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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婚恋题材小说《信与爱》
——欧阳如一
第二十三章:
与下一代探讨奋斗之路
江山因为老五那句:“你们看天上的麻雀,也不种粮也不收粮,我在天上的父尚且养活它们”一宿都没睡,因为他想到了《圣经》上的另一句话:“你必须终身受苦,才能从地里获得粮食……,你必汗流满面才能糊口,直到你归了土。”这是亚当和夏娃偷吃伊甸园的禁果上帝给他们及他们的后代的惩罚,要不然人类真可能像麻雀满足于大自然的赐予而不做过多的积累,也没有那么多进步与纷争,当然也不会有画家,因为他们不需要吃喝以外的任何东西。
早起夏菊问:“你咋失眠了?”
江山的睡眠很好,脑袋一沾枕头就着,问:“我身子都没敢翻一下你咋知道?”
夏菊说:“我会‘卵诊’,你有没有在外面找女人、发没发烧、睡得怎么样我都知道。你不翻身多累?把它都弄冒汗了。”
这就是老妻,了解你身上的每一块肉,也会从心里疼你;江山也是,为了让妻子睡好一动不动,把自己躺得腰酸腿疼,那地方就出透了汗——他们都关爱着对方。
江山说:“菊儿,我以为自己吃过苦,现在看来我顶多在花钱上受过憋,基本上没为下顿饭犯过愁。我现在才知道中国有那么多受苦人,从公开的数字上看月收入在1000块以内的人就有6亿,国家放发的‘最低保障金’北京和上海才不到每月300块,四平会更低,物价这么贵让他们怎么活?我们帮助不了他们总能帮助自己的亲人,我想每月给老五1000块。”
夏菊说:“还有老六呢,她没正式工作,今儿个开理发店,明儿个倒腾人参,后儿个卖狗皮,赚了钱乱投资又赔了进去。这两个小的就总向大姐借钱,借了也不还;老五也向我借过几次钱,那时候他家做买卖,今儿个说银行催贷款、明儿个说药厂的执照要吊销得打点、后儿个又说她老公腿摔折了得治,我说:‘我成你的提款机了。’她就不再开口了。”
江山知道夏菊每次回四平都会给老五扔钱,那是她父母在老五家住的时候,说:“以前你一个人带孩子,收入虽然不低也不宽裕;现在孩子工作了,挣得比咱们多;咱们的收入也不低,就量力而行地资助一下她们。”
夏菊感动道:“你真是我们家的好女婿。老五有钱时最大方,可救急救不了穷,关键是得改变他们的思想观念,主给他们预备的财富都在天国,而在现实的世界她们必须奋斗,不能等着天上掉馅饼,你跟他们说吧,我说不动他们。”
“好吧。”江山想:“我一定得多画画,画好画,因为穷亲戚太多。”
“起来了大外甥?”夏菊对日出三杆才起床的金童说。金童是老五的独子,小时候长得很漂亮,长大后却有点丑,他最大的优点是听他妈妈的话,就对自己的人生没一点设计,连个中专都没考上,还没什么特长,找工作也就困难,不过他是个老实的好孩子。
“大外甥,吃鸡。”夏菊指着茶几上一只几乎没动的烧鸡说。老五这是特意给她三姐买的,二十块一只,得花掉她家每月伙食费的五分之一,这里有她三姐童年的记忆。
金童撕了一小块尝尝,说:“我小时候吃多了,有点恶心。”
还有吃烧鸡恶心的?夏菊这才想起他家以前经常买烧鸡供红黄二仙,然后送给要饭的。现在他家成要饭的了,可要饭他们也不能丢份儿,就连烧鸡都不爱吃。这大小伙子在加油站干一天歇一天都不肯兼一份职,整天就除了吃就是睡。
“大外甥,你吃完饭过我们这边来,你三姨夫有话跟你说。”夏菊说,回屋跟江山说:“懒惰这病看来很难治。”
金童过了好久才过来,说:“三姨夫,你找我?”看出他不愿意和大人沟通。
江山让金童坐,问:“你小时候我来过你家你记得不?”
