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光照耀朝阳
徐清波
五年前,我从外校调入平度市朝阳中学。当时,学校里近二百名教职工中,我只认识三位:两位曾经的同事,一位三十多年前教过的学生。其实确切地说应该是四位,还有一位是吕文强老师,多年前我在电视上听过他的报告,几年前在教体局帮工时和他打过一个照面。
来朝阳上班的第一天,我走在校园里,忽听有人喊:“兄弟!兄弟!”
回头看,是吕老师。他走上前,热情地说:“兄弟,看着面熟,忘了在哪见过,你是……”
听了我简单的自我介绍,吕老师直说不好意思,怪自己健忘。
吕老师太谦虚了,只是几年前的一个照面就留下印象,这记忆力已经够强的了。
我认识吕老师,这完全正常。吕老师是全国教书育人楷模、全国师德标兵,是教育名人,全国的人都应该认识他。
我周围的人,说起吕老师的事迹,都如数家珍,无不带有敬慕。吕老师工作四十多年,他把自己的精力和财力几乎全部用在了学生身上。为了学生,他付出了四十多万。四十多万,对于一个普通中学教师,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数目。精力的投入尚可理解,而这财力的巨大付出,确实是常人无法做到的。稍微年长的都知道,就在不久以前的年月,当老师的工资收入,即使全用于养家糊口维持生计都有些困难。真难想象吕老师的那些事是如何做到的。
吕老师着一身褪色的浅灰粗布外套,穿一双失去光亮的黑色皮鞋;脸色略显黯淡,脸颊的皱纹写满沧桑。他的眉宇之间透出一种慈善、祥和,让人温暖,让人舒心。
“我想起来了,是在职改办,去送职称材料,材料是光普老师审的,当时你就在光普身边。”吕老师上前握住我的手说,“让你们费心了!”
吕老师看了看表,急匆匆地说:“兄弟,到时间了,我去上课,有空再聊。再见兄弟!”
看着吕老师的背影,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吕老师的事迹又在我眼前浮现,多年前他在电视上做报告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刚才交谈时他那谦和的表情和那真诚的话语造成一种令人舒服的冲击波,一波一波直抵我的心灵深处,让我回味无穷。
感觉吕老师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亲和力!
为什么吕老师能在整个教育界拥有如此高的声望?我想,单凭敬业爱岗、无私奉献肯定是不够的。他的身上一定具备一种常人不能拥有的特质,这特质应该包括给人的亲和力,这亲和力应该是从内心深处、从骨子里发出来的。
回味吕老师说的每一句话,我发现,不仅语音语调令人舒服,谈话内容感觉亲切,他对人的称呼也让人觉得那么接地气。
好久没有人称我“兄弟”了,尤其是在单位。吕老师的这一称呼让我有了回到家的感觉。
来到朝阳不久我便适应了,我真的找到了家的感觉。这里的老师们之间很多都是以兄弟姐妹相称。看他们的表情,听他们的语气,真的像是兄弟姐妹。如此相互称呼在我曾经工作过的单位是从来没有过的。我想,这里的称呼方式是否始自吕老师?
这所学校的老师很少几个比我年龄大的,那一大帮比我小的老师很多称我“徐哥”或“徐老”——当然那些很年轻的大多还是一本正经地称“徐老师”。
乍听“徐老”这个称呼,我有点不适应,这是我来这所学校新获得的称呼。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老了。后来慢慢适应了,我听出了这一称呼里蕴含了充分的尊重和信任。我发现,对吕老师,几乎所有老师都称“吕老”。
我想到了毛主席的老师徐特立,以及徐特立的战友董必武、谢觉哉、林伯渠。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他们都四五十岁,他们分别被称为“徐老”“董老”“谢老”“林老”。直到现在,世人也都喜欢这样称呼他们。这称呼里蕴含了多少难以言表的丰富的情感!
