就让他难堪,让他下不了台!如何?” 谢辉:“好嘛,喊学生去,搬音响去!”
(二) 学生们坐好了,音响设备调试完毕。李集民教授说:“同学们,我们今天的主题是‘歌颂建党100周年,讲护国战争的故事!大家都知道的;护国战争是梁启超和蔡锷两人主要发动的。护国战争阻止了袁世凯称帝!这对中国近代的贡献很大,至于大到什么程度?等我讲完了,我给出一组数据出来,你们自己去对比,去感受,去体会,去发现,去挖掘!刚才你们的教导主任说我为什么在端棻学校不讲李端棻的故事,而跑去讲‘护国战争’?!我告诉你们。”他手朝那二楼一指,又说:“那陈列馆里讲得很清楚了,梁启超是李端棻的学生,我讲梁启超就是在讲李端棻的‘后学’!你们懂吗?是前后的‘后’,不是厚薄的‘厚’!护国战争是梁启超和蔡锷发起的。并且我们的开国元勋‘朱德’同志也参了加护国战争!朱德同志不仅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开国元勋,还是中国共产党的重要领导人之一。我今天七月一日在这里讲护国战争‘跑题’了吗?” 同学们回答:“没有”!
李集民:“这是第一个没跑题,还有第二个没跑题的就是;李端棻发现了梁启超,培养出了梁启超,梁启超又发现了蔡锷,又培养出来了蔡锷,蔡锷又发现了朱德,又培养出来了朱德。朱德在很多地方都说,他一生有两个老师,都是湖南人,一个是蔡锷,一个是毛泽东。从这一条线路分析出来,李端棻发现梁启超,梁启超发现蔡锷,蔡锷发现朱德,这是一脉相承的呀!归根溯源‘根’还是在李端棻这里呀!在端棻学校讲李端棻的后学,跑题了吗?咹?谢主任?” 谢辉知道是李集民在叫板,没好气地:“快讲啰!这搞学术研究的话就是多!” 李集民一笑:“好吧,进入主题吧!我今天要讲就讲透,讲梁启超的一生,讲他奋斗的一生!” 他目光深邃,给同学们讲起了《梁启超与蔡锷》的故事。
梁启超与蔡锷的师生情宜,就与当初的李端棻与梁启超的师生情宜是一样的情笃意深,胜过父子! 大家都知道,“护国战争”是梁启超和蔡锷两师生共同策划的,目的是为了阻止袁世凯称帝! 大家更知道;蔡锷是抱病参加“护国战争”的,而且抱的是重病!护国战争一胜利,他就倒下了,时年34岁。
那么,他为什么要抱病参战呢?他为什么丝毫也不退却呢?因为护国战争的主要策划人是他的老师,他不敢也不愿违背老师的意愿。哪怕他明知就是死,也要死在救国救民的、振兴中华的道路上。就跟他的另一位老师“谭嗣同”一样,明知是死,也要英勇赴难!他临死时的“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这两句诗对于别人的作用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但这对于蔡锷,那永远就是无声的命令!生有梁启超,死有谭嗣同。所以蔡锷只有抱病参战。因为师命不可违!不仅如此,还有更深远的意义!后面再讲。 那么,梁启超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文人,不折不扣的文人,为什么要去招揽“行武”界的事情来做呢?要去发动一场“护国战争”呢?他明知道只有八千战士的云南新军。加上广西的战士也只有一万多人,而要去战胜袁世凯庞大的军队,胜算几乎渺茫。但他们还是义无返顾地做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地做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同样的解释还是“师命不可为”这句话。 梁启超的这个师命又是谁的师命呢? ——李端棻!他老婆李蕙仙的哥哥。“戊戌变法”的总策划和参于者,变法失败后被发配新疆的那位老人。表面上他们是郎舅关系,背地里却是比父子情还要深好多倍的“师生关系”! 梁启超用一生的奋斗,从文行奋斗到武行其实是为了报李端棻的“知遇之恩”。是为了完成恩师李端棻交代的任务。 那就是要把积贫积弱的中国建设成为不受外人欺负,文化领先,科技强大的中国!要让人人读书,家家受益!要像“愚公移山”,挖山不止地一样,要把中国贫穷落后的根给挖掉!就是为了兑现这一承诺,他不允许任何人复僻倒退,不允许任何人把中国的四万万同胞又拉回到过去。再又过上让皇帝统治,欺压!过着毫无尊严的日子!他坚决不能,他不能看到悲剧在中国大地上重演!就是死,也要阻止!于是他就带着他的爱徒蔡锷一起打响了“护国战争”! 要讲清楚梁启超为什么要和蔡鳄发动护国战争!他为什么那么的害怕袁世凯称帝,那么敏感他称帝!不惜带着病重的弟子,不惜冒着毫无胜算的风险,断然绝然地赌上了自己的一生不说,也赌上了亲爱的家人们的生命。他还是要做!这是为什么?故事还得追根朔源追到戊戌变法之前的那一次全国举子聚会,那次“公车上书”的活动之上。
(三) 那天,李端棻和梁启超拿着603名举子签名的“公车上书”文表的表案,来到了督察院。目的是想阻止皇上在《马关条约》上盖章。督察院院长以皇上盖完了章,《马关条约》已经生效了为由,拒绝了接收此表。李端棻当时痛苦万分!当时他走出督察院时已气得没有力气走路了。一屁股坐在了督察院门口的台阶之上。对梁启超说:“超儿!你过来。” 梁启超一听一惊,又忙用手去晃了一他的眼神。 李瑞棻说:“没事的,你以为我‘中风’了?你虽说是我的妹夫,但在我的心里,我早就把你当成了我的儿,亲生的儿子。” 梁启起连忙笑着说。“感谢感谢!感谢恩师的‘知遇之恩’!” 李端棻接着说:“我一生受益于两个人,一个是我的舅舅何亮清,一个是我的叔叔李朝仪。后面改口叫爸爸你是最清楚的。爸爸在临死之前还在叮嘱我‘少年强,则中国强,少年智则中国智’!他的意思我明白。他是要我挑起教育兴国,教育强国的重任,把少年教育出来了,中国才有出路!他怕我不上心,半途而废,故意把这几句话留在临终遗言来说。虽说这不是我们李家私人的事,但他早已从内心深处当成了私事了。他说过多次,这个朝廷是指望不上的了。家和万事兴,现在他两娘母是越掐越起劲!是掐得死去活来的哪还有心思管其它?” 梁启超望着李端棻,没作声。 李端棻又说:“今天你是看到了的,皇上的大印一盖,就是无可挽回了。就像雪崩一样无法回到从前一样,日本是一个什么样的民族?从明朝盛行的倭寇时算起,他们就盯着我们的这块肥肉。现在又加入了“八国联军”的队伍,终于让他们撕开了一条口子!现在又得到了《马关条约》的文署,便会得到赔款一大笔,国力会大增!尝到甜头的他们,会更变本加利地扩张。日本和我们你死我活的战争在所难免!那些老毛子们还只是想做点生意,赚点钱。但小日本就不同了,他们想要的就是我整个的‘大中华’!我不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办教育,一定要办教育!教不出志气冲天的好子孙出来,赚再多的钱和有再多钱都没有用!都等于‘零’,都会被人家抢光的”! 梁启超说:“对!恩师说得对!” 李端棻:“所以呀超儿,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有强烈的占有欲。我想把你占为己有!开始是想收你做我的儿子。后面把蕙仙许配给你做妻子,目的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好更好地调教你。把我们变成‘挖山不止’的愚公。子子孙孙无穷溃也地挖!一直到把我们贫穷的根挖掉,把无知的根挖掉!现在又和日本‘铆’上的了,那就更要子子孙孙地奋斗,非要超过他们,我们才有好日子过,明白吗”? 梁启超深情地望着李端棻,深情地说:“恩师、弟子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四) 自那以后,梁启超无时无刻地都在啄磨着如何才能把自己变成挖山不止的愚公。他一直铭记着恩师的教诲!多少年来,他一直用一双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寻找光明! 他是文学大师,对中国的历史研究得透透的。他深知,用两千年的时间,中国的“帝制”都没有让中国富强起来,都让“八国联军”打得割地又赔款的,满地找牙的。还能再到行逆施地回到从前,去用“帝制”吗?不能,绝不能!一定要阻止,不能让“帝制”在中国历史的舞台上重演!当他得知袁世凯的野心后,于是和弟子蔡锷商量,发动“护国战争”。 中国共产党只用了一百年的时间就成功地证明了“取消帝制,阻止帝制”是一个多么成功的经典案例。两千年和一百年,两组数据的对比,没有帝制的中国,只用一百年的时间就能绝地反超。一直追到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事实胜于雄辩,用数据说话,用数据来证明梁启超与蔡锷当时的决策是多么的正确!
二、袁世凯祭奠“谭嗣同”
(一) 1895年的“公车上书”行动,梁启超最大的收获是认识了谭嗣同,接着受谭嗣同相邀去湖南长沙的“时务学堂”任教,又认识了蔡锷。蔡锷非常的聪明,梁启超很欣赏他,很喜欢他。他的喜欢程度跟李端棻喜欢自己是差不多的。他潜意识里想要把蔡锷调教成下一梯队,下一梯队中挖山不止的愚公。巧得很的是,蔡锷又沿着恩师们的思路,把朱德教育成了下下一代挖山不止的愚公,就这么一代一代的挖,终于一雪八国联军的国耻,挖到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全体国民进入“小康社会”。 (二) 故事还得紧接着戊戌变法失败之后讲。梁启超和康有为逃到了日本,李端棻被流放新疆,谭嗣同等六君子喋血北京菜市口。谭嗣同是巡抚的儿子,本有机会逃生的,但他选择了以死明志!以死来唤醒千千万万的国民。有他这样的老师,就有蔡锷那样的铁血弟子,病再重都不下火线! 1899年的清明节,袁世凯前往湖南长沙,他想祭奠谭嗣同。并带着十几个亲信前往。 他来到谭嗣同的坟墓前,发现墓的旁边有一间简易的茅草屋。又看看四周,此坟显得格外的荒凉。谭嗣同虽说贵为巡抚的儿子,官二代。但目前毕竟是被朝廷处决了的要犯。其父还在清算当中,所以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前来祭奠。 袁世凯给了几个小钱给带路的人,打发他走了。并叫部下把供品拿出来摆上。他觉得供品放在地上不好,并往那茅草屋走去,想找一个桌子或凳子什么的来摆供品。 正在这时,一个十六、七岁的青年走出来,大叫了一声:“干什么?!” 袁世凯听到喊声很谦和地拱拱手说:“这位兄弟,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祭奠祭奠谭嗣同先生”! 这位青年便是蔡锷(注,他当时不叫蔡锷,锷是后来改的名)。他听到袁世凯开口讲话,脱口而出:“袁世凯”!又迅速在地上找块石头朝袁世凯砸去! 袁世凯猝不及防,躲闪都来不及,那石头便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身上,他本能地“哎哟”叫了一声。他的那些随从迅速地跑过来,把蔡锷抓住,扳着手按在地上。 袁世凯忍了几秒钟的疼痛,感觉好了点便走过来:摆摆手,示意叫他们放开蔡锷。 袁世凯笑咪咪的问:“这位兄弟,好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就叫‘袁世凯’?我们曾见过面吗”? 蔡锷一脸愤怒地:“哼!是你出卖了我的恩师,是你告密给慈禧太后,我的恩师才惨招杀害”! 袁世凯现在一脸正经地:“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袁世凯?” 蔡锷横眉冷对的神态说:“哼,恩师被处决了,大家都愤怒了!把你的长相、容貌讲得绘声绘色,清清楚楚的。我在心里记下了你,画出了你的画像!你一开口讲话,是北方口音,我就知道是你”! 袁世凯一个人鼓起了掌,并说:“佩服,佩服!聪明,聪明,真是聪明!”他又走近蔡锷,捡去刚才头被按在地上而沾的草。又说:“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名师出高徒哇”!他顿了顿,又说:“你既然是谭嗣同的学生,那肯定也是梁启超的学生啰”! 蔡锷:“你怎么知道”? 袁世凯:“喏,刚刚表扬了你聪明立马你又糊涂走起来了是吧?梁启超到你们湖南长沙的‘时务学堂’任教,那是冲着谭嗣同来的。他们俩又一起搞变法,谭嗣同的高徒难道还不是他梁启超的爱徒”? 蔡锷低下了头,似乎也想起了恩师梁启超,也很难过。 袁世凯见蔡锷又难过,为了逗他开心,便拍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你幸运呐,你既是谭嗣同的学生,又是梁启超的学生,要想不出名都难呐!”接着又哈哈大笑。 他把蔡锷的手拉着,走到谭嗣同坟头说:“我从北京出发,紧赶慢赶的赶到,就是想今天清明来祭拜他”。 蔡锷仍气愤地,甩开袁世凯拉着的手,说:“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猫哭老鼠假慈悲’是吧”? 袁世凯一改常态,一吼:“什么鸡呀老鼠的,我有那个必要非要到你这儿来装假慈悲吗?咹?那是因为我敬佩他,崇敬他!几千年的古老文化当中没有出一位像他这样的明知道就是个死,而且还能够做到像昆仑山一样岿然不动的气势来‘面对死亡’!哪个敢这样做”!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嗯,这种气度这种胸怀,这种对自己认定了的事的那种执着和热情——千古仅此一人啦!”他溢出了泪水,又解释说:“我从‘小站练兵’开始,就想练出一支部队具有钢筋铁骨般的气慨!有视死如归的勇气!有排山倒海的力量!我想练出这样的队伍出来,但没有教材,没有范例!那文天祥的‘人生自去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诗句,那哪能跟‘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比气势呀?比得了吗?他又说:“我是告密者?我承认是有人告密。但不是我!如果是我,我还有底气有勇气今天在这里站直了腰杆的和你说话吗?做贼心虚你懂不懂”?他又说:“还有,我今天来,是想把他的事迹当成我小站练兵的教材!我不管他的变法是否对与错?我不管他们想要达到的目的是否对与错?但他谭嗣同为了达到目的,对待死亡的态度那就是天地间永恒的榜样!我是个练兵的,就是要有这样的榜样,我才练得出‘军魂’出来!一个没有军魂的队伍,你就是把他们训练得再会打枪放炮的,那又有什么用?仍然是一盘散沙!那就是等敌人一打过来了,那就只有举手投降的份!他又提高嗓门地:“我要的是一支拖不垮,打不烂的部队!你听明白了吗”? 蔡锷见他在这么真诚的夸赞他的恩师,也本能地回答了一声:“明白了”! 他们都开始烧纸钱和磕头。鞭炮放了半个小时,足见袁世凯没有讲假话,他是带着诚意来的。
(三) 农历三月的湖南长沙,春光明媚,到处花繁叶茂的,轻风徐徐,显得很是暖和。今天是清明节,到处祭祖的鞭炮声不断。 纸烧完了,拜祭完了。袁世凯对蔡锷说:“到山下去吧,我请你吃顿便饭。” 蔡锷说:“不,不,你刚才讲了一大堆的道理,也改变不了我对你的恨!对朝廷的恨!不管怎么的说,我的恩师今天是躺在这里,而不是站在这里。另一个老师又是亡命天涯的。你的几句利言巧塞是哄骗不了我的”。 袁世凯“好吧,那我们就用这供食将就一顿吧。不把你的心结打开是不行的。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有聪明的好处同时也有聪明的坏处。你才十六七岁,正是人生的十字路口。走对了,你说不定能拯救这个国家。走歪了,说不定你能毁灭这个国家!”他又说:“来,来,我们边吃边聊”。他们开始吃供品,有的站着吃,有的坐在地上,手下为袁世凯到那小茅屋里拿了条小板凳让他坐下。袁凯拿了一个供品给蔡锷,说:“吃吧,小兄弟。就凭你一个人在这大山上为你的恩师守灵这一点,你这小兄弟我也认了。你恨我不认我无所谓,但我认你”! 这句话出口,蔡锷才动嘴咬了一口供品。 袁世凯说:“我没有参加告密,但我参加了搜捕和查抄!抄出的大量的文稿和书信往来我都看清楚了的,看懂了的。他们确实是在做一件大事,好事。利国利民的事!拯救家国的大好事!其实他们错就错在他们太性急,政治上太幼稚!你们把‘宝’(赌博的一种)押在我的头上,有胜算啦?他荣禄有九万的军队就在北京城附近游动,我们能赢他们吗?我才有几千人马,并且是只有枪壳没有子弹的军队!外国人卖枪不卖子弹给我们,多少有一点那都配给了荣禄!你知道吗”? 蔡锷这时才一惊,像是恍然大悟的。 袁世凯接着说。“其实我也在探索一条救国救民的路。他梁启超是在用文化探索,而我是在用军事探索!我也是有个性有追求的人,那左一单右一单割地赔款的滋味好受哇?嗯”? 蔡鳄不语。 袁世凯:“你要救国也好,救民也罢。那你要瞅准机会再下手哇!还没开始就满大街的唱,满世界的嚷嚷。生怕人家不知道的,这能成功吗?我今天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我是要培养出以一当十的将士出来。等我把我们的力量培养得足够强大的时候——”他忙摆摆手,说:“哦,不说了,不说了,来吃,赶紧吃。” 吃了几口,袁世凯又问蔡锷:“你今后打算怎么样?就这么守着守孝三年”? 蔡锷点点头。 袁世凯说:“我有个建议,不知你愿意不愿意听?你这么年轻,正是学习的大好时机。俗话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你在这儿守着,确实是你对师傅的深情厚义。这无可厚非!但你的恩师所要的不是你这个情义,他要的是你能立志,能报国!男子汉大丈夫能顶天立地,拯救国家!大好的时光不去好好的读书,好好的学习,好好的用功。而你却要在这里白白的耗费时间,你这是和他的愿望背道而驰的!你知道吗?要不然,他就是白死了”! 蔡锷一惊“大人您的意思是”? 袁世凯:“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有想把你收入我的门下的意思。之后知道你是梁启超的学生,那么你就去找他。他一定能把你教育成可堪大用的‘大才’!那我就不担误你了。” 蔡锷没有做声,也停止了吃东西。一脸的难过,低着头,不语。 袁世凯说:“梁启超在日本,具体的地址我不知道。你可以先到上海,找到一个叫陈葵龙大人的家址。他家的地址我可以给你。他们两家的关系好,肯定是有联系的。别在这里待着,别误了你的一生。” 蔡锷这时才坦诚地说:“到日本可能要很多的钱……” 袁世凯忙打断他的话:“这个我给你”! 蔡锷也忙说:“不不不,我不要你的钱”。 袁世凯淡淡地:“就算是我借给你的吧。你跟我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按说我是不会借给你的,我是看在(他朝谭嗣同墓一指)你这个老师的份上,和看在梁启超的份上,我才借的。你有钱还就还给我,没钱还就算了。或者说是算我对你的投资!如果你一生连这点钱都还不上。那也是你的失败”! 接着袁世凯拿出一千两银票,和写了陈葵龙家上海的地址给他,叫他去找梁启超。
三、李鸿章之死 (一) 1901年的11月7日这一天,是李鸿章大人去逝的日子。人世间有一个不成文的现象,就是现在的科学都无法解释清楚的事情,那就是人临死之前有一个“回光返照”!回光返照的时间因人而异,长短不一。有的一两个小时,有的十几分钟。就是病人临死之前出现的当时精神状态特别好的那么一点点时间。跟正常人一样,但回光返照一过,病人就会立即死亡。 那天,俄国的两位外交官,拿着他们已写好的条约。坐在李鸿章大人的病榻前,专等的就是那“回光返照”的一瞬间。他们的意图是等回光返照的反应一来,他们就立马让李鸿章大人签字。好让他们与清政府签定的条约生效,若死了就完蛋了。他们把他们的想法和目的告诉了李鸿章的家人,也说明了他们留在李大人病床前的真正原因。 人心都是肉长的,一个人到临死之前都得不到片刻的安宁。那既是对死人的一种侮辱,也是对活人的一种鄙视和洫亵!这真的是叫欺负人欺负到家了。再说,这签的又不是么好的协议,签的又是割地赔款之类的协议。这件事惹起了李鸿章大人的亲属们的极大愤怒!本来李鸿章大人就被世人骂成了“卖国贼”。你再来一个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这点时间都在忙着卖国,那还谈什么呢?那还不就是铁板钉钉的卖国贼了! 此时,李中堂的病榻前来了很多的生前好友和家族亲眷,袁世凯也在其列。 等回光返照一到,那两个俄国人并嘻啦哇啦的大叫了。意思是要让他们先来,他们怕错过了最佳时机。 正在他们目中无人,开口大叫的时候,一盆水泼向了他们的头上,接着就扭打开了。这个泼水的人就是李鸿章大人的亲侄儿子,后来的“云贵总督”和“云南陆军讲武堂”的总经办李经羲。他今天到场也是为了给伯父送终而来。没想到外国人在朝廷上飞扬跋扈也就算了,居然到人家的家里也同样的跋扈!还有更“可忍而孰不可忍”的事情就是人家在临死之前的回光反照你们都要利用起来,要确保你们的利益不受损害!而我们再怎么的受伤害那是“活该”!就得不得好死!作为家人,作为亲属,内心该是一种多么样的割心割肝的痛苦!李经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就将旁边放的一盆水劈头盖脑地就泼过去了,并开始扭打起来。边打边说:“老子今天不打你,就不是李家的种”! 俄国人也在哇啦哇啦的讲什么,他们听不懂,打得还很激烈。双方都有损伤,开始俄国人个子高大,占了上风。但毕竟是在人家的家里,人家会让你占了便宜? 他们扭打的这段时间,刚好是李中堂立遗嘱的时间和写诗的时间,他见他们在打架,知其打架的原因,便很毅然绝然地把直隶总督和北洋大臣的位子传给了袁世凯。最后口述了一首诗;“劳劳车马未离鞍,临事方知一死难。三百年来伤百步,八千里外吊民残。秋风宝剑孤臣泪,落目生旗大将坛。海外尘氛犹未息,诸君莫作等闲看”。
(二) 李经羲拿着这首诗,读着读着泪如雨下,双膝跪下,泣不成声。想想伯父几十年如一日地为破烂的中国辛劳,挨枪子,遭辱骂,到临死还有人在拿着条约逼着签字。 “卖国贼”!他们这是要把这个卖国贼的名称给他做实呀!让他永远也不得翻身呐,他们这是!我的伯父呀!这首诗是您在临死之前的“呐喊”啦!李经羲真的痛不欲生。 按说,临死之人一经过了回光返照最多不过一两个小时就咽气了。但李中堂没有,闭着眼睛,半张着嘴,经厉了一两天都不绝气。他的几个好友和幕僚用各种的办法和劝说劝他好走,但他仍不绝气。李经羲懂了,跪着爬过去,拉着他伯父的手说:“二伯,您安心上路吧,我知道您,您是在意‘卖国贼’这个名声,您更在意那句李家的子孙‘只可芬名百世,不可遗臭万年’的家训。二伯,历史是由后人来评说的,您为多灾多难的中国讴心沥血,鞠躬尽瘁!后人们是会明事理,辩是非的!您的好,他们是会知道的。没有您,大中国说不定早已被瓜分了。您把直隶总督北洋大臣之位推举给袁世凯是正确的。我会带着您的子孙尽全力支持他,不管财力、人力、物力都满足他,配合他,一定把您的名声给扳回来,以告慰您在天之灵”! 李经羲说完,李中堂安祥地闭上了双眼。
四、蔡锷赴日本找梁启超 (一) 讲完李中堂的去世经过,又接着前面的故事讲,讲蔡锷听了袁世凯的劝告,于1899年赴日本找老师梁启超。并立马就读于东京大学高等学校和横滨东亚商业学校。这时,中国在腐败的清王朝统治下,山河破碎,国力羸弱。帝国主义虎视鹰膦,民族危机空前严重!蔡锷像许多的热血青年一样,怀着急迫心情,寻求救国救民的道路。他在一首诗中写道:“流血救民吾辈事,千秋肝胆自轮菌”! 倾吐了他满腔的爱国抱负! 1900年,蔡锷随唐才常回国参加“自立军起义”,失败后改名“锷”。立志传承恩师谭嗣同的依钵,“流血救民”!又去日本。先入成城学校,继入陆军士官学校学军事。在日本,蔡锷一面如饥以渴地学习军事知识,一面苦苦地思索拯救中华的途径。1902年2月,他在梁启超创办的《新民丛报》上,发表了题为《军国民篇》的文章,阐述了他的救国救民的主张。他认为中国之所以“国力孱弱,生气消沉”!主要由于教育落后,思想陈旧,体魄羸弱,武器寙劣等原因造成的。若要改变上述弊病,必须实行“军国民主义”!
(二) 1902年11月,蔡锷又考入东京陆军士官学校。他思想活跃,成绩突出,与同学蒋百里,张考准,同被称为“中国士官三杰”(注:他们三人不是同期毕业,但成绩优异。被该校誉为中国士官三杰) 考上不久的一天,蔡锷穿着崭新的士官军服,精气神十足的来到了梁启超家。 梁启超一见,第一眼还没反应过来,没认出来,接着就大叫了起来:“蕙仙,蕙仙,快来看,快来看”! 李蕙仙立马从里屋跑出来,顺着梁启超指的那人望去,脱口喊了声:“蔡松坡”! 蔡锷:“哎”了一声,随口也喊了声“师娘”! 李蕙仙接着上下打量着蔡锷,笑着说:“这真的是‘人靠衣服马靠鞍’呀哈。这蔡松坡这么一穿,活脱就是一个‘潘安’”! “哈,哈,哈!”此话逗得大家都笑了。 这时康有为走过来,轻轻的捶了蔡锷一拳,说:“我中华民族的男儿高大魁梧,走到哪儿都不输别人!小伙子,记住你的祖国此时还是灾难深重!需要你们后辈振作起来,效命疆场,千万别‘乐不思蜀’!等把自己的国家修建强大了,祖祖辈辈都有这么神气的新衣服穿!” 蔡锷:“学生明白”! 这时,孙中山和黄兴走进来了。他俩进门就笑容可掬地跟梁启超他们打招呼。 梁启超以主人家的身份对里屋喊:“开饭”! 一桌子菜摆在上面,大家围坐过来。 梁启超拿着像土罐的酒瓶,笑着对大家说:“这是我夫人这次来带来的好酒,一直舍不得喝。今天拿出来,一来是庆祝蔡锷考上了士官学校,二来是孙先生康老师,我们三人都是广东人。蔡锷和黄兴又都是湖南人,我们能够在日本相会,是可喜可贺!三呢,是我的夫人的到来,也可喜可贺!但一直都没时间祝贺”。他有点激动,眼泪水有点忍不住了。 “对,对,对!”大家鼓起了掌。 几杯酒下肚之后,他们又急不可耐地讨论起了“革命”的问题了。 康有为说:“孙生先,你的主张是为了救国救民。这是好事,我举双手赞成!我们的方向是一至的,目标是一至的,只是运用的手法不同而已”!他又接着说“孙先生,念在你的一片赤诚上,念在我们是同乡的份上,念在我们‘同是天崖沦落人’的份上,我有一份真诚的奉劝送给你,你要不要听”? 孙中山:“洗耳恭听”! (三) 康有为又夹了菜,放到嘴里。说:“我们关于革命和不革命的话题的讨论估计至少有几十遍了。我一直没有说出来,是怕打击你的热情。我也巴不得你们的革命能成功!能够把多灾多难的中国建设成强大的中国!哪个做女儿的不希望娘家富?但是,你们的那个‘驱除鞑虏,推翻清朝,创立民国,平均地权’是一个三面竖敌的口号”。 黄兴和孙中山用惊异的眼光看着康有为。 康有为又说:“鞑虏是谁?洋人呐,他们在大清国那是有源源不断的财富可以拿走的呀!他会轻而易举的就让你们给赶走吗?他们会不惜血本地调集十倍二十倍的兵力来对付你们,以确保他们在华的利益!