金童说:“我那年不到三岁,感觉你和我三姨都很漂亮。”
这孩子三岁的事情都记着,很聪明。江山说:“你三姨可是个小童星,七岁就进了艺校,远离父母过集体生活,所以自理能力很强;她学得是武旦,师傅给她掰腿把她疼得直哭,可她很顽强,早上四点钟就起来练功,把身体练得哟……”
金童笑了,心里说:“把身体练成了癌症。”
“文革期间艺校停课,你三姨就回到了乡下,她的同学整天玩,就她坚持练功,想学芭蕾舞里的白毛女,却不知道脚尖怎么才能立起来,下雨天就在泥地里立脚尖,把一双新鞋都立烂了,把你外婆气得哟……”
夏菊自嘲道:“我把自己立成了‘姆外翻’。”金童就了笑出声来,也拉近了跟两倍长辈的距离。
“你三姨考入吉林省评剧团是业务尖子,有名,叫‘小九岁红’。要是别人得多满足呀?可她给自己订了《红旗》杂志,经常写革命大批判文章,连‘叔可忍婶不可忍’她都会,就练出了铁嘴铁笔,到现在说话都这么有劲。”
夏菊说:“我像你呢,说话有劲,不用上粪。”金童笑,她三姨回到四平就满口土话,不像个文明人。
“恢复高考后你三姨又考入吉林省艺术学院,她小学没毕业却得答高中的题,这得多难?全让她给蒙上了,不就是画勾叉吗?她的作文全省第一,要不然也不能当大作家。”
夏菊假装生气道:“别总说我的糗事儿,说说你自己。”
“大学毕业后回到剧团,演出红火时你三姨就居安思危,每天挑灯夜战写小说,这才去了海南日报,她的同事后来都在用手电筒给观众找座。”
夏菊像小女孩那样扭着身子说:“那人家还挤出时间跟你谈恋爱呢。”
江山说:“这就是你三姨的过人之处,只走了一步险棋,现在看来好像走对了。”
金童红了脸,他知道这两位长辈的裸体画丑闻,现在成了美谈,叫“惊世骇俗的爱情”。
夏菊说:“江山,你直接跟你大外甥说就得了,这孩子没主意,得大人给他作主。”
江山慈祥道:“孩子,跟我学一门手艺,自由、没你现在苦,受人尊敬,将来还可能挣大钱。”
金童说:“我现在挺好,教会的姊妹有的收入还不如我。”
居然还有往下比的,这就是基督徒?夏菊说:“好吧。”这是要撵金童走,等金童走后她说:“这不是等着天上掉玛拿吗?”玛拿是《圣经》里上帝赐给以色列人的食物,相当于天上掉馅饼。
江山说:“安贫乐道不是很好吗?”
夏菊说:“那社会还能进步?”
“如果国家能养懒人,而不把他们当寄生虫,中国就会成为高福利国家,社会真就进步了。”
“那都做懒人怎么办?”
“听说北欧人出生就国家管,直到死,他们的生活就是到世界各地旅游,经济却高度发达。”
夏菊说:“我只知道不劳动不得食,咱们明天跟老五去教会。”



女播简介:玉华,河北省怀来县人,中学英语高级教师,现已退休,爱好广泛,尤喜播音、唱歌、旅游等,用声音传递人间的真善美,用脚步丈量祖国的好河山。在多个公众号平台担任主播,做义工。播讲的长篇社小说《南阳月季》《北京的雪》《大同的风》《信与爱》等作品上了喜马拉雅听。

男播简介:铁微(王尽量) 河北省廊坊市金融系统青年联合会常务副主席。爱好广泛:酷爱运动,杨式和吴式太极拳第六代传人。喜欢文学艺术、文学创作,曾在新华社《瞭望》周刊,人民日报《市场报》、《经济日报》、《金融时报》、《中国政协报》、《经济参考报》等报刊杂志发表文章数十篇。爱好诵读,影视片配音,配音秀达人。曾在多家媒体平台担任主播,发布多篇文学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