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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雨声，一路牵挂
文/贾风荣
北方的春天，大雨并不多见。
暮春的四月，绿意盎然，枝繁叶茂，桃儿，梨儿还在花蕊间捉着迷藏。碰疼的花瓣散落一地的芬芳。榆钱的柔嫩飘过故乡的味道，期盼着母亲那顿让人垂涎的槐花坨子，夜夜都在梦里飘香……
雨还真下呀，刚吃过早饭，黑云掠过西天的一丝光亮。不一会儿，屋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了，还没有等我收拾完院中晾晒的衣服，风声夹杂着雨点一路呼啸而来。
星期天，回娘家的计划暂时取消。望着窗外，听着雨声。顷刻陷入儿时的记忆中，那时家境并不富裕，农村人住的都是些土坯垒成的房子。每到雨季，我的父亲总是要往房顶上扔些土，有老鼠打的洞，再顺手修补一下。好在躲过了一场又一场的瓢泼大雨，童年就在无忧无虑的岁月里长大。后来父亲因病过世。那时的弟弟也只有六七岁的光景吧！我一个女孩子也干不了扔土修房的事。所以一到夏天看到黑云遮日，心里总是惊恐万分。生怕那岌岌可危的旧房被大水冲走，每每都是外面大下，屋里小下。用盆接，用桶盛的事一年也有这么好几回。
穷苦的生活，一直到我出嫁后也没有得到改善，每到下大雨的时，在离母亲三十里外的家里，惴惴不安……可我又没有什么办法，牵挂成了我雨中的痛，似一条奔流不息的河 ，唱着无奈的哀歌。这种窘迫一直持续了十多年，好在母亲那时还年轻，风雨中他还能顶得起一方宁静的天地。
到了弟弟大一点的时候，我们齐心协力的出钱 ，出物终于为他娘俩盖了一处宽敞明亮的小院，还有两棵老榆树守在院子的旁边，春华秋实，鸟鸣雀跃 。春有麦田摇曳，秋有瓜果飘香。宁静中多了一份生机，自然也和谐。
那一年，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太好了，我想再也不用为下大雨，而担惊受怕了，那些盆盆罐罐，该再也派不上用场了。可是事情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个样子，下大雨时，我照样还是如此的心情，使我焦躁不安。也许是感觉母亲已经上了年纪，我们就像院中老榆树上离巢的鸟儿，都有了各自的家，渐渐回来的时候也少了，是怕她受淋漓之苦，还是更牵念她的孤独寂寞呢？
我念的是槐香，还是让人眼馋的榆钱，应该都不是。我念的是那个曾经的家，那里有陪我长大又慢慢变老的母亲。它将是我一生永远的牵挂。
母亲那头的电话响起，问我下雨了，你们有没有出门呀？看下这么大的雨。母亲絮絮叨叨的说着，我心里乱乱的。不谙世事的儿子在一旁小声说：“俺姥娘和俺奶奶一样都操这么多心”傻孩子，你哪里知道，儿女到多大年纪在母亲眼里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而母亲在儿女的心目中则会渐渐老去。我感到惭愧至极，古稀之年的她还在牵挂着我，可是我的问候却只在心里 。但我真的感到很庆幸，风雨中还有母亲的牵挂。
望着懵懂的儿子，我想多年以后，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我又和母亲一样，风雨人生的旅途中一起走进彼此的牵挂。
或许，牵挂是一种责任， 被牵挂是一种温暖的幸福。
作者简介：贾风荣：女，网名：芸芸众生。茌平区作协会员。曾在《龙风文学》《龙风文学期刊》《凤鸣诗刊》发表格律诗近三百首。爱好散步，遐想。喜欢游走在诗歌里，用眼看真实世界，用笔讴歌人间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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茌平文苑 第1055期
本期编辑：翟玉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