其二,你的那个推翻清朝,创立民国,说白了就是要推翻朝廷,改朝换代!那朝廷他会束手就擒吗?说白了,朝廷现在就是一个行将朽木的老人,你们才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那老人再没力气再无能,掐死一个婴儿,他还是能够做到的。再说,‘太平天国’就是一个活例子。
其三,平均地权。现在的中国,地权都在地主们的手上。那是他们的财产,命根子!他们会轻而易举地就会拿出来让你去平均吗?那还不得用多少倍的力量来进行殊死博斗?!你们要想成功,不知要用多大的力量才能达到目的!他们三家,一个个跟你们单打独斗你们都无法取胜。那要是他们三家又联合起来呢?你们就更无胜算了”! 大家不语。 康有为:“孙先生,你想一下,你目前你认为你能对付得了这三种势力中哪一支”?他吃了口菜,喝了口酒,接着说:“不过我也知道,你用驱除鞑虏,推翻清朝,创立民国,平均地权的这些口号,就像檄文一样,可号令天下!让仁人志士都站到你的旗下来,去唤醒四万万同胞。你是要达到这样的目的,这种想法是对的。但孙先生,你要知道,唤醒四万万的同胞那是需要时间的。是需要一个过程的,那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一蹴而就的。孙先生,我还是那句话,看在你也是在为救国救民而奔走呐喊的份上,我今天送给你的都是金玉良言。望能听进去,重新调整你们的思路。不要自己给自己设置了前进中的障碍!” 这时梁启超端着酒杯走过来,说:“孙先生,我的老师讲的也不无道理。我们的道路不同,但目标一致。这样,我刚刚独立以我个人名义创刊的《新民丛报》,今后多刊登关于唤醒民众的文章。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我的另一位知己‘谭嗣同’为了唤醒民众,只身赴难!孙先生,你放心,我们只会相互成就,不会拆台。因为中国需要像您这样的人站出来,中国才有希望。我从内心深处敬佩您支持您!”接着一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此后的《新民众报》,成了一个文化阵营。从日本运往上海销售,当时的有志青年和仁人志士,都受过《新民众报》的影响。 五、康有为对“同盟会”提出忠恳的意见 (一) 孙中山和黄兴走后,康有为丈着是收过门生贴子的老师,对梁启超是大吼大叫的。他说:“梁启超,你真的想把《新民丛报》当作给他们用的文化阵营?咹?” 梁启超毕恭毕敬地问:“不行吗?恩师”? 康有为更气愤地:“我不是你的恩师。我承担不起那个‘恩’字”! 梁启超:“恩师,为什么要这么的说?我们不仅仅是恩师,更是患难之交生死之交”! 康有为仍很大声地。“好,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生死之交和患难之交这两个词?那么我问你,皇上现在在哪里?皇上现在在干什么?咹?皇上是被我们鼓吹来鼓吹去的才动了心,参与了“变法维新”!现在倒好,转过背,你就另觅新欢投到他们的怀抱里去了!你把我们的皇上放到那里去了?咹”? 梁启超:“恩师,皇上搞变法,也是想改变中国割地赔款的悲惨命运!他孙中山也是想改变中国落后挨打的命运,谁能改变中国的命运我们就帮助谁!我们不欠谁的,不差谁的!” 康有为:“放屁”!他又提高嗓门道:“皇上已付诸了行动,为了变法,己被关起来了!李端棻发配新疆死活不明。谭嗣同被砍了几十刀才被砍死!康仁广,我的亲弟弟也在菜市口人头落地!我们已付出了代价,已付出了血的代价!我们不能对他们不管不顾而另觅新欢”! 梁启超还是很镇定地解释:“这哪叫另觅新欢!这......” 康有为:“够了!是人是鬼跑到你面前来游说一番,你就大放阙词,就以为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你从他们的那些‘驱除鞑虏’的口号当中就应该能看出他们就是个投机分子!想乘机捞一票!人家想起事,保密得很,严密得很,生怕让别人知道走漏了风声而全功尽弃!而他们呢?还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还在短短的几十个字中就竖立三个敌对面出来,这也能成功”?他说话说急了呛着了,咳嗽了几声又接着说:“还有李自成,一打进了北京城,就开始马放南山,刀枪入库!就开始享受了。太平天国也是如此,刚刚有点成果就开始内斗、分裂,开始享受。最后失败了,你就能保证他们不会享受?!就能保证他们就能成功?” 梁启超:“恩师,不要怕,我办《新民丛报》是为了唤醒已经沉睡的国人,先唤醒有志青年。这是第一步。唤醒仁人志士是第二步。我不是为哪个私人或团体服务的,我是为整个‘中华民族’而服务的。他孙中山来了几十次了,其心也诚,其志也坚。大中华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他孙中山能够利用被我们唤醒了的民众,那是中华之幸!若驾驭不了,那是他的失败!怪不得别人。被唤醒的民众,那就是被融化了的冰川,是洪流,势不可挡!谁能顺应洪流,站立鳌头,谁就是赢家。我们不会针对孙中山一个人!” 康有为:“那皇上呢?”蔡锷又连忙递过来一杯茶。 梁启超拍了拍康有为的肩膀意示坐下。 梁启超说:“恩师,通过这次逃亡,我彻底的悟明白了一个道理。” 康有为现在平静多了,问:“什么道理”? 梁启超:“儒家文化,封建的科举制和封建的‘帝王制’,用两千年的时间证明了他们的不成功,用两千年的时间证明了他们的失败,他们要是对了的话,我们就不用愁了。就不用愁着去找新的良方来医治积贫积弱的中国了!所以,皇上我们是要救。那是出于私人情感,同情他,爱戴他!但出于民族的利益出发,帝王专制必须要终止!因为历史已经给了他们两千年的时间,却还是把一个地大物博的中华民族治理得千苍百孔,饿殍遍野!人家是拿着枪逼着你签定不平等的条约!是拿着枪抢了你的皇宫!怎么样?难道这些还不能足够的说明帝王制的失败吗?他还有存在的必要吗?还有,现在不管是他孙中山也好,不管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只要他的主张是对的,目标是为了解救千千万万的最底层的穷苦老百姓,我们都支持。我别的本事没有,我别的事情也做不了,我只有帮他们在报纸上作宣传,用文笔来引导大众,就这些。”他又低声说:“望能得到恩师的指点批评和支持!” 康有为无语,过了会就默默地走了。 (二) 等康有为走了之后,梁启超对蔡锷也做了一番用情至深的教诲。谈至第二天凌晨。 梁启超说:“你用你的观点和看法来评价一下我和我恩师的观点谁对谁错?” 蔡锷:“康老先生的…” 没等蔡铐说完,梁启超说:“呃,叫祖师,祖师。别叫康先生,该叫祖师就叫祖师,他是我的老师,我又是你的老师,辈分不能乱。你还有位祖师叫李端棻,他与我真正的情同父子,就像今天的你与我。好,接着讲,接着讲。” 蔡锷:“好,祖师其实也说得对,他们现在是这个‘会’那个‘会’的,其实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教会组织,登不上什么大雅之堂。他们是不是能够真正的成功?去完成他的历史使命?去推翻清朝。那还只是一个未知数。如果您把您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他们的身上了,他们失败了呢?怎么办?您也就跟着前功尽弃?那么您的一生就被担误了。” 梁启超摆手:“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可能你们都理解错了。我不是专门为他们开辟阵营,我是为国内所有的有志青年在开辟阵营。也包括你蔡锷在内!只不过他们觉醒得早,跟我们现在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思想,目标基本上一至。我同样做我该做的事。我办《新民丛报》,目的是要唤醒民众,为建立一个强大的中国而努力奋斗!如果他们领导得了已被我们唤醒的民众,那好,我还求之不得。我还要祝福他们!如果他们没那个能力驾驭得了,被别的更聪明更智慧的人或团体取代了他们。那他们也只能羞愧他们的无能了。那就不能怪我们的无能了,我是尽责了的。” 蔡锷:“哦,恩师的意思我明白了。” 梁启超:“蔡锷,你上次来日本,上的一些学校我都看不起。你这次回国跟唐才常搞起义回来又报考陆军士官学校,你的志向我明白了。我现在就敞开了心肺的对你讲,你要么不听,听不见去,要听,就要记在心上,记进骨子里。等你有了弟子之后,教他就像我现在考教你一样的,把你的毕生所学都毫无保留地传给他。就像愚公移山一样,一代一代地挖下去,总有一代会出奇迹的!知道吗?” 蔡锷搓搓手,笑着说:“要得”! 梁启超此时更来了精神,笑眯眯地说:你今天走进来,站在我的面前,一身正气、八面威风的军人形像让我眼前一亮”! 蔡锷客气地:“哪里,哪里,是恩师过奖了。” 梁启超:“蔡锷,我是这样想的,你呢,尽快地、克苦地把所有要学的东西和要掌握的知识全部学到手,一点都不要落下。这次军官学校对于你来说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你一定要谦虚地处理好人际关系,把士官学校所有的老乡和所有的其它国家的同学都拢络到你的身边。把同学变成生死之交。那将是你将来的资本和财富!你懂吗?” 蔡锷激动地:“明白,恩师”! 梁启超:“现在其他的各门各科的来日本学习的贵州籍的就有几十人。这样,以后凡是到我这里来的学生,我都真心实意的帮助他们,教导他们。就跟我岳父大人和我大舅哥一样,帮助进京赶考的贵州举人那样的帮助。我的目的是帮你培植将来有用的人才。帮你蓄积能量。” 蔡锷兴奋得直搓手,说:“难怪袁世凯大人要我来找恩师的哟,其实他很懂恩师的心!” 两人哈哈大笑。
六、孙中山改同盟会目标“民主,民权,民生”
(一) 一声汽笛长鸣,康有为在日本乘去美国的轮船,远赴美国,加拿大等国。开始了他以“保皇派”的名议,在世界各国华人当中的演讲幕捐,和其他商业经营活动。后来的康有为很有微词,但我们只撷取他和梁启超交往的这部分。在这部分里,他还是一个正义者。他们一起提出的“变法维新”,是指明了中国发展方向的。 那天孙中山先生和黄兴离开梁启超的家。孙先生一直闷闷不乐的,黄兴问过几次孙先生为何不悦?他也一直未道出原因。一直闷不吭声,直到有一天,他找到黄兴,他说:“那天康有为说的一段话,我细细品来,也有道理。是的,我们现在还只是一个‘婴儿’,还在襁褓之中,就到处宣扬要推翻清王朝。这是很危险的!大清朝再怎么的行将朽木,是一个快入土的老人,但再怎么的老,他还是有力气掐死一个婴儿的。再加上那些国外的烈强们,为了保护他们的利益,他们肯定是要介入的。我们的胜算很低!” 黄兴:“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畏惧不前吗”? 孙中山:“也不是,我们重新拟一个口号;‘民族,民权,民生!’你看如何?” 黄兴拿起了笔墨,写下了“民族、民权、民生”这六个字。端详片刻说:“嗯,这到比那几句要稳妥得多,但还是没有那几句来得有气势。没有那几句话能鼓舞人心!” 孙中山:“但保存实力为第一要务,我们不能让他们把我们扼杀在了摇蓝里。那几句还是要用的,只不过那是在我们的力量能与他们所有的力量抗衡的时候再搬出来,震臂一呼,将事半功倍!” 黄兴:“好吧,还是在下一次的会议中讨论通过了再说吧。”两人对视一笑。 梁启超的家里,来了两位年轻人。穿着时尚,提着皮箱,见到梁启超后,自我介绍了几句,又拿出一封简短的信件,递给梁启超。梁启超看信后,激动地高叫:“蕙仙,蕙仙!来客人了,是贵州的客人”!他把贵州的三个字说得特别的重,也特别的响,瞒富有激情的。 李蕙仙闻言,急忙跑出来:“啊,好、好!”又走过来,问:“你是.......”接着泪珠流出来了。这是典型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那人说:“我叫王文华,大家都抄直赶近的叫我王华。是考取公派留学的。哦,这位姓李,是你们李家人。他听说我要来日本,怎么说也要一起来看一眼他的这位姑妈和姑爷。 李蕙仙一扭头,哭出了声。 梁启超一笑说:“哦,这是我夫人,你们的姑妈。她只要是听到有贵州老乡来,就激动得流泪了。哎......亲不亲,故乡人呐”! 在场的人又哈哈大笑了。 梁启超喊:“来客人了,做饭!”他又对王华说:“初来咋到,外面的东西贵得很。并且你们又不懂日语,就吃住都在我家吧。随便吃,随便住,我们不要钱的,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王华:“哎哟,那怎么能成,姑爷”! 梁启超:“就冲你的这声姑爷,就全免费啦!” 大家又哈哈大笑了。 李蕙仙擦了眼泪,说:“我的这位小姨妈(贵州称呼,小妹妹都称小姨妈)人聪明,没来多久就学会了一口流利的日语。她去买东西就能够买到特便宜的东西。所以我们的生活费不贵的,你们就安心住下吧”。 梁启超:“在你们之前,你们贵州老乡己有二十多人来了。他们开始来都住我这里,现在也经常来的。你们住这里也方便认识认识他们啦”。 王华:“好吧,姑妈,姑父,先谢谢你们了”。
(二) 袁世凯在天津“小站练兵”。
自李鸿章大人去世时力推他为直隶总督,北洋大臣时起,他就没有轻松过一天。也没见过他的笑容,他压力非常的大。李中堂可能给他的这一双鞋太大了,勉强的穿上,但还是不合脚。但也只有勉强的穿了。但他袁世凯是什么人?他要把压力变成动力!他的“新军”训练用了几个国家的教官和教案,英、法、日、德的。但他最后用的还是德国的。他发现还只有德国的比较完整与系统。再加上还很残酷,很合他的心意!他要的就是那份残酷性!就他的话说就是不用残酷的手段,就练出他想要的兵。他想要的就是那种以一当十的兵,和以一当十的军官!再说详细点,他几千里路跑到谭嗣同的墓前去祭奠他,潜意识里就是想把他们个个都练成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兵!练成死士,练成敢死队。或者说是集吹拉弹唱样样都会的特种兵!他太需要人才了。他强列的需要得“如饥似渴”的。他把他的这些想法和建议讲给那些外国的教官听,他们听不懂,也悟不明白,因为他们不懂中国的文化。你再讲多了.他们只能是用英语来编排。 袁世凯带着亲信徐世昌来到李鸿章的棺椁前(此时李中堂还未下葬,棺椁还在北京,他要过了三周年忌日再运回安徽合肥老家安葬),袁世凯来到这里,搬来一条板凳,坐在那里静坐了一个多小时。灵堂看门的人过来问了他几次,他都没有作声,没有理人家。徐世昌在旁边闷站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敢作声。 最终袁世凯开口讲话了。他说:“恩师呀,我现在才体会到了您当时是多么的艰难!表面上看着是多么的风光,北洋水师总办,直隶总督,一品大员……”他深深吸了口气,接着说:“恩师呀,学生这才明白您咋总是办这这不顺,办那那失败的原因啦。您办教育失败,办洋务运动失败,丧权辱国的条约,那更是您失败的光辉写照!当我接过您的担子后才知道,失败的原因不在您。不是您的能力不强,而正是因为您的能力太强了,才处处明争暗斗地受人掣肘哇。恩师!您给我这个头衔,我以为是我捡到了便宜,无限的荣光!哪晓得是比烫手的山芋还要烫手的苦差事!我又没有 您那样的铁腕手段,所以现在很狼狈很狼狈的。”他的眼泪水都快出来了,压了压,又说:“练兵的经费吧,总是要不到手,入不敷出。这个朝廷已到了穷途末路了。我练的兵吧,实指望能练成‘如狼似虎’的英雄。但一个个都像猫,并且还是像病猫。你说病猫就病猫吧,但那梁启超的报纸,梁启超的书大家又抢起来看。只有那一分钟他们就像是烟鬼很久才见到了鸦片烟一样的兴奋,才来了精神!恩师呀,这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呢?是他们对朝廷没有希望呢?还是对我袁世凯没信心了呢?我可是在拿着贷款也在发他们的饷呀。恩师!现在贷款的窟窿是越滚越大,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喽?恩师呀——”他说着说着声泪俱下。 徐世昌走近了,拍了拍袁世凯的肩,说:“是朝廷出了问题,李中堂办不成事不是他没有能力,你办得这么艰难也决不是你没能力,是朝廷出了问题”。 袁世凯噎了半天,说:“其实朝廷早就出了问题的,八国联军抢了皇宫就是暴露了他们所有的问题了。只是我们在自欺欺人地不甘心,不愿意面对罢了。”他又孺动了几下嘴唇,说:“恩师呀,我到底该怎办喽?”接着一脸的茫然。 七、蔡锷还袁世凯旧账
(一) 日本,梁启超的家里,梁启超拿着这一期的《新民丛报》,兴奋地对李蕙仙高喊说:“蕙仙,蕙仙,好消息好消息,这一期的报纸己发行到了两万份以上!在上海就已两万份了,还要加印”! 李蕙仙也笑着用手捶着梁启超的身子说:“可贺!可贺”!兴奋之余又说:“这是这么多年来听到的唯一的一件好事!”接着发自内心的嘿嘿一笑。 这种开心一笑只维持了几秒钟,李蕙仙又立马阴下个脸说:“现在来拜访您的留学生越来越多,开支越来越大。那些学生们借去的钱也没人还回来,赔嫁全部变卖完了,怎么办?” 梁启超心情一紧,说:“哦,这么严重”?又立马把李蕙仙搂在怀里安慰说:“不要怕,不要怕,有我呢!我知道这些年你被困苦折磨怕了,所以就比较敏感”。 李蕙仙:“现在苦习惯了,穷习惯了,也没什么。只是还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 梁启超:“什么事?” 李蕙仙:“袁世凯那年给了蔡锷一千两银子,这事你是知道的”。 梁启超放开李蕙仙,看着她点头说:“对,是的,怎么”? 李蕙仙:“蔡锷马上就要毕业了,他毕业了肯定是要回国的”。 梁启超:“对,要不然学着就没意义了”。 李蕙仙:“那么,袁世凯的那一千两银子就得还”! 梁启超一惊:“他现在哪儿有那么多的钱”? 李蕙仙叹了口气,说:“父债子还,子债也可以父还呐!你给任何人介绍都说他是你的爱徒。他也口口声声称你为‘恩师’。那爱徒的债做恩师的也有义务帮着还的呀,要不然这爱徒的‘爱’从何而来的呀”? 梁启超:“夫人的意思是”? 李蕙仙:“他学的是‘行武’,回去肯定是要领兵的。是要领兵打仗的。你不能培养他不守信用乱占便宜的个性吧?你要把他培养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军人,就得帮他把这一千两银子给还了。让他不欠任何人的金钱债和人情债。这样让他才好洒脱地做人做事”! 梁启超:“夫人言之有理,让我来想办法。我们不仅帮他把那一千两的本金给还上,把这几年的利息都还上。一个带兵打仗的人,没有一身正气是带不好兵的”。 李蕙仙拿出一封写好的信,递给梁启超说:“这是我给陈葵龙大人写的信。向他借一千两,在上海上船之前,他说过的,在家千日好,出门时时难。若遇到了什么难事,尽管向他开口。这封信上说的是借一千两,既然你说连利息都还上,那我可就重新写一封吧,借一千二百两如何”? 梁启超又一把拉过李蕙仙,又将她搂在怀里。含着泪说:“我梁启超有何德何能?能拥有如此贤明的妻子!我落难外逃,亡命天涯,你帮我照顾家小,孝敬父母。现在就连一个学生,一个徒弟你都有如此的胸怀对待他。我梁启超如果不干成一番事业,首先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从你的父亲,到你大哥,到你,你们的心情我懂的”。他的泪珠滚落下来了。 1904年,蔡锷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以终考全校第二名的成绩毕业了。拿到了毕业证的那一天,兴致勃勃地来到了梁启超的家。把毕业证交到梁启超面前,梁启超笑呵呵接过毕业证书。高兴地说:“好、好、我的徒儿有出息了,有出息了!”话音刚落,一大群男男女女都进来了,叽叽喳喳的表示对蔡锷的祝贺,梁启超也忙着去招待他们了。 当晚,梁启超和蔡锷也聊到了深夜,不时地传出大笑声。 梁启超说:“徒儿,这些年我教你怎么的爱国,怎么的为人,怎么的有责任有担当,为师今天就不再重复了。我相信你是听进去了的。”他拿出银票,递给他。 蔡锷一脸不解的看着梁启超。 梁启超说:“这是给你去还给袁世凯的。从他敢去湖南祭拜你的恩师谭嗣同和敢借钱叫你来找我,他这个人还真的不是太坏。可能‘戊戌变法’的告密者还真不是他。从陈葵龙大人给你师娘讲的,和姚华口中讲的,袁世凯开始确实有些坏。想讨好慈禧而达到向上爬的目的。但他后来重要的人都不在北京的时候,他对‘京师大学堂’还是起到了保护的作用的。他的性格多少有点像曹操,亦正亦邪的。但是,徒儿,你一定要记住,判断一个人的好坏,判断一个事情的对错,要看这个人内心的出发点是什么?是代表哪些人的利益?心向着谁,脚站在谁的立场上,屁股坐在哪些人的地盘上?就像光绪皇帝,他虽说是皇帝,但他心系的是最穷的穷苦百姓!想的是变发图强!我们就爱戴他,拥护他。哪怕是冒着杀头的危险,灭九族的危险,都要追随他。什么叫政治?在帝王制里,把农民、穷人、妇女压迫得好那就叫政治!告诉你,徒儿,变法维新的政治就是把国家治理好,让大家有饭吃,有衣穿,穷人的孩子有学上,连女孩子都有机会学上,人人平等相待,这就是‘维新’的政治。谁破坏了这个底线谁就是劳苦大众的罪人”! 蔡锷:“我明白的,恩师”! 梁启超又补充了一句:“哪怕我是你的恩师,就是我触犯了底线你都不要心慈手软!拿出你的勇气和魄力,举起你的正义之剑斩断情丝,毫不留情!这也叫‘政治’。做不到这一点,就干不成大事!就不配是他谭嗣同的学生。也辜负了我多年的教诲”! 这时李蕙仙走进来,疼爱的摸了摸蔡锷的头,说:“回国后,自己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身体”。 蔡锷说:“师娘,恩师,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免得我牵挂,你们在异地他乡——”他说不下去了。 李蕙仙又拍拍他的肩膀说:“我们会的,我们会的”。 梁启超说:“好了,好了,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那些愚公挖山不止的故事我今天也不讲了,那少年强则中国强,少年志则中国志的激励话我也不讲了。讲多了,我相信你是早已听进心里面去了的。这次你以还钱给袁世凯为机会接近他。他人好,就跟他干,不好就另谋高就!”他又把银票递给了他。
八、袁世凯的“天津小站” (一) 天津小站,袁世凯虽说现在是直隶总督,北洋大臣,但他还是亲力亲为,总是站在校场旁边的二楼上,观看他们练兵。他总是轻轻的叹气,和时不时的摇头。手总是端着个茶杯,也不时地喝上一口。从他的眼光中看得出他的焦虑和不安。他到底是在忧国忧民呢?还是在为自己的前途和命运担忧?就不得而知了。 徐世昌走过来了,袁世凯一惊:“噫,你怎么来了”? 徐世昌:“和你分别的这段时间,才真的体会出了什么叫痛苦,无奈,和思念。这些情感我发现不是男女关系里面才有的,在朋友的关系里同样的存在”。 袁世凯轻轻的一笑说:“我以为这种思念只有在我的身上才有。我产生了错觉,我以为我的这种思念只是为女性的一种思念。于是我拼命的娶老婆,以为娶了老婆才能冲淡那种莫名其妙的彷徨,转移我的注意力。我的心中一直在不停地追求,一直在不停地寻找,寻找我希望得到的东西。但我又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一静下来,空虚和寂寞又一下子笼罩了我头,挥之不去。又像是掉到了一个无底洞,拼命的往下堕落,又拼命的想抓到一点什么好阻止我的堕落,但做不到!我总是在这种情绪中反复挣扎着,煎熬着。人人都劝我,不要给你背黑锅,叫我把出卖戊戌变法,出卖皇上,给慈禧太后告密的事公布于众。但我不想这样做,因为我怕失去你。如果失去了你,就是拥有了整个江山那又如何”? 徐世昌一笑,轻轻的拍了拍袁世凯的肩膀,又抢过他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说:“别说了,兄弟,荣禄已死了,你还怕谁?你把兵好好的练好,调教出一批得力的骨干,为将来作准备。在朝廷上,我人缘好,就是偶尔的做错了事也没有人揭穿我的,就像告密这件事就是如此。就是你宣布是我做的也没有人会相信。所以,我今天要给你讲的是,在朝廷上,我小事打压你,大事帮衬你,你记住,只要把太后熬死了,剩下的话就不说了”! 袁世凯笑了,说:“走吧,上最好的馆子”! 袁世凯和徐世昌走进办公室,他放下杯子,正准备和徐世昌外出吃饭。这时走进来一位青年,身穿西服革履,身材高大,结实的身板,掩饰不住的魁梧。他定睛看了好几秒,惊叫:“蔡锷!哎呀,几年不见,差点认不出来了”!两人又哈哈大笑,忘情的拥抱在一起了。 袁世凯:“世兄,这就是我经常给你讲的既是谭嗣同的学生,又是梁启超的学生的‘蔡松坡’嗯……几年不见,长得魁梧多了,结实多了,看上去也成熟多了!”接着又是哈哈大笑。 徐世昌:“这就是你经常讲的既是谭嗣同的学生,又是梁启超的学生的那个蔡松坡?真是英气逼人啦”! 袁世凯:“是,是,是”! 徐世昌:“哎呀,幸会,幸会!”接着伸手过去与蔡锷握了握手。 蔡锷接着又从衣袋里取出梁启超给他的银票,说:“袁大人,这是您当年借给我的银票,还您”! 袁世凯连忙说:“不,不,不,当时我不是借你的,是送给你的!怕你不要才说借,不用还,不用还的”。 蔡锷:“不,袁大人是借也要还,是送也要还。我恩师说了,是送更要还。是送,不光是有金钱债,还有人情债!人情债更难还,所以望大人收下”。 袁世凯大声说:“徐世昌,你说这钱收不收”? 徐世昌:“君子之交淡如水,如果他执意要还你就收下。你不是说准备筹建陆军讲武堂吗?要的是钱花嘛”! 袁世凯:“我说你也真是的,办讲武堂我就真的缺了这一千两银子吗?我指望你给我一个台阶下,你却——”三人哈哈大笑了。 袁世凯说:“好,今天,我请客,上小站最好的酒馆,不醉不罢休”! 这时又一人走进来,大声说:“还有我,还有我”! 袁世凯,徐世昌脱口而出:“李经羲”? 李经羲笑呵呵地:“哎,是我”。 袁世凯:“你怎么来了”? 李经羲:“是你三个电报两个电报地崔我来的呀!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你要到最好的酒馆请客,于是我就到了”! 哈哈,在场的人都笑了。 在天津小站一高档酒楼,袁世凯点了一桌高档的酒菜。在动筷子之前,他们对李鸿章敬了酒,撒在地上以表思念之情。 在酒席之上,李经羲时不时的盯着蔡锷看,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怜惜。 袁世凯端着酒杯过来敬李经羲的酒,说:“李大人——” 李经羲:“哎,关起门来是一家人,就别李大人李二人的叫了,我小你一岁,叫兄弟就行了。”他又说“呃,你就像催命的把我催来,到底是为了何事哟”? 袁世凯把九个指头比了比,说:“又没经费了,现在从每年招五千兵扩招到八千人了,这三千朝廷不认账,我只好自筹经费。该借的借,该贷的贷,全部搞遍了,现在还是只有向你们李家开口了。” 李经羲淡淡的一笑,眼光留在蔡锷的身上。分明是不经意的神情说:“我们李家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单单的挑中了我呢?” 袁世凯:“就是因为我恩师在断气的那一天,俄国人拿着协议逼老人家签字时,只有您站出来在和他们打架呢,我不找你找谁?” 李经羲:“这又是一个什么理由呢?” 袁世凯:“因为只有你才有血性,因为只有你才有情怀!因为只有你才懂一个人死到临头都在被人逼着签丧权辱国的条约,那种滋味是一个什么样的滋味!那是你要死我都不放过你,就是死我都不会让你安宁,我也要让你不得好死!这种痛楚只有你懂!这是其一,还有其二。” 这时李经羲像是被触痛了痛处,没作声。 袁世凯接着说:“恩师(指李鸿章,李鸿章是李经羲的伯父)在世的时候,位高权重人家都敢骂他‘卖国贼’,死了呢?人家骂得更响!可能这‘遗臭万年’是铁板钉钉的了,当时恩师在‘回光返照’的时候留下遗嘱,要我接管北洋和直隶。我懂是什么意思,那是要我把他的名誉给恢复过来,把他当‘卖国贼’时期卖的国给赎回来,他不想臭名传千古,想在我们的手上终结了你懂吗?” 李经羲砸巴砸巴着嘴,在吃菜,没作声。 袁世凯见他不作声不表态的,又说:“好吧,你们把钱抱好吧,抱着钱睡,把钱抱紧了奇迹就会发生的!”他又说:“那句‘卖国贼’是会凭空消失的,那可是需要几代人拼了命才能挽救回来的!” 李经羲仍没有作声。但还是朝袁世凯瞪了一眼,叹了口气,咬牙切齿地说:“卖国贼!这是我一生的痛!也是我家族永远的痛!” 徐世昌说:“好了,好了,点到为止,喝酒,喝酒,难得相见一次!”他又朝蔡锷举了举杯说:“来,这位小兄弟,哥敬你!”说完一饮而尽。又说:“以后咱们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就是了。”
