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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党生:《谯达摩:歌剧诗人的诞生——评<世界十八拍>之第十一拍<万寿宾馆札记>》
第十一拍:万寿宾馆札记
A座,聂耳
B座,朱践耳
所以,C座,喇叭花
所以,D座,牵牛花
花花公子
不是聂耳
花花公子
也不是朱践耳
(2023年12月1日,写于北京)


在北京万寿宾馆,谯达摩又展开了和艺术大师的灵魂交流。
朱践耳花甲之年才开始创作第一部交响曲,80岁之前,他完成了十部属于中国人的交响曲(还有一部《小交响曲》),为中国音乐文化的发展与丰富,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朱践耳一生著作等身,获得了瞩目的成绩,然而他坎坷的少年经历却少有人知。
1922年10月18日,朱践耳生于天津,在上海长大,他的音乐起点来自病床上的自学。
高中毕业后,朱践耳因气管破裂大出血,住在姐姐家,卧床四年,这四年也是开启他音乐生涯的关键时期。
彼时,上海仍处于殖民时代,各国在上海设立的电台除了宣传意识形态,也宣传文化。这期间,朱践耳就靠着一台借来的老式小收音机学习音乐。
“我很早就听到肖斯塔科维奇的曲子了。从古典听到现代,到最新的音乐,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就是听,几乎把所有音乐听遍。当时我住在一楼与二楼之间的亭子间里,边听边记下来,也不能订正,那时候听得很仔细,一直到解放之后才有谱子。”
躺了四年,病竟然渐渐痊愈了。“音乐救了我的命,它就是我的生命。”朱践耳说,自己的音乐底子来自病床上的四年,音乐给了他生活下去的动力和发现外部世界乐趣的机会。
比如听柴可夫斯基的《悲怆》,“撕心裂肺的感觉都听出来了,奇怪的是我听《悲怆》不但不觉得悲观厌世,反而从中获得了一种力量。”
那个年代少有文艺偶像,朱践耳却对聂耳感兴趣,被他的歌曲深深打动。聂耳成了朱践耳终身的偶像,他的名字也由原来的朱荣实,改成了“朱践耳”。
“只要他的作品出来,我马上要买来。我现在的名字就是根据聂耳改的,聂耳有四个‘耳’,没人能超越。‘践耳’就是践行聂耳走过的道路。”
1935年,年仅23岁的聂耳在日本藤泽市海滨溺水身亡。知道这个情况后,朱践耳觉得非常可惜,连连感叹,“聂耳如果没有走得那么早,他一定是中国的贝多芬。”
1945年,朱践耳加入了新四军苏中军区前线剧团,1947年担任华东军区文工团乐队队长兼指挥,创作出《打得好》等传遍部队的军乐曲。
“《打得好》出来之后,部队当时士气高涨,打到哪里歌唱到哪里,宣泄打胜仗的感情,就像干活喊号子一样。当时别人介绍我,就说‘这个就是写《打得好》的(作曲者)’。”
1954年,命运开始眷顾已过而立之年的朱践耳。通过考试,他被上影厂选上送入苏联学习作曲,同去的还有身处延安的作曲家瞿维。
为了准备考试,他在北京学了一年俄文,参加考试的曲目是其1952年为纪录片《伟大的土地改革》创作的插曲《翻身的日子》。用朱践耳的话说,这是中国人第一次结合民乐与西乐写作手法的创作成果。
根据组织安排,留学苏联是读三年的研究生,朱践耳却主动申请改为大学生,时间延长至五年,“我连大学生水平都没有,怎么读研究生啊?我说不行,我要改成读大学,这样就可以读五年了。”
按规定,留学生留学期间不许回国。32岁已结婚生子、育有两儿一女的朱践耳不得不将此规定瞒着家里人,踏上了求学苏联的道路。
留学期间,朱践耳师从莫斯科柴科夫斯基音乐学院巴拉萨年教授学作曲。
没有受过科班式专业教育的朱践耳,凭着自己丰富的生活经历和民族音乐素养,开始了一生中第一个创作黄金期,创作出钢琴曲、合唱、双簧管独奏、弦乐四重奏、交响诗等大量作品。
1959,朱践耳的第一首管弦乐作品《节日序曲》在莫斯科首演,广受好评,被前苏联国家广播电台作为永久性曲目录音收藏。
1960年,朱践耳从苏联学成归国,在上海实验歌剧院任专职作曲。
1963年,全国掀起向雷锋同志学习的高潮。朱践耳偶从《雷锋日记》中读到雷锋摘抄的小诗,“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
他旋即将其谱成山歌风味的三段式独唱曲。同年,经由藏族女歌手才旦卓玛再度演绎,《唱支山歌给党听》唱响了大江南北。
“很多报道把这首歌的首唱说成是才旦卓玛或另有其人,其实首唱是任桂珍,把它唱红的才是才旦卓玛,这个不能搞混。”朱践耳说。
