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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与南（纯属虚构）

鞠远斌

10

南林回到家，看见老婆已经回来了。他问她“喝茶喝得恁子”？少林讲少妩挨大家数了一气，讲她多事，搞得她气鼓鼓嘀，根本就没服气。少林说，老大更是没服气，讲她那样做，完全是一片好心肠，是为了姊妹好，也为少家争回了财产，是有功劳的。于是，几个姊妹就讲少妩“是搅洗棍”。少妩气死了，讲恁子到头来是她嘀错了，她真是“五月嘀泥鳅——多卵鱼”呀。南林听了“哈哈”笑了，说：“世界上好多事情就是更鬼怪嘀，本来有理嘀，到头来却挨搞得没有理了。”
       “阿妩经常一发癫起来就是好鬼猛嘀，得罪大家了，没帮她讲话。”少林讲，明摆着就是老大的不对，老大还要摆功劳。她真好意思啊，搞得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南林笑了：“这种七卵八泡嘀事情搞没清楚嘀，没理更多就得了。”少林说喝“吵茶”时她基本没有做声，少妩和几姊妹吵得
不可开交，顿时发脾气，拍完桌子，拿起东西走人了。“喝完茶，是老满埋嘀单。”她说。
       喝过“吵茶”不久，老大表示要给少林几姊妹每人两千块钱，说是“补偿”。少林的二姐上午听到消息后，下午突发“脑梗”住院了，气得她老公大骂“你们姊妹更卵癫嘀。”
       少林问南林要不要接受老大给的“补偿”，南林说要啊，不要白不要。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老大肯定不会改变做法讲什么道理的了。他说，顺其自然，先拿着钱，看看事态的发展吧。
       南林给陆平打了个电话：“前面喊你吃狗肉，你又没来。”陆平：“我怕邋遢呀，明晓得到处都有地沟油，还敢克吃嘛。哈哈……”南林把王多多讲的生产师同学的故事跟陆平讲了，讲陆平成天爱写点山山水水无油无盐的东西，还不如写写老同学的生活经历，象去生产师种橡胶的，象去农村插队接受贫下中农教育的，象去厂里工作遭遇效益差挨下岗的，象去做生意挨破产的，写出来都蛮有意思的呀。
       陆平笑南林“讲话连没打腾嘀”，揶揄他“摆问题更鬼捞松嘀”。“你恁子没写呀？你也有大把空闲嘀咧。”陆平说南林。南林讲不会上网，更不会打字。他讲如果象陆平那样一天上网上论坛，他早就动手写了。“牛逼，你牛逼咧。”陆平笑了说。
       陆平讲曾经考虑过写写同学的故事，象黄平、刘旭林、王梅等同学在生产师的情况，他也有所了解。陆平说：“我有时在网上看到当年克生产师那些人发嘀帖子，也是蛮有感触嘀，可惜没见有19中嘀同学写过。我经常想倒我们排克生产师嘀同学，也想写一写他们嘀事。但是，找没倒灵感呀。人们对好多过克嘀事情，觉得过克就过克了，总没想再提了，所以素材难找倒了。”他跟南林讲，有灵感了肯定会写一写的。
       陆平也到来宾武宣县插过队，他和南林一起在二塘，他们19中的同学基本都在二塘、黄茆那里插队。两个公社相距十来公里，插青们有空就来往。他们凑在一起，讲点消息，互相通气，了解一下形势，比如招工、招收工农兵大学生，登等。
       俗话讲，要吃牛肠，黄茆二塘。据说那里的牛肠肥而不腻，鲜脆爽口，十分有名气。不过，陆平下乡接受再教育期间，他从来没有吃过牛肠，甚至连没有见过牛肠。
       “是瞎掰嘀吧？”陆平和插青讲。他讲牛肠没有吃到，倒是吃了两年的木薯糊糊。由于生产队里的粮食不够吃，就靠木薯来补充。把木薯收回来剥皮后，放进水缸浸泡。经过几天浸泡的木薯发出酸臭的味道，“几鬼难闻嘀。”陆平多年后跟人说。可在当时却是不敢乱讲的，就算是臭不可闻，也要讲香飘四季的。陆平说，把浸泡过的木薯晒干，变成木薯片，味道就小点了。然后把木薯片打成木薯粉，这样就可以用水拌匀，煮木薯糊糊来吃了。