(二) 1904年5月,李经羲调往广西任巡抚,袁世凯极力挽留蔡锷,被李经羲横刀夺爱给夺走了。李经羲说:“你的手下人才太多了,你那天理了一个名单,什么黎元洪,段祺瑞,冯国璋,曹锟的应有尽有。就一个蔡锷,你就让给我吧,你要马儿跑得快,又想不给草给它吃。我告诉你,我这就去上任广西巡抚。我去办小学生讲武堂,我从娃娃就开始抓起,行不?做扎实点”! 大家哄地一笑。 李经羲笑着说:“我告诉你,我不仅能从我的家族中能弄一大笔钱给你,我还能从广西刮一层地皮给你,你信不信?我最大的本事就是会到处刮地皮”!大家又是哄笑。 徐世昌也说:“你在前面安心的刮吧,在朝中,我替你把被子捂好”! 李经羲和徐世昌一击掌,说:“这还差不多!”他要上车了,他让蔡锷先上,他后上,他怕他上了车,然后蔡锷又不跟他走了。 李经羲和蔡锷一路上同乘一辆马车。李经羲给蔡锷讲了很多很多的人生道理和故事,彼此相互欣赏。从北京出发到广西,途径湖南时,蔡锷说要去看恩师谭嗣同,李经羲应允了,也一同前往。
陆荣廷访日
(一) 1906年7月,陆荣廷奉朝廷遣派到日本考察军事,同年12月回国。在东京期间,陆荣廷与孙中山会面,并秘密加入了同盟会。 等陆荣廷宣誓完毕后,他对孙中山先生说:“孙先生,不怕您笑话,鄙人出生卑微,没上过学,大字都认不到几个。我能走到今天,什么事情全凭自己心里悟,靠悟出来的。但悟是需要时间和需要一段过程的。对你们现在的一些革命主张,我现在还是个‘半瓢水’。需要有人教我。这么大的事,我怕我一时半会是悟不出来的。如果以后有什么您不满意和得罪的地方,还望您海涵!” 陆荣廷的这番话说的也在理,孙中山先生早就听说过陆荣廷没文化的。没文化的人并不代表他没知识。他陆荣廷没知识能爬上今天这个位子?连朝廷都要敬他三分!他能加入同盟会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他手上有兵,有权,同盟会缺的就是这个。没文化不要紧,没文化是好事,是一张白纸,好写最新最美的文字,好画新最美的画图!说直接点,就是容易管理。此时的孙中山,还有另一个想法。他想,梁启超不是老瞧不起我们吗?你觉得你是“保皇派”,是和皇上打交道的人,高高在上,视我们为乡间莽夫!我到要让你看看,连‘广西王’都在我的麾下。人家有钱有权,有兵有地盘,朝廷又器重,难道还不如你一个逃亡在外的逃犯?你要是真的有好大的本事的话,拿着皇帝的这张牌你还会打输?想到这,孙中山先生就把陆荣廷带到了梁启超这里。让梁启超认识了陆荣廷。 纵观陆荣廷的一生,很多时候是摇摆不定的。并不是他人的本质有多么的坏,还是那句话,他没文化,无法准确的判断谁对谁错。再说当时的革命派,谁都无法预料自己的未来,谁都无法保证自己是最后的“赢家”!那么,对于陆荣廷这个文化层次的人,在大是大非面前是无法判断的。只是东说东好他就向着东,西说西好他就向着西,自己没有太多的主见。他只有一个主见,那就是他是穷人,是穷人的孩子,他的心始终是向着穷人的。屁股也始终是坐在穷人这一边的。要不,他最终死的时候都无钱出殡,还是李宗仁出资安葬的。 他的这个个性和性格的属性,梁启超很快就摸准了。便对他进行了针对性的疏通和辅导。像梁启超这样的大文学家,大政治家,大思想家,大教育家的。要想把陆荣廷调教好,那还不就是小菜一碟?梁启超的这一调教,让陆荣廷对他产生了崇敬感和依赖感。认为梁先生是大文人,说什么都是对的!所以后来的“护国战争”时,他非要梁启超赶到广西为他作主!但他还不知道当时的梁启超更需要他的力量,他的势力!这是后话。 当时蔡锷报考日本士官学校,梁启超就给他张罗了许多同学同窗之类的人才。就是把在异国他乡求学的孩子当亲人,当自己的孩子那般的关心和疼爱。据贵州省社科院的老院长冯祖贻讲,当年中国去日本留学的学生,百分之八十以上是去过梁启超家的。在那里吃过饭的,贵州的留学生是百分之百都去过他家的。冯院长还说,贵州的留学生只要去日本,首先就到李端棻的后人这里要到梁启超的地址。一到了日本就直接的去找他。并且他们多三少二的都得到过梁启超的指点和教诲的。更穷的学生也得到过梁启超的资助的。他这样做,一是他人品好,心地善良。其二是感情投入!为蔡锷蓄积人脉关系!在梁启超认为,多灾多难的中国,需要这群年轻人去改变!改变是要付出代价的。那是血与火的洗礼,“凤凰涅槃”!梁启超经常给朋友们讲,我不能因为蔡锷是我的徒儿,我的爱徒,我就姑息他。他是谭嗣同的徒儿,是我梁启超的徒儿,就更应该站在时代的最前面,冲在最前面!我现在能替他做的,只是经营人际关系。用人际关系做他的本钱。眼前的这个陆荣廷,有权,有钱,还有兵!以前那些人,说实在的,都是空对空。他陆荣廷才是实干家,是实体!他梁启超就更得专心致志地用情至深地加以辅导。吃住都在家里,精心调理。这些细致的举动,让陆荣廷这个从小就是孤儿的人,有了家的温暖和家的感觉!后来“护国运动”的胜利,逼袁世凯下诏退位。就证明了梁启超这段时间对陆荣廷的辅导是很成功很到位的!在护国战争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袁世凯那边的好多官兵的心都朝梁启超这边倾倒。陆荣廷感觉到了梁启超强大的个人魅力!陆荣廷突然觉得世界好大好大!这是后话,到护国战争那章再讲。
(二) 陆荣廷这段时间他在日本的所见所闻,都深有感受!有一天,他对梁启超说:“梁先生,我也不怕您笑话,我出世的当天,连一块包身子的布都没有。这也就是穷到极致了,人再穷再可怜也莫过如此了吧。我现在是有了点钱,有了点兵,能吃饱饭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还真没有去想过要去解救什么穷人了。我是安心地在过着我自己有饭吃有衣穿的富贵日子,从来没有想其它的事。我一直认为人穷了,那就是命不好,认命。我这个人喜欢算命,从来没有本事去认为人穷的原因是国家所导致的。是国家的统治者所导致的!他们吸干了我们穷人的血和肉,还要说是我们自己的命不好,活该!” 在场的人一笑。 陆荣廷也一笑,掏出一张纸片。说:“梁先生,这是我在广西的地址,等您回到中国,就去我哪里玩,我们聊了个够!我现在才知道,您是为了救国救民,把国家搞强盛,搞了个‘戊戌变法’才避难到的日本。到了日本您也没闲着,还是拼命的写文章,办报纸。仍然在冒着随时都会被朝廷抓着就杀头的危险,还在教育人们醒起来,联合起来救国!按道理是这个国家已经抛弃了你,伤害了你,你根本现在就不用管它了。但你还是在管!”他泪水都溢出来了,又说:“梁先生,梁老师,从今以后,不论在国内还是日本,我都听你的!你的 良心好,文化又高,我一生最看得起的就是有文化的人!”说完一抱拳,走了。 提起这个陆荣廷,有很多阙词,褒贬不一。但在他和梁启超打交道这一块,我们只能歌颂他,赞美他的睿智。梁启超和蔡锷发动的“护国战争”,目的是要阻止袁世凯称帝。到底阻止了袁世凯称帝的好处有多大?我们后面再谈,是一定会谈的。因为我们今天的主题就是“护国战争”。是谈护国战争对我们今天的贡献有多大?我们会用数据说话! 这里我们接着讲陆荣廷。当蔡锷带着只有八千兵的队伍,准备北上讨袁。打到四川,几乎弹尽粮绝。快要全军覆没的时候,陆荣廷在广宣布独立!他的这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袁世凯一个致命的打击!让袁世凯找不着北了。同时给正在讨袁的前线的将士们以超强的振奋!可以说讨袁的成功,对中国的前途和命运,陆荣延起到了力挽狂澜的作用!也可以说是天意,也可以说是邪不压正。护国战争的胜利应该分两大块来分析和考评,第一是梁启超,护国战争是他人生书写的第三大篇章。第一篇是‘戊戌变法’。第二篇章就是他的“新民丛报”!仅靠一个人的思维,一个人的一支笔,在异国他乡,孤军奋战,用千万字,千万言,办报七年。唤醒了千千万万国内有志青年献身革命,献身国家的繁荣和昌盛。他的第三大篇章就是和蔡锷一起发动了护国运动,成功地阻止了“帝制”在中国历史舞台上的“死灰复燃”!帝制的成功阻止,对中华民族起到了多大的作用,我后面再告诉你们读者。 (三) 这里的第二大板块需要表扬的人当然就是“广西王”陆荣廷了,他的性格是优柔寡断。但他在这次护国反袁的这场战争上,他果敢,坚决!展现了超人的智慧和能力,其功不可没,永载史册。 十、梁启超给李端棻写“墓志铭 (一) 故事还得回到1907年接着讲。 1907年11月15日,梁启超的恩师“李端棻”在老家贵阳去世了。李端棻过继的儿子李葆忠到日本找到了梁启超,梁启超听到噩耗,当时晕了过去。当时在场的人心里暗想他是不是在做作,或作秀?或者是装给他们看的。他们怎么想也想像不到他一个大男人,一个有着能写无数精美文章的胸怀的人,内心该是多么的强大!难道还装不下一个人去世的消息和悲痛吗?是不是装给我们看来说明你们师徒情深!哪知道他这一晕就昏睡了三天三夜,把他的妻子们吓得半死。这才相信了他们的师生之情是真正的情笃意深!从那以后,梁启超的精神世界似乎震动太大了。《新民丛报》就此真正的停刊了。 梁启超在他的几个大一点的孩子的哭闹声中苏醒过来了。看了看周围的人,似曾熟悉,似曾陌生。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李葆忠。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讲出来话。头一歪,又晕过去了。这时孩子大人的哭声更响了。 一会儿,梁启超睁开了眼睛,李葆忠立马说“姑爹(李葆忠和梁启超是平辈,喊姑爹是尊称),你不要难过,您千万的不要难过,我爸他走得很安详的,是笑着死的。” 在场的人又立马改成了笑容,笑了一声。 李葆忠解辩道:“是的嘛,是真的!他这几年办学校,开学校,修学校,天天是很开心的。临死之前,可能也是‘回光返照’吧?他摸出枕头旁边的一千两银子。他早就分好的三包,要我们抬着他,一个学校门口或还正在建的学校工地上放一包。我们是用滑竿(用竹子做的躺着坐的轿子)抬去的。三个学校的银子放完了,他老人家就走了——”他说完低下了头。
(二) 王桂荃端来了稀饭,梁启超端着喝了几口,便下床来。走到了桌边,拿起笔,写下了李端棻的“墓志铭”全文如下: 启超以光绪已丑受学贵筑李公,旋婿公妹,饮食教诲于公者且十年。戊成,启超以国事获罪走东瀛,公亦以同罪戍西域,遂不复相见。又十年,而公薨于里第。海内识与不识,匪不叹悼,顾哀感未有如启超深者也。公讳端棻,字苾园。其先湖南衡州清泉县人。曾祖、祖俱赠顺天府尹,复赠公官。祖始迁黔,乃籍贵阳之贵筑。父以公贵,赠如其官。母何氏,赠一品夫人。公幼而孤,依母以育,而季父京兆公朝仪实教养之。京兆公者,启超外舅也,以道学吏治闻于时,事具国史本传。京兆公以圣贤之教率其家,而于诸子中爱公独挚,所以督之者良厚。故公终其生立身事君,大节凛然不可犯,一如京兆公。弱冠补博士弟子员。同治癸亥,年二十九,以联捷成进士,入翰林。倭文端、罗文恪方倡程朱学,以厉末俗,公咸从奉手有所受焉。丁卯典山西试,庚午分校顺天试,壬申督云南学政。时滇乱甫戡,民生凋悴。公校试之暇,辄为疆吏筹教养诸大政,多所赞画。有骄将以重贿为子弟干进,公正色斥之,风烈振厉。巡抚岑襄勤公敬礼有加,欲荐仕滇藩,共靖滇宇,公辞焉。旋母太夫人之弃养任所,公哀毁骨立,奉榇归里。振贫恤匮,族党讴思。服阕人都,迁监察御史。未几,京兆公尹京,回避返词曹。光绪已丑,以内阁学士典广东试,辛卯典四川试,甲午典山东试,壬辰副会试总裁,历迁刑部侍郎,权工部侍郎,总督仓场。戊戌七月授礼部尚书,未逾月而遣戍之命下。 公之为言官也,以直声闻。筹海防,论武备,拳拳焉几国耻之一雪。其议大礼一疏,益言人所不敢言,识者谓司马文正、欧阳文忠之濮议皆不及焉。其历次典试所拔擢,皆一时知名之士,世亦以比庐陵。其权工部也,监修陵工。前此奉职者,率以侵冒为固然,公严绝苞苴,同列惮之,官纪一肃。其督仓场也,睹漕运之积弊,抗疏请尽撤漕仓诸官,而身乞退职以为之倡。夫在前代交通未开,设官挽南漕以饷京师固非得已,然岁糜国帑千万,豢冗吏利己,不胜其病。海运既通,漕员益成赘疣。人人知其弊而莫肯言则甚矣,积习之中人烈也。公倡汰冗官之议,而所汰则请自隗始,盖所知惟国家之利害,而藐躬未遑计也。呜呼,忠矣。天子既可公奏,益鉴公诚,遂受特达知为春官长。是时朝廷宵旰图治,兴利革弊日不给,求贤才若饥渴。公既抗疏请大改官制,设立法之府,益尽以人事君之道,举所知以进。未几,疑狱兴,党祸作,天子眷念重臣,不忍加斥,而吏议持之,遂有新疆之谪。呜呼,古名臣大儒其遭遇与公一辙者,何可胜道?后之良史未或有私焉。以公夙性恬退,得失久置度外。鞶带之褫不足为公辱,俎豆之名不足为公荣。独其所策国家百年大计踬于中道,未获睹其成而赍志以殁,此则公所不瞑于九泉也。 公既远戍,而大乱旋作,胡骑犯阙,乘舆蒙尘。公在戍所,不忧一身之阽隍,而忧君父之不即安;不耻恶衣恶食,而耻国威之坠落,国权之凌夷。以其忠爱发歌诗,盖左徒之江潭,拾遗之窜同谷,志洁言芳,后先同揆矣。天心悔祸,大难粗靖,朝廷痛定思痛,渐谅公忠,畴昔建议,往往见诸施行。遂命赐环,旋复放秩,而公固已老矣。既返故里,主讲席,犹复以奖励后进、开通风气为己任。黔中铁路矿产涎者数国,公以利器不可假人,民膏不可外溢,首倡自办,以杜隐忧。盖公为民请命之心,历数十载如一日也。距梦奠前数月,犹寓书启超“昔人称有三岁而翁,有百岁而童。吾年虽逾七十,志气尚如少年,天未死我者,犹将从诸君子之后,有所尽于国家矣。”呜呼!廉将军之善饭,马伏波之据鞍,以今方古,岂日夐绝?天不愁遗,夺我元老,悲夫! 公制行方正,而和以待人,白奉淡泊,而博施济众。服官数十年,所得俸钱咸散诸亲旧。其视诸从昆弟诸从子如己,饮食衣服相共也。惟至孝,以母夫人茹贫抚孤,备尝茶蘖,既得禄养,先意承志,靡所不至。母逝痛哭,绝而甦延者再。事京兆公如父,发斑白犹侍膳作舞彩戏云。娶傅氏,续娶王氏,皆赠一品夫人,先公卒。早岁生丈夫子女子子各二,俱不育,以从弟端榘子葆忠嗣。有孙一人,曰心良。公生于道光十三年癸已九月初十日,薨于光绪三十三年丁未十月十二日,春秋七十有五。翌年戊申三月十二日,葆忠奉其丧葬于贵州省城大关口先人之茔。驰书日本乞启超为铭。铭日:神州赤县一发危,立宪期成庶起衰。议院之议畴倡之,觥觥李公超也师。黄钟声洪里耳贻,七十荷戈征西郵。归来幽怨托江篱,大业不就鸣以诗。其言将行人萎,苏耶罪耶良史知,潜德或闭征此辞。 从 以上的内容,不难看出,梁启超与李端棻的师生之情真可谓之深,他流亡日本是无奈之举,他对祖国的情,对恩师的爱,他无法用语言文字来表达!用语言和文字是无法表达完整的。在之后的人生中,他是以行动在诠释。 (三) 1908年11月份,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相继离世。光绪皇帝的辞世对梁启超的打击真的也是非常的大。他从十六岁起,从见到李端棻起,他的心中被李端棻点燃的那股激情与热情的火,踌躇满志的那把激情燃烧的火随着皇上的离世快要被浇灭了! 梁启超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日本一个小小的公园里。神情呆滞,情绪低落。他望着湖水,望着湖面上飞来飞去的小鸟,毫无表情。与平时那闪烁着智慧的眼光判若两人,时不时轻轻地叹气。 是的,在梁启超和康有为的心中,只要皇上在,他们仍有希望,他们仍有胜算,仍能东山再起!皇上走了,宣告了他们的理想和抱负彻底的失败!彻底的告一段落。想到这,梁启超不由自主地流下了莫名的泪…… 恩师走了,皇上走了,康有为老师去了美国。现在的他真的好孤独好无助,现在唯一能够给他一点点安慰的就只有蔡锷。现在的蔡锷成了他的“精神支柱”了。 虽说蔡锷是他的精神支柱,但毕竟还是“天各一方”,“鞭长莫及”。难道我的一生就这么的完蛋了吗?就这么的过完了吗?以一个“亡命天涯”的失败者而告终吗?不,不能,坚决不能!但又一想,皇上才大我两岁,就……他打了个寒颤,不寒而栗,他想到了生命的“无常”,想到了生命的脆弱。他的心更加紧迫了!他又自言自语地:“谭嗣同走了,六君子——”他又想不下去了。眼前更是一片茫然与惆怅。戊戌变法旨在救国图强,现在国也救不了,更别说图强了,还流落异国他乡。戊戌变法团队的人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最多还有一个汤觉顿。怎么办?该怎么办?放弃吗?不,不可能,绝对的不可能!放弃了,谭嗣同他们的血白流了,李端棻恩师流放新疆的苦白受了。还有皇上,那是为了国家的强盛,那是拿皇位和生命在赌搏!不,我绝不能放弃,绝不能输!哪怕就剩下我一个人,我也要战斗到底,奋斗到底!哪怕只有最后一口气,我也要帮助那些真正的想拯救中华民族的人!哪怕是变成一块石头,一捧泥巴,也要为他们铺平前进中的道路!要不然,有负一生的志愿!有负韶华。他想到这里,快步回到家了。
十一、溥仪登位 (一) 光绪皇帝去世后不久,溥仪被抱进了紫禁城,成为了“宣统皇帝”。 宣统皇帝登位不久,袁世凯的家里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争执。不如说是袁克定彻头彻尾的把袁世凯教训了一顿,就现在流行的话讲,那就叫“洗脑”! 袁克定说:“爸,不知道您想过没有?大清自入关以来,已经抱了五个小娃娃到那龙椅上去了。顺治、康熙、同治、光绪,还有现在的宣统!”他又接着说:“我就硬是想不明白了,我们的汉人到底在想什么?脑子进水了?咹,一个连话都讲不清楚的孩子,屙屎屙尿都要人照顾的人,居然是皇上!是最高权力的统治者!你们这些英明神武的人还得给他三叩九拜的。他叫你死你还不得不死!你们觉得像这样有意思吗?他们一回两回也就算了,他还没完没了呢!还!那江山真的就是卖给了他爱新觉罗家了?!是他们私人的财产?咹?!没有大人了就把不懂事的娃儿往上抱!”他伸出一只手,又吼道:“都抱了五回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呀?咹?自家的没有了,死绝种了,连亲戚家的抱上去也算数的!这是什么呀这是?!说什么八旗子弟腐败无能没用。我看我们汉人更没用,更没出息!就连汉文化,汉字,汉语,就连那‘皇帝就是真龙天子’的那一套谎言,都是照抄照搬的汉族人的说辞!我们不仅把万里江山给了他们,连祖宗都给了他们!这到底是哪跟哪呀?咹”?他越说越激动的:“你说,在以前,是盛世的时候,抱了也就抱了,现在是什么光景?割地又赔款的,民不聊生的。那三岁的娃儿能治理得了这破碎到底的河山吗?咹?这些游戏到底要玩到何时才能玩结束?你们的心里到底是在怕谁?戊戌变法时你们说怕荣䘵,怕他手上的重兵!现在荣䘵不是死了吗?慈禧不是也死了吗?你们还有什么借口怕这怕那的?你们这些汉大臣的脑子不只是进水了,而是被驴踢了,脑残了!”他简直是在愤怒地吼叫。 袁世凯确实是一个慈父,把袁克定惯坏了。所以他才敢像那么样的态度和袁世凯对话。袁世凯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很淡定地问袁克定:“那听你这么说,汉臣该怎么办?” 袁克定:“怎么办?怎么办还要我教哇?”他又说:“你重兵在握,在小站您练了十多年的新兵了,总要教出两个有种性的徒弟出来呀!要不这么多年的活不就白干了?!咹?以前您 戊戌变法的时候说怕荣禄,现在荣禄不是早死了吗?还怕谁呀?我看这两百多年的大清朝,还只有李端棻,康有为,梁启超他们翻了点浪花起来了。不管他们是真心的想救国,还是假心的想救国,但毕竟还是做了,干了!虽说失败了,但那也是‘失败的英雄’!是他们敲响了大清朝的丧钟!让他们知道了人间自有正气在,不是他们把一个国家搞的像一坨屎,搞得像一团乱麻都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站出来办事的!” 袁世凯:“你到底还想讲什么?” 袁克定鄙夷了袁世凯一眼,说:“起,想讲什么?我只想讲陈胜吴广都敢拉一帮农民兄弟站起来搞起义。你练了十几年的兵,却在这里给一个三岁的娃儿装孙子,装乌龟——” 袁世凯一把抓过面前的茶杯,朝儿子狠狠的砸过去。 袁克定一闪,躲过了,然后气冲冲地走了。 既然是家里吵架,家人自然都围拢来了,袁世凯的女儿,那个嫁给了曹锟的儿子曹士岳的那女儿,此时也发话了。她个性有些张扬,袁世凯真的是个慈父,所以女儿在家不像其他家庭,没有说话的权力,他这个女儿袁怙贞这时也发话了,说:“爸,我看大哥说的这些话在理,放眼大清朝,还有 哪个可以跟您比?” 袁世凯:“他那是叫我造反。” 袁世凯的二儿子也发话了:“造反又怎样?不造反又怎么样?造了反又怎样?不造反又怎么样?造了反还是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他们这样死也死不去,活又活不过来,还要痛苦些。内账外账割地赔款的钱,他们是举步维艰,步步惊魂!爹,英雄造时世,时势造英雄这些道理您还不懂呀?” 这时徐世昌由袁家佣人去请来解和了。他静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作声。 袁世凯看到了徐世昌,向他打了声招呼,其他子女见徐世昌来了,也都退下了。 袁世凯把徐世昌迎进书房内,也没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刚才你已听到了,全家的意见是想反,您帮我出出主意,我该怎么办?” 徐世昌:“不要急,静观其变,看他载沣先出的是那一张牌?我想他肯定是想杀你。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杀鸡给猴看。杀你的理由很清楚,是因为你重兵在握。这个是那朝哪代都忌讳的事。还一件就是当初你出卖了光绪皇帝,那是他的亲兄弟。他要报一箭之仇”! 袁世凯哭丧着脸,这个心气一向很高的人此时隐隐约约感到了一股可怕的杀气!心虚了!带着哭腔说:“哎呀,仁兄,哪个出卖的光绪皇帝您心里还不清楚呀?别人这么说,难道连您也这么说?” 徐世昌:“不是我在这么说,是整个大清都在这么说,我只是在帮你分析形式对您利或不利?现在我们俩在这里争是谁出卖了光绪还有意义吗?现在就是我站出来,去载沣那里承认是我出卖了光绪,他会听 吗?他现在就是要拿这个借口来开刀,你懂吗?” 袁世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呃,别扯那些了,快别扯了,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徐世昌:“昨天,就是昨天,张之洞大人拖着重病的身体,求见了载沣。他把你1900年八国联军抢皇宫是如何如何的舍身忘命的和他一起跟洋鬼子奋战的事陈述了一遍。他说你是功在社稷!张大人该是多出聪明的人,鬼都看得出来载沣要立威,要烧三把火。他就会一箭双雕地拿你来开刀。所以张大人才拖着重病的身体,赶紧把功课做在前面。有张大人的那句你的功劳在社稷的这句话在前面挡着。我的人缘又好,你是知道的。我会利用所有的人缘,制造舆论,吹风给载沣听。你是杀不得的,你在小站练兵了多年,培养了无数的嫡系部队。杀了袁世凯,引起兵变怎么办?”他又说:“可能这样还能让你转危为安!” 袁世凯仍苦着脸,说:“但愿吧,可能我们当时是错了。把算盘打得太精,太稳了。是我孩子说的,连陈胜吴广都能够带几个农民,都敢造反呢!更何况是我们。我们为什么要怕他荣禄手上的那几万兵?我们真的是太高估了他的这几万兵。八国联军抢皇宫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还不是龟在屋里不敢出门!还不是听到枪响就‘拉稀’的主!最后还不是我和张之洞大人带兵才把那些洋鬼子给镇压下去的,赶出的北京城!”他又 叹了口气说:“到现在我是几头不讨好——”他又摇摇,“还落得载沣要拿戊戌变法的事来杀我的头”又长叹一声。 李经羲是个活跃的人,性格开朗,说话嗓门大,笑声也大,人还未到,笑声就到了。 袁世凯和徐世昌听到了李经羲的笑声,一惊,说:“他怎么来了?” 徐世昌:“可能是与他升迁云贵总督有关。” 李经羲由袁家下人带领,来到了袁世凯的书房,三人见面,情感很是融洽。李经羲豪放地笑过一阵子后,自斟自饮地饮起茶来了。又笑着说:“你们还在喝这种茶?太下等了嘛,我人还没到贵州,贵州的茶就有人给我送来了”。 接着又是哈哈大笑。 袁世凯陪着笑说:“哪有那么快,贵州离这里有几千里呢!” 李经羲睁大眼睛地:“在八大胡同,一条街都是他们贵州的酒馆,菜馆,茶馆的,你不晓得呀?” 徐世昌:“哦,孤陋寡闻,孤陋寡闻,世凯,哪天我们去看看。” 袁世凯:“哪还有心思去想这些,还是考虑考虑我们现在的处境吧,我倒了,你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李经羲一惊:“怎么”? 袁世凯和徐世昌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讲给李经羲听了。 李经羲说:“这很正常,换了你,你也会这样做。皇上才三岁,你却又是这么大的一尊‘佛’摆在这里,换了谁会不害怕呀?你现在要分两步走,
第一,就让他载沣放马过来,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试试他的真实想法。第二,以退为进,装病告老还乡!那司马懿不就是装病给装出来的吗?”他又连忙说:“哦,哦,还有第三,你练兵这么多年,再不济都有几个心腹亲信什么的,狡兔都有三窟的呢!你还不趁现在不太老,多开几个讲武堂。到时候东方不亮西方亮,除了南方有北方!那刘邦不就是靠韩信在别的地方给他练了兵才东山再起的吗?”
(二) 徐世昌一惊:“对呀,好主意!”又说:“您老人家还有下文吗?” 李经羲又一笑“什么下文”? 徐世昌:“你觉得这个讲武堂设在哪里最好合适”? 李经羲:“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行武出身,又不懂排兵布阵的。袁世凯练了这么多年的军事。他应该是最懂的了。” 袁世凯像是灵光一现,来了“灵感”似的,一拍脑袋说。“有了”! 他俩说:“什么有了?” 袁世凯指着李经羲说:“你是不是马上要去上任‘云贵总督’吗? 李经羲忙说“是又怎么样?” 袁世凯说:“就在你云贵!” 李经羲又笑呵呵地说:“嗬,你到还会借坡下驴呀哈!我说在云贵,你立马就说在云贵。” 徐世冒:“这回打着不如赖着,就在你云贵!” 李经羲。“别、别,别指望我,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些年我从家族里也拿了不少的钱给您练新军。我发现钱就像是打了水漂,作用和意义不大。家族里的人对我怨气也很大。我现在才不想找那些蚤子在头上闹呢!” 袁世凯一反常态,爆跳起来了吼道:“你怕麻烦是吧?我的恩师,你的伯父李鸿章临死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致?咹?你和老毛子打得头破血流的又是为了什么?我儿子克定也没说错,大清朝已经抱了五个孩子在龙椅上去了,像我这样的有能力治理好国家的人,马上就要被他们用皇权杀掉!他们手中的皇权只知道杀能人,不知道治理国家!这个皇权还有存在的必要吗?存在多少年就是在害人多少年!他眼泪水都出来了,又说:“老徐阿,我们都错了。当初是错了,不该站在慈禧这边的。戊戌变法就是要彻底改变皇权制度!还是李端棻康有为他们聪明,早就看出了皇权的危害性!而我们却是非要等到死到临头了才懂”?他已泣不成声了。 李经羲和徐世昌都没作声。 袁世凯噎了噎喉咙,继续说:我的恩师,到死才明白,自己服务了一个腐败无能致极的朝廷,辛苦了一生还落下了一个千古的骂名‘卖国贼’!他放声大哭了起来。又吼道:“我还记得是你在恩师硬是不断气的时候说,你一定要把他的‘卖国贼’的名声给挽回来的!怎么挽?只有办军事学校哇”! 李经羲没有作声,喝了口茶,走了。走了几步又转回来,说:“我的心中总有一颗针,一颗刺,你就知道拿我的这颗软肋捏!一捏我就会就犯的!对!我们李家的儿子激将不得!”