我逐渐喜欢上了“徐老”这一称呼,我也喜欢听老师们之间的称兄道弟、称姐道妹。
我曾经认为,就个称呼而已,有什么?现在想不然。这称呼之间折射出很多东西。它无形中规定了人与人之间的位置关系,反映了人际间的和谐程度。
一进入朝阳,我便感受到一种不一样的气氛。上课时间,放眼整个校园,静悄悄一片,很少有人走动;课间,校园里走动的孩子们都是井然有序。教学楼至大厕所,常流动着一条或几条弯弯曲曲的长龙。这长龙被称为“路队”。“路队”这个词是我来朝阳后才知道的。这个词在师生们之间出现的频率比较高。学生们进出教学楼、进出食堂、进出校门等,只要是集体行动,总是站成路队。路队之外,不远处,通常都有值班老师看护。行走在路队的孩子们,他们的脚步都那么从容,他们的表情都那么淡定,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躁气。看着这样的路队,似乎看到了整个学校血脉的律动。这律动的恰当的节奏和美妙的意韵让人产生极大的安全感和依附感。
年龄的原因,我被安排担任教务员兼任地校课程,也被安排晚自习值班和学校安全值班。晚自习值班时,坐在教室里,我体验到了一种从来没有的感觉。
在以往的学校,看自习经常是一件很劳心的事,因为你得把注意力高度集中在一个班的学生身上。即使这样,还是有个别学生会以为你没注意到他而做点小动作,甚至小声说话。教室里一旦有声音,就显得混乱,就会影响全班同学的学习效率。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值班老师大部分时间要两眼盯在学生身上。每次值班,这种状态持续三四节课,两三个小时,结束后感觉很疲惫。

而朝阳中学,不管哪个班,值班老师似乎形同虚设。每节自习课,教室里鸦雀无声。坐在讲台上往下看,很少看到有抬头的。每个学生的状态,都像是在深思,你看不到任何轻浮的、调皮的表情。作为值班老师,我经常不自觉地被感染。为避免打破这种状态,我不忍心弄出一点动静,不忍心咳嗽一声,甚至大口喘气都担心对他们造成影响。
在如此静谧的环境,心必然显得空灵,思绪会深得多,远得多。有时随手拿起一本课本看几眼,抬起头,环视教室,寂静如故;再看会儿书,再长时间看会儿书,然后有意抬起头观察,整个教室还是那个状态。
这样的值班不但不累,完了后似有所得。如果白天遇到什么烦心的事,经过一晚上的值班,那烦心事很可能就忘掉了。
来到朝阳中学一段时间,我没感觉到累,这也得益于领导的照顾。为了体现对老教师的关怀,学校决定,五十岁以上的老师如果不想值班了,报上名去,就不再安排了。大部分够条件的老师没有报名,我是其中之一。我想,为学校做了工作,自己还有所受益,何乐而不为!
可我慢慢发现,我不累并不等于别人不累。
我被安排在初三教导处。一个办公室的还有王希和主任和梁宏妤主任。王主任是级部主任,全面负责级部工作,还担任一个班的班主任和这个班的英语教学工作;梁主任负责级部的学生管理,也担任班主任,并任教三个班的政治学科。我发现,两个主任,每天都是早来晚走,忙个不停。王主任的邻居曾对我说:“你们当老师的真不容易。每天早晨五点前起床,半宿回家。能睡够觉?”听后我顿生自豪感,但接着为自己的碌碌无为而暗自羞愧。
两个主任好像真的睡眠不足,他们经常显得疲惫。我常看到,他们批改完作业,处理完级部和班里的事,就坐在办公桌前想问题,想着想着就开始打哈欠,接着开始打瞌睡。
他们的工作量确实不小。在我的工作经历中,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工作量。一个管级部的主任,单单这一项工作就够累的。记得曾经,在有的学校,级部主任就是一个专职工作;班主任工作千头万绪,只要上过学的人,恐怕都知道班主任工作的辛苦;英语、政治学科,在中学,都是主科。作为主科老师,只要你走上讲台,就得真枪实弹地干,这是一点也做不了假的,讲台下几十双眼睛在盯着你,几十双眼睛的后面,还有不知多少倍的眼睛在关注你。
几项工作加在一起压在一个人身上,想一想都有点怕。
虽然工作量大,但这没有影响他们的教育教学质量。班级的量化积分,每一次,两个主任的班都名列级部前茅;他们所教学科的成绩,几乎每次都居同类班级之首。难怪我来朝阳很久,从来没听到哪个老师对领导有什么怨言。这工作人家领导都抢着干,并且干得那么好,哪里还有怨言的理由?
