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古的不幸遭遇
文/李传明


       我这篇小文的主人公叫苦儿，苦儿长得矮小痩弱且是个缺手残疾，还是个嘎古。因为父辈有些薄产，那年那月家庭被划为富农，他虽然年龄还小，但藉此成为狗崽子，左右不招人待见，苦儿真的是很苦。


        有一年，老苦不幸拈包上了水利工地，你说他一个残疾人做得了什么，上土吧，一只手怎么也利索不了。挑土吧，又走不快。别说领导无心照顾他，就算想照顾也照顾不了。于是，无论上土还是挑土，总被几个坏种吼来嚷去的，拿他寻开心。工休期间，老苦实在委屈不过，坐在一旁伤心地泣诉：“欧二耶（日他妈），是介部僵我的营儿，不是介部也僵我的营儿，哈僵我的营儿（是干部将我的人儿，不是干部也将我的人儿，都将我的人儿。）。”这事当时也没谁往心里去，嘎古说了也就说了。


       不料，收工后，有个坏种跟连长作词儿说，“连长，我们都被老苦骂了，他骂是干部像他的儿，不是干部也像他的儿，哈像他的儿。”连长听后马上找到老苦：“你为啥骂我们？说我们都是你的儿！”老苦一听急了，赶忙分辨：“我冇说你们像我的儿啊，我是说你们像我的儿。咦…，呕咦…”老苦边说边哭，边哭边说，怎么也没把这事说清楚。


        晚上开会，连长、贫雇主任相继发言批判他，说这是阶级斗争新动向，批老苦不满水利建设，借机谩骂贫下中农如何如何，要老苦向大家作检讨。老苦有话说不出，一个劲儿地“呜…咦…”，“乜…”，就这样苦着散会了。




注：
1，嘎古，湖北浠水县叫说话口齿不清的人，叫嘎古。
2，乜是浠水的方言，乜指的母亲。
3，拈巴，是浠水方言，是指分东西，或做某件事，不好指定，即采取抽签的方式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