十二、蔡锷在云南讲武堂任教官 (一) 1909年,日本横宾。 梁启超同一天收到了几封信件,有蔡锷的康有为和其他人的。他先撕开了蔡锷的,里面有一张蔡锷身穿新军军官服照的照片。梁启超一看,立马大叫了一声。“嗬,好帅的!”又喊:“蕙仙,蕙仙!快来看,快来看”! 李蕙仙接过梁启超递给她的相片,也说了声:“哎,真的呢!‘才比子敬,貌似潘安’可能讲的就是他”!接着两人哈哈笑了。 梁启超又看看信封落款,说:“怎么了?又跑到云南去了”?他又马上把信笺抖开,看内容。边看边说:“嗯,嗯好!好!” 李蕙仙凑过头来想看看信上的内容。 梁启超边看边对李蕙仙说:“他说李经羲,李鸿章的侄儿子,现在是任‘云贵总督’了!他们在云南办了一个陆军讲武堂。把蔡锷从广西带过去当教官去了!”哈哈!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李蕙仙听后也激动地:“咦,太好了!”她捏紧双拳,又补充了一句:“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有了我们自己的讲武堂了!” 梁启超也兴奋地:“对!终于有了我们自己的讲武堂了!原来寄希望于陆荣廷。现在好了,有了自己的讲武堂,腰杆子就硬了!‘戊戌变法’败就败在皇上没军权!现在,我们有了!这是我多少年听到的第一个喜讯!” 兴奋之余,李蕙仙又不无担心地说:“就是不知道李经羲的为人怎么样?他办讲武堂的态度是怎么样的?他毕竟是李鸿章的侄子。是那个著名的‘卖国贼’的侄儿子呀!就是再好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梁启超的笑脸收起来了,严肃地说:“你错了夫人,这种话怎么能从你的口里说出来呢?朝廷说我们是‘乱党’,我们是吗?我们变法维新,只不过是想把贫穷落后的中国振作起来,发奋图强而已!却非要扣我们一个‘乱党’的帽子。流放的流放,逃亡的逃亡,关的关起来,杀的被杀害了。我们有什么错?该落如此下场?!他李鸿章,没有皇上的玉玺,没有太后的印章,这个国他卖得了吗?他李鸿章的印章人家外国人承认吗?认可吗?他只不过是一个比别人聪明干练些,精明强干办事果断,会替朝廷出力办事的一个人而已!没有他,换了其他的人,还不知要把事办得是怎么样的一踏糊涂呢!说不定已经亡国了。他是在为我们争取时间,争取让我们的中华民族有醒过来的那么一天。我为什么要办《新民丛报》?我也是在尽我极大的可能来唤醒我的中华民族呀!我是要用知识去唤醒他们,用知识去武装他们的头脑呀!我如果是一个真正的‘乱党’,是一个贪生怕死,唯利是图的乱党。我会冒着生死,带着两个恩师,还有皇上,还有全家人的性命,我都赌上了。我为了什么?我图什么?那皇上又图什么?但我们做了!谭嗣同,那种明知道是一个死,而却勇敢地把头伸过去的这种勇气,千古仅此一人,他也是为了唤醒民众啊!夫人,卖国贼三个字不能从你的口中说出来呀夫人,你应该比别人更有超凡的辩别是与非的能力,因为你是中国上海一所学校的女校长,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校长,远见卓识自然要比别人强,李中堂那不是在卖国,那是在争取时间!与时间赛跑!我们的戌戍变的初衷何尝不是也是想和时间赛跑呀”!接着潸然泪下。 李蕙仙又努着嘴说:“是的,梁启超的老婆居然也是个是非不明的人,该打!”两人又扑噗地一笑。 王桂荃把饭菜端到桌上摆好喊吃饭了。他们俩走过去,几个小孩也围坐在一起吃饭。 梁启超边吃边看其它几封信,又对李蕙仙说:“停办《新民丛报》这两年,我闲得发慌,也闷得发慌,同时也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无时无刻地在笼罩着我,挥之不去。有事分心了吧,也要好一点,只要一静下来就又立马涌上了心头”。 李蕙仙一惊,与王桂荃对视一眼,忙问:“是什么恐惧?你到底恐惧什么?” 王桂荃:“那你以后就别出门了,外面的一切都由我来做”。 李蕙仙又急忙地追问:“你到底恐惧什么?” 梁启超说:“我怕我就此而消沉了,终老在了日本”。 李蕙仙:“我们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孩子们也都在日本上学了,这里条件这么的好。水、电、热水器,比国内的条件强多了。在国内,连皇上都还用不上热水器的呢。” 梁启超:“夫人,我的一生,不仅仅只是满足于优越的生活条件。我答应过恩师李端棻。我们要变成挖山不止的愚公,子子孙孙的挖,一直把那贫穷的根给挖掉为止!才算完成了我们的使命。现在在日本,是被困在了日本。根本动弹不了!怎么挖?拿什么挖?现在连李经羲都办起了讲武堂。而我……哦,刚才蔡锷在信上说;李经羲在开学典礼上说,他的云贵总督都可不当,但讲武堂不可不办!”他又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的说:“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和你们李家的家教‘只可芳名百世,不可遗臭万年’有关?他们预感到了或者害怕李鸿章的‘卖国贼’的恶名将要遗臭万年!所以要培养大批的军事杰出人才,做出成绩出来,以正视听”!他又说:“刚才连夫人这个层次的人都在说他是卖国贼。更何况是那些大字不识的人,就更会以讹传讹了!” 李蕙仙脸一拉,有点生气地:“我那刚才只不过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咬着就不放?你刚才说了,我懂了,我改就是了!” 梁启超吃了口饭,说:“你也不要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这样吧,趁现在有时间,孩子们你们两个好好的教,不要打扰我。我要为李鸿章大人著书立说。公正的写,客观的写,后人自有评说的”。 两位夫人都点头应声。
十三、朱德报考云南陆军学校
(一) 1909年的某一天,云南陆军讲武堂大门口前,一位四川籍的青年操着满口的四川话在和一位守门人大吵大闹的闹开了。 守门人说:“我已经给你讲了几遍了,我们招满人数了,不招了!再说你已经来晚了,时间超过了,走、走、走、快走!” 那位四川青年就是后来改名的朱德(后面一直用朱德名称),他此时头包着头布巾,穿的手工做的棉布对襟衫,腰中系一布腰带,脚穿的是一双草鞋,但腰中插着一双布鞋。背上背一个布包衭,一个标准的农民子弟。他见守门人赶他走,急了。嗓门提高了好几倍的回吼道,“我是从四川仪陇县,靠一双脚走到这里来的!几千里路,走起来肯定是要耽误些时间的,赶来肯定就迟到了!你们酌情考虑一下嘛,我又不是故意迟到的!” 那守门人回敬道:“这些我不管,现在停招了就是停招了,不能进就是不能进,走、走、快走!” 李经羲大人今天正好来到讲武堂巡视。听到吵闹声,叫人去问问情况。那人便到门卫室去了解清楚了。回来向李大人如实汇报了。李经羲大人一听,来了兴趣,一笑说:“走,到门卫室去看看”。 李经羲大人第一次见到朱德,见到这个标准的四川农家孩子,应该说很是喜欢他的。就跟他第一次见到蔡锷是一样的。他上下打量了半天后。说:“嗯,浓眉大眼,鼻正口方,天庭饱满,地阔方圆,身材魁梧,一身正气!并且眼中还闪烁的光芒与众不同。嗯,是个可造之才!但是,我这里是讲武堂,不是菜园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得问你几个问题。答对了,答得我满意了,我可破格收你。若答不上来,你还是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行不行?” 朱德爽快地答应:“行!” 李经羲仍笑眯眯的说:“请问,你为什么要这么远,几千里路徒步到云南来报考军校?目的是什么?” 朱德脱口而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李经羲立马摆手,说:“不、不、不、这些我不愿听,都是些老掉牙的陈词老调了。我不想听,没新意!像是在敷衍我似的。是我都会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几个字!但治国了吗?天下太平了吗?这个陈词滥调唱了几百年,几千年了!有用吗?无数人唱过的,发过誓的。怎么现在还是在被洋人打?!而且还像是被人家打落水狗一样的踩着打!我告诉你,我们这里是新军!其特点就在一个“新”字上。你如果还是唱着陈词滥调的想混进来,来糊弄与我们,投机取巧地混个一官半职地达到升官发财的目的。”他又用右手的食指在空中划了两圈说:“这个讲武堂的大门你是连门都摸不到的!你懂吗?” 朱德怔怔地望了他好几秒钟,然后说:“我说我心,你能接受吗?” 李经羲大声一吼:“我要的就是你的心里话!骄柔做作的我不要听!” 朱德一脸严肃地:“好!”他顿了顿,眼光直盯李经羲,一本正经地说“我虽说读书不多,但我看得清楚,悟得明白,‘八国联军’之所以有那个底气敢打我们泱泱大国。敢开口要我们割地又赔款!说到底他们是看准了我们中国从精神到物质的‘羸弱’!五千年的文明古国,泱泱大国,在他们眼中不堪一击!因为我们没有新思想,没有新军队,没有新文化,想要改变中国贫穷落后的面貌,就必须从一个‘新’字开始!一切得从头来过!我想报考云南陆军学校,因为他创建的是‘新军’,我就是冲着这个‘新’字而来的,这就是我要参考的目的!” “好!太好了!”李经羲兴奋地高喊:“蔡锷!蔡锷!快去喊蔡锷,我要把他放在蔡锷的手下,让他来调教。他已经参悟到了真谛了,稍微调教,将来堪可大用”!接着哈、哈、哈地大笑了。 十四、袁世凯被贬回老家 (一) 袁世凯戴着斗笠,拿着渔具,坐在池塘边钓鱼。天天如此,钓了大概半年多的时间,有一个不曾相识的人来看他了。 家人端着饭菜,带着来人,来到了池塘边。 袁世凯望着来人,问:“你是……” 来人自我介绍说:“我姓蹇,蹇念益。您以后叫我小蹇就行了。” 袁世凯:“你是哪儿的人?找我有什么事?” 蹇念益说:“我是贵州人。在贵地任一个小小的职务。我今天来,没有事情找大人,只是担心您闷得慌,来陪大人说说话解解闷。” 袁世凯一笑,忙收起鱼杆。佣人把饭菜端到了他钓鱼的小木船上。袁世凯又说:“哦,以前听说你们贵州人很懂傩文化,很尊重傩文化,现在一见,果真不假。我从高到低跌下来,在此钓鱼,有半年之久了,没有一个人来看我。连曾经的好兄弟都没有一个来看我的。先生你是第一人了!”接着又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又说:“蹇先生,请!我们就此小饮,也品味一下乡野情趣和风光……”接着又是开心大笑…… 袁世凯他们俩个坐下,他给蹇念益斟满了酒,也给自己斟满了酒。端起杯说:“蹇先生,我敬您!” 蹇念益也端起杯,有点难为情地说:“袁大人,以后就别叫我蹇先生了,叫我小蹇就行了,叫我先生我承担不起。”说完一饮而尽。 袁世凯:“好,就叫你小蹇,这样还更亲热些。”他又斟满了酒,吃了口菜,接着说:“那年姚华拿着一块玉,到琉璃厂去卖。那些人乘国乱想黑吃黑,想把他的玉给吞了。还诬陷他是趁难偷的皇宫的东西,把他打得个半死不活的。姚华聪明,他承认是偷的李鸿章大人家的,让那些人抬着他一起去李鸿章大人家对质,他才脱身的。” 蹇念益:“对!对!我听姚华也讲起过这件事。” 袁世凯又接着说:“通过这件事,我才知道,你们贵州有个‘傩文化’。是一个单人旁加一个落‘难’的难字,意思就是人落难了就要人去帮助!” 蹇念益附和着说:“对,对,就是这样的!” 袁世凯又给双方斟满酒,很伤感地说:“姚华当时说,人落难了,我们要帮助。国家落难了,我们同样的是要站出来帮助!那块玉是我们用来换京师大学堂的学生们的饭钱的,他们想吞掉……”袁世凯又说:“我听到了这些话,当时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此时,他的眼泪也都快流出来了。他用手擦了擦泪,又说:“小蹇,自那以后,我的良心受到了重重的谴责!”他又抹了一把泪又接着说:“今天在这里,我也落难到如此地步,也就用不着藏着掖着的用一些大话和瞎话来欺骗你了。戊戌变法真的不是我袁世凯出卖的,但现在谁信啊?我不杀伯仁,但伯仁却是因我而死的呀!他载沣贬摘我,是要报一箭之仇!是要报我出卖了光绪帝的一箭之仇,这些我是明白的。” 蹇念益与袁世凯碰了一下杯,说:“这是政治斗争,本来就充满了血腥味,把白的说成是黑的,长的说成是短的的事情简直是太多了。为了名和利,你死我活的斗争简直是太多了。人就是江湖,江湖就是人。这毫不奇怪,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种说法。他们俩娘母都要为了权力而非要斗得你死我活的,更何况是外人?为了生存,什么样的结果都是能够理解的,袁大人也不要太过伤感”。 袁世凯:“为了帮衬京师大学堂,那块玉我买下了。我要那块玉干什么呀?他京师大学堂没有朝廷拨钱,我的小站练兵朝廷早就没有拨钱的。不光是小站,就是更早的‘北洋水师’朝廷就是不给钱的。我在那样自己都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情况下,我都伸出了援手。我只是从姚华那里,从那件卖玉的事情当中,我知道我做错了一件事情。我隐约觉得维新变法是对的,他可能真的能让中国走出困境,真正的富强起来!因为他们有一种精神,有一种至死不渝的精神存在!这是天地间最最宝贵的东西!前有谭嗣同,后有姚华和那里所有的不让京师大学堂倒下的所有的人。你怎么样的砍,怎么样的杀,对他们来说,丝毫无用。吓不倒他们!他们这群人是什么样的苦,什么样的难他们都能扛!连皇上、太后都逃跑了,他们却还在那里坚守!这到底是为什么?换了其他的人恐怕早就丢下挑子逃跑了。还顾得了你们?早就各人逃生路去了。但他们却岿然不动的就像巍巍的昆仑山!我虽说贪生怕死,野心大,想揽权。但我心里明白中国要发展,要赶走列强站起来,就非要有这种志气,这种顽强精神的人不可!那些花拳绣腿,三脚猫的功夫,嘴皮上叫得响,叫的好听的人根本就没用!那是一块狗肉,上不了正席!” 蹇念益:“您练的新军个个英明神武 ”!说着也伸出了大拇指。 袁世凯摇摇头:“不行不行,还欠火候,不仅仅只是欠火候,还缺乏一种魂!“军魂”啊”! 蹇念益在河南项城待了50多天,陪袁世凯渡过难熬的岁月,袁世凯也陪他游玩了家乡附近的名胜古迹。吃尽了项城的各色小吃和佳肴。当袁世凯再度出山的时候,他收获了别样的人生。
十五、武昌起义
(一) 武汉是由武昌、汉阳、汉口三镇组成。 武汉三镇的武昌,在1911年10月10日,爆发了改变中国历史的“辛亥革命”。史书上也称“武昌起义”!很多人只知道辛亥年爆发了一个起义,叫“辛亥革命”!但不知道起因,不知道为什么要爆发辛亥革命。辛亥和戊戌两个字一样是古历法记载年份的一个年历名称,“革命”这个名词的诞生是在“太平天国”运动中诞生的。意思是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的意思。辛亥革命当时不叫辛亥革命,有几个版本的叫法,最后史学家们把1911年的农历辛亥年在湖北武昌爆发的抗争运动定义成了“辛亥革命”。 那么辛亥革命的起因又是为了什么呢? 1909年,晚清四大名臣之一的张之洞去世了。张之洞任湖广总督的时候,和任湖北巡抚的时候把湖北的经济搞得非常的好,领先于其他各省。学校、工业、矿业,军事、军工、农业等方方面面都领先于其他省份。特别是铁路,其他很多省还不知道铁路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湖北就有两条铁路。一条叫“京汉铁路”,一条叫“川汉铁路”。再加上湖北自古就有“九省通衢”的地理环境,自然就要比其他省要富裕一点。民族资本家也要多一点。现在的朝廷是隆裕太后掌权,隆裕太后肯定是比不了慈禧太后的。在慈禧太后都解决不了的财政问题,她隆裕太后会解决得了吗?载沣更是无法解决。于是,他们把眼光盯向了湖北。湖北不是有两条铁路吗?京汉铁路是朝廷出资修建的,不能动。那川汉铁路呢?全是湖北的财主们自筹资金修建的。现在的朝廷真的是穷得揭不开锅了,穷疯了,也没有其它的办法可想了。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把川汉铁路的经营权抵押给了洋人。拿到了一笔贷款,以解燃眉之急。但大家要知道,那是人家的私产!就相当于现在的民营企业。你朝廷把人家的私产拿出去抵押了,最起码要跟这些私企们打声招呼。就像现在的拆迁户,国家要拆迁他们的房子,占他们的土地都要赔偿一大笔钱的呢!那地是当初国家免费分给他们的,现在要征用,都还要反过来补给他们一大笔钱才算完事呢!而当时的朝廷呢?他们是连招呼都不打就给抵押了。是那些洋人拿着朝廷跟他们签的协议逼着那些财主们停止经营并告诉他们这条铁路的路权已经归属于他们了,是朝廷抵押给他们了!那些财主们听了此话才如梦初醒。那种伤心的程度自不必说,所有股东都闹到巡抚衙门。现在的巡抚衙门可不是张之洞时期的衙门,事事迁就着他们,处处让着他们。现在的巡抚根本就不搭理他们,明知道你们是受了委屈,那又怎么样?给你们委屈的是朝廷,他一个巡抚,敢和朝廷作对吗?不想活了是吧?于是,没有任何人对这路权分争有任何的解决方法,听之任之。
(二) 湖北人本来性子就急,加上是自己有理,更是当仁不让。很多财主们自发地聚集在一起,开始讨论。觉得这个口子不能开,只要是开了口子,接下来的所有的工矿、企业都有可能被朝廷抵押出去!不行,绝对的要保护路权,寸步不让。 在这件事当中,有那个鼎力支持张之洞大人开办兵工厂(汉阳造)的胡财主。他们家也真的是钱多,在这条川汉铁路上他拥有70%的股份。就这么的被朝廷一锅端的给端掉了。这种伤心程度无语能比,他找到巡抚巡抚也不管了,找了几次,巡抚大人不但不管,有时还冒几句恶狠狠的话给他听。他年事已高,见如无申冤处,便拿着当初朝廷跟他们签的同意造办铁路的协议书,哭哭啼啼地来到了“汉阳兵工厂”,找张彪。张彪看到胡财主的到来,本来心里就一紧张。再看到胡财主可能是路走急了还是怎么的,摔了一跤。他又乘势双腿跪下,双手又是拜、又是作揖的。这一连串的动作把个张彪搞蒙了,不知如何应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忙躬身扶起他老人家,捡最好听的话安慰他。 张彪何许人也?是张之洞的结拜兄弟,能过命的朋友。张之洞在湖北的好多工矿企业都有股份。因为他不掺股人家不放心,不投资。到不是张之洞大人有如何的腐败和如何的贪?在那个特殊的时期,任何人都没有安全感。任何投资都没有安全感!所以财主们就要拉张大人进来做他们的靠山。这个是不言而喻的道理。为了把经济搞和,也是权宜之计,张之洞大人便答应了财主们的要求,参股了。但他又不能明着来,暗地参股人就是张彪。 汉阳兵工厂胡财主是大股东。这些年也少不了要和张之洞和张彪接触,自然交情也很深,感情也很深!,今天看到胡财主又是哭又是下跪的,张彪如同万箭穿心!就像是看到自己的亲爹亲妈在给人家下跪时的那种难过程度。胡财主连哭带说的说了半天说不下去了,又跪下了。手还颤颤巍巍的在抖着那份他们当时修铁路时跟朝廷签的协议。这几次的反常主动,使张彪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你一个大财主,别说你有多少钱财,就是您这一把年纪,给一个年青人下跪。在湖北,这是比“挖祖坟”的事还严重的事情!张彪是山西皮南人,是张之洞祖籍家族里的一个小兄弟,张之洞的出生地是贵州的贵阳市九洞桥,但出生地在哪里并不妨碍他认祖归宗。张之洞认张彪为族兄族弟,他认了之后并带在身边。张彪办事干练,深得张之洞信任与喜爱。张之洞更欣赏黎元洪。张之洞在南京任两江总督创办“水师学堂”(跟北洋水师差不多的一支军队)时,黎元洪办事干炼,深受张之洞赏识。黎元洪便是张之洞一手提携和栽培起来的。也是情感至深的师徒关系。所以,通过张之洞这层关系,张彪和黎元洪很熟,关系情感也很深。张之洞事务繁忙,所以就把“汉阳兵工厂”的管理权交给了张彪。张之洞大人是1909年去世的。他走后,胡财主和他们一家把寄托就转移到了张彪身上。所以今天胡财主就拿着协议书来找张彪。想让他作主,但就是胡财主的这一跪,把张彪的血简直就是直往脑门上冲。浑身的血液沸腾了,怒目圆睁了怒发冲冠了。再坐下来听胡财主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完。特别是说到现在的巡抚不但不管,还讽刺挖苦胡财主!更是愤怒得压不住了。但老财主又说了声:“儿啊,这是几千多万两的真金白银呐!我本钱都还没开始收,就让朝廷就这么的一口给吞了呀?这是我的全部家当。吞了,我一家老小的看怎么活呀?!我就破产了呀,儿啊!”张彪听到了这两声“儿啊”,那种情绪的反射和条件的反射已经达到了极顶,也愤怒到了极顶!张之洞生前胡财主也偶尔喊他“儿啊”的,张之洞总以此为骄傲。今天胡财主主动声称自己为“儿”,张彪也激动的不能自理。只是说了声:“老人家,看我的,我会给您讨回公道”!说完一拱手走了。 张彪去哪里了呢?当然是去找黎元洪了。
(三) 张之洞对黎元洪有知遇之恩,有栽培之德。张之洞是在“两江总督”的任上办“水师学堂”的时候发现黎元洪这个人才的,很是器重的。这里也需要说明一下的是,黎元洪在“北洋水师”就干过的,对水师这块的技能很熟悉。所以很容易出类拔萃,引起上级的注意度。加上他的性格是很稳重的一个人,话语不多,有一双善解人意的双眼。并且眼睛就很会说话。张之洞大人很喜欢他的这个性格。所以他走到哪里就把黎元洪带到哪里。张之洞回调湖北,任湖广总督。黎元洪又是湖北黄陂人,也很自然地就跟着回了湖北。那胡财主对张之洞的鼎力相助在《李端棻与梁启超》一书中就有阐述。现在受委屈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连张之洞大人都非常尊敬的胡财主!所以,每个人听到张彪讲的这段故事都义愤填膺的!于是经过一整夜的讨论与研究,在1911年10月10日的深夜,打响了反帝反封建的第一枪。也就是“武昌起义”!当时起义的目的就是为了争回那“川汉铁路”的路权。后来慢慢的发展和演变就演变成了由“同盟会”参加的革命行动了!那年就是农历的辛亥年。历史学家通过了几次的修改后把“武昌起义”定为“辛亥革命”! 辛亥革命的烈火迅速点燃,扩大。蔡锷在云南也迅速的响应,宣布云南独立。接着贵州,广西纷纷宣布独立脱离清廷。
十六、袁世凯复出
(一) 这个时候的清朝廷,风雨飘摇,举步维艰。现在南方几省宣布独立更是雪上加霜!在那些满大臣们的一番讨论之后,跟隆裕太后商定,重新启用袁世凯。隆裕太后说:“也只有这样了。”于是,一道圣旨下到了袁世凯的老家河南项城。 袁世凯跪下接旨。 太监宣读完圣旨后对袁世凯说:“袁大人,收拾收拾跟我一起回宫吧”。 袁家家人们兴高采烈的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兴奋,立马就有人提义放鞭炮和张灯结彩的。唯独袁世凯没有高兴,拉长着脸,反而觉得很失落的样子。他对太监说:“请公公回宫禀告隆裕太后,世凯足疾还未痊愈,不能担此重任”! 等太监一走,全家人都围过来埋怨袁世凯,为何要如此这般的不去官复原职?这是求也求不来,等也等不来的好事咧。众人东一句,西一句的埋怨起来了。袁世凯不耐烦了,苦着个脸,大吼一声:“你们懂什么?这点官职就把俺给打发了?哄小孩子呀”! 大家真的不懂,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的,然后知趣地都散了。 袁世凯在书房里拿着前段时间发给那些北洋军的学生们的电报,反复地看,反复地琢磨。然后自言自语的说:“我这是在赌啊!是在跟大清朝赌啊!到底有几成的胜算呢?”他的目光深邃。真犹如一个赌徒在算计着输赢呢!
(二) 太监回宫将袁世凯的态度向隆裕太后禀报了,结果大出太后的意料,隆裕太后便找来载沣商量。载沣也拿不出好的办法。此时的载沣才25岁,比心眼、比才知、比手段远不如袁世凯老道。隆裕太后与慈禧太后相比,那相差就更是甚远!在慈禧太后手上都没玩转的大清朝,不走向灭亡那才是出了精怪了呢。朝廷又试着去调动那些北洋军的小部下们,但谁都调不动。无奈之下,朝廷并再次与袁世凯和谈,答应了袁世凯的一切条件。 1911年10月14日,清廷宣布重新启用袁世凯。 现在的袁世凯,焕然一新,军事权力和财政权利都获取了。他,便从老家项城出发了。是武昌起义造就了袁世凯,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1911年10月14日就满足他的一切条件。11月1日,清廷任命袁世凯为内阁总理大臣。11月13日袁世凯抵达京师。16日组织新内阁,其成员是;外务大臣,宗敦彦。民政大臣赵秉钧。度支大臣严修。学务大臣唐景崇。陆军大臣任士珍。海军大臣沙镇冰。司法大臣沈家本。农工商大臣张謇。邮传部大臣杨士琦。理藩大臣大寿。并以胡惟德、乌珍、陈锦涛、杨度、田文烈、谭学衡、梁启超、熙彦、梁如浩、荣勋分任各部副臣。 在以上名单中,大家需要注意了,出现了“梁启超”三个字!绝不是同名同姓的梁启超。而是那个此时此刻还在日本流亡的梁启超!那个“戊戍变法”的领袖之一的梁启超。袁世凯因时间仓促,根本就还没来得及征得人家梁启超同不同意就把人家梁启超安排进了内阁之中。通过这件事,可见袁世凯对梁启超才华的仰慕之情有多深,有多么的迫切! 梁启超还真不负他所望,培养出的第一个得意弟子蔡锷,就是挑大梁的人才!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成功后,蔡锷于10 月30日在云南就举义旗起义响应了!仅仅时隔二十天。蔡锷的响应,使西南几省迅速响应起义连成了一片。虽说蔡锷的“重阳起义”是跟朝廷对着干的,跟此时的袁世凯是对立面,但不影响袁世凯对蔡锷的欣赏,对梁启超的“情有独钟”! 袁世凯因时间仓促,草草的组建了内阁,也草草地组织了一次简单的家宴。家宴中当然少不了徐世昌,袁克定。家宴中也有几位是内阁名单中的人员。 今天的家宴的气氛肯定非同一般,是喜气洋洋的。可想而知,从一个被贬之人,一下子迁升到独揽大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显赫地位!换了谁会不高兴? 推杯问盏一阵子后,大家多少有些醉意,大家都不敢提一个疑问,最后让徐世昌给提了出来。 徐世昌:“兄弟,在家里,都不是外人。我就不必有那么多的礼数了,我就快言快语。” 袁世凯:“兄长,请讲,我能东山再起,兄长起到了功不可没的作用,有话请赐教”! 徐世昌:“你安排的这些人,我很赞许,你眼光独到!但这个梁启超,朝廷要犯。此时此刻人还在日本,你还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你就把他安排进了内阁。他真的有那么的重要?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袁世凯面对这一提问,沉默了片刻。喝了一口酒,吃了口菜,放下筷子。然后说:“兄长,对于梁启超,确实是个例外!在戊戌变法之前,我和他接触过,说他是个‘千古奇才’,一点都不过份!一点也不为过!” 袁克定大声地:“你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他再有才,还不是个逃亡者!” 袁世凯任然心平气和地一压手,说:“你们听我把话说完,在1900年八国联军抢皇宫的时候,我和我的恩师李鸿章就探讨过这个问题。此时的大清朝是鬼都看得明白的,已‘病入膏肓’,风雨飘摇了!不用推他,他就会倒会死的。但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是,他倒了,还要继续沿用以前的那一老套吗?光绪皇帝为什么要参加戊戌变法?连他都看出了那老的儒家思想不灵了,要换新的了。怎么换?那你就必须有一套完整的治国治民的文化体系来取代以前老的儒家文化,你才能够独立的存在。才能够站起来。如果你没有这套完整的文化体系,是无法走向新生,无法走向成功的。” 大家:“哦?还有这么一说,我们才是第一次听到咧。” 袁世凯:“是的,我的恩师教我的。” 袁克定:“那这跟启用梁启超有什么关系?” 袁世凯:这个新文化体系的制定,我想要梁启超来替我完成!” 大家一惊“他?!” 袁世凯点点头:“对!戊戌变法搜查他们时,很多东西我都看过的。别的就不用说,单凭写新文化体系这件事。我放眼整个中国,也觉得只有他才能完成!” 大家:“哦……” 袁世凯:“今天我就放开讲。在戊戌变法之前,当我发现梁启超的才华的时候,大有周瑜想杀诸葛亮的心思。知道他若不能为我所用,必定也不能为他人所用。必须处之,以免以后成为劲敌!现在他已占下风了,必定要他为我所用!我要他为我写出能定乾坤的文化体系来”。他又说:“大清朝要继续下去,那套文化体系也必须用得着!” 大家又:“哦?是这样?但他梁启超有那个才华吗?” 袁世凯:“有,应该有,他们在维新变法的时候就提到了这个‘新’字了,至于这个新字怎么做?怎么的落到实处。我想他们肯定是已经构思好了的,是构思好了才提出这个‘新’字的!他们提出女人不用包小脚,女人还可上学读书!把我的心都‘撬’得痒痒的。如今我掌权了,就是出于好奇,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我也要梁启超替我写出他们的那一套新文化的文化体系出来。梁启超这个人,我一直都在观察他的。如果我想害他,整他,灭他。他在日本还能立足?一道折子上到朝廷,日本政府就把他给抓了。还有,他的《新民丛报》在国内还能大量发行?并且还能发行七、八年?连我的那些部下期期买,我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有理会!我怕打草惊蛇,留住他的目的就是要他终有一天帮我写出能治国理政的方法方略出来。即使不用,那也将会是文化的宝库!” 一个说:“要是他不写呢?” 袁世凯:“不会的,他不会的。他的情商和智商,从他的那‘少年中国说’和‘中华民族’这两点提法来看,他的情才是千古绝唱!一个中华民族四个字,就把我们几十个民族人的心一下子拉拢过来了。并且聚拢了!他确实是在为多灾多难的中国的前途和命运在着想和思考。一个《新民丛报》耗尽的是他毕生的才智。他的目的和用意我清楚,我也偶尔的看看他的报纸。今天的他,他是没有理由拒绝我的相邀相请的。我现在能给他的,正好是一个舞台。正好让他在这个舞台上能尽情的表演!他会有什么不愿意的呢?还求之不得呢!他到处蹦哒了一生,不就是想救国救民吗?我给他,给他这个机会,怎么了!还不好吗?他是多么聪明的人,这种的机会他会放过?!”他又说:“这样我先写封信给他,声情并茂。让他解除顾虑,做好思想准备。克定,你到时代表为父到日本,把他请回来,有了他,我如虎添翼!”
