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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人生路口的抉择（上）
文/王天均
（原创 灵秀之家 灵秀师苑风
2024-04-26 00:00 河南）
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特别是当人年轻的时候。
也许你不知道柳青是谁，但我想你一定听过这句话。
---------题记
1992年冬天我离开宜阳县到中原油田已经八年了，父亲在洛宁高中离休也五六年了，我去一趟洛宁感谢这些年学校的无微不至照顾，顺路故地重游回访了宜阳一中任教的学生，更重要的是看看秦须根老师。
我在宜阳多年，秦老师在学校可能只有一年，和我同在丰李小学不足半年，大多数时间他在行政上，但在我心里他仍然是老师。
当时他住在四大班子楼，因为他是民政局长吧。
我八十年代每天钻研高中毕业班数学，很少到县城，实际离开秦老师有十多年了。
一见面秦老师格外兴奋，习惯性地咂咂嘴：“不吭气走了这么多年。”那天晚上，我俩睡在一个屋子，吹牛到天亮
1967年底我带着一支调令背着教师的全部家当冒着大雪沿着四十里的铁路夜里赶到丰李小学报到，我很幸运，宜阳是最好的县，丰李小学又是最好的学校。学校公办教师占多数，尽管是运动期间，公办教师照样吃住在校，学校伙食调剂得可好。晚上照常办公，每天晚上我去隔壁的秦老师屋子里瞎聊天，聊的全是“鲁迅”“赵树理”……。
我笑了笑：“秦老师，那时候你把我也当成语文老师了。”
刚到丰李小学我基本没课，跑来跑去，教教歌。
到了1968年暑假，把好多公办老师都分到丰李各大队学校，我依依不舍地把秦老师送到贠庄小学。
他说：“我们几个高年级老师都走了，你可能得上来教高年级语文。”
不可能，刚来还是教低年级。
他还真说对了，让我教六年级语文代班主任，六年级是1966年的六年级，1968年了，还是六年级，相当于后来的高中学生年龄，我就跑到贠庄小学问秦老师咋弄？
没俩月公社通知：所有老师回原籍当农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都不是老师了。
那时候落实最新指示不过夜，不但外县老师转走了，连外公社的老师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和我一个偃师邙岭公社的、在丰李梁屯的还有一个郭泉铎同学也转回偃师了。
他不够意思，为了到宜阳我俩在洛师游泳池边的草棚子住了好长时间。
我真想到前进厂、工农厂问问那几个同学是不是也得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所有老师都是农民了，没有老师了，也没有学生了。学校就我一个人，像个没娘的孩子。
我赶紧去贠庄小学找秦老师商量。我真傻，贠庄小学和丰李小学不是一个天下？没有老师，没有学生，锁门了。
我像热锅上的蚂蚁，到伊川鸦岭公社接壤的南山鸣鹤大队他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秦……”我说不出来。
我再也憋不住了……。
秦老师安慰：“别怕，慢慢说。”
我说：“早知道还不如不去洛师上四五年，就在家当记工员。这不，刚刚回家结婚回到学校突然宣布不是老师了，咋给家里人说？”
他不紧不慢地说：“你还想不想当老师？”
“虽然当老师有点那个，可我只会当老师，就想在丰李小学教一辈子。”
“有没人逼你把关系转走？”
“那倒没有。不过人都走完了，丰李小学就我在这。”
“你就当啥也不知道，不办手续，回家就说放假了。我和老谷抽出来在公社帮忙，有啥消息我给你写信。”
我俩一看表，天快亮了，赶紧睡一会。
吃罢早饭，继续聊：
我先到洛阳轴承厂找周志宏老师，他说过：“你只要和我保持联系，我啥都能帮你。”一到家，师母正在装车到孟津农村接受再教育，他咋能帮我？
同学顾志萍在轴承厂小学，让我吃饭，哪有心吃？
回偃师邙岭，正值春节前后，贫下中农也没有对我进行再教育，倒是通知从外地转回来的老师一律进学习班。
偃师老师比别的县多，我们村的老师办个高中没问题。要求外县回来的到栾川。郭泉铎和我的邻居已经到栾川了。听说卢氏回来的我们的班长一进学习班：“你们也别动员了，我还回卢氏。”
去栾川还是人民教师，可我现在算啥？
秦老师不会把我忘了吧？
我的心在等待，在等待……
这正应了“一转眼又半年又愁又急”。
秦老师插话：“我比你还急。”
不少问题困惑、无助，但是“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让时间去解决。”（村上春树）
突然接到秦老师来信：“快点来丰李公社，重新分配。”我一看落款，八分钱邮票，比现在圆通还快！
我饭没吃，跑到首阳山坐火车到洛阳东站转往宜阳火车。
我把行李准备送到我和丰李小学李宝臣一起住的屋子里，我去不了了，我成了弃儿。
我去见秦老师：“咋办？丰李小学不要我了，人生起点很重要，我再奋斗二十年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去丰李小学。”
秦老师看我为难：“现在是贫下中农管理学校，丰李贫下中农是正哇，都不认识。”
“本来公社青秘书管教育，认为你是最优秀的教师，已经决定你去他大队牛庄，三林、老谷做工作，你去南营教中学，”
谢天谢地，我终于是人民教师了。
正说着，秦灿欣、秦维欣背了两箱宜阳陶瓷送我，我还有好多好多洛宁特产拿不动啊！秦老师和孩子们给我送到宜阳汽车站。
我说：“秦老师，过几天我专门来再说。”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