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惜别的心曲

——赏析刘慧珺诗歌《会飞的女儿衫》        

高迎春

   《会飞的女儿衫》，是刘慧珺一首诗歌的标题，也是她一部诗集的标题。而且，这首诗歌，就放在这部诗集的开篇位置。表明这首诗歌，在作者心中的份量，在这部诗集中的份量，如金子般沉重。《会飞的女儿衫》，这部诗集的简体中文版，由新加坡环球出版社出版。责任编辑是任平生，责任校对是李星，封面设计是汪帆帆。整部诗集，430个页码，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坠手。封面设计，是一只抽象的衣袖。可以想象，它似彩蝶的翅膀，上下翻动，凌空飞舞。刘慧珺，原本已经在上海师大研究生毕业，接下来就该择业，步入社会了。因为刘慧珺心中还有一个服装设计的梦没有圆，她的父亲毅然决定圆女儿这个梦，送她去远在欧洲的英国去留学。于是，刘慧珺便写下了这首依依惜别的心曲。

会飞的女儿衫

昨日的行囊里面，李桃早已装满，你又强行塞下叮咛万千。

前行的路途离家越走越远，你殷殷的目光不离不弃一直相伴。

在你眼里我更加舒展好看，那是你把血汗挤干。

默默檫脸暗挺双肩，

托上了我深恋的服装潮尖。

把就业轻搁置浅，你说只要我更娇艳美颜，银垛金山你也不羡。

总是给我无忧的快乐童年，你又重重为我的学业铺就明天的灿烂。

二十几个春秋的转眼，消失在了不经意间。

汽笛的鸣叫惊醒沉睡的冬眠，站台的凉爽明白了你的大爱载着视线。

内心升起来的理想景愿，我会快马加鞭，咬牙紧赶。

亲缝的衣衫会飞蜕变，流淌的气息中越穿着儿时温暖。

双手轻挥的瞬间，泪水布满湿面。

无声的合十里祈盼清风带晚，阳光的明天。

霓裳在飞舞中化为心圆，拖着的思念长长酸酸。

满天的衣冠，像星星在空中镶嵌，会飞的衣衫为我捎信带言。

锅里的粥香把我魂牵，奈何异乡凝望广寒。

你我是爱的驿站，里面是永恒的港湾，根脉的相逢代代相传。

    刘慧君写这首《会飞的女儿衫》，用的是诗意化标题，犹如一座影壁墙，起到了遮景的作用，让读者猜不透诗人要表达的是什么。加之诗歌集用的照片是一个“雪人”图像，简介也寥寥一句“刘慧珺，女，山东宁津人。”这简略的表达，也都给人一种神秘感。在不了解作者背景的情况下，读者读她的诗歌，注定会有些茫然。而刘慧珺写这首诗歌，用的是意识流手法，即注重表现潜意识，采用过去、现在和未来时序互相渗透的写法，使得内心独白、旁白、自由联想等形成多线交错结构，以增加作品的逼真性和立体感。其特点是以人物的自我心灵为端点，思绪环环相扣向前流动。人物内心的回忆、联想、闪念、梦境、幻觉、独白等，均可逾越时空，任意组合。略去不必要的过渡和交代，从而使得作品更灵活、凝练、集中。采用理性意识流、非理性意识流和无逻辑意识流来创作诗歌，毫无疑问是扩大了诗歌的表达空间和表现力。

刘慧珺在诗歌中的“你”，是她的父亲，是她用诗意语言，在和父亲对话：昨天的行囊里面，早已装满父爱母爱。可是父亲，却还强行塞下叮咛万千。一句“强行塞下”，既表达了女儿对父亲“唠叨”的无奈，也表现了父爱如山。女儿离开家，即便千里万里，却依旧走不出父亲的视线。盼望儿女成龙、成凤，父亲总舍得把血汗挤干。此时此刻，父亲又暗下决心，挺直脊梁，将女儿送往国外深造，以完成女儿服装设计的梦想。搁置就业，选择深造，注定会需要资金投入，父亲即使知道会花空积蓄，也要给女儿一个灿烂的明天。二十几个春秋，在不经意间消失，女儿长大了。经意的是父母，脸上爬满的皱纹，都是付出，都是注解。汽笛的鸣叫，表明到了分别的时刻。承载着父亲爱的关注，女儿会努力实现自己的理想，快马加鞭，咬牙紧赶。穿着父母给做的衣衫，一针一线里，都有无尽的温暖。挥手告别，怎不泪流满面。此时此刻，父亲双手合十，祈祷的画面，醉了晚风，醉了夕阳。美好的祈愿，如一缕霞光，辉映阳光的明天。女儿的霓裳之梦，一定会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这期间，注定填满长长酸酸的思念。女儿设计出的服装，会像星星般镶嵌太空，而这也是女儿给父亲最好的回报。父亲熬制的小米绿豆粥，让女儿魂牵梦绕。在异国他乡，女儿每当思念故乡，注定会凝望月亮，聊以自我安慰。慈爱的父亲，温暖的故居，永远是女儿永恒的港湾。根脉所系，长长久久，代代相传。

      一首好诗的标准，有四点要求：即格高、情真、味厚、语工。林从龙说：“所谓格高，即指作品能引导读者进入一种高尚的境界。”就是说，诗歌首先立意要高。宋代的刘贡甫说：“诗应以意为主，文词次之，或意深义高，虽文词平易，自是奇作。”刘慧珺这首《会飞的女儿衫》，虽然写的是送别，而表达的却是父亲对女儿的爱。表现人间之大爱，故而说这首诗歌立意很高。《诗大序》曰：“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衷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说明作诗情真意切，才有美善的篇章。刘慧珺在诗歌中，表达了自己对父亲的感激之情，反哺之情，从而达到了情真的标准。诗歌讲究的韵味，一般指自然含蓄，天机活泼，超越言象之外，令人悠然神会而余味无穷。刘慧珺这首诗歌，诗趣含蓄，指向明确，可谓味厚耐品。高尔基说：“文学的第一要素是语言。”诗词更是语言的艺术。深刻的思想，丰富的情感，新颖的构思，需要善于运用优美、简洁、生动、形象的语言表达。刘慧珺用意识流表情达意，起到了出奇制胜的效果。读完之后，令人深思，令人感动。刘慧珺明白，精穷天下之理而造化在我，以是理，为是辞，作是文，成是法，皆自我作。所以，别人织布，我便织锦；别人修亭榭，我便起塔楼；别人乘飞机，我便乘高铁；别人用散文语言，我便用意识流布局。这样就达到了诗歌新奇而法无穷矣，从而也达到了一首好诗的四点要求！

作者简介:高迎春，中国散文家协会会会员，德州市政协文史专员，德州市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德州市第一批“文化之星”，宁津县作家协会副主席，宁津县收藏协会副主席，宁津县郭澄清文学研究会秘书长，宁津县蟋蟀协会副会长 宁津县青年文学联合会特约顾问，《宁津古树风情》执行 主编，《宁津文艺》编委，《宁津文苑》编委，中财论坛文化创新版主。文学作品连续三届被评为“鬲津文艺奖”，至今已出版六部散文集， 一部文学评论集，一部书信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