十七、云南九九重阳起义
(一) 1911年10月25日,云南陆军讲武堂。 1911年10月10日的“武昌起义”,打响了革命党人为推翻清朝封建帝制的第一枪。消息传到了云南陆军讲武堂蔡锷那里,蔡锷先是一惊,然后是极其兴奋。说:“终于有人带头了!” 蔡锷立马叫勤务兵去喊来了唐继尧,李根源等人,商讨响应武昌起义之事。 不一会儿,该到的人都到齐了。 唐继尧听后兴奋地:“对!我们应该响应。盼这一天盼了很久了。证明还是我们迟了一步,我看什么好事情都让他们湖北佬给抢光了!” 他说的声调有点滑稽,逗得大家哄笑了。 李根源说:“我这里没意见,要起义要用的兵,当然全是讲武堂的兵。但有一点,李经羲大人呢?他怎么办?该把他放在哪个位子?”他又说:“只要我们一举义旗,那就是跟朝廷对着干,他又是朝廷命官,云贵总督。你把他放在那个位置上是既要我们成功,又要不伤着他,叫两全其美!” 蔡锷一笑,说:“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我知道他的,他是不会反对我们起事的。他在讲武堂士兵训话上讲的话你们都忘了?他说他的‘云贵总督’可以不当,但讲武堂不可不办!你想他讲这话的弦外之音是什么意思?你们还听不出来,听不懂呀?我听我的恩师梁启超说过的。他们李家有个家训,叫‘只可芬名百世,不可遗臭万年’!他的伯父李鸿章,如果我们的国家不迅速的强大起来。不快速的把洋人割去的土地夺回来,那他李鸿章很有可能是要被遗万年的嘞!今后的历史学界会什么烂的臭的都会朝他的头上堆的咧!他为什么这么急于求成的要办讲武堂?为什么说宁可云贵总督不当,但讲武堂不可不办这样的些话?他是既要雪国耻,又要报家仇!那些同盟会的革命党人在讲武堂搞活动,你以为他不知道哇?他都把人家举报同盟会的举报信都给我看了。只是提醒我要谨慎小心行事。他的这种胸怀你以为我不懂他的心思呀?”他又说:“他,你们就不用管了,先把他抓起来!再说!” 大家“啊”!了一声。 蔡锷:“啊什么啊?我把他抓起来就是把他保护起来,让他在朝廷那边好交差!他毕竟还有九族!” 大家“哦”了一声。 唐继尧说:“那派哪个去抓他最合适呢?” 蔡锷沉思了片刻:“找朱德,立马给朱德一个连的兵力,让朱德去抓,李经羲对朱德有恩,他是不会伤害他的。”
(二) 1911年10月30日,也是农历“九九重阳节”。那天,蔡锷他们举起了继武昌辛亥革命之后的义旗,也称“重阳起义。” 1911年10月30日晚上,起义军通过一整夜的激战,占领了昆明城的主要地方。义军的一支连队找到李经羲的卧房,准备抓捕李经羲。当朱德见到李经羲时,却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但李经羲见到朱德出现时,却一脸的震惊。情绪稳定片刻后,生气地问:“是你”?接着又故作姿态地哈哈大笑:“我想不到今天抓我的竟是你!你到底是来报仇的还是来报恩的?蔡锷那小子背叛朝廷 背叛我,那情有可原!而你——”他又:“嗯——” 朱德很恭谦,很温和地:“大人,恩师请您移步蔡锷将军府。”经过一阵的唇枪舌战之后,李经羲随朱德一行来到了蔡锷府邸。 当时因还在指挥战斗,蔡将军不在府邸。天快亮时,他回来了。朱德站在门口在等他。 他一见到朱德,心里一切都明白了。朱德同时也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更明白和笃定了,但不管怎么说,心里始终还是有点虚,到不是“做贼心虚”的那种虚,毕竟李经羲一直以来对自己很好,也收他蔡锷的“门生贴”。收了门生贴就是师生关系,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也可以说是父子关系,今天你蔡锷再对再有理,毕竟还是你把他给搅黄了。在“云贵总督”的地盘上,爆发了以反对朝廷为目的起义,他李经羲是难辞其咎。相当于是把他送上了“断头台”。因为他是恩师,学生反了恩师,在道义上实在有点说不过去。还有,云南讲武堂是拿朝廷的钱给开办起来的。还有一个怪现象就是,天津讲武堂,河北石家庄的讲武堂,朝廷给钱都不痛快,独独对他云南讲武堂“情有独钟”。随要随给,难道这里面就没有恩师李经羲的功劳?!那蔡锷的另一个师弟“蒋百里”不是有一个故事是;他蒋百里在那讲武堂任总教官,因为向朝廷要不到经费而开枪自杀的故事吗?虽自杀未遂,但故事就是这么个故事。现在参加起义的人又全是云南讲武堂的官兵。相当于是朝廷拿钱养的兵却反了朝廷!他这个总督和总经办要说不知道那是假的,实在是难辞其咎!怎么办?蔡锷想到这里,停止了脚步。站在那里思索片刻,他紧皱着眉头在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跟李总督如何的对话?他又自己劝自己,开弓没有回头箭!覆水难收!这回肯定是不会收的!但不管怎么的说,“负疚感”还是有的。 朝廷对这个讲武堂从财力上是很支持的,李总督在精神上也是很支持的。我蔡锷是不是这样做就有点像是陷李恩师有负朝廷,陷他于不义了呢?还有我自己,反了恩师,也是个不义之徒! 蔡锷在门口徘徊了大概十多分钟,脑子里前思后想渐渐地变成了空白。这时朱德走了过来,和蔡锷也耳语了几句。又拿出了一张写好的纸张,递给蔡锷看,蔡锷看后一惊,又怯怯地说:“玉阶,我觉得我像这样做真的是有点不‘道义’。这……” 没等蔡锷说完,朱德抢着说:“什么叫‘道’?什么叫‘义’呀老师?把多灾多难的中国力挽于狂澜就叫‘道’!再把他建设得强盛不受外国人的欺负就叫大道和正道!什么叫‘义’?这也是您经常讲的一句话,把缺衣少穿,饥寒交迫的四万万同胞救出水火就叫‘义’!让他们有房住,有衣穿,有学上有人格。这就叫‘大义’!这就叫民族大义!你让这个腐朽的王朝还立在那里,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等不起呀,老师!我们的子孙们等不起呀!我们要和时间赛跑哇,老师!” 蔡锷双眼直视了朱德几秒钟,嘴唇动了几动。朱德见状,立马推着蔡锷往里走,边走边说:“这就叫‘一不做二不休’!今天既然撕破了脸,就索性……” 蔡锷被朱德推了几步,似乎也想明白了,有底气了,便也轻快地朝里面走去。 一见到李经羲,他寒喧开了,说:“哦,李大人,恩师,早上好!” 李经羲:“我好?是你好!我现在是什么?是 你的阶下囚!还好得起来吗?” 蔡锷:“哎呀,恩师,什么阶下囚不阶下囚的,别说得那么的难听!” 李经羲说:“你这上演的是哪一曲?是‘农夫与蛇’的故事呢?还是上演的李世民逼他老子让位的故事?” (三) 蔡锷:“都不是,都不是。”但他又转一想,马上说:“哦,有点像李世民逼他老子让位的故事。没有李世民,哪来的大唐盛世?大唐盛世,那可是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王朝中唯一的一个万国来朝的盛世哟!这可是你们李家的骄傲咧,还要我提醒吗?你在讲武堂的大会上提到过,云贵总督可以不当,但讲武堂不可不办!为什么?今天请您老人家把这句话给学生解释解释明白一点,我一直都没听懂!” 李经羲:“嘿,你这小棍子,老子今天还原告打成了被告了呢!还!”接着又哈哈大笑了。 蔡锷也一笑,说:“这就对了,名师出高徒您不知道哇? 您以为我连‘云贵总督可以不当,但讲武堂不可不办’这里面的这点玄机我还都听不懂呀?那也枉自是梁启超的学生啰!” 李经羲又更正道:“还有,还是谭嗣同的学生,他那块牌子也是很硬的,带兵打仗就要把他的那块牌子亮出来!那就是骨气和意志的象征。管用!” 蔡锷又凑近他的头,一副讨好的姿式说:“还有,我是您李经羲的学生,云贵总督。这块牌子更响!恩师您……他又忙抱着拳说:“本人蔡锷,师从梁启超,谭嗣同,李经羲。如果干不成一件为国为民的大事出来,也确实对不起三位恩师的教诲与栽培!是不是?恩师……”接着又是笑了,并且笑得点诡异。又说:“还望恩师成全!”眼神中又在向李经羲传递一个信息。李经羲明白了,问:“你好像还想说点什么?”蔡锷笑道:“聪明聪明真是聪明。不愧为是‘云贵总督’,太聪明了”。他仍笑着说:“恩师”。他又把手一招,秘书很快递过来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李经羲。说:“请您在上面签上字,盖上云贵总督府的大印。这活就算齐了”!他又盯着李经羲的眼睛看。 李经羲接过那张纸,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很认真地看了一遍。看过后说:“你这是把我卖了,还要我帮你数钱是不是?” 蔡锷幽默地:“哎呀,钱就不要您数了,我会数的。只要您签字盖章就行了。”李经羲又一笑:“啊,划算到我苦心积虑地把你培养出来,从东的带到西的。朝廷又花了多少万两银子培养出一批人马出来,就是为了今天你来造我的反?是不是?好吧,造就造了吧。你现在又逼着我要我签什么字,还要以云贵总督的名义,通电云南贵州两省,全部起义。全部交给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啊?” 蔡锷微笑着点头:“哎,是这个意思”。 李经羲:“呵呵,这种办法你们也想得出来?这种话你们也说得出口?这‘孙子兵法’的三十六计中好像还没有这一计咧!这一计叫什么名字?说给我听听看?!” 蔡锷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叫‘一不做二不休’之计。孙子兵法上有没有这一计我也不知道。是一个叫朱玉阶的人想出来的,您要问找他去!” 李经羲一怔:“就是刚才去抓我的那个?” 蔡锷:“嗯,就是那个,不仅计是他出的,就这电文也是他写的。他把你一送进来就立马写了这个。我只是初步的看了一遍,我是一个字都没改动的!” 李经羲仍然是一副惊异的表情,说:“哦!是他”?他的脸色慢慢地从惊愕到微笑,沉思片刻后,说:“哦,是他。看来我今生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收留了他!我没有看错。后生可畏”!他拿起笔,签下了他的名字,又从怀中取出了印章盖上。盖好后递给蔡锷。又说:“皇天不负有心人,你们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革命党、搞同盟会,我睁只眼,闭只眼的不理不会,其真正的原因就是要让你们真正有本事的人暴露出来。今天暴露出来了,他今天能想出这种‘点子’来,将来必定能成大器!这是超出孙子兵法之外的一种大计,用得恰如其份,恰到好处。你们这次谋反,如果没有最后递来的这一刀,你们是没有胜算的!”他又伸出大拇指,说:“高!真是高!连诸葛亮都想不出来的大计。他却想得出来!”他顿了顿又说:“诸葛亮若想得出来这样的大计,有这般胸怀的话,那就不用六出祺山了。一计就可定乾坤!”他又说:“今天就是你们把我卖了,帮你们数钱,也值!中国有了望,有救了!请你善待这个朱玉阶。他一定会和你并肩战斗而出成果的”!他又“嗯--”的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中国的前途,不再需要我们这些没用的老鬼瞎操心了,那儿凉快上那儿待着去吧,那儿热闹朝那凑合去吧!”接着哈哈大笑。又笑眯眯地说:“从他进讲武堂的那一天,把个新军的‘新’字讲得独到,讲得很贴我的心,我就知道他不同凡响!所以专门把他放到你身边。看来这件事我又做对了!哈哈哈”!又说:“好!好!我成全你们!” 蔡锷接过话,掩饰不住内心激动地:“对,对!这才是您的明智之举,千万别做‘绊脚石’!” 李经羲一听这话,像是又有点生气了,说:“绊脚石?谁是绊脚石?蔡锷我可告诉你,告诉你们做人做事都要凭良心!我为什么要说‘云贵总督宁可不当。但讲武堂不可不办’这句话?那是因为我的伯父李鸿章在临死之前的前几分钟里,俄国人还在逼迫着他签字画押!那种伤痛,既是家仇,又是国恨!咱放眼大清朝有几人能挑起既能报家仇又能报国恨的这样担子的人呐?”他摇摇头:“一个也没有,我为什么走哪儿都要把你带哪儿?从广西把你带到云南又把云南讲武堂给你练手脚,目的是想把你调教出来,你文化知识有梁启超,精神有谭嗣同作榜样,我这里呢?为师不才,就只有这一张纸给你。这就是你起家的本钱!今后的路你自己好好的走。我也不做你的‘绊脚石’,朝延的要剐我要杀我,要满门的抄斩要灭九族的我也认了!我收过你的‘门生贴’,所有的灾难我一律承担!”他又语调降低了点,语气缓和了一点的说:“徒儿,放心大胆地去干,去闯!窝囊的中国就是要有你们这样智勇双全的年轻人站出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还做‘绊脚石’?!你别侮辱我。你怎么的待我我不计较。你放心的干吧!等你成功了,哪怕我死了,也可 在阎王爷的面前理直气壮地称我是你千古的‘恩师’!有这就足够了。不过恩师只有一件事求你,如果你们真的夺取了天下,真的做到让中国富起来了,强起来了,把李鸿章卖国给卖出去的土地给夺回来了,抢回来了。请给 我的伯父一个公证的历史评价。在他那里 的 理由是;他那么做,目的是为了给我羸弱的中国争取到一百年的时间,绥冲的一百年。 如果这一百年的时间大办教育真的教育出自强不息的一代人,真的让我们的国家强大了,赶走了洋人,我们自己的人腰杆伸直了,在世界上有地位了,请不要忘记,那个‘卖国贼’李鸿章是经历了多少的苦难和屈辱,才争取到的这宝贵的一百年!”他含着泪,又说:“才没有亡国呀!” 蔡锷:“是的,我懂的恩师,我的另一个恩师梁启超说过,你们李家有一个很严的家训叫‘只可芬名百世,不可遗臭万年’!你们最担心的是李鸿章大人会遗臭万年而入不了族普。你放心吧,恩师,是非功过是由后人来评说的。聪明的后人一定会想到,卖国卖国,我们是卖方,按道理那是要收钱才对的!我们收到的钱呢?在哪里?我们不但没有收到钱,反而还赔了人家一大笔的钱,一大片的土地!这也叫卖国?这也叫买卖?!世界上有这么赔钱的买卖吗?!明明是你们的国家落后得不可收拾了,你们的朝廷腐败无能得寸步难行了,才行此下下策!你却非要把一盆子屎泼在李中堂一个人的脑袋上!后人们会明白这些的!大人,恩师,聪明的后人不但不会怪李中堂卖国,还会从他的屈辱中找到该如何的发奋图强的真动力!恩师,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后人们是悟得出来的。您别担心!”他又捧着李经羲签字的这张纸,贴在脸上,又说:“我蔡锷今生有何德何能,能得到三位恩师的厚爱!” 连夜,蔡锷带队,亲自护送李经羲及全家出云南。
十八、袁世凯南下任湖广总督
(一) 1911年10月14日,袁世凯任湖广总督,朝廷派其南下压制起义。袁世凯一面奏请清政府停止进攻,一面表达善意,让刘承恩给黎元洪写信议和。革命党人也认为袁世凯是能领导中国的政治领袖。在南方独立各省为组建中央临时政府召开的联合会中,1911年12月2日《汉口会议》确定,虚临时总统之席以待袁君反正来归”。12月4日的《上海会议》根据《汉口会议》的精神,决定暂缓选举大总统以虚席以待袁。12月18日,南北达成协定,召开国民会议决定;根据当时的形式,袁世凯无疑将当选民国首任总统。但同盟会有个条件,要袁世凯解决了清朝廷才能就任民国大总统。面对南京临时政府提出的这一条件,通过周密的计划和语言措辞的思考之后,袁世凯便进宫找隆裕太后了。
十九、宣统皇帝退位
(一) 1912年的2月20日,袁世凯进宫找隆裕太后谈话了。这次谈话,袁世凯不亢不卑的,语句和思路由浅入深的。先讲国内形式,后讲国外情形,阐明利害关系,听得隆裕太后胆颤心惊的。一切按照袁世凯布置好的思路就范。 袁世凯对隆裕太后说:“现在的南方临时政府,以推翻我朝廷为己任,为最终目的。他们的檄文中有“驱除鞑掳,推翻清朝。又说:“不是奴才拼命抵抗和斡旋, 可能已打进了北京城,说不定也会抢劫皇宫”。 隆裕太后一惊,明显显得有些胆怯。又畏惧地说:“爱卿,这如何是好?朝廷重用爱卿的目的就是镇压他们的。怎么现在……” 袁世凯:“臣已尽力,南方革命党人不同于洋人。洋人好对付,他们只要钱,只要地,但革命党人要的却是整个大清和皇上的……”他没有说出要的是皇上的人头。此时的隆裕太后更是心惊胆颤的。袁世凯见状,心中窃喜,便又火上浇油地说:“皇上才几岁,是个娃娃,能阻挡得了革命党的千军万马吗?”隆裕太后嚎啕大哭起来。袁世凯又说:“连慈禧太后,连李鸿章,张之洞等这些能臣在世都无法挽救的大清。”他又摊开两只手说:“你看看,凭你这孤儿寡母的又怎么挑得起这么重的担子?!权力,有时是好东西,但有时也是祸呀!人人都想得到权力,但那也得有实力呀! 太后!请您想清楚,哭是没有用的,解决不了问题的!” 隆裕太后停止了哭泣,用乞求的眼神和语气对袁世凯说:“爱卿,到底如何是好?” 袁世凯不紧不慢地说:“交出权力,保皇上无虞!” 隆裕太后一听,又吓得身子像筛糠似的说:“不!不!不!这不可能,我不想大清几百年的基业就此断送在了我的手上”。 袁世凯:“太后,您错了,大清的江山几十年前就在开始断送了,‘同光中兴’只不过是清廷的‘回光返照’罢了。和您是没有关系的。一个朝廷,几十年上百年的陈年老账从来就没有算清楚过,这还有个好哇?怎么能说几百年的基业断送在了你的手上呢!一个小家庭,做点小本生意,都知道要算账,要把账目算清楚才行。你诺大的一个朝廷,几十年上百年的账都算不清,都是一本糊涂账。就证明了你们的无能了!你们只有选择交出权力,避免生灵涂炭。也可保皇亲国戚无恙!否则,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隆裕太后楼紧了宣统皇帝,沉思了良久。启开朱唇,说:“交出皇权可以,但要确保我们母子平安!” 袁世凯很笃定地:“不仅保证你们母子平安,还确保大清所有遗老遗少,阿哥、贝勒们平安!”他又说:“皇室照发生活费用。只是满清八旗子弟,从即日起停发朝廷月供。” 袁世凯手一招,把现场记录人员所记录的对话递给隆裕太后看,隆裕太后轻轻地说了声:“好吧”。接着泪如涌泉。
(二) 徐世昌和另外两位大臣立马走进来,整理退位诏书。退位招书内容如下: ——朕钦奉隆裕太后懿旨;前因民军起事,各省响应,九夏沸腾,生灵涂炭!特命袁世凯遣员与民军代表讨论大局议开国会,公决政体。两日以来,尚无确当办法。南北暌隔,彼此相持。商辍于途,士露于野。徒以国体一日不决,故民生一日不安。今全国人民心理,多倾向共和。南中各省,既倡义于前,北方诸,亦主张于后。人心所向,天命可知。予亦何忍因一姓之尊荣,拂兆民之好恶。是用外观大势,内审舆情,特率皇帝将统治权公诸全国,定为共和立宪国体。近慰海内厌乱望治之心,远协古圣天下为公之义。袁世凯前经资政院选举为总理大臣,当兹新旧代谢之际,宜有南北统一之方。即由袁世凯以全权组织临时共和政府,与军民协商统一办法。总期人民安堵,海宇义安, 仍合满、汉、蒙、回、藏五族完全领土为一大中华民国。予与皇帝得以退处宽闲,优游岁月长受国民之优礼,亲见郅治之告成,岂不懿欤!钦此。 此诏书由清谕系学部次郎官张元奇拟稿,由徐世昌删订润色,于1912年2月25日早上九点前清后升养心殿后,由袁世凯君进呈。隆裕太后阅未终篇已泪如雨下。随交世续,徐世昌盖用御宝,生效。 袁世凯拿到退位诏书,迅速离开养心殿赶住新华宫,那些宫女太监们拦在路的两旁向他扔鸡蛋和菜叶子,还一边咒骂的。他也顾不得反抗了。他一到新华宫便对徐世昌说“仁兄,请您帮我跑一趟日本”。 徐世昌:“怎么?为什么?” 袁世凯:“去把梁启超给我请回来!” 袁克定其实是一直关心着父亲的所作所为和发展方向的。此时见父亲急忙忙从皇宫回来了。他想知道结果,看宣统皇帝的退位诏书下来没有?此时正走过来,见袁世凯又在叫徐世昌要去把梁启超请回,连忙不耐烦地说:“父亲,您怎么总是念念不忘那‘梁启超’?他到底是哪件事硬是让您着魔了”? 袁世凯瞪了他一眼,徐世昌又怕他们父子俩争吵起来,忙劝开了,又忙把袁世凯迎进了里屋。
二十、袁世凯打算请梁启超回国
(一) 徐世昌把袁世凯迎进里屋后,说:“今天应该是大喜的日子,别让那些小杂事影响了心情,其实克定说得也对,一个小小的梁启超,怎么就让你那样的念念不忘?那样的着魔?还问都没问一下人家愿不愿意干,就把人家组进了‘内阁’,现在又……” 袁世凯一听这话,也有些生气,大声说道:“什么叫小小的梁启超?一个‘中华民族’这四个字,就把他千古的才情展露无遗!把那打打杀杀打了几千年的民族矛盾,他用四个字就化解了!相当于是把那些无依无靠的弱小民族一把就搂进了大民族的怀抱之中,他把所有民族都称为‘中华民族’,也就是大家不要再分彼此了,都是中华民族大家庭的人了。他这四个字以前从来没有人提过吧!他只用了四个字,就把人心拢络到了一起!这么多代的文人墨客谁能做得到?谁又会想得到这一点?一个‘少年中国说’,连外国人都伸大拇指!一个《新民丛报》凭一己之力,能开办七八上十年的,肚子里的货能写七八上十年的你问一问当今的中国,有几个人能够做到?说白了,‘中华民国’这四个字还是在人家‘中华民族’的这四个字上翻的版,一个《新民丛报》整整的影响了一代人!这样的人我不用我去用谁呀?咹!”他似乎气得或者说是激动得眼泪水都快流出来了。定了定神,又说:“大清朝积弊如山!我要他回来帮我梳理梳理。他用四个字就能化解几千年的民族矛盾。我们需要化解的内外矛盾简直是太多太多了。千丝万缕的,也是一团乱麻!总得要一个人来理清头绪吧?这个人非他梁启超莫属”!他说得斩钉截铁的。 袁克定走进来了,冷不丁在袁世凯背后大吼了一声:“那你当初就不去告人家的密哟”! 袁世凯转头一看,怒火万仗,顺手抄起一物件就朝袁克定砸去!正砸在袁克定的头上。袁世凯还不依,觉得他是在揭自己的短。又扑过去,准备抽袁克定几耳光,被几个闻声赶来的家人给扯开了。 袁世凯气喘吁吁的坐在那里,一脸的愤怒。 徐世昌倒好了茶,递给袁世凯,又说:“你用一纸诏书就把大清朝给灭亡了,兵不血刃,免遭了多少的生灵涂炭呀!这才是‘千古奇功’!你却非要急急忙忙地把梁启超请回来,他真的那么的重要吗?除了他地球就不转了吗?” 袁世凯仍沉着脸,说:“你真是让我失望,别人不懂我你还不懂我呀?咹!我记得我跟你讲过好几遍了的。我的恩师李鸿章早就说过的,儒家文化统治中国已几千年了,没有做出什么成绩出来,已经不能再用了,那还只是一码事,另一码事就是洋人们天天在家门口舞枪弄棒的,张牙舞爪的,怎么办?必须得换一套新的完整的文化体系来,来完全取代儒家文化!那么,这一套新文化体系谁写得出来?是你写得出来还是我写得出来?咹?那南方的民主党,同盟会,闹得那么的凶,吆喝得那么的下不了台的,结果呢?有什么?我首先要他们写出治国理政的方法方略出来,写的什么呀?咹?在《汉口会议》和《上海会议》上的仅仅一个会议精神和会议内容都扯不伸展,一团糟!写的是还没开始就专门的想着怎么样来想办法约束总统,约束总统的权力!连总统的权力都被捆绑死了,这个国家还能够甩开膀子的干吗?还能够发展起来吗?我要的是如何的治国,把治国的方法方略进行细化地写出来。比方说儒家文化中有对女人的治理,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得从一而终’等等这些具体的治理方法方案!当然不能再沿用老的一套来压迫女人,我只是一个比方,但你也要拿得出新的一套东西来呀,女人是人口的一半嘞,不能忽视这个群体吔!这才是要撕开的一个新口子,从这个新口子中去做文章!他们南方的人有这个水平吗?咹?梁启超他们在‘戊戌变法’时首先提到要解救女人,不准女人‘包小脚’!这是对的。我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些,人家有前瞻性,想得很好的,有远见卓识!南方的(指同盟会)那些人写得出来吗?写的都是些皮毛的东西,写的都是针对总统的,针对我的‘约法’。有用吗?会打仗和会治国是两码事咧!你不能把一个国家快速的治理好,治理得民众有饭吃,有衣穿,能抵抗洋人。否则呀,我们是怎么从清朝手上接管过来的,就有人又怎么样的从我们的手上接走!所以我需要‘人才’为我所用!特别是像梁启超那样的,不用太可惜了!”他又“嗯……”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怎么连你徐世昌都不懂我呢?” 徐世昌思索了片刻,说:“你讲的这些我明白了,说得也很对。我发现你是那年在捜查梁启超他们在北大的资料时看多了,受到了深刻的影响。所以才念念不忘的。但现在的问题不是你要不要梁启超跟你干的问题,而是梁启超跟不跟你干的问题,他愿不愿意回来的问题!毕竟‘戊戌变法’时他们认定是你出卖了他们”! 袁世凯愤怒地:“是我出卖的吗?你还不清楚吗?” 徐世昌:“不,不,不,这不是我们现在该讨论的问题。我们现在该讨论的是派谁去最合适?”他忽然大腿一拍,脱口而出:“姚华!” 袁世凯试探地问:“姚华?他行吗?” 徐世昌:“姚华是个精明人,他有他的办法说服他的。姚华和梁启超的老婆是老乡,又和他的恩师“李端棻”是同乡,贵州人很认‘同乡’的,要不然那“京师大学堂”怎么会保得下来?!” 袁世凯立马兴奋地:“对!对!对!你说他我也记起来了。那年姚华拿着一件国宝去琉璃厂去买,人家想黑吃黑。说他是乘乱偷的皇宫的东西。一顿毒打后送到李鸿章老师那里,是我出手救了他。对,对,就是他,你去对他说,他若请回了梁启超,我立马升他为‘北京女子师范学校’的校长”!他就像发现新大陆的一样的兴奋!
二十一、姚华接梁启超回国
(一) 南京国民党临时政府,孙中山先生在主持会议。他说:“按照我们和袁世凯的约定,哪一个把清朝廷拿下了,哪个就当国民政府的‘大总统’。现在宣统皇帝的退位诏书已下,已诏告了天下。那么,我的这个临时大总统将让位于袁世凯先生……” 在坐的各位既没有兴奋的表情,也没有沮丧的表情,很木讷。
(二) 姚华到了日本,到了梁启超的家里,梁启超夫妻俩很热情地接待了他。尤其是那些大一点的几个孩子,很是兴奋!因为姚华前几次在日本留学时常住在他们的家里,指导他们做作业,给他们变魔术玩,让他们的童年充满了无限的欢乐!今天他们一见到姚华,都立马扑过去,不约而同地喊“姚叔叔”。 吃过晚饭后,姚华便把袁世凯差他来接他们回国的事前前后后叙述了一遍。 梁启超听后沉默了很久,李蕙仙坐在旁边专心致致地听了半天。见梁启超半天不讲话,可能也是为了打破僵局地说了一声:“也不知道他袁世凯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梁启超接过话说:“卖的什么药,就目前而言,他想写一部能治国理政的钢领性的文化体系的书是对的,正确的!也符合实际情况!想要和传统的旧的封建制度有一个根本性的区别,那就得在新的文化体系上下功夫。你没有新的文化体来取代旧的文化体,中国仍然是‘死水一潭’,活不了的”。他又皱起双眉,长叹一声说:“坦白的讲,我也不会写这些,我写不了。” 姚华说:“袁世凯说你的《新民丛报》他每期都看的。你的心里怎么想的,你的心思他是看懂了的。” 梁启超忙摆手,意欲制止他不要继续说下去。又接过他的话说:“《新民丛报》只是一个文学性的文学类艺术品,他内容的主阵地是用来唤醒中国的青年人,起到一种从思想观、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的疏导和引领作用。用它来剖析中国的前途和命运并且希望新一代的青年人立志去改变他的命运!《新民丛报》只是一个誉论的阵营与工具而已。这与钢领性的国家层面的文化体系是有很大的差别的!钢领性的文化体系是来不得半点的虚伪和虚假的!有一点点的虚假,将是误导,就将会偏离航向!失之毫厘,谬之千里!或许最终是万劫不复的结果!这不是开玩笑‘过家家’的事情嘞!同盟会里有很多的观点和口号我是不赞同的。所以我会经常与孙文先生发生争吵。我的恩师康有为也提过很多有建设性的建议,他们就是不听,自以为是!现在又和袁世凯绞到一起了,我真的是很担心呐!” 姚华:“梁老师,您担心什么?” 梁启超:“我担心他们会把中国带向了更深的深渊”! 姚华和李蕙仙同时一惊,想问点什么,却被梁启超用手势制止了。他又说:“这样吧,听到宣统皇帝已退位,清朝已亡。我的恩师康有为近期会从加拿大赶回,来电报说要到我这里来,那么,一切的一切等听了他的意见再定论,好不好”? 姚华:“好吧,您也早点休息吧。”
(三) 几天后,康有为果真来到了梁启超的家。师生俩几年未见,那份高兴劲就别提了。梁启超的孩子们今天见到爸爸这么的高兴,也跟着乐开了花,小的几个去抱着康有为的腿喊爷爷,大的忙过去帮康有为捶背,已示亲昵。把个康有为也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高兴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刚吃过晚饭,姚华就把他来接梁启超回国的事讲给康有为听了。 康有为听完,一惊,忙问梁启超,说:“什么?你要回国?并且还是回去跟袁世凯为伍?!你的脑子里是哪根筋搭错了?咹?我们的‘戊戌变法’失败,我们流落他乡,死里逃生是因谁而起?这个账我们去找谁算?咹?光绪皇帝是怎么死的?!那是被囚禁而死的!难道你忘了?!”他的眼泪刷地流下了。又继续说:“一个皇帝,为了变革图强,竞然落了一个被囚禁至死的下场!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情何以堪’!你不为他报仇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想到要去与仇人为伍!你是猪脑子呀?你!我们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难道你忘了吗?!” 梁启超:“我没忘,我只知道‘戊戌变法’我们的目的也是想把国家治理得富强起来!现在他叫我回去,是帮他写治国理政的文化体系。那么正好,可以把我们的思路写进去。用我们的思路去让他来治理我们的国家,启不更好!” 康有为仍然愤怒地:“做梦吧你!那儒家文化统治了中国几千年,我们有我们推翻它的理由,但它也有它生存的理由。他为什么能够统治中国几千年啦?那是由伏羲一画开天开始的,历经‘神农、黄帝、蚩尤、尧、舜、禹、文王、周公、孔子等十大圣人的集体的智慧创作而成的!那不是哪一个人仅仅凭空想像就能够想像出来的!那是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地去做,去啄磨,去体会才能写的。孔圣人只是执笔,把他们早就断断续续写好的东西进行了一次按顺序的梳理和整理而已!绝非是某一个人冥思苦想、闭门造车而写成功的。你这个从未参加过治理国家的人,仅凭空想就能写成?!” 梁启超:“还有您,也可以加入进来呀!” 康有为连忙摆手说:“不,不,不,别指望我,我没那能耐!”他又说:“袁世凯,何况和他有私仇,就是没有私仇我都不会帮他!仅凭他的那几把刷子就能把‘千疮百孔,债台高筑’,依旧‘内忧外患’的中国给治理好?我做都不做那方面的梦,想都不敢朝那方面想!”他又“哼!”了一声,说:“他倒脸皮还不厚,没把我们整死,现在又来求我们替他写东西,他到是摸准了我们的‘脉’的呀哈,说是写治国理政的文化体系,我们就会就犯的!不写,坚决的不写!” 梁启超望着康有为,怯怯地,细声细气地说:“那不是他袁世凯的私事,也不是我们的私仇,那是我们的祖国!祖国召唤我们回家,为祖国作贡献。哪怕明知道就是一个死,和谭嗣同一样,明知是死,也义无返顾了……”说着说着泪流满面,又说:“有谁不想回家呀?月是故乡明,人是故乡亲。更何况那里有四万万嗷嗷待哺的民众!”他放声大哭了。哭了一阵子后,又说:“变法失败后,六君子被杀,我们却逃了出来。民众肯定会说我们是‘贪生怕死’之徒!是‘大难来时各自飞’的小人。没责任没担当的懦夫,投机取巧分子……现在有机会了,我要回去证明一下,证明我们的报国情怀……” 康有为见说服不了梁启超,气得将桌子一掀,大吼一声:“断袍绝义!”走了。 (四) 晚上,梁启超躺在床上,双手反抱着头,没有作声。李蕙仙也躺在旁边,问:“你真的要回国吗?你真的不怕和恩师‘断袍绝义’吗?你们才真的是‘生死之交’啊!” 梁启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在大是大非面前,我肯定选择的是国家。个人恩怨算得了什么?康有为的心胸太狭窄了。李端棻老师那才是真正为国家民族着想的人。你看他被赦回贵阳,不顾年高体弱多病,还坚持的创办学校。都修建了三所!如果他还活着,肯定是支持我回国的!他要我,要我们子子孙孙都变成挖山不止的‘愚公’!一定要把中国贫穷的根给挖掉,让子孙后代都直起了腰杆的来做人,有尊严地活着。”他又坐起身来,又自言自语地说:“要回去,一定要回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到袁世凯的身边,怎知他会干些什么?他要是真心的为四万万同胞谋福祉,我也巴不得,我就真心实意的帮助他。如果他起歪心动歪念的,我就‘废’了他!”