       陆平说木薯糊糊其实就像浆糊一样，差别就是木薯糊糊还没有浆糊香。吃木薯糊糊时，从酸坛里舀酸水来捞糊糊，连酸醋都没有得吃。他讲，现在想起吃木薯糊糊来，都还有点恶心呀。每当看见 人们用浆糊粘东西时，他不由自主的就会想起木薯糊糊，一阵难受涌上心头。
       “那时没同啊，没吃就等倒饿死咧，没有人可怜你。每天出工，累得人八边有屎，尤其到双抢，人都想癫克。”陆平回想起往事就摇头叹息。他告诉同学，插队的那个地方好穷困。那两年插队，吃的猪狗食，做的牛马工。队里的农民还怪他们插青，讲插青来了把队里搞穷了。农民说的话，让插青哭笑也难。“为什么没把我们分到工厂、部队或者市委机关克接受再教育呀？”陆平有时累得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就胡思乱想。
       陆平曾经在一篇日记里写到——象牛那样又累了一天，夜晚插青都懒得吹牛，早早上床伸腰了。阿才照例拿着手抄本《少女之心》催眠，虽然看了一百回了。  阿猫倒睡着了，呼噜声传遍小屋，心烦死克。他已经超支了，去年得嘀工分还没够买口粮。指导员训他，讲他没虚心接受再教育。他无所谓，照样狠吃照样狠睡。我们几个都瘦了，他却长得象肥猫。
       ——虽然困得要命，却翻来复克睡没着，想天想地。唉，奏一天工，才得十个工分。十个工分值一毛五钱，奏一个月，只得五块钱没到，勉强养活自己。听农伯讲，他们原来十个工分有论块多钱。讲是我们插队来了，把他们搞穷了。哼，怪我们？那就把我们赶回城里克呀。
         —— 队长那个野仔真够可恶嘀，盯上梁丽了。竟然跟我们讲烂水话，讲老梁嘀两个奶好胀嘀。狗叼嘀咧，我们都没晓得，他恁子晓得嘀？他讲什么“猪母嘀桃子都红了啵”，还讲我们“柳州崽没有卵泡嘀”。死马鸟意思啊？他嘀卵泡大呀？怪没得人家讲他是个猪郎公。
       ——  “砰砰”，两个老鼠打闹，从房梁掉到床顶棚架上。丢那基，老鼠也欺负插青。听讲赵村有一个女插青挨队干强奸了，后来又讲是通奸，讲女插青看上村支书了，想嫁给他，还想入党。唉，算癫了。
        陆平在农村写的几本日记，他进厂不久就把它们销毁了，一是怕让别人看见议论生事“惹跳蚤上身”，二是觉得往事不堪回首过去就过去了，还理它做什么。到如今，陆平有点后悔了：晓得留倒就好了，写点过克嘀东西好鬼有用嘀呀。他想，南林喊他写写同学的故事，这个事情要好好考虑一下。同学们的青春时光、花样年华都莫名其妙的作贡献了，再恁子讲也应该回顾一下的，嗯

文/鞠远斌

作者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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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现实主义长篇小说《江南新梦》梗概：该书是一部批判现实主义小说，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之末的江南小城，是一部中国版的《茶花女》和《复活》式的悲剧故事。作品通过男女主人公的悲剧人生，透视了当今市场经济社会中人性在金钱面前的扭曲、异化与裂变，解读了人生、爱情、事业等永恒不变的人类主题，展现了在人欲横流金钱至上的经济乱世之中，清者自清和志行高洁者的人性之美……小说规模30余万字，183节，是一部都市题材的言情小说，也是一部现代版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