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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婚恋题材小说《信与爱》
——欧阳如一
第二十八章：发现癌症转移
夏菊和江山回到北京北五环的家女儿亮亮就到了，她撂下行李就说：“妈，我在网上查过，北京肿瘤医院最权威，在海淀区阜成路52号，我在网上挂了号，还是最著名的癌症专家，约好了下午两点。”
这孩子真能干，上次在杭州的治疗就是她一手安排，让夏菊的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她说：“你是坐红眼班机来的吧？赶紧吃口饭睡一觉。现在是早上四点，你爹地单位催得急他睡一觉就去上班，我们打车去，回来时他接上我们就行了。”
“爹地真辛苦。”亮亮说：“我问过了，结肠癌转移到肝上的概率很高，这会可得高度重视了。爹地手脚麻木又有白内障，这次也一并治疗。”
他们出门时已经坚壁清野，家里啥吃的都没有，夏菊就做了大米粥、煎了荷包蛋，他们三个吃完就各自到卧室休息，江山哪里睡得着？躺了一下就开车到单位上班去了。
“欢迎回来。”小个子的罗总拥抱了高个子的江山，说：“您好像没睡好觉？”
江山情绪低落地说：“夏老师最近身体不好，就怕是癌症转移。”
罗总想说：“你们俩没手续，还不趁这时候和她离了？这就叫不明智。”没敢，说：“以前听说个癌症很稀奇，也是不治之症，没一个生还的。现在谁家的亲戚和同事当中没有得癌症的？成常见病了。都说是生态污染和有害食物造成的，可科技也进步了，到处都是治愈的患者。得了就治、治了再得，经济也就发展了。”
罗生保一向爱说风凉话，可这让江山很安慰，他说：“罗总，我得经常陪夏菊，可能会耽误画画，您给我们减部分工资吧？”
国庆期间罗总和多家画商打过招呼，准备集体炒作把《新愚公移山》的价格拉上去，他说：“老哥您说得这是什么话？我是那样的人吗？您不用按时来上班，但任务必须完成——《西王母宴乐图》已经有人订了，一千万，三个月后交画，咱们收了三百万订金，有违约责任。”
江山一想也好，癌症是个持久战，大不了让小姨子们来北京照顾夏菊，只要有钱赚，给她们费用就得了，问：“我那幅《新愚公移山》怎么办？”
罗总不高兴道：“我不是给了你工资吗？那幅画放放再说。”
江山就去了自已的画室。
江山看着《西王母宴乐图》的铅笔画稿和调色板上凝固的颜料完全没了画意，他原来画得草草却很传神，现在怎么成了一团团乱麻？夏菊不来上班还拿了一份工资，他就不能再让单位出钱雇女模特了，除了重新使用杜鹃，她表示不给钱都干，又怕夏菊不同意；假如三个月不能完成罗总就有违约金，预付款多少赔多少，对方已经预付三百万，都会转嫁到他身上，他到这一年多都没挣出三百万。
这时他接到了亮亮的电话：“爹地，来接我们吧。”
他问：“专家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给我们开了一大堆检查。”
这就是中国式医疗，医生是不会凭经验看病的，因为他们相信科学，也就是仪器。江山赶紧开车去医院接夏菊母女，他发现早上送这娘俩时她们还有说有笑，走着进去，现在妈妈被女儿掺着出来，猫着腰，肚子疼更厉害了，主要是脸色难看，蜡黄蜡黄像得了大病，也许是被吓的，人真是情绪的动物。江山就把夏菊扶上车，让这娘俩坐在后排，亮亮最知道母亲的脾气，很会哄她开心。
夏菊不能做饭江山和亮亮都不会做饭，他们的晚饭就在外面吃，夏菊难过道：“亮亮，我要是走了谁照顾你爹地的生活？他没有一点自理能力。”
亮亮的眼泪在眼框里打转，说：“妈您病好就和爹地到我那儿，我给爹地预备画室，咱们娘俩一起照顾他。”
夏菊用感激的眼睛看着女儿，她永远能给她最好的安慰，真没白疼她。
吃完饭回家，夏菊问起了江山画廊那边的情况，听后说：“女儿，你真应该给你爹地安排一个画室，他的画又上了一个档次。我最近看了英国画家格维得的传记，他主要画古希腊背景下的美人儿，他的画继承了欧洲古典主义风格，可以说技法一流，远超当时走红的现代派画家毕加索，他的画和你爹地的画相近。可格维得的画在他死后才卖上价，还远不及毕加索。”
江山知道格维得，在他看来对现代绘画最有价值的探索只是“新古典主义”，剩下野兽派、立体派、表现派、抽象派、未来派、超现实主义都是胡扯，他说：“你一直没怎么睡，还是不说他吧。”
夏菊说：“我还看了柴柯夫斯基的传记，他是因为梅里夫人的资助才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音乐家的，他们俩至死都保持着友谊却从未见过面，人间真有这么纯洁的感情。”
这就是江山一个人作画期间夏菊在家做的——她一直想做丈夫身后那个帮助者，江山说：“早知道咱们俩保持‘纯洁的友谊’就好了。”
这既是夏菊的幸运，也是她的遗憾，她说：“癌症是个持久战，我让老六来护理我，我不能拴着你和亮亮，特别是你，跟人家签了合同，我还指望你挣钱让咱们俩过上贵族的生活呢。”
江山的心里一热——他们俩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真应当有光明的未来。
“如果你必须用女模特，就请杜鹃回来吧？她和你很合手，咱们出钱，要给得比罗生保多。”
夏菊曾经是个醋坛子，记得在海南的某天晚上江山回家见她脸色不好问：“菊儿，你怎么了？”她问：“你这么晚才回来，一个人画画？”那天有位漂亮的女士陪着江山说话，江山说：“你，你去过了？”她嗷地一声大叫：“我看见你们俩的脑袋都碰到一起了！”如今她却如此深明大义，江山说：“我会先用男模特代一下，画细节得在两个月以后，那时候你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健康。”
夏菊把头深深地埋在江山的怀里，感激得除了流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江山可能会寻花问柳，男人嘛，但在关键时刻只有他会义无反顾，比如在冰海沉船的时候，她想：“我的病稍好我们俩就去登记，在姐妹们面前办一次婚礼，什么财产不财产全听他的。”
女播简介：玉华，河北省怀来县人，中学英语高级教师，现已退休，爱好广泛，尤喜播音、唱歌、旅游等，用声音传递人间的真善美，用脚步丈量祖国的好河山。在多个公众号平台担任主播，做义工。播讲的长篇社小说《南阳月季》《北京的雪》《大同的风》《信与爱》等作品上了喜马拉雅听。
男播简介：铁微(王尽量) 河北省廊坊市金融系统青年联合会常务副主席。爱好广泛：酷爱运动，杨式和吴式太极拳第六代传人。喜欢文学艺术、文学创作，曾在新华社《瞭望》周刊，人民日报《市场报》、《经济日报》、《金融时报》、《中国政协报》、《经济参考报》等报刊杂志发表文章数十篇。爱好诵读，影视片配音，配音秀达人。曾在多家媒体平台担任主播，发布多篇文学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