二十二、袁世凯任民国大总统
(一) 1912年,袁世凯就任民国大总统。孙中山等人到北京任职。“京师大学堂”更名为“北京大学”。姚华任北京大学女子师范学校校长。梁启超从日本回国。结束了他十四年的流亡生涯。回国时,袁世凯亲自到前门火车站迎接,并直接接回府邸中为他接风洗尘。 进袁府落坐后,袁世凯笑容可掬地:“卓如啊,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呢?夫人和孩子们呢?” 梁启超也笑着回答:“孩子们没放假,等孩子们放了假就随夫人们一起回来。” 袁世凯如释重负地,深情地望着梁启超说:“卓如啊,你的心性我了解,自‘戊戌变法’失败后到日本,你没有一天闲着的,还是在用笔战斗,在为多灾多难的中国哭嚎呐喊!我钦佩,我敬佩!所以还在是清朝的时候,由我来组建内阁的时候,我就把你给安排进来了。” 梁启超:“谢谢!谢谢了!” 袁府家宴,菜上来了。 袁世凯拿着酒,笑容可掬地对梁启超说:“卓如啊,这是你平时最爱喝的酒,姚华说你最爰喝的是茅台镇华之鸿家的酒。我特命人到‘八大胡同’和‘琉璃厂’两个地方才弄到了这么几瓶,他们说是30年的老窖。卓如啊,今天尽个兴,喝个够。这些年你在外面也确实的辛苦了!” 梁启超接过袁世凯递过来的酒,摸了摸土罐酒瓶上的灰土。用微笑表示礼貌地点点头说:“谢谢!谢谢大总统!” 袁世凯:“今天是在家里,就不必称总统了,我比你大,称袁兄,或兄长!这样亲热。” 梁启超也礼貌地点点头,说:“好,听袁兄的。” 袁世凯按接待贵客的坐次安排梁启超首先坐下。大家全部落座后袁世凯亲自为梁启超斟酒。又为自己满上。其他的人都是自己为自己斟。袁世凯斟满了酒,又端起了杯,说:“兄弟,哥先干为敬!”然后一饮而尽! 梁启超站起来,也一饮而尽。 桌上有徐世昌和另外的几位袁世凯的心腹作陪。袁世凯以示礼貌的三杯酒下肚之后,开始了对梁启超高度评价的讲演。他边吃菜边讲,说:“卓如啊,当时我把你安排进内阁,大家持反对意见。当时我提出要去接你回来,大家持怀疑态度。哦,应该是反对加怀疑,认为你不会听我的,不会回来为国效力的!我说,如果梁启超还惦记着前嫌,惦记着‘戊戌变法’那点破事的话,那就不是梁启超了。他领导的‘戊戌变法’也好,在日本办报多少年也好,最终的目的是想把这个国家治理好,治理强大才对。喏,现在我给了他这个机会,他焉有不回国发挥他的作用之理?!喏,回来了吧!我就知道,梁启超就是‘梁启超’!没有人能够替代他”! 在桌上的人一齐开怀一笑。喝酒的气氛一下子上来了。袁世凯余兴未尽,又说:“卓如啊,你任教育部部长如何?这个职务非你莫属哇!当年‘京师大学堂’的第一部教材和教规都是你和你的恩师们写的。那京师大学堂还在,我吩咐过的,老校址永远的不动,永远的保留,那保留的不是‘戊戌变法’的失败,那保留的恰恰是‘戊戌变法’的成功!没有‘戊戌变法’,就没有‘京师大学堂’,就没有更名后的‘北京大学’!卓如啊,并且我还嘱咐他们,在北京大学里,第一个就塑立‘李端棻’的塑像,以示对你们的‘戊戌变法’的领袖人物的怀念与尊重”!
(二) 梁启超激动地站起来,举起杯,跟袁世凯碰了杯说:“感谢总统的垂爱!超将不辞辛劳,不遗余力地为我们的‘中华民族’和‘中华民国’效力”!说完一饮而尽。 梁启超回到了国内,此时在日本的李蕙仙心情特别的烦燥。国家的前途命运未曾可知,家庭的命运前途更不可预料!袁世凯是一个喜怒无常、情绪不确定的人,夫君其实是在“与狼共舞”!一个不小心就会有“灭顶之灾”!夫君若有三长两短,这个家怎么办?这些孩子怎么办?想到这,李蕙仙眼泪汪汪的。她理解丈夫,支持丈夫,但她觉得她现在是在拿全家人的身家性命在支持他!“戊戌变法”失败后的大逃亡,现在想起来还是不寒而栗!她越想越后怕。她也知道她是阻止不了他的。她更知道,在他的心中,如果“家”和“国”两者让他选择的话,他肯定只会选择“国”!这次他义无返故地回去了,就证明了一切。她此时有失落感!极大的失落感!她自认为很恩爱的夫妻情,会让他会有所犹豫,有所倦念。但他却头都不回地走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情,此时显得好苍白好苍白,好微不足道好微不足道的!女人的一种落莫与惆怅笼罩在她的心头。此时孩子们的嬉戏打闹对于李蕙仙来说那就是烦,是厌恶!所以她跑过去,把孩子们劈头盖脸地痛打一番。把气全撒在了孩子们的身上了。那王桂荃忙跑过来,用身子挡住孩子们,棍子全抽在王桂荃身上,孩子们又心疼她,都含着泪喊:“娘……”
二十三、袁世凯调蔡锷进京 (一) 1912年2月13日,孙中山在清帝退位后,按照约定,必须让位于袁世凯。4月1日正式解职。此后的一年多,孙中山积极宣传民主主义,号召实行平均地权,提倡兴办实业,还亲自担任了全国铁路督办。同年8月,同盟会正式改组成国民党。孙中山被推举为“理事长”。1913年(民国二年)3月,国民党代理理事长宋教仁被武土英暗杀,孙中山认为是袁世凯所为,主张武力讨袁,7月份发动二次革命,失败后再度流亡日本。 (二) 1913年10月的某一天,袁世凯把徐世昌叫来商量,他说:“你帮我起草一份文件,是看以什么样的借口和措词调蔡锷到北京来任职。” 徐世昌:“什么?调蔡锷来北京?为什么?他在那边好好的,为什么要调他?” 袁世凯沉着脸:“为什么?一个武昌的辛亥革命,他就立马响应,引起了西南几省的独立。现在孙中山又闹了个‘二次革命’,我又怕他响应!趁现在他还未动手,咱们还没撕破脸,我用高官厚禄把他调虎离山。只要他走出了云南,就是‘虎落平阳’了!” 徐世昌沉思片刻,说:“理到是这个理,好吧,起草吧。” 1913年10月,蔡锷被袁世凯调到北京,任全国经界局督办。袁世凯一方面笼络蔡锷,一方面又监视他。当时唐继尧和他的部下、朋友、心腹们都反对蔡锷到北京任职,都知道袁世凯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但此时的蔡锷对袁世凯还是信任的,抱有幻想的。因为他有虚情假意的一面,也有坦诚的时候。比方说当初借钱给他去日本找恩师梁启超,如果没有他的资助,他是去不了日本的。再说,现在恩师都回来任职抓教育了,我也没有理由不为国出力呀!国家也不是他袁世凯一个人的国家,是应该大家齐心协力地、同心同德地把他建设好才对!心要往一处想,劲要朝一处使才对!如果各人都心怀鬼胎,为了金钱和权力而相互辗压,相互猜忌的话,那和封建时期的腐败官僚有什么区别?那不还是在原地踏步走吗?那中国什么时候才能建设起来?强大起来?!如果大家又是新一轮的“为权力而斗争”的话,中国的前途又在哪里?推翻了清王朝那又如何?想要建立一个‘强大的中国’岂不是吹破天的一句大空话?!蔡锷说服了众人,也说服了自己,便上路了。他还有一个自己说服自己的理由,那就是恩师梁启超也在北京了,他要和恩师常在一起,朝夕相处。这个想法可能也是他这次赴北京任职的“精神动力”和力量的源泉吧。他从“云南辛亥革命”也就是“重阳起义”开始至今,短短的三年时间,已把云南治理得井井有条的。从工业,农业,矿业,学校,军队等。方方面面都焕然一新,他还真的有点想通过这次升迁,为经界总监,他还真想把治理云南的经验贡献给全中国呢!好让四万万同胞早点好起来,早点有口饭吃,有衣穿。过上有尊严有“人格”的日子!有了这些想法,他便轻装上任,直赴京城,便安排家属随后到。 (三) 蔡锷来到北京,袁世凯对他是一方面的笼络,一方面又是监视。一举一动都是在他的监视之内,在他的掌控之中。并且总是有种种原因让他见不到梁启超。没过多久,蔡锷便明白了,他是被软禁了!从他明白自己被软禁起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更强烈地想要找到恩师梁启超。怎么找?他记起了恩师在日本时,给他讲过“八大胡同”的故事。讲那八大胡同之中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洒楼酒肆是贵州人开的。其中李蕙仙家就有两幢很好的酒楼。还说光绪皇帝有时很想吃“腊味”,他们都还要到那儿去找才找得到。 清末贵州在朝廷的大官很多,叫得出名的有慈禧的心腹大臣陈葵龙,状元赵以炯,夏同龢,张之洞,黎庶昌,李端棻家族就有好几人,还有后来的姚华等。庞大的官员团队,顺便把八大胡同的生意给炒火了。这八大胡同的“八大”到底指哪八大我就不知道了。官员们出入的场所,加上又繁华,便滋生了妓院。这也很正常,相当于是一个配套设施。 蔡锷想找到梁启超,左思右想,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八大胡同找,去等,去守。就像“守株待兔”的那样去守!恩师讲过的,他很喜欢吃贵州菜。这么多年在日本,没有吃上一口,既然现在已经回了,不去八大胡同吃吃那才怪呢!走,去那里等。他总有一天会出现的!想到这,他便朝八大胡同走去。 梁启超也知道蔡锷来了北京,他也在找他,他找了一段时间后也想到了“八大胡同”。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他们想到一起了,那么师徒二人肯定是要见面的。 就在蔡锷寻寻觅觅的这段过程之中,为了麻痹袁世凯派的盯梢,便有了“小凤仙”这个千古知音的出现。有了千古佳话的出现。 (四) 历史就像是一部活剧本,就像是导演早就精心策划好了的一样,一切都在按导演的思路在上演着。有些时候人们又把这些现状解释为“天意”,其实在这里只能定义为“人为”,定义为聪明人的人为。 梁启超是知道蔡锷来了北京的,但在袁世凯的精心安排之下,两人就是见不了面。有蔡锷的地方就没有梁启超,有梁启超的地方就没有蔡锷的出现。那个时候没电话没手机的,他们俩是永远的擦肩而过。 前面讲过的,他俩都是聪明人,是导演早就导演好了的聪明人。他们俩同时想到了一个同样的地方,那就是“八大胡同”。梁启超一面安排人去日本接两位夫人和孩子,一方面就在八大胡同找蔡锷。任何事情都有他的两面性,袁世凯搞这种让他师生俩捉迷藏的把戏,实在是给梁启超提了个醒。所以,梁启超把夫人和孩子接回国后,没有安排他们跟他住在北京。而是安排他们住在了“天津”。他为什么要安排他们住天津呢?因为天津当时是“租界”。外国人的租界当时恰恰成了比较安全的地方。在隐隐约约中,他感觉到了中国将有一场风云聚起的政治斗争!为了避免后顾之忧,他只有选择把孩子们放到天津的英法租界之中,这是后话。 此时的梁启超急迫地想找到蔡锷,以解他们师生不能见面之迷。于是他来到了李蕙仙家原来的酒楼。 李蕙仙家的酒楼在“戊戌变法”失败之后,怕殊连九族,家人都散了。酒楼也就没开了,过了几年后,风头过了之后,被一些大胆的生意人捡起来做。梁启超是记得这里的。他这来到酒馆,其他的什么也没多说,就是给了老板一个纸条。纸条上写的是他在北京的地址。他对老板说,如果有一个姓蔡的先生找一个姓梁的先生,请您把这纸条给他,其他的人一概不给。后来他一想,又把每家酒楼都放上了纸条。就是靠这种方法,他师生俩重逢了! 他们的重逢也不是那么的顺利,当蔡锷拿着纸条找到梁启超北京的住址时,梁启超的夫人们回国了,又搬往了天津。蔡锷是在门上发现的天津的地址。蔡锷花了好大的精力才把袁世凯的盯梢们甩开,前往天津。
二十四、梁启超与蔡锷在天津见面
(一) 梁启超与蔡锷这次在天津见面,两个男人是抱头痛哭了一场。既有终于见面了的“乐极生悲”的痛哭,又有受尽袁世凯戏弄般的委屈的痛哭!只能用“悲喜交加”四个字来形容。 吃过晚饭后,他们作了两个多小时的交谈,蔡锷又回到了北京。因为他明天还要出现在袁世凯的视野里。 找到了恩师,蔡锷的精神好多了,就像个孩子找到了父亲一样的有精神力量和精神依靠了。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呢?这种被软禁的日子终不是长久之计呀!袁世凯这么的做,别人不懂他蔡锷懂,这是彻底暴露了袁世凯的虚伪和他这个集团的虚弱!他意识到了此时的民国政府还不如清朝政府。把他软禁在这里也并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他想到了走,想到了离开。但母亲和两位夫人都在这里,怎么走得了?他左思又想的就只有“装”。装成一个玩世不恭的,毫无斗志的堕落男人来麻痹他们,好让他们放下对他的警惕!主意打定,他并正式地,毫无顾忌地逛起了八大胡同的妓院。在更多的场合都把小凤仙带上,扬言要娶小凤仙为妻。在家也故意地和两位妻子吵架,母亲劝阻就又和母亲吵。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装给袁世凯看的,这一装就装到了1915年。最后与小凤仙导演了一曲千古知音的千古绝唱!
(二) 这期间袁世凯可没有装,他也装不起来,也装不下去。自孙中山发起“二次革命”之后,他和南方革命党这边的矛盾已经成了胶着状态。成天是焦头烂额的。他从大清那里接管下来的本来就是一个捉襟见肘的烂摊子,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要人才没人才。现在一个革命党一会儿提出这条件,一会儿提出那条件的,一会儿提出《临时约法》必须遵守等等!他现在有点像是“做媳妇的时候老说婆婆的不对,现在自己做了婆婆了,就没有人让你说不对了。”清朝时,他也是这不行那不对的,现在好了,现在自己这不行那不对的地方更多!算了吧,有气自己受着就是了。现在是调谁都调不动了,无章可依!整个国民政府就像一盘散沙。像一盘散沙也就算了,但对他袁世凯却又有总统立宪的条款给约束着。特别是“临时约法”的最后一条,相当于就是冲着他而来的。就像个紧箍咒一样地套在了他的头上。让他动弹不得!这是他袁世凯第一装不下去的。 还有第二装不下去的就是“钱”的问题。俗话说“富可以隐瞒,可以装。但穷就装不了”。是的,你再穷那是要吃饭的嘛,你没钱吃饭还装得下去吗?他袁世凯从清朝手里接下了江山,同时也接下了割地赔款时应赔的款项。这些怎么办?这每天全国上下的开支怎么办?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呀!在这样的处境当中,袁世凯的日子真的也不好过。对蔡锷的监视自然比以前轻了许多。再加上蔡锷的装堕落,他便不再怕蔡锷了。对蔡锷后来的成功逃脱埋下了“伏笔”。 二次革命失败后,南方国民党的首脑们都去国外避难了。但民国政府这块牌子还在。袁世凯是民国总统。 南方革命党那边现在没有重量级的人物在国内。但那些无足轻重的人也时不时地敲打着袁世凯,要袁世凯遵守《临时约法》的规定。理由是因为他此时跟日本签订了《二十一条》条约。目的是为了借款。革命党这边就拿这个为借口,大肆攻击袁世凯为新的腐败无能的政府!袁世凯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也理直气壮地向革命党要治国理政的《建国方略》。他知道革命党人这边是写不出这个东来的。写这个建国性刚领性的文化体系一直困惑他多年。应该说是从八国联军抢皇宫时他从李鸿章大人的口中就知道治国是非要这个东西不可的。所以从跟革命党人的第一次对接他就提出了这个条件的。他明确地告诉他们,他袁世凯是写不出来的,你们现在不是老挑我的这不是那不对的吗?我也出点难题给你们做做!我从清朝那里接下了整个国家,那你们也该作点贡献出来才对呀!你们组织人马写治国理政的方法方略出来也算是你们的大功一件吧!不可能你们什么也不干却还要在这里指手划脚的吧!写不出就给我闭嘴! 袁世凯从革命党那里要不来《建国方略》或者说要来的也不理想,都是些敷衍的东西。他转头就去找梁启超要。梁启超要么说在写,要么说没有那么的快。当时的梁启超还在刚刚创办的“清华大学”任教。哪来的时间写?面对着调谁谁不动的尴尬局面,袁世凯一愁莫展了……字里行间和言语之中逐渐地动起了“恢复帝制”的念头。
(三) 袁世凯把这想法告诉了徐世昌、杨度等人,开始他们都反对,觉得这不是闹着玩的。徐世昌说:“袁总统,我们的大总统,我都被您搅糊涂了。当时您赞成共和,立志要走向共和。革命党那边提出的共和制,您立马的就和他们打得火热。现在又突然的提出要‘恢复帝制’。这可真不是闹着玩的咧!皇帝是真龙天子的谎言再也是骗不了人的!皇帝是金口玉言的时代已一去不复返了。中国人都觉醒了。刚开始,还是你给我讲的,说几千年的帝制在中国都没干出一点名堂出来,必须得废除!今天怎么又想到了要恢复?!你启不是自相矛盾?” 袁世凯:“说儒家思想和帝制在中国几千年都没干出一点名堂来的是梁启超他们。我是在搜捕他们的时侯看到的这些材料。我觉得也很有道理!但是现在,喊谁都喊不动的。怎么办?如果是帝制,喊不动我就可以用‘抗旨不尊’罪论处。现在呢?用什么东西来论处”?他又补了一句:“无章可依,无法可循”! 当袁世凯讲出了他的苦衷后,大家没有作声,集体沉默了。 二十五、袁克定炮制《顺天时报》 (一) 袁世凯的理由是;帝制,你喊不动人还可以追究他的“抗旨不遵”的罪过,来一个“杀一儆百”的。那你现在呢?拿什么来震慑他们?今天这个不动,明天就那个也不动,还传染性很强的!这个国家还要不要治理呀?咹! 大家谁也不好发言,不好表态的。这里可乐坏了袁世凯的大儿子袁克定。他高兴的理由是;父亲如果一恢复了帝制,那就是“皇帝”!他就是“太子”了!不为别的,就为过一把“太子瘾”,我也“嚯”出去了!于是他开始上窜下跳,出谋划策,自导自演了一曲拥护袁世凯称帝的闹剧。 剧情是他袁克定找人伪造编写出那份名叫《顺天时报》的报纸。封页版面一模样,写的全是“赞歌”,赞的全是袁世凯的丰功伟绩!把袁世凯吹得是“晕头转向”了。本来就有一丝想恢复帝制的念头,现在正好,找不着北了。 《顺天时报》是一个什么样的报纸呢?它是日本帝国主义为了配合侵略中国所进行的“文化侵略”的一部分。是日本外务省在华创办的中文报纸。是一份学中国人的口气,供中国人阅读的中文报,其发行量曾经大到17000多份。一度成为华北地区第一大报纸!民国初年,袁世凯当政时,很重视这份报纸的动向。后来袁世凯想“恢复帝制”,他确实还只是在犹豫期间。他的大儿子袁克定为了能当上“太子”。急不可耐地推波助澜。也为了父亲能痛下决心地“复僻称帝”,便精心地策划,精心地伪造了这份《顺天时报》。袁克定炮制的这份报纸每天只出一份,只供袁世凯一个人阅读。内容是某某名人拥护袁世凯称帝。又是某某大臣赞同袁世凯称帝。又是某些大财团支持袁世凯重登大宝!还有,外国人也一片高呼声!最后连南方的国民党因为写不出《建国方略》而妥协了。都呼声一片的拥护袁世凯称帝等等!此时的袁世凯已心花怒放了。好友徐世昌提醒过他,叫他摸着石头过河,不要一意孤行!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仍朝称帝的大道上阔步向前!徐世昌只好跟他保持了距离。徐世昌的明智之举,为他今后的“府院之争”后能顺利成为北洋政府总统埋下了伏笔。 真是“虎父无犬子”!袁世凯用一张纸,兵不血韧地将大清朝接管过来了。他儿子也可用一张纸来作文章,把他爹送进真空里,钉到历史的耻辱柱上!
二十六、袁世凯制造“袁大头”银元
(一) 袁世凯本来因没有治国理政的文化体系正在发愁,袁克定却天天在给他送报纸。左一个民众拥护帝制,右一个革命党人因写不出《建国方略》而妥协了,也赞成恢复帝制了。总之,袁世凯心里想要什么?报纸上就有什么。把袁世凯的内心世界舒服得妥妥的!还有,《顺天时报》是日本人办的报纸。物随主人形,日本人办的报纸就代表着“权威”!日本人的报纸上都表态拥护袁世凯称帝,袁世凯就像是抱到了“佛”的大腿似的得意。并且得意得忘形了。他觉得这些都是“天意”!他就是传说中的“天子”!是天子就有天道,天子办什么事都很顺利。天子想下台,就顺理成章地有下台阶的梯子在等着他。他得意得已经是飘飘然了。殊不知那是他心爱的儿子给他做的套!
(二) 一天,他叫来了梁启超,叫他暂不任教育部部长,而是改任“制币”总局总监!就是后来发行的“袁大头”银元。他给梁启超的解释是;他要“称帝”了。要发行币了。发行钱币就代表新的朝廷体制的开始。也能解决目前的财政困难。他说:“卓如啊,你现在的重点就放在银元版面的设计和监督造币上吧。我看了很多外国的钱币,他们都习惯性地把他们的总统的头像放在上面。”他一笑,又说:“银元的正面背面都由你亲自操刀,我最信任你了!”又是一脸的堆笑。 梁启超听到这儿,心里“格噔”一下,开始乱糟糟的了。但表面上装得还是很镇定的,但心里还是骂了声“骗子”!心想;你一纸空文把清王朝骗到了手里,与同盟会周旋了几年,说是用民主宪法治国,原来一直都是在“作秀”?是在为自己称帝而赢得时间!现在羽翼丰满了,就开始造钱币了。那些造出来的钱币,说白了和物质是不匹配的,不对等的!说白了又是从艰难的穷苦百姓身上再剥一层皮,再刮一层油!他想到这里,只是礼貌地说了几句客套话,便退出了。 出了袁世凯的办公室,梁启超的眼泪莫名地滚落下来。他停下脚步,从裤篼里掏出小手帕,将眼泪擦干了。站在那里,捋了捋头绪。他觉得他也是被袁世凯骗了。不仅是他,全国的四万万同胞,革命党人,和大清朝都被他骗了!该怎么办呢?今天的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雷,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噩耗。他此时心乱如麻,已乱了方寸。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心中自言自语说,我们以前拥护“君主立宪”,拥戴改良,说到底是怕引起战争!不想让民众生灵涂炭!但今天的袁世凯,已经公然挑起了战争。他又要把国家和民族以及民众推向万恶的深渊。目的是要满足他个人的“皇帝梦”!“帝制”,那是用几千年的时间都经营不起来的一个失败的制度,还能用吗?荒唐! 又过了几天,袁世凯急不可耐地再次招见了梁启超。询问银元的版面设计好了没有?还说要快!他计划在“洪宪元年”就发行,以解财政的燃眉之急! 梁启超问:“什么‘洪宪元年’哟?” 袁世凯当时心情很好,便把他计划1916年定为“洪宪元年”,把1916年的元月1日定为他“登基”之日的决定给梁启超和盘托出。 (三) 梁启超听到这儿,跟上次一样,脑子里“轰”的一响。上次他觉得是袁世凯的一厢情愿,没有那么的快。现在连年号和时间都定下来了,看起来是当真了!无奈,他心中又骂开了;你的个“民夫独贼,窃国大盗”!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你想把整个中华民族当成你的私产,再来一个帝制!你的个贱货,你不知“帝制”已经危害了中华民族几千年啦?好不容易挣脱掉枷锁,你又想故技重演啦!你不是“辛亥革命”爆发了,清朝会把江山让给你?!你还不是项城的一个钓鱼翁!你现在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又想把子孙后代推向万仗深渊!其目的就是圆你的一个“皇帝梦”!你太可耻了!他又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悄悄地退出了袁世凯的办公室了。 戊戌变法的失败,让梁启超吸取了教训。他自己告介自己,此时此刻一定要冷静,要理智,不能打草惊蛇!肯定是要千方百计地阻止他称帝的!哪怕是“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也要与之一战!不敢与你袁世凯叫板叫阵,那就不是我“梁启超”了!那就不是那个只有25岁,就敢带着皇上搞变法的梁启超!就不是那个只身孤影在异国他乡,随时冒着查封和杀身危险还在奋力为唤醒民众而呕心沥血地办《新民从报》的梁启超!你敢动,我就敢“废你”!主意已定,为了不让袁世凯产生疑虑,他以最快的速度制出了“袁大头”银币。他这么快的制出银币还有一层用意,那就是袁世凯称帝的“铁证”!他赖都赖不掉的铁证! 此时他最想见的一个人就是他的学生“蔡锷”,因为他现在没有人能够与之商量了。 (四) 蔡锷明白袁世凯要称帝的野心应该是比梁启超还早,在1915年的8月份,在袁世凯的授意下,北京出现了一个打着“筹一国之治安”旗号的“筹安会”。筹安会公然为复僻帝制造舆论,唱赞歌!但云南从8月中旬“筹安会”成立时起,中下级军官就积极活动,酝酿发动讨袁起义。这无疑是蔡锷的意思!但在北京的蔡锷如坐针毡。在这几个月里,他千方百计地摆脱袁世凯的盯梢们,再一次秘密潜往天津。与恩师梁启超见面,密谋讨袁。他师生俩是心有灵犀,不谋而合!