后来,梁主任去了另一个办公室,来了一个马京立主任。马主任除负责级部学生管理和担任班主任外,还任教两个班的物理。这马主任同样很能干,也很有能耐,经过不到一年的努力,他把他的班带成了各科总分全市第一名。
这个第一名可不同于一个级部在全市的第一名。一个级部在全市排第一,这在朝阳中学是再正常不过的。而一个班级在全市所有的班级中排第一,其几率要小得多,所以其含金量要高得多。
在这个办公室里,比较两个主任,我的工作明显地轻松。通俗地说,我就是个打杂的。幸运的是,杂事并不多,所有的杂事加在一起,工作量也不及一个班的班主任。按理说,像抹桌子、扫地、收拾卫生这样的事都应该属于我,但一直以来,我们三人的桌子都是各自的事,办公室地面的卫生都争着打扫。他们年轻,我经常争不过他们,这使我很不好意思。经常,闲着没事的我看着他俩忙碌的身影,突然感到内疚:天生的惰性怎么就改不了?在工作上怎么就积极不起来?
可我一点也看不出两人对我工作的不满,他们照样“徐老徐老”地叫着。我不再担心这样叫会把我叫老,而是担心他们这个样会把我宠坏了。
作为教务员,我与老师们接触比较频繁。接触多了,彼此便熟络起来。我发现,这里的各科老师都很厉害。不用说别的,就说普通话,个个都说得那么标准,这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像袁瑞玲、王琳、侯小斐、田秀梅、孙勇、马娇、王建芳、宋慧芳、卢晶晶、薛琦、国旭燕等老师,还有我们的梁主任,他们讲起课来,那声音就像是电视上的播音员,让人听了舒服极了。
老师们的工作量,尤其是语数英老师的工作量,都超出了标准。有不少老师一天的正课经常达到四节,甚至更多。这是一个不小的数字。记得前些年我任教英语学科时,有一段时间,一个老师病了,其中一个班给了我,我一天的正课平均三节。那是我工作强度最大的时段。那个时段,我明显感觉到累。每天下班后,经常感觉腰酸背痛,嗓子冒火。
我暗自想,朝阳的老师的抗压能力真强!
与老师们接触多了,对学校里的人和事自然就了解一些。在老师们的闲谈中,一个经常性的话题就是吕文强老师。我发现,不管谁,只要说起吕老师,语气里都是充满崇敬。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现象。
据我的生活经验,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攀比,有竞争,从而产生嫉妒,形成矛盾,积成怨恨。所谓同行是冤家就是这个道理。但在这里,这些都没有。在这里,老师们的言谈举止,乃至一颦一笑,都充斥着满满的正能量。
老师们都这么辛苦,但没有一个喊冤叫屈。我每次进入教研组,看到的都是老师们备课批改忙碌的身影。出于礼节,有的老师抬起头对我笑笑,有的轻轻和我打个招呼。偶尔有老师和我说句闲话,开句玩笑,室内才有了一点轻松的、活跃的气氛。看到他们疲惫的脸上露出一点活泼的表情,我由衷地为他们高兴。但我不能久留,我深怕因为我影响了他们的工作。
课间,是教研组内最活跃的时段。听了一节课的孩子们,除了上厕所,除了在教室外、操场上蹦蹦跳跳,他们没有忘记在课堂上产生的疑问。带着这些疑问,不少孩子涌进办公室。刚刚讲了一节课的老师,不顾劳累,不厌其烦地为他们一一解答,完了还不忘加一句肯定他们善于思考、勤学好问的激励的话语。