1975年,朱践耳调入上海交响乐团,直至去世,他一直是上海交响乐团的驻团作曲。
1982年5月,上海交响乐团在第十届“上海之春”首演了朱践耳的交响组曲《黔岭素描》,该曲用音乐的刻刀对民族民间音乐做了出色的描绘,至今盛演不衰。
改革开放后,朱践耳厚积薄发,迎来创作生涯的第二个黄金期——进入花甲之年的他,开始写大型交响曲。
上海大剧院原艺术总监钱世锦,是朱践耳《第一交响曲》诞生的见证者。
早在1960年,钱世锦就与朱践耳相识。那时,他还在上海音乐学院学小提琴,班主任舒群正是朱践耳的太太。偶尔,舒老师会把丈夫新写的歌带来给学生唱,其中就有他为学雷锋写的《接过雷锋的枪》。
1985年,钱世锦调入上海交响乐团任总经理,与朱践耳的交集更多了。
1986年6月12日,朱践耳《第一交响曲》在北京音乐厅演出,正是由钱世锦带队,陈燮阳执棒上海交响乐团。钱世锦还记得,音乐厅现场爆棚,万里、王震等国家领导人均到场观看。
《新民晚报》资深记者沈次农当时也受邀同往,与朱践耳同室而寝,日日交谈。
“在京时,时有北京音乐界朋友来访,朱老有些应接不暇,当时没有手机,宾馆总机也没有留言服务,因此客人往往是临时敲门,是‘不速之客’。朱老一概热情接待。”
沈次农说,朱老心里天天记挂着哪天有空去看瞿小松(作曲家),沈次农帮他联系后应约而往,“那天我作陪,瞿小松、刘索拉在家恭候,双方相谈甚欢。不容易啊,瞿小松是晚辈,朱老却毫不在意,当面提出一个个问题询问求教。这样的音乐家,朱老是我见过的唯一。别人或也有,但那是作秀,朱老是发自内心的真诚。”
1985年—1999年,朱践耳先后写出了十部属于中国人的交响曲。
这个数字,是一个耄耋老人用毅力制造出的传奇,其中部分交响曲在观念和技法上的现代程度,甚至远超许多年轻作曲家——他不仅有古典音乐创作的技艺,而且努力学习和掌握现代作曲技法,为己所用,不仅创作内容是新的,技法也是新的。
“前苏联时代,肖斯塔科维奇每有新交响曲问世就是文化界大事,在中国只有朱践耳可以与之比肩。”钱世锦感慨,有些人写了一两首歌就变作曲家了,其实最多算歌曲作者,要写了管弦乐、交响曲才能算作曲家,“朱践耳是真正的作曲家。”
“差不多每隔一两年,朱老就有一部新交响曲问世,也没多少稿费,但他耐得住寂寞,觉得要在中国交响乐事业的发展上做这个贡献。因为交响曲、歌剧是音乐创作里的重头戏,是一个国家文化软实力的体现。”钱世锦说。
写到这里,我们必须提一下歌剧《王阳明》。再过几天,也就是2024年5月10日至12日,由谯达摩创作剧诗的歌剧《王阳明》将在中央歌剧院剧场首演,之后将在全世界巡回演出。谯达摩是公认的当代中国最杰出的诗人之一,开创了两个诗歌流派:第三条道路写作,北京诗派。歌剧《王阳明》,即将宣告当代中国唯一的歌剧诗人的诞生,这在中国诗歌史上是一件大事,是一座里程碑。
在谯达摩的长诗《世界十八拍》的这一拍《万寿宾馆札记》,谯达摩“叙述”了他在宾馆联想到的艺术大师。他在a座b座c座d座,分别想到了杰出的音乐家聂耳,朱践耳,以及贵州高原他的家乡的漫山遍野的牵牛花,喇叭花。
行文至此,想到今天看到的女诗人君兮的一首写谯达摩的诗,在此与大家分享。

君兮:《歌剧诗人——谯达摩》(之二)
在诗坛的风云中崛起
谯达摩,如一颗星辰闪耀
当众人在写作道路上纷争
他高举“第三条道路”的旌旄
和平奖的挑战,他勇对
“孔子和平奖”的旗帜飘扬
八年的坚持,震撼世界的目光
英雄气概,让西方黯然无光
端午的纪念,诗派的启航
“北京诗派”,绽放后现代光芒
古今中外,史无前例的辉煌
他的决心,千万人无法阻挡
王阳明的事迹,他铭记心上
排除万难,要将其搬上舞台
剧诗的创作,是他的豪迈
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情怀永在
他,谯达摩,歌剧的诗人
用才华与勇气,书写传奇的篇章
让王阳明的精神,在舞台上绽放
照亮诗与剧的灿烂星空远航
君兮,毕业于香港中文大学。作品散见于《中华儿女》、海外华人杂志《彼岸》及其它报刊杂志。2015年获“华语诗歌大赛”白金奖。其作品曾经作为辽宁鞍山师范学院学生选修课“现代诗资料”教材。中国第一个后现代主义诗歌流派“北京诗派”创始人。
(2024/5/5,立夏)
管党生,1963年生,祖藉江苏镇江。中国当代著名先锋诗人。1986年开始写诗,诗作发于各诗报刊及选本。著有诗集《我所认为的贵族》,《末日未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