二十七、梁启超与蔡锷在天津密谋
(一) 梁启超见蔡锷来了,高兴得热泪盈匡的。激动得声音有点发抖地说:“徒儿啊,你可终于来了,为师不在北京,目的就是在家等你啊!”接着他俩就彼此把对袁世凯的看法声讨了一遍,一拍即合,决定武力讨袁!接着蔡锷又将自己的军事布署给梁启超讲了一遍。他说:“恩师,自从我感觉被袁世凯软禁了之后我就在想,袁世凯是指望不上的了。他表面上共和共和的,其实那就是一个‘障眼法’。这一回狐狸尾巴给露出来了吧!哼!让他称了帝,那是您说的,您的恩师李端棻要您把子子孙孙变成挖山不止的‘愚公’。要把中国贫穷的根给挖掉,那岂不是一句空话,假话!帝制一复活,那又是皇帝是‘真龙天子’的魔咒又复活了。又是把四万万同胞踩在脚板底下过日子的时代又开始了。穷人、女人又永无翻身之日,又是死路一条。不!坚决不,坚决不!只要我蔡锷还有一口气在,就要为四万万同胞‘争人格’!解除他们已被沁入骨髓里面的魔咒!” 梁启超兴奋地捶了蔡锷一拳,说:“对!这才是我梁启超和谭嗣同的徒儿!” 蔡锷又在他家找来了地图,铺开,说:“我把名字都取好了,讨伐袁世凯的军队叫‘护国军’”! 梁启超也激动地抢了一句:“对!这次军事行动就叫‘护国战争’!” 李蕙仙此时也插了一句:“你们有胜算吗?他们毕竟是倾一国之力来对付你们呐!” 蔡锷没有回答李蕙仙的问话,指着地图说:“我一直在考虑,我们兵分三路,分别从四川,湘西和广西三个方向出发讨袁。我为第一路军,任总指挥,也就是总司令。如果失败了,所有责任我一律承担。我也会像谭恩师一样,砍几十刀都不会低头的!” 李蕙仙含着泪,望着他,望着他那英俊的面孔,表情复杂。有想哭,有想笑,更有这么多年颠沛流离的心酸一齐涌上了心头。 蔡锷还在津津有味地讲述着他的作战计划。他说:“我率四个梯团(旅)约8000人入川,先夺占叙州(今宜宾)、泸州诸要地,再北上攻成都,东取重庆,尔后挥师东下,与广西、湘西的二、三方面军会师武汉!夺取‘汉阳兵工厂’。我们就有胜算!” 听完他的论述,梁启超一惊,说:“慢,慢,你刚才说什么?广西也参战?” 蔡锷点头:“是!” 梁启超:“哦,我明白了。昨天广西都督陆荣廷给我发了一封加急电报,叫我一定要尽快去广西,急!是不是与这次有关?” 蔡锷一笑,说:“很有可能,唐继尧肯定是要去动员他的。不把邻居们搞定,我们怕到时搞成了‘腹背受敌’那就麻烦了!可能是他无法定夺,想您去帮他作主!” 梁启超一拍巴掌:“太好了!天助我也!”他立马拉着蔡锷去见汤觉顿等人。 汤觉顿何许人也?这里也作些简要的介绍
(二) 汤觉顿,名睿,号荷庵,浙江省诸暨人。1878年生于广东省番禺。拜康有为门下,与梁启超同门于万木草堂。后赴日本研习经济学。辛亥革命后,回国任财政部顾问和中国银行总裁,开创现代财政金融事业。袁世凯窃位背叛共和。汤遂愤然辞职,与梁启超、蔡锷、孙中山、黄兴等人同道讨袁。 随后,汤觉顿和梁启超策动广西都督陆荣廷宣布广西独立。广西独立是护国战争的重要转折点,宣言一经发布,举国震动。蔡锷的护国军也开始全线进攻。袁世凯被迫发布取消帝制令,但仍赖在总统的位子上。
时任广东都督的龙济光,虽被迫宣布独立,实则仇视共和。汤觉顿认为“粤不定则贼不灭”。解决广东问题就成了护国运动的又一个关键。龙济光被形势所迫,不得不于1916年4月邀请护国军代表到广州协商问题。护国军方面洞悉龙有阴谋,但为了捍卫共和,尽快解决广东问题,汤觉顿毅然代表护国军赴穗参加会议。 1916年4月12日,会议在广州海珠(现长堤省总工会一带)召开。会间,龙济光的部将突然拔枪向汤觉顿射击。汤当场罹难,时年38岁。此外还有多人伤亡。这就是震惊全国的海珠凶杀案。《广州市志》对此有详细记载。
(三) 在全国民众和护国军的努力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解决了广东问题,成立了军务院,大大推动了护国运动的发展,最终导致袁政权的灭亡。为缅怀海珠烈士的不朽功勋,袁世凯倒台后,广州、北京等地曾举行公祭,并筹措墓葬事宜。1922年,海珠殉难烈士墓园在广州落成。梁启超撰写了墓志铭。 介绍了汤觉顿,就明白梁启超那天为什么要拉着蔡锷去他家,梁启超和汤觉顿都住在租界内,平时很容易见面,讨论大事小情都在一起。蔡锷是有备而来的,所以说话谈观点也不摭摭掩掩的。他说:“我们若是不把讨贼的责任背在自己身上,恐怕中华民国从此就完了。(注:因孙中山的第二次革命失败,旧国民党的重要人物都已逃之海外,在国内的许多军人和文人都被袁世凯收买得干干净净的)。眼看着不久便是盈千累万的人颂王莽功德,上劝进表。袁世凯便安然登其大宝!叫世界看着中国人是什么东西?!国内怀着‘义愤’的人虽然很多,但没有凭籍,或者地位不宜,也难发手。我们明知力量有限,未必抗得过他。但为了给四万万同胞争‘人格’,为了解除皇上就是‘真龙天子’,皇上就是‘金口玉言’的这一魔咒!非拼命去干这一回不可!” 他们商量来商量去,仍跟蔡锷在北京时思考的结果差不多。唯一可以利用的实力,只有他蔡锷在云南的军队和在云南、贵州的旧部。而且,这些关系到身家性命的灭九族的大事,非要他蔡锷亲自回去召集不可。 等他们商量一夜之后,有了一个初步的方案。第二天,梁启超对蔡锷说:“徒儿,你赶紧回北京想办法把你母亲和夫人们弄出北京城吧。我明天就去广西和陆荣廷见面了。这么大的事,既然是他在摧我,那我就赶紧去呗!” 蔡锷一把拉过梁启超的手,深情地喊了声“恩师”!转身走了。
二十八、蔡锷司机出逃
(一) 他们把准备讨袁的有利因素和不利因素都进行了充分的估计和分析,也把陆荣廷的来电也作了情况说明。根据这些具体的情况,他们制订了一个行动计划,因为梁启超是意见领袖,是名人。不能不发表反对袁世凯称帝的文字。但又要确保蔡锷的安会,不能让袁世凯得知而妨碍了他们的行动计划。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蔡锷只能故意装出与梁启超闹意见的样子,并主动向帝制派靠拢。同年8月底,他约了袁世凯的心腹唐在礼等十二人举行赞成帝制的签名活动。并亲自写了“主张中国国体宜用君主制者署名于后”一行字。然后,第一个签上“昭威将军蔡锷”六个字。他在北京还逢人便说:“我们先生是个书呆子,不识时务。”那些忠于袁世凯的人问他:“你为什么不劝你先生?”他说:“书呆子哪里劝得转来?但书呆子也不会做成什么事!何必管他呢?” 总之,这段对话都是蔡锷释放的“烟雾弹”。在这烟雾弹的背后,一场以云贵为中心的武力讨袁行动,正在暗中有计划有步骤地酝酿部署着。在同年的8月20日,他已致电贵州护军使刘显世,告诉他“京中近组织筹安会,研究国体问题,欲以觇舆情而定国是。此事关系国家前途甚巨。”并准备派人前往滇黔,当面商议。
(二) 9月3日,他又致电前贵州巡按使戴戡,希望他能早日来京。于是,在蔡锷的安排下,原云南军官,经界局评议委员殷承瓛自北京赶赴滇黔,戴戡则命其心腹王伯群立即联络蔡锷在贵州的旧部待命。 这里顺便讲一下王伯群,王伯群在护国战争中也发挥了积极的作用。他联络蔡锷在贵州的旧部,为护国战争前期工作奔走。为了纪念他,贵州省政府把他的故居立为省级文物单位。把故居旁边的路定名为“护国路”。 又接着前面的讲,当时戴戡命王伯群去联络和布置贵州籍的蔡锷的旧部后,自己立即登程。离开贵州,赶往北京。这就是梁启超后来所说的“一面要蔡公先派人去,一面要打电报把重要的人叫来,这里头非要费三个月以上的日子不可。”实际情况也是这样的。在八、九、十这三个月里,蔡锷既要和滇黔旧部联络,随时沟通情况。暗地里又给唐继尧、任可澄、刘显世等人发了数十封电报,又要与帝制派虚与委蛇。参加他们组织的各种拥戴活动。他还派专人给远在美国的黄兴送去一封长达17页的密信。“其中谈到当时国内形势以及袁世凯阴谋称帝的种种活动,并提出自己准备秘密出走和在西南发难的计划”,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故事还得回头讲,回到蔡锷在天津跟梁启超和汤觉顿等人商谈一晚上之后,有了一个初步的方案后第二天便回到了北京。 等蔡锷走后,梁启超赶紧收拾行李。李蕙仙看着他急急忙忙收拾书籍的样子,心酸了。走到他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哭泣着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王桂荃感觉今天的气氛不妙,也悄悄地走了过来。 梁启超站直了身子,拉开李蕙仙抱着腰的手。转过身也一把抱着她,把她搂在怀里。说:“我怎么不要你们啊!此时此刻我如同万箭穿心的痛!这么多年的流亡生活,提心吊胆的朝不保夕。只要听到日本的警车一响,就认为是清朝派人过来抓我们了,真是如同丧家之犬的日子……”说着说着想起了自己多年的辛酸,不禁泪如雨下。又说:“我也是人,我也想过几天享福的日子,但有吗?” (三) 他见王桂荃也站在身边,又腾出个手臂来,把王桂荃也搂在胸前。噎了半天,清了清嗓子。说:“我走了,生死未卜。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凶险,是真刀真枪的干。并且力量悬殊很大,胜算的机率极低极低!对孩子们的教育的担子就落在你们俩的肩膀上了。”三个人抱头痛哭了。几个小一点的孩子也吓得大哭起来。 王桂荃挣脱梁启超的手臂,直视着他。说:“老爷,既然明知道是凶多吉少,那就不去呗!又没哪个压迫您去!何必去犯那个傻!” 梁启超:“不去不行呐!袁世凯如果称帝一成功,那将是把我‘中华民族’又打回了原型!孙文的有些做法欠佳,但他想把中国治理富强,不让外掳欺压的心是可照日月的!我们现在不站出来谁站出来?孙文的‘二次革命’失败,原老同盟会骨干都在国外避难!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肯定是回不来了。但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呐!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明知是一个死,那也要去死呀!就跟谭嗣同一样,明知是一个死,那也要去死呀”!他又背诵出了“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诗句。这两句诗是谭嗣同临死之前留下的。他背着背着眼泪流出来了,又说:“我梁启超也要用我的死来唤醒所有的有志青年,爱国青年!我还告诉你们,只要我梁启超死在了爱国救国,讨伐袁世凯的路上。消息一传开,全国的有志青年,立马就会把袁世凯变成‘瓮中之鳖’!这,就是我挺而走险,敢跟袁世凯赌一把的底气!夫人们啦,从戊戌变法开始,我梁启超就不是我自己的,我出生在了这样一个内外交困的年代,已经别无选择了!也只能尽我的绵薄之力,为我中华民族扫除前进中的障碍。为有志青年铺平前进中的道路,我死而无撼!” 全家人放声大哭! 李蕙仙抱着梁启超的脖子,边哭边说:“太冒险了,太冒险了。我不准你去,不准你去!” 梁启超说:“夫人,不要担心,风险也有但胜算也有!戊戌变法那年,才只有一百天的时间。各种大、中、小的学校就像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来了!就冲这点,我也义无反顾了!”他又面带微笑地说:“夫人,你说这是为什么?” 李蕙仙一把推开搂着的梁启超的脖子,直视着他问:“你说这说明了什么?” 梁启超仍微笑着说:“说明中国人已经‘觉醒’了哇,夫人!这是好事呀!”他又竖出一颗指头,有点兴奋地:“才一百天呐,百日维新呐!夫人!证明了中国人对知识的‘渴望’!对新生事物的渴望和那种敢于担心的洪流,潮流。这种势不可挡的潮流……” 梁启超的泪水溢出来了,擦了擦,接着说:“虽说洋务运动也提出过办学校,但像百日维新中的势头有吗?”他摇摇头:“没有!”他又自言自语地说“夫人们呐,就凭这(指百日维新),我梁启超也要把这股激情点燃,让他们尽情地释放!我不但给了他们一百天的时间,我还要给他们一百年的时间。甚至更长!我要给我的同胞们足够的时间,好让他们在没有外界干扰的情况下,安心的奋斗”!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惊。又说:“帝制是什么?是古老的中华民族所中的‘魔咒’!是李端棻恩师所说的,那是皇上用‘真龙天子’来欺骗大臣,大臣又用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口号来欺骗皇上的制度。是无奸不商,无毒不丈夫,和男尊女卑专制的代名词。是魔咒的温床,有‘帝制’在,子子孙孙就别想站起身来做人!再加上列强们割地赔款了不算,还在虎视耽耽的不死心。想瓜分我们中国!我们前面的路本来就坎坷不平。他又来一个复僻到退!这是万万不能的。所以我必须阻止袁世凯称帝!阻止帝制的死灰复燃!就是阻止我中华民族的灾难再一次降临!这个事情不是闹着玩的,很重要很重要的。你们明白吗?” 两个夫人只是眼泪汪汪地望着他,没有作声。梁启超又张开双臂,一手搂着一个妻子,柔声地说:“希望能得到夫人们的理解与支持。” 梁启超提着行李走出了家门,他和汤觉顿以及另外几个人一行,踏上了去广西与陆荣廷会合的道路。他们是从天津港出发,先到日本,再由日本回上海,再由上海到香港,又由香港到越南,由越南才进入广西。 二十九、蔡锷成功逃回云南 (一) 蔡锷自从那天离开梁启超家后,就在开始考虑怎么脱身,怎么离开北京了。自此,他天天去八大胡同找小凤仙,在以上讲到的他那些拥护袁世凯称帝的语言和行动之外,他还在各种场合都带小凤仙出场。并扬言要娶小凤仙为妻!这还不够,他在家里也和两位夫人讲要娶小凤仙进家门。这句话如同炸弹似的炸开了。大夫人二夫人吵吵闹闹的闹开了。在当时的社会,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他们闹的理由是小凤仙是个妓女,有辱门庭。便告到了蔡锷母亲那里,蔡锷母亲不知由理,便很真切地出面干涉和制止,但无济于事。蔡锷也经常地大声吵闹,坚持要娶!他母亲只好生气地带着两位媳妇儿回老家云南了。 等母亲们一走,蔡锷如释重负,但无时无刻都在想自己如何脱身的计划。 (二) 到了1915年11月份的某一天,跟往常一样,蔡锷来到了“八大胡同”的小凤仙这里。袁世凯的盯梢见他来多了,也没出什么事,也就放松了警惕。蔡锷一进门,把帽子和外衣脱下,挂在衣帽架子上。还故意让外面的人能看到衣帽的影子。 他走过去,托着小凤仙的双手,含情默默地说:“我要走了。” 小凤仙一惊,脱口说:“这么快?” 蔡锷望着她,坚定地,默默地点头! 小凤仙也含情地说:“您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您经常说‘我不入地犾谁入地犾’这句话我就懂的。你的心里没有别人,只有你的四万万同胞!不让他们吃饱穿暖和的,您是五辈子都不会安心的。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的,早就作好了分离的思想准备的。在选择我和选择四万万同胞的选择当中,您肯定是选择您的四万万同胞!不会选择我,因为我没那份量。”她眼泪刷刷落下。 蔡锷也一阵心酸,抱紧了小凤仙。又说:“‘有情并非真豪杰,无情并非不丈夫’!等把袁世凯扳倒了,消灭了帝制,我就回来接你。” 小凤仙莞尔一笑,说:“您放心的去吧,我支持您。您是去做正事,做大事!是去为全国的老少同胞和子孙后代谋福祉。我支持您,只可惜的是我不能和您一同前往,去帮助您!” 蔡锷被小凤仙的善解人意而再一次感动,泪水滴落下来了。说了声:“此生能遇见你,堪比高山流水!足唉!” 小凤仙:“在外面,请注意身体”。 蔡锷点点头:“嗯,你也是。保重!” 说完,他走进厕所,从厕所的窗户逃脱。等袁世凯的密探感觉不对劲时,蔡锷已经上了去天津的火车。 等他到天津的梁启超家中时,才得知恩师早已动身。他也被恩师这种雷励风行的态度所感动,更加坚定了讨袁伐袁的决心。第二天,他也按梁启超的路线图,从天津到日本,又从日本至上海,又从上海至香港,从香港至越南,再至云南。他经过这些地方的转乘,到达云南昆明的时候,已是1915年的12月19日。离袁世凯公然宣布称帝的时间1916年元月1日“洪宪元年”才只有十几天的时间。 (三) 由于8月份北京的“筹安会”的成立,就是在公开策划袁世凯称帝的事情。这给蔡锷传递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其实是全国上下反对声如潮,但袁克定却非要弄一个假的《顺天时报》来哄骗袁世凯。封锁全国反对的声音,并且时报的内容愈演愈烈,目的是让他死心塌地地圆“皇帝梦”!但也不全怪袁克定,苍蝇不叮无逢的鸡蛋,你袁世凯没有私心杂念,他袁克定怎么也不能得逞。他们8月份的筹安会,是继《顺天时报》事件之后的又一想称帝的“推波助澜”之举! 任何事情都有它的两面性,筹安会给了蔡锷不好的消息,但却给了蔡锷他们充分的准备时间。等蔡锷一到昆明,已经准备好的“新军”枕戈待发,就等蔡锷一声令下!
三十、梁启超到广西陆荣廷处
(一) 梁启超赶到广西陆荣廷处后,也一天都没有闲着。 广西的督军陆荣廷我们前面讲过,在清朝时就很受朝廷喜欢和重视的一个人。他出身贫寒,没有文化,但见解独到!一个既无钱粮,又无靠山的人,并且又无文化的正宗的三无产品的一个人,能够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之中居然还能混到广西军政要员,其个人能力可想而知!他崇拜文人,自从1906年朝廷派他去日本考察军事时,认识了梁启超先生。之后,他每每看着梁启超先生所写的那些厚厚的书,虽说他看不懂,但他体会得到梁先生那无言的感召力!今天梁先生能够听从他的召唤,如约而至。按他的想法就是他三生有幸,令他的军营“蓬壁生辉”! 见到梁启超先生的那一刻,两个男人忘情地拥抱了。 陆荣廷笑眯眯地望着梁启超说:“梁先生,几年不见,比以前消瘦多了,也焦粹多了!” 梁启超也打趣地:“也成熟多了,稳定多了!” 几个人哈哈大笑! 汤觉顿接过话说:“在船上,我们走了快两个月了,吃不好睡不好的。风一起,船就要抛锚了,走走停停的,急死我们了!” 陆荣廷:“好!好!好!辛苦了,辛苦你们了!”又说:“梁先生,到了我这里就是到了家里!什么事情都不要讲客气!哎呀,您来了,你们来了,我可就有‘主心骨’了呀!”接着就又哈哈大笑了。又高喊了一声“开饭!” 饭菜马上就端出来了。 陆荣廷拿着一瓶酒,正准备开,笑着对梁启超说:“梁先生,先委屈点哈,我这里没有您喜欢喝的酒,今天就只有拿这个酒代替了。”接着陆荣廷给梁启超斟酒。 梁启超也客气地说:“好,好,行,行!” 酒席之上的开场白讲完之后,酒过三巡,谈话就进入正题了。陆荣廷说:“梁先生,各位,我也不怕丢丑,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出生的那一天,我连一块包身子的破布都冇得。我穷,就穷得这么的彻底!”他摇了摇头,吃了口菜,又说:“也不怪我父母的无能,在日本,我听了您梁先生的开导之后,才明白,不是我父母无能,而是这个制度的坏!这个制度是专门用来压榨穷人的!它可把穷人压榨得越来越穷,穷得连裤子都冇得穿的,连一块包身布都没有,但谁都不会替他们说一句公道话。接着神学就跟上了,说这是他们的命,命苦,就是‘活该’!他们(指封建制度)把富人吹捧得越吹越富。官员怎么的贪污腐败,商人怎么的‘无奸不商’他们都睁只眼闭只眼的不管,他们代表的是富人的利益。富人们怎么的坑人害人都是应该的,而穷人怎么的穷都是活该的!梁先生,您说得对,封建的帝王制用两千年的时间证明了它的‘治理无方’!八国联军用几千人就抢了‘皇宫’已经是彻底的宣布了它的失败!我是最有发言权的一个孩子,穷得连一块包身布都没有!这个制度还有它存在的必要吗?狗日的,我们就要像抓蚂蝗一样的,一爪把它抓掉,蹬上几脚,把它踩死才对!” 陪吃的人都站起来,举起杯,说:“对!对!” 陆荣廷也站起来,举着杯,欲与梁启超碰杯。又说:“梁先生,您来了,我就有主心骨了。该怎么的做,该怎么的写,您说了算。在广西境内,该怎么的打,怎么的调兵,我有数。像这种打大仗,出省打,我还是胆小了点。唐继尧派人过来跟我谈,最后还是他亲自来跟我谈,我都不敢答应。最后想到了您梁先生,蔡锷既然是您梁先生的学生,你们的想法肯定是差不多的。我就打电报把您给催来了,主要是我想您来拿主意。只要您梁先生说干!我们就一定跟着干!”他说得斩钉截铁的,没有丝毫做作的表情!接着一笑,碰杯,一饮而尽。 梁启超也一饮而尽,说:“感谢!感谢陆督军的信任!超有无不尽力之理!蔡锷在我家里都说过讨袁方案;兵分三路,会师武汉,再图北伐!” 这时汤觉顿鼓起了掌,说:“高!真是高!”又伸出了大指,又说:“会师武汉,夺取汉阳兵工厂,乾坤可定!” 梁启超:“明天我就将出兵的‘檄文’写出来,传遍全国。我们总要‘出师有名’呐!” 哈哈哈!在场的人都开怀一笑。 三十一、护国战争正式打响 (一) 1915年9月11日以后,唐继尧受蔡锷电报密授,以团以上军官多次举行秘密会议,确立了“护国讨袁”的战略决策。并着手进行战争准备工作。蔡锷抵达昆明后,加速了云南反袁武装起义的爆发。 袁世凯于1915年底接受拥戴称帝,但他声称的是1916年元月1日正式定为“洪宪元年”。洪宪元年才是正式的年号,才是他正式的登基。可能也是他心有点虚,以这种手段在投石问路,摸着石头过河。
(二) 蔡锷于1915年12月19号回到云南,25号就宣布独立,与唐继尧等人组织“护国军”,发动“护国战争”!等他们组建完毕后,又迅速联系湘西和广西二个方面军,准备出师讨袁。 此次“护国战争”是蔡锷和梁启超为主发起的。但军事这一块则是以蔡锷为主。蔡锷任护国军第一总司令。唐继尧为云南军政府都督,坐镇后方。李烈钧,陆荣廷分别为二、三路军司令。分别从云南、广西、湘西三个方面出发。蔡锷率4个梯团(旅)约8000人入川,拟对川边敌军突然袭击,出奇制胜!夺占叙州(今宜宾)、泸州诸要地。再北上攻成都,东取重庆,尔后挥师东下,会师武汉! (三) 蔡锷在攻打泸州时,喉疾就开始发作了。疼痛难忍的,不能进食,人消瘦了许多。但此时的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炽化”阶段,不能松一口气,一松气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蔡锷天天忍着剧痛,冒着枪林弹雨的危险,坚持战斗指挥在第一线。用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学到的工事要领指挥修筑工事! 那天,他来到了朱德带领的阵地上(朱德此时已经升为旅长),实在是走不动了,便躺在战豪里歇息一下,战斗仍在进行着。朱德见蔡锷来了,便停止了开枪,走过来,取下背着的水壶,递给蔡锷。 蔡锷看着水壶,摇了摇头,又指指喉咙,嘶哑的说了声:“喝不下了”。 朱德一听,头“嗡”的一下,意识到了可怕的危险!心想;一个正常人,到了连水都喝不下的地步,还有多少时日?忍不住泪水在眼里打转。 蔡锷看透了他的心思,安慰他说:“玉阶,不要怕,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的。只要还能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袁世凯的这场‘闹剧’我们一定能够阻止的!”接着淡淡的一笑。 朱德又一惊,脱口说:“三个月?” 蔡锷:“是,三个月,我恩师梁启超早已经到了广西,我这里只要能顶三个月,我们就可会师武汉……”他一阵咳嗽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朱德和别外一个士兵将蔡锷抬到了临时指挥所。那士兵走了,只有朱德陪他。 蔡锷说:“你后悔当兵吗?” 朱德摇头说:“不后悔!特别是听了您在出师大会上所讲的话,我就更不后悔了。其实早在我们搞“重阳起义”时我就懂了您的心的。现在阻止袁世凯称帝,就是阻止四万万同胞的苦难不再重演。他若如法炮制‘帝制’,中华民族将永无出头之日!帝制只能让落后的中国更落后,让贫穷的中国更贫穷!您为了给四万万同胞争‘人格’都病成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可后悔的呢?恩师!”他泪水夺眶而出,又拼命的憋,憋了半天,说:“您不在……”又放声大哭了。 蔡锷安慰说:“我今天为什么一定要到你的阵地上来?是因为我一直在观察你,从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是一个可造的‘人才’!” 朱德谦虚地一笑,说:“恩师,过奖了。” 蔡锷:“不是的,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绝没有时间来跟你讲废话,讲夸奖你的话。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你是同盟会会员,我怕我死后,他们误导了你。” 朱德一惊;正欲说点什么,蔡锷忙用手势制止了,他说:“我的恩师梁启超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他都不入同盟会。也不准我参加,因为他看出来了,同盟会是挑不起拯救中国的重担的。他们的定向从一开始就错了。不过我们现在不管他们了,我们现在只给我们自己定方向就是了。我们不仅要为四万万人争人格,还要把他们贫穷的根给挖掉。像‘愚公移山’那样,子子孙孙的挖,一直挖到他们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男孩女孩人人能读书,人人都能上得起学。”他又微笑着说:“到那个时候的中国!”他又闭着眼睛,像是在想象,也像是在陶醉。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又说:“玉阶,我知我的时日不是很多,我要告诉你是,不要跟着同盟会瞎混。重新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为普天下穷苦的老百姓谋福利,才是你应该走的‘正道’!” 蔡锷一脸的期待,朱德很严肃,很厚重的给蔡锷敬了一个军礼,说了声:“朱德明白!” 就在此时,传信兵找到蔡锷对他说:“总司令,广西梁先生急电。” 蔡锷:“念!” 传信兵:“松坡吾徒弟,为师很是挂念汝病,但今有喜事相告,广西,广东,湖南,江西均已宣告独立,望汝能再坚持一月,我们会师武汉!” 蔡锷一闭眼睛感叹了一声:“天——这就是我的老师啊!邪不压正啦!哈,哈,哈!” 蔡锷欲走,朱德送他到指挥所门口,说:“老师,您留在我这儿吧,让我好好的侍候您吧,我怕您离开我的视线。有您在,力量就在,精神就在!” 蔡锷拍了拍朱德的肩膀:“谢谢,我希望将来有一天,你的部下也对你说,有你在,精神就在,军魂就在,那才是中国的希望!” 朱德一抱拳:“谢谢恩师指点迷津,朱德绝不负恩师期望,为民族,为子孙,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恩师身患重疾,仍坚守战场,为了民族的强大,子民的人格,不辞辛劳——”他又说:“将永远铭刻在心,将是朱德一生的行动指南。”说着泪如雨下。
三十二、袁世凯败局己定
(一) 袁世凯派了几拨人到四川前线与蔡锷的部队交战,都未能取胜。他如坐针毡,成天唉声叹气的,食不甘味,夜不能寐的。他想到了一个人,李经羲!于是他命人把李经羲叫来。 李经羲被叫来了,袁世凯一见,破口大骂。骂了之后又说:“你做的好事,把一个武讲堂,把一个云南的地盘就这么白白的送给了他(指蔡锷)。现在倒好,呲牙了!还现在压都压不住火了!换了几拨人上去,现在把我的亲家曹锟都派上去了!如果连他都压不住地话——”他又说:“就完了。”他又恶狠狠地:“我要不是看在恩师李鸿章的份上,现在我就剐了你!” 李经羲一笑:“嘿!你现在赖我?你要是不借一两千银子给他,让他去日本找梁启超,能有今天的这一曲吗?你不是很希望把他培养成军事栋梁的吗?现在他真正的成为了‘栋梁’之才呀?有什么不对的吗?一个人能打败你换上去的无数将才。逼得你把你亲家都换上了,他这个人才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呀!也没有辜负我给他军队给他地盘的期望呀,他成功了!达到了预期的要求了呀!怎么?又有什么不对的吗?” 袁世凯气得咬牙切齿的,指着他:“你——你一辈子就是个二百五,人家说东你扯西的。对!他做的对,他是有本事。问题是他现在在与我对着干呐,他是个‘白眼狼’呐!” 李经羲立马转变了笑脸,轻蔑地:“哼,他是个‘白眼狼’,你不想称帝,他会打你?你想称帝,他就打你这也很正确呀!没毛病的呀!” 袁世凯:“我想称帝也是他们支持的呀,拥立的呀,也没毛病的呀!” 李经羲又“哼”了一声,说:“我就知道你还被蒙在鼓里。谁拥护过你‘恢复帝制’的呀?咹?这件事全国上下还只有我李某人才有这个胆量来给你捅破!要不然你全家是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说完甩手就走了。