吕老师以前教的是政治学科,年龄的原因,还因为他身上带着的那种固有的对人的亲和力,当然也因为他具有心理学知识,领导安排他改教心理学科,并负责全校学生的心理疏导。实践证明,领导的这一决定确实英明。老师们都说,不管什么样的问题学生,只要经过吕老师之手,最后都会彻底改变,恢复正常。这一点我完全相信。我想,我作为一个成年人,并且知道自己是一个很固执的成年人,都能被吕老师的人格魅力所征服,那些中学生,都是些十几岁的孩子,他们的不良习惯再怎么严重,他们的心理再怎么扭曲,我相信在吕老师那里都不是问题。
吕老师的心理疏导室设在办公楼的最高层(为了保护学生的隐私,这种办公室都放在比较偏僻隐蔽的地方)。吕老师疏导学生的过程我没有见过,但他和学生们在一起的宣传照片到处都是。从这些照片中,能够清楚地看出师生之间那种相互信任,心心相融的关系。吕老师是一个不说空话、不说大话的人,他的秘诀,据我观察,就是用自己的真心,用自己的真情,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感化人,去征服他的施教对象。
与学生交谈时慈祥的面容、和缓的语气和恰到好处的肢体语言,是吕老师作为教育人的个性标志。慢慢地我发现,这标志不再完全归吕老师所有。我发现,学校里的所有老师都在模仿吕老师,尤其是年轻教师。校园里,经常能看到师生倾心交谈的场景。你看那师生之间的位置关系,看他们点头摇头、挥手耸肩等肢体动作,再细看他们的表情神态,你会惊叹于吕老师对他们的影响程度之大。
说实在的,我对吕老师的了解只是一点皮毛,因为毕竟来朝阳时间不长。但就是这点皮毛,已让我较准确地看懂了吕老师的为人之道、为师之道。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在一个小区门外的一个药店里,抬头看到吕老师走进来,手里提着一盒包装精美的绿茶。他说,这茶是一个已经毕业了的学生送给他的,他要给送回去,顺便来买点药。
我知道,吕老师住得离这儿不算近。我想,一个已经毕了业的学生,并且我估计有可能是接受过他的资助的学生,就这么一盒茶,有必要特意给送回去吗?
吕老师的家在十里之外,不久以前才住进去。在这以前,他没有自己的房子。他实在是买不起房子,几十年来,他把自己的工资几乎全部资助了他的学生。不用说买房子,他的女儿考大学,他连四千块钱的学费都拿不出来。他资助的那些学生大都已长大成人,其中很多已成为了国家建设的中坚力量。其中一个学生看到自己的恩人老师的窘迫现状,决定送给他一套房子,结果被他断然拒绝。学生没办法,给他说了一个价,他东借西凑交上钱,才住了进去。
在整个教育界,在全国,吕老师可谓是名人。但你看他的衣着,看他的形象,和他的名人身份严重不符。在我的印象中,冬天,他总是穿一件褪了色的,很不合身的,一眼就能看得出价格低廉的灰色鸭绒服;春秋季节,一直是一件好像大几个码号的,像易中天那样的灰色的外套。
看得出,吕老师的脸色有点微黄,估计,平日的生活,他不会去讲究什么营养。听说他的身体不是很好。
他来药店买药是自己用吗?我不便问,我也没在意他拿了什么药。他拿着药急匆匆地和我道别,进了小区。
多年以前在电视上听吕老师的报告时,我想,这么高尚的人物,只有银幕上才能出现,是离我的生活很遥远的。来到朝阳中学后,我发现,吕老师比任何人都容易接近。课余时间,他和同事们一起运动,一起游戏,一起说笑。久了,也有相互误会的时候。但无论有什么误会,过后很快就都忘掉了,丝毫影响不了相互的关系。吕老师就像太阳。太阳巨大的能量足以使万物围着它不停地旋转,使无数的天体借它的光不停地闪烁。
朝阳的所有人,都在不可抗拒地受着吕老师的潜移默化!
