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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与南（纯属虚构）

鞠远斌

 6

少林下班回来，一进门就跟南林讲，她早上在单位把那件“斑点装”给张凤了。她老公笑了，问她：“张凤喜欢咩？”少林说：“张凤笑眯眯嘀马上就把‘斑点装”笼上身克了，她讲她嘀身材和我嘀相差没多，衣服一定合穿嘀。”
       南林问少林：“你讲把衣服送给她没有？难得一个机会拍拍你们主任嘀马屁呀。哈哈……”
       少林说：“我当时没有讲把衣服送给张凤，但是只要我没问张凤，张凤肯定就不会把衣服还给我了，还没了解她嘛。”
       少林告诉老公，张凤穿着“斑点装”在机关楼上楼下的走了好几圈，人们看见了都夸主任“今天几漂亮滴”。
       她老公笑了：“这些人呀，有嘀就是个马屁精，有嘀肯定是没怀好意、口是心非呀。”少林笑了，说：“是啰，张凤穿倒‘斑点装’走来走克，几鬼神气嘀。迎倒光线看张凤，她里面穿嘀乳罩和其它死马嘀东西一览无余，汗毛都挨看得清清楚楚克。”
       少林说：“看倒有人在张凤背后偷笑了，我也没敢讲。她要是醒扬了，没会怪我吧？”
       南林：“嗯，还是没跟她讲嘀好，反正衣服给她了，就没理更多了，多一事没如少一事呀。”南林要少林和张凤保持距离，要不卑不亢，免的惹麻烦。“张凤没好惹嘀，晓得咩？”他说。
       其实，少林两公婆小看张凤了，她是个何等聪明灵巧的人啊，她穿着“斑点装”在人前走过，看人们的眼神就明白出其中的名堂了，用不着少林跟她讲什么的。其实，她根本就无所谓，老娘死马没见过，老娘连丁字裤总敢穿，哪个敢讲我死马呀？她想。
       张凤知道自己在厂里的地位和权威，晓得蛮多人想依靠她的，哪怕平时看不惯她。象少林这样的，评职称呀，提工资呀，都要求她帮忙的，其他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她心里十分得意：喊少林拿件衣服来穿穿，马上就拿来了，哈哈……
        正象老话说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张凤的骨子里始终就是个风流人物，从不甘于寂寞的。她凭着能写会讲的才能，加上女党员资本，在冶炼厂动力车间做了几年操作工，然后就进了厂机关，很快又成了厂书记的老情人，接着就坐上了办公室主任的位置，还混了个政工师职称。人们经常对她指指点点的，说她是个马屁精，野心家，说她戴起个眼镜“几鬼象江青嘀”。当然，她的相貌比起江青的美貌，起码相差个十万八千里。“人家嘀意思是讲张凤象江青一样坏好咩。”少林告诉南林。
       对人们嘲笑、讥讽和非议，张凤根本没放在心上。她想，比起克插队时遭遇到嘀屈辱，这点算死马辣？她现在自我感觉良好：老娘就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呀。“讲我成天舔书记、厂长嘀屁股，几多人还想舔咧，舔没倒就只好来拍我嘀马屁了。我如果是个大马屁精，那些人就是小马屁精了。他们是眼红，是小人，都是狐狸吃没倒葡萄嘀心理在作怪。他们如果在我这个位置，可能比我还要那个死马咧。”张凤和老公说。
       张凤和杨书记好，关系不一般，对此她从来不否认。她认为，政治上、工作上志同道合，生活上、精神上互相关心，有什么不好呀？她常常说，她的职责就是为领导做好服务，让领导开心，让领导舒服。
       去年春节，张凤就没有在家过年，她陪书记到外地去过年了。当然，，不是去书记的家，而是去海南三亚了。这个事只有文书档案梁敏珍知晓，因为她是跟着一起去帮忙跑腿的。有人说，大过年的家家团圆，张凤跑去外地，她的老公老金没有意见嘛？人们有所不知，老金在张凤眼里，就是个大阉鸡来的，哪里管得住她啊。嘿嘿。
       张凤和厂长刘元一关系也蛮好，但是却没有发展到情人的关系。尽管她发现厂长有时看着她时的神情有些异样，但她硬是装作糊涂。这倒不是张凤感情专一，她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她想到，如果两个领导为她发生争风吃醋的事情，出丑倒没什么关系，恐怕就要挨下岗了。所以，她从来是格外的小心，见机行事。
       那天，张凤去厂长办公室送文件。刘元一看见她来了，就嚷嚷背后痒，喊她帮抓一抓。张凤伸手进他的背后帮他抓痒，他一边嬉皮笑脸一边讲“好、好，还往下，再往下点”。张凤也笑了，说再往下就抓倒屁股了啵。刘元一笑哈哈说，抓屁股就抓屁股咧，你又没是没有抓过呀，没帮我抓，要考核嘀啵，哈哈……
        张凤晓得刘元一是半开玩笑半当真的，也看见他的裤裆那里都顶帐篷了。她暗骂：男人没有一个是好嘀，看见女人就想奏，就想放炮。她想了想，就对刘元一说：“我还有事情要奏，我喊梁敏珍来帮你抓痒好咩？她也蛮关心领导嘀。”刘元一讲好呀，喊小梁来咧。张凤去找到梁敏珍，喊她去厂长那里做点事，交代她听厂长的话，别惹厂长不高兴。张凤了解梁敏珍，晓得她文化低，业务水平差，人们意见大。要没是靠倒脸蛋漂亮、身材秀气，得到领导喜欢，她早就挨下车间克倒三班了。喊她克帮厂长抓痒，她肯定会让领导满意嘀。我更子奏就对了，又得脱身，又没得罪领导，真嘀是一举两得呀。张凤不由得窃喜。
       下班时，张凤告诉司机李刚：“小李，我明天早上克市里办事，你八点钟开车到我家，送我到市里克。”张凤想好了，穿“斑点装”去江滨洪流照相馆照个相。

文/鞠远斌

作者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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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现实主义长篇小说《江南新梦》梗概：该书是一部批判现实主义小说，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之末的江南小城，是一部中国版的《茶花女》和《复活》式的悲剧故事。作品通过男女主人公的悲剧人生，透视了当今市场经济社会中人性在金钱面前的扭曲、异化与裂变，解读了人生、爱情、事业等永恒不变的人类主题，展现了在人欲横流金钱至上的经济乱世之中，清者自清和志行高洁者的人性之美……小说规模30余万字，183节，是一部都市题材的言情小说，也是一部现代版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