(二) 1916年3月中旬,曹锟从四川前线迅速赶回北京。见到袁世凯,哭丧着脸,也带着哭腔地说:“全部倒戈了!” 袁世凯一惊:“什么?全部倒戈?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曹锟:“是真的!你现在就是把我也拉出去军法处之了也无济于事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兵败如山倒哇!总统!” 袁世凯听后如五雷轰顶,血压骤降,又仿佛掉进了一个深渊,在一直一直的往下堕落,并且是那种抓不到任何可得救的东西的绝望!他气得瘫软地倒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眼睛一动不动的,怪吓人的。过了一会儿,咬牙切齿地,歇斯底里地喊:“给我把李经羲捆绑押来!” 没过多久,李经羲还真的被人反捆绑着押到了袁世凯的办公室。曹锟还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低着头站在那里,像是被罚站似的。 李经羲一进门,就破口大骂道:“袁世凯,你的个‘独贼民夫’!我惹着了你?你要把我抓起来?!” 袁世凯恼羞成怒地:“你没惹我?是你把云贵的地盘给了他,把讲武堂所有的人马也给了他,让他做大了!现在起兵反我,你就是罪魁祸首!那个时候的清朝廷因四处峰烟聚起,没有时间,也顾不得惩治你。才让你活到了今天。今天蔡锷朝死的逼我!我不抓你抓谁呀?咹?!” 李经羲哈哈大笑,“对,对,对!是应该抓,你不仅仅应该抓,你还应该立马一刀把我给砍了,这样蔡锷的兵会来得更快!” 袁世凯:“为什么呢?你以为你是谁呀?!” 李经羲:“为什么?因为我是他的‘恩师’呀!我收过他的‘门生贴’的呀!梁启超是他的第一个老师,谭嗣同是他的第二个老师,我是第三个呀!怎么样?谭嗣同教他武士精神,视死如归!梁启超教他文化精髓,救国救民!我没有他们那么大的本事,也没有他们那么的崇高。我只教了他一招,教他把那些割地赔款时没赔完的款给赖掉!他们是跟清朝签的条约,叫他们找清廷要去,我们不——认——账!”他接着又嘿嘿的一笑:“为师不才,就这点小本事。” 曹锟眼睛一亮:“嗬!这到还是个好办法!” 袁世凯一吼:“是个什么好办法呀?找死呀你!” 李经羲:“嘿,是的,不是个什么好办法,我是个下三滥的人,就只会用下三滥的手段。有道是;对付流氓,就要比流氓更流氓才行!你懂吗?前怕狼后怕虎的,那就只有等死!那赔出去的钱,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能永远的赔吗?我们招谁惹谁了?凭什么差他们的钱?!不给!赖掉了它!我就教了他这一招!”他又一吼,耸了耸肩膀,说:“还不快解开,你还当真了呢!” 曹锟走过来,正欲替李经羲解绑,被袁世凯吼住了,说:“干什么呀?你!你有什么资格替他解绑?阵前倒戈,就凭‘阵前倒戈’这四个字,我就可灭你的‘九族’!他又自言自语的说:“我就不明白了,自从‘小站练兵’,我是练了二十年了!从军官到士兵全是我一手一脚带出来的,难道全是贪生怕死之辈?难道一个有血性的人都没有练出来?咹?全部的倒戈,还出了妖怪了呢!” 李经羲:“你的问题不是出在你‘小站练兵’的将士们有没有‘血性’的问题上,而是出在你的对手是‘梁启超’的问题上!你懂不懂?!” 袁世凯、曹锟同时一惊,同时“哦”了一声。 李经羲接着说:“你和梁启超的较量不是从现在开始的。是从那年的‘公车上书’活动就开始了的。那公车上书上签名的603名举子,早就被梁启超康有为灌输了新思想,新文化的了。那些举子们在朝廷中无足轻重,但回到了乡下,回到了故里,他们就是‘名人’!他们的言论就是‘风向标’。那些有钱的财主和绅士们只听得见他们的话,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再加上清政府确实是又割地又赔款的腐败无能的,什么样的屈辱的事都做干做尽的!人家不骂你骂谁?不攻击你攻击谁?那么,举子们的言论就成了‘真理’了,成了‘至理名言’了!现在你们的在战场上的那些‘新军’,正是这个时间段长大的孩子。说直白点,那是从在他娘的肚子里就在接受新思想,要求改变国家轨迹的人。再让他们稍微长大一点的时候,梁启超的《新民丛报》又紧跟其后,就像毒素一样的沁入了他们的心灵和骨髓了。或者说是像‘心灵鸡汤’一样的让他们慢慢的喝,慢慢的滋润,慢慢的长大!如果说他们现在不在‘阵前倒戈’,那就是梁启超的失败!他们倒戈了,就证明了他的成功。康有为等光绪皇帝死了,他就没有再理会这一块了,但人家梁启超却是用一生的时间,只做了一个课题,那就是如何让‘中华民族’走向强大!但你却现在要到行逆施,重新称帝!那些被梁启超用心灵鸡汤灌大的孩子,他会听你的呀!哪怕他们是你‘小站练兵’给练出来的,哪怕你是他们的官长,是他们的恩师。但他们在选择梁启超和你袁世凯的选择当中,他们只会选择梁启超,不会选择你。这也就是人家梁启超一介文人,敢和蔡锷两个人就敢发动一场战争的原因和底气!知道吗?我给不给他地盘,给不给他军队并不重要,您懂吗?” 袁世凯仍恶狠狠地:“我懂什么呀?我需要懂什么呀?!那清朝是我接到手的,我要想怎么地就怎么地!这是我的权力,别人管不了!”他说得铿锵有力的。 李经羲:“我呸!你想怎么地就怎么地!这就是你的幼稚!比方说一个孩子掉进水里了,快要淹死了。你下去救了他,他得救了。大家都很感激你,把你推崇为‘英雄’。但有一天,你突然说要把这个孩子杀掉!理由是这个孩子是你救起的,你就理所当然地有权力杀掉这个孩子!”他更大声地:“错!你救这个孩子是你应该做的。但这个孩子你就没有这个权力杀!如果你杀了,你就犯了‘杀人罪’。你懂吗?蔡锷他们敢反你的和那些‘阵前倒戈’的将士们抓的也就是这个道理!你懂吗?” (三) 袁世凯不语,沉默了半天,也思索了半天。袁世凯走过来,替李经羲解开了绳子。说:“哎呀,我是因为没有文化,没有文化体系,不能照章办事!喊谁都喊不动,没有威慑力。以前喊不动还可以来一个‘抗旨不尊’论处,现在呢?红毛绿婴武的,他们比我都还牛!你没钱给他,是喊也喊不动,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还处处拿宪法说事!那宪法是干啥的?那就是用来控制总统的!你这把方向都搞反了,叫我怎么办?问南方的要《建国方略》吧,他们也写不出来!我该怎么办嘛?咹?” 李经羲绳索被解开了。说:“你的难处我也理解,你接到手的是一个汤手的山芋。加上那与日本签的《二十一条》,人家又看到了一个丧权辱国的王朝,换汤不换药的。本来就不满的,你又来一个要称帝的,要打回原形。哟荷!人家不反你反哪一个?” 袁世凯:“哎,兄弟,称帝还是那句话,是他们拥护的!别把我说得一无是处。” 李经羲狂吼:“够了!你到的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哇?咹?是哪个表态拥护过你的?咹?” 袁世凯此时的表情真的就像是一头雾水的。 曹锟此时走过来,说:“总统,您的女儿,我的儿媳袁怗贞可以把真相告诉您。” 袁世凯的女儿走出来了,她一手拿着一份报纸,走到袁世凯身边,说:“父亲,一切都是假的,说拥护您称帝都是假的。” 袁世凯一惊,眼睛惊得像铜珠子那么大,说:“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袁世凯女儿把两份报纸往桌子上一拍,说:“两份报纸,一模一样,一真一假!假的是大哥请人写的,鼓吹的是袁世凯称帝的事。让父亲以为真的是大众拥护父亲称帝的,所以父亲信以为真!” 袁世凯气得急促促地在原地打圈圈,说:“他,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的做?!” 袁世凯女儿:“他就是为了想当太子!” 袁克定早就进来了,此时接过妹妹的话说:“想当太子又怎么样?不行吗?煮熟的鸭子难道还能让它飞了不成?”他又大吼:“父皇,不要怕,这个曹锟办事不力!从明天起,儿臣亲自披挂上阵,杀蔡锷于长江边上!” 袁世凯听了这话,气得真的是如五雷轰顶!下人立马递过来了棍子,袁世凯劈头盖脑地朝袁克定打去。在场的人一齐动手,将袁克定按倒在地,让袁世凯狠狠地打了个够!也让袁世凯好好的出一口气!袁世凯打了半天,气得倒在了地上,手发抖,嘴巴也在颤抖。骂道:“你这个畜牲!欺父误国啊!”接着晕过去了。 袁克定被打得头破血流的,被下人抬走了。 袁世凯被人“掐人中”给掐醒过来,咳嗽了半天。见李经羲蹲在身边还没走,便气喘吁吁地问李经羲,说:“看在恩师(指李鸿章)的份上,你替我出个主意,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经羲:“该怎么办还要我教哇?赶紧‘取消帝制’呗,知错就改呗!你还没有发现呐,连徐世昌现在都避你而远之了。你还有人心吗?你还不快点宣布取消帝制,等蔡锷的人马会师了武汉,占了汉阳兵工厂,你的死期就到了。不光你死,还要捎带上你的‘九族’。不信你试试!” 袁世凯很复杂很木讷的表情。 家人把袁世凯扶起来,坐到椅子上。 李经羲轻蔑的笑了笑,又说:“袁大总统,要不要我讲几句您不爱听的话呀?话虽丑,但句句都是实话,你要不要听”?! 袁世凯:“讲吧,讲吧,我现在还在呼怕听什么丑话。” 李经羲:“你一个自己的亲生儿子,就在你的身边搞你的鬼,你都没法的识破,还闹出了这么大的笑话!要是外人,你不就更没那个本事来识破?!连这点小事都无法识破的人还能当‘皇上’?那当的也是个昏君!” 袁世凯眨巴眨巴眼睛,似无话可说。 袁克定绝对是被父母惯上了天,宠上了天的主。否则是不会有那么大的胆敢伪造“顺天时报”来欺骗他父亲的。既然是被宠大的一个“宠物”,一个标准的“逆子”。今天袁世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打得头破血流的。他是绝不会就此罢休的!就是死,他也要叫嚷嚷的嚷上几句。他从抬着的担架上一翻身故意的掉下来,猛砸在地上。他又迅速地爬起来,跑到袁世凯跟前嚷嚷开了。额头上的血顺着鼻子流到了嘴巴里,他吐了一口血,嚷道:“袁世凯,袁大总统!你自己斗不赢梁启超和蔡锷你怪我?!你还打我?”他用手指勾着指着自己。又大声吼道:“当初你问都没问人家梁启超干不干?你就把人家组进内阁。大家坚决的反对,你却以一千种的理由来说服大家。那叫什么?那叫‘引狼入室’你懂不懂!好吧,引就引了吧。他一回来,你又把他捧若神明,像菩萨一样的把他供起来。一会儿教育部部长啰,一会儿制币局总督啰!我的天,制币局咧老爹,那就是你的‘命门’嘞!你把命门都拿给人家去掌管,你还能活?你袁世凯是谁?是他梁启超的仇人”!他说得咬牙切齿的,接着说:“他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把你嚼成骨渣!他一口咬定‘戊戌变法’是你出卖了他们。出卖了皇上。如果你不告他们的密,他现在就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是你害了他的一生。像这种人,你还做梦他能跟您一条心啦?!俺的爹!怎么连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而你却又不懂呢?像梁启超那样聪明的人,你躲着他都还来不及呢,你还捧着他!还生怕是捧得不够高的而委屈了他!结果出来了吧。他不反你反谁?他已经摸清楚了你有几斤几两的底细,他不反你才出了妖怪呢!他可不像南边的那拨人好对付。那拨人和你打,从来没赢过。而他”!他又把手往外一指:“人家几个月就让你知道了‘锅’是铁到(铸)的!爹,俺的爹爹!周瑜都还知道要杀诸葛亮而后快呢!而你呢?不但不杀,而且要扶,还要捧,还生怕捧得不够高的!是你把方向搞反了,你懂不懂?!你还打我?骂我欺父误国!我那是在拽你走正道!几千年都否定不了的‘帝王制’,你却非要跟南方的那些人搅和来搅和去的搞个‘总统制’出来!现在好了吧,‘兵临城下’了!你要是没有总统制的那么一曲,他们今天哪来的勇气敢兵临城下呀?我的爹!你和他们一搅和,就暴露了你没底气!要是我,清朝已经接过来了,又练了十几年的兵,一股作气地就把他们给灭了!跟他们揉什么呀揉?至于蔡锷,一进北京城就把他砍了!如果当初把蔡锷砍了,有今天的这曲戏吗?”他抹了一把满脸满嘴的血,气得跺跺脚,边哭边说:“你枉自练了二十多年的兵!当年就被一个荣禄给吓住了。如果荣禄真的是一个有本事,能顶天立地的人才,八国联军敢抢‘皇宫’吗?咹?俺的爹爹!慈禧太后和光绪至于会逃离皇宫的到外面去流浪一两年吗?爹爹!现在……我真的说不下去了”!他又跺着脚的原地打圈圈,说“我怎么会有像你这样的一个‘二百五’爹呀!呃!”然后又委屈得放声大哭。 袁世凯没作声,望着李经羲。眼神中是在征询李经羲的意见。 李经羲什么都明白了,顺势一吼:“你还不赶快取消帝制,你坐着等死呀你!”他又说:“还懒我把地盘把军队给了他,你一个连自己的儿子都算计你的人,江山还坐得稳?蔡锷是从你的眼皮子底下溜回云南的吔,你识破了吗?”他又提高嗓门地:“还不快点宣布取消帝制。你斗得过他呀?就你的那两把刷子他蔡锷就会听你的?捧你为皇上?你蔡锷都斗不过,那还有梁启超呢?你斗得过”?李经羲顿了顿,思索了片刻,又说:“他们身边还有个奇人高人,叫朱德。此人有勇有谋,又年轻。那年的云南‘辛亥革命’之夜,就是他给蔡锷出的主意,要我通电云贵两省,全体起义,脱离朝廷!并声称把云贵的一切军政大权交给蔡锷!我问他们这叫什么‘计’?连孙子兵法中都没有这条妙计。他们说叫‘一不做,二不休’之计!他们再来一个一不做二不休呢?并且你的队伍是全部的阵前倒戈。你一定要惦量得出‘阵前倒戈’的严重性!那不是闹着玩的!等死吧,你!”他顿了顿又说:“他们中的三个人,哪个跟您单打独斗您都斗不过他们,更何况他们联手!服输吧您”! 袁世凯嘴巴还在打着寒颤,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吧!”
三十三、取消帝制,护国战争完胜
(一) 第二天,袁世凯早早的醒来,叫人叫来了徐世昌,叫他写下了取消帝制的诏书。1916年3月22号,袁世凯宣布“取消帝制”!从袁世凯称帝到取消帝制,才一百多天 1916年6月6日,袁世凯病逝,年仅57岁。 (二) 这次的“护国战争”的经过,大家也基本上了解得差不多了,我前面已经讲过,这里再重复一遍也有必要。让蔡锷的事迹更清晰化,简明化。 三十四、蔡锷病情恶化
(一) 1915年,还在被袁世凯监视之中的蔡锷,识破了袁世凯的要称帝的图谋之后,几次夜潜天津恩师梁启超的家,与梁启超秘密商量。决定返回云南发动起义,以武力讨伐到行逆施的袁世凯!师生俩的想法一致。这么大的事还是讨论了几次,也跟汤觉顿他们老戊戌变法的老人们商量过。大家定下方案后,蔡锷随后回到北京。又想办法又设计地将妻母成功地逃离了北京。 同年的12月2日夜里,蔡锷又一次来到梁启超家。知道了梁启超早已起程去了广西陆荣廷处。便连夜改穿了梁启超从日本带回的和服,改了个假名字,从天津登上日本“山东丸”货轮,绕道东渡日本。之后又从日本南下上海、香港,最后从越南出河内,才奔回云南。历时半个多月,历经艰难险阻,终于安全抵达昆明。12月19日到达昆明,25日就与唐继尧、李烈钧等通电全国。宣布独立,成立“护国军”! 护国军共分三军,蔡锷任护国军总司令,并兼任第一军司令,唐继尧出任云南军政府都督,镇守大本营。李烈钧任第三军司令,带军前往湘西。又因梁启超在广西陆荣廷处,李烈钧便兵分两路,准备与之会师。会师后的陆荣廷也算上是一路军了。在开始是没有算这一路军的。他在宣布独立之后,真正的形成了讨袁的一股势力后,史学家们把他定成了北伐讨袁的一支“护国军”。 蔡锷主要负责出征四川的这一路军队。经过艰苦卓绝的欲血奋战,击败了盘踞在四川纳溪、泸州一带的袁军的部队。占领了四川大部分的地区。也在广西督都陆荣廷等几个省通电全国,宣布独立的情况之下,迫使袁世凯取消了帝制。 从上面的时间线,可以看出,蔡锷从1915年12月2日开始辗转返回云南,到迫使袁世凯于1916年3月22日取消帝制,这中间大约有110天的时间,蔡锷完全是在马不停蹄的行动。可当时蔡锷的身体在北京的时候,喉咙就已出现了喉疾症状。之后又在辗转潜回云南的一路奔波劳累之中,使他的病情时好时坏。基本上是凭着年轻和意志这两大优势在支撑着他。 (二) 攻打四川的时候,四川是当时护国军的主要战场,成与败决定着护国军的生死存亡!蔡锷在心中,自己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只能赢,不能败”!败了,不仅仅只是自己死,军队亡的事情。而是贫困交加的中国又回到了起点,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毫无尊严,毫无人格,精神世界就像永远都站不直腰的爬行动物一样。受人欺凌,任人宰割!我可怜的四万万同胞啊!我最不想看到的是再又捧出一个什么“真命天子”出来,再把中华民族继续愚弄下去。让子子孙孙受苦受难遥遥无期!不能,决不能!只要我蔡锷还有一口气,决不能让他得逞,帝制已经祸害了我们几千年了,决不能让它再“复活”! 蔡锷一心想的是要赢,但怎么才能赢呢?面对着数倍于自己的并且装备也很精良的军队,赢的机率非常非常的低。还有,蔡锷一面要指挥部队打仗,一方面还要筹集粮饷。这对蔡锷的压力也非常的大。一方面是精神上的压力,一方面是体力上的压力。那么,可想而知,病情就会越来越恶化。 当战斗指挥司令部转移到大洲驿时,蔡锷因喉痛加剧住在船上。但还是带病坚持亲自撰写了著名的“护国岩铭”。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爱国精神财富!他留给后人的还有一笔精神财富,那就是;他蔡锷,梁启超的爱徒,也曾经是袁世凯的宠臣。云贵两省的督军,云南讲武堂8000官兵的总教官等这一大堆的头衔。钱财自不必说了,他完全可以躺在他的“功劳薄”上睡大觉了,享受诸多头衔给他带来的丰厚人生。但他没有这么做。他还是拖着重病的身子,冒着生死奋战在第一线!他完全可以借病而不参战,参战了也可完全以种种借口有病而出国治病!但他也没有。他没有娇滴滴地因病而退下火线,是一直坚持坚持再坚持!一直坚持到袁世凯宣布取消帝制,一直坚持到最后的胜利!他完成了他的使命!这就是后人们为什么崇敬他,爱戴他的原因!改革开放一开始,以歌颂他为题材的电影《知音》就红遍全国。这就是后人们崇敬他的一个佐证!也是他留给后人们的巨大的“精神财富”!
(三) 就在蔡锷的喉疾越来越严重的时候,他自称“喉病日剧,殊痛楚,几不能发音。”北京的袁世凯日子也不好过,在通电了取消帝制没过多久,于1916年6月6日,在病痛与忧愤中而逝。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蔡锷没有激动,也没有愤慨,只是闭上了眼睛,想美美地睡上一觉,休息一下,因为他太累了! 三十五、送别情深 (一) 广西这边,陆荣廷、李烈钧等在这次“护国战争”中建有奇功的人士一行,在送梁启超上路,北归。 陆荣廷说:“老弟啊!老哥我是多舍不得你走啊!” 梁启超说:“哥,我又何尝不是呢?通过这次的战争,超才体会到了什么是兄弟之情,什么是‘民族大义’!是您的明智之举,果敢刚毅,才力挽狂澜,救我中华民族于危亡之中!”他又伸出大拇指,又说:“什么叫民族英雄?这就是!” 陆荣廷连忙推辞,说:“哎……别,别,别,不,不是呀老弟,俗话说借你一个胆,你都搞不成。我可是借的你的一个胆才搞成的哟!” 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了! 陆荣廷又说:“是的嘛,蔡锷在北京,唐继尧亲自来跟我谈这件事,我不敢答应,但又不想驳他面子。我想,蔡锷既是梁启超先生的学生,我就请梁先生来作主!这不,您还真够意思,一封电报,一请就来了。这是杀头灭九族的大事,哪晓得您一个文人,嘿!真的就来了!” 在场的人又大笑了。 李烈钧:“他这叫‘单刀赴会’!他又立马改口说:“不,不,不,梁先生,这不叫‘单刀赴会’,这样比太把您小看了。这场护国战争是您和您的学生两个人发起的,对手是权倾天下的大总统,目的是阻止他称帝!这是在任何人的面前想都不敢的事。嘿!居然还让你们真的给做成了!”他又一抱拳:“佩服,佩服之致!” 陆荣廷又抢着说:“并且还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哟!没想到袁世凯那么的不经打!” 哈哈哈,大家又笑了。 梁启超:“这都是你们的功劳,你们的功劳!没有你们,我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又能拿袁世凯如何?” 陆荣廷:“不,不,是您说得对,做得对,我们才听您的,才玩命的干!您说要走向共和,让人人有饭吃,有衣穿,人人有书读,有学上,女孩子不准包小脚!并且女孩子都能和男孩子一样平等的上学读书!”他拍了拍手,又说:“你看多好!您说要把中国贫穷的根给挖掉!你看看,这多好!多贴心多暖心呀?!咹!我是个穷得出世连块包布都没有的人,都穷到骨头眼里了,我不跟你干跟谁干?是的,我现在是混到了一口饭吃,但现在跟我当初穷得不分上下的人还多的是!您在想解救他们,我也想啊,但我不晓得朝哪个方向走?我是同盟会会员,按理他们说的‘二次革命’,二次革命的,我应该参加吧!但我没有参加,因为我不敢!这次是因为有了您梁先生,我就敢了!”接着又是哈哈大笑。 他们走走停停,想到精彩的,就又停下来讲。 李烈钧说:“人家都说梁先生是文学家,思想家,历史学家,我看现在还要加一个‘军事家’才对!” 大家说为什么? 李烈钧说:“为什么?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带着他唯一的一个学生,用两三个月的时间,用少于数倍于敌人的军队,以少胜多,打败了不可一世的朝廷正规军,取得完胜!迫使头号人物取消帝制。这个人不是军事天才是什么?这次的护国战争是中国有史以来‘以少胜多’的经典案例!”他又打趣地说:“哎呀,我们李家的姑爷真是‘千古奇才’呀! 大家又是开怀大笑! 陆荣廷接过话说:“嗯,你说的这个千古奇才也站得住脚。袁世凯用一纸空文就把大清朝弄到了手,也算得上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了。同盟会牛吧,次次吃他袁世凯的败仗。袁世凯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但梁先生呢?两个多月他就甘拜了下风!还被活活气死!” 哈哈哈!又是爽朗的笑声。 又一个抢着说:“这就叫‘邪不压正’!” 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他们在依依不舍中分别了。 梁启超上了马车,北归了。他一上马车,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来了。因为他想起了汤觉顿,因为他们是一起出的门,而现在却只有他一个人归家。从“万木草堂”两人一起拜康有为为师至今,风风雨雨一起走过,而现在阴阳两隔,这种伤感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
三十六、蔡锷赴日本医病
(一) 蔡锷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不能言语,只能用笔写了。大家决定送他出川,到上海大医院或日本去治疗。他们来到泸州,是准备从泸州坐船去上海的。但在泸州时,他坚持要到朱德家里去。因战争停息后,朱德镇守泸州。蔡锷到朱德家里住了三天才走。这三天蔡锷做了哪些事,用笔写了哪些话,交待和嘱咐了哪些事情我们暂不讨论,我们只能以朱德后来的革命道路就能判断出他那几天对朱德做了什么?朱德本是同盟会会员,但他毅然决然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这个转折,应该是受蔡锷思想的影响。 那天,他们把蔡锷抬在担架上,准备走,但他死死地盯着门里面。不一小会,朱德小跑着从里面出来了,来到他的担架前,㩙了个小包放在担架被褥的下面。蔡锷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纸条,郑重地交给朱德,又捏了捏他的手,意示很重要!然后走了。 等蔡锷走后,朱德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徒儿切记;为四万万同胞争人格!务必解除封建魔咒!还我朗朗乾坤!”看到这几个字,朱德的眼泪夺匡而出。
(二) 我们现在再来认真地讨论一下这个蔡锷在多个场合讲的,要为四万万同胞争“人格”的这件事情。我们想问;
第一,四万万同胞为什么没有了人格,需要去争回!
第二,四万万同胞的人格到底怎么了?去哪里了?需要去找回!
第三,四万万同胞是集体的没有“人格”了,是谁造成的?
第四,中国不就是泱泱大国,文明古国,有着五千年的华夏文明的吗?还是号称“礼义之邦”,怎么到头来沦落成了集体的没了“人格”?原因是什么?
第五,是不是蔡锷在“吹毛求疵”?哪些地方证明了四万同胞就是没有了“人格”?
第六,蔡锷为什么那么紧张,那么害怕看到没有人格的同胞,他更害怕“帝制”的重演!不惜带着重病的身体,不惜像谭嗣同那样,明知就是一死,以要赴难!
第七,蔡锷为什么要这么的做? 1949年10月1日,我们的伟大领袖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用两句话就给了我们答案!他高呼:“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前一句我们可以不管,重点是后一句,“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这句话的意思是在这之前中国人民是从未站起来过的。更确切的说是一直(指精神世界)在地上爬行着的,并且爬行了很多年很多年,一个一直在地上爬行了很多很多年的人,他还有“人格”吗?一个四万万同胞全体的都在地上爬行的民族还有前途吗?造成四万万同胞在地上爬行的原因是什么?准确的答案是“帝制”!没有帝制的力量,没有帝制的残酷,要想把整个民族的全体同胞按在地上爬行,别的力量是做不到的。如果帝制的出发点是保护大众老百姓的话,毛主席会在天安门城楼上庄严的宣布“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这句话吗?所以梁启超和蔡锷不管是生是死,不管灭不灭九族都要以死抗争,阻止帝制的复活!这就是他们发动“护国战争”的真正目的和意图! 毛主席、朱德、蔡锷、梁启超他们生活在同一个时期,他们看到的是同一个问题,想解决的也是同一个问题。那就是中国富强的问题和四万万同胞“人格”的问题!所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一成立,毛主席就庄严地宣布,“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意思是中国人民的“人格”问题解决了。下一个就是富强的问题了。毛主席和蔡锷的论点是“前呼后应”的。 今天的小朋友们是怎么样也感受不到在封建统治和压迫之下的劳苦大众的痛苦和辛酸。特别是那些女人,那些小脚婆婆们就更痛苦更辛酸了!你们现在是天天有饭吃,有书读,有钱花,走到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满满的自豪感!但你们要清楚,你们的这些幸福生活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是无数的先贤、无数的革命先烈用智慧,用生命奋斗出来的。请珍惜! (三) 故事又回到1916年的9月13号。船在海上行使了好多天,这一天才到达日本。蔡锷很快就进入“福冈大学医院”进行治疗。起初的医治已见疗效,稍见好转。可就在10月31日,传来了革命家黄兴不幸在上海病逝的消息。蔡锷得知后,犹如晴天霹雳,悲痛至极!当即函托张嘉森代之往祭!并含泪作《哭黄克强》挽联一副,内有“曾送我海上,忽哭君天涯,惊起挥泪,难为卧病九州人”的句子。以寄托沉痛悲悼之情。 黄兴与蔡锷,同为湖南人,二人之间有着极其深厚的革命情谊。早年期间,曾共同留学日本,为维护中华民族的独立,共同奔走。当蔡锷在四川病重时,黄兴多次发电报催促蔡锷早点出来求医。蔡锷从上海赴日本时,黄兴不顾病重,亲自前往码头送别。可见两人的情深意切!因此,黄兴病逝,对蔡锷的打击是比较大的,这也使他的病情迅速恶化。“下痢更甚,精神益衰。” 1916年11月7日,蔡锷在护理人员的搀扶下,免强打起精神,伏在窗户上观看日本的空军演习,联想到中国军备的落后程度,蔡锷颇有感触。不料当天傍晚,蔡锷病状急剧恶化,勉强坚持到次日凌晨4时,便溘然长逝。年仅34岁。
三十七、蔡锷病逝回国
(一) 梁启超从广西回天津的途中,绕道去过上海,正好遇上蔡锷从四川到了上海,他们在上海是见过面的。梁启超还帮蔡锷在上海找过医院住过几天的。之后觉得上海的医院不如日本的好,就又去了日本。当梁启超在天津的家里收到了蔡锷病逝的电报后,悲痛交加,哭得口张得老大老大的,就像合不拢的。并且捶胸蹬足的!李蕙仙和王桂荃也陪着他哭。等他哭得缓过气之后,又边哭边自责地说:“是我害了你呀!蔡锷!爱徒!明知道你有病,还要拉着你发动战争!明知道你的身体已经吃不消了,为了赢他,都昧着良心的不劝你下火线去医病!你硬是活活的拖死的,累死的呀!”他又奋力地抽了自己几耳光。又说:“为师太自私了!”又补了几耳光,又说:“为师一日,终身为父!世上有这样当父亲的呀?”接着又嚎啕大哭了! 李蕙仙和王桂荃以及孩子们看到他的这些,也不敢上前阻止和劝说。 他哭过一阵后,稍微休息了一下,又自己去收拾行李,准备去上海。他知道,蔡锷的遗体肯定是要回国的。那么,回国的第一站肯定是上海,他要在那里等他。他收拾好行李,临出门时,环顾了一下家里,也没和夫人、孩子们打招呼道别,拉开门,走了。
(二)他的大儿子梁思成当时在上海,梁启超到上海后先到儿子处。他说他的情绪很低落,思绪很乱。叫儿子立马筹建“上海蔡公治丧事务所”。也就是设“灵堂”。
三十八、失去爱徒后的梁启超
(一)
梁启超安葬了蔡锷,回到天津的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成天闷闷不乐的,和谁都不讲话,别人主动和他讲话他也不搭理的。家人吃饭他也不上桌,等他们吃完了,再剩菜剩饭的将就一顿,他就像要把自己封闭起来似的。就这样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没人敢去触碰他的底线。
(二)
三十九、梁启超赴欧洲考察
(二)
四十、五.四运动暴发
(二)
四十一、梁启超研究“资本论”
四十二、梁启超病逝
四十三、建党100周年,对学生们的爱国教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