几个副校长——徐忠堂、王斌文、王发香,他们虽然居于重要的领导岗位,工作繁忙,但都同时兼任一个或者几个班的主科教学。他们在学科上下的功夫丝毫不少于专任教师。
徐忠堂副校长是我很多年前教过的学生。他的敬业精神让我这个曾经的老师自惭形秽。他因为工作上的超负荷,导致身体状况偏差。有一次,他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坚持给学生上课,结果导致口鼻出血,晕倒在讲台上。
一次他对我说:“老师,到现在,我最喜欢的是给学生上课。看到孩子们一点一点进步,开心极了。”
这一点,与吕老师何其相似!吕老师为什么一直在付出、奉献的路上?他一定也是在看到孩子们健康成长、天天进步后,产生无比开心的感觉,这感觉促使他不停地做下去,哪怕最后自己变得一无所有。
在朝阳,有这种心理的不在少数。这恐怕是一种集体意识。不然,为什么那么多老师工作起来像是玩命?
有一次,我值班看晚自习。下了晚自习,待学生们都走了,我看到教室旁边的英语组还亮着灯,便推门进去。我看到,办公桌旁放一张折叠小床,小床上仰躺着张琳瑛老师。张老师左手拿着一个作业本擎在脸上,右手拿一支笔——原来她是在批作业!
我问为什么要这样,她说椎间盘突出,坐着腰痛难受。
张老师这天晚上没有看自习的任务,本该在家里休息,她待在学校完全是自愿。原来她就是用这种造型在办公室待了三节课,批了三节课的作业!
数学组的刘春涵老师,儿子仅三岁,随他爸远在青岛居住。疫情过后的一段时间,儿子经常连续发烧。一次,高烧接近四十度,医生诊断为支原体感染。丈夫来电话催她回去。碰巧另一位数学老师的孩子也病了,如果都请假回家,好几个班的数学课将无法进行。刘老师毅然决定待在学校为学生上课。等周末回去时,儿子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烧还没全退下来。看到丈夫一脸憔悴,看到儿子瘦骨伶仃的样子,刘老师心如刀绞。丈夫埋怨道:“孩子这个样子,你有多重要的事竟不回来?这是亲妈应该做的?”刘老师哭了,她自知愧对孩子,愧对丈夫。她不知对丈夫说什么,只是小声地说,像是自语:“当妈的谁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假如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孩子的健康。”
从这些老师的做法看,他们把他们的学生放在了多么重要的位置!
这是种什么精神?我认为就是“吕文强精神”!吕老师已经退休,朝阳的校长把“吕文强精神”五个大字镌刻在石碑上,立于学校的大门内侧,旨在提醒所有的朝阳人:这精神是我们的立校之本,是我们学校的基因,我们有义务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我来朝阳中学后,经历过两任校长:李锦山校长和王效斌校长。我与两位校长接触不多,也就是通过老师们的议论,我才对他们有所了解。我听到好几个年纪大的老师在不同的场合说过同样的话:走过这么多学校,见了这么多校长,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从他们的语气里,我听出了褒扬的意味。分析起来,这话也合乎情理:不是十分优秀的校长如何能带领如此优秀的教师团队,创造一个又一个教育奇迹?正如不是一代明君如何能带领他的子民打造一代盛世?
这些年,朝阳中学在教育教学上取得的成就是社会上有目共睹的。前些年,学校周边小区的房价上升得特别快,就从这一点,足以看出社会对于这所学校的认可程度。
吕老师退休但没有退位,他时刻关注着朝阳的发展,不断为朝阳的发展献计献策。不少学校想花重金聘用吕老师都被拒绝。在吕老师看来,他永远属于朝阳;在我们看来,朝阳也永远属于吕老师!
吕老师永远是朝阳上空繁星中最耀眼的一颗,他将和众星一道,用他金色的光芒一直不停地照耀着朝阳中学美丽的校园。

作者简介:青啤,原名徐清波,男,青岛平度人,英语高级教师,从事英语教学三十多年,发表过英语论文三十余篇;爱好文学、音乐、书法等。发表过多篇散文、小说、诗歌;多次参加文艺演出和歌唱比赛;喜欢各种书体并乐此不疲。相信:文学艺术是相通的,文学艺术是人类的高级精神食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