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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婚恋题材小说《信与爱》
——欧阳如一
第二十二章:
了解底层百姓的生活
第二天早上,夏菊在宾馆的自助餐厅招待了她的前妯娌小邱,向她介绍江山说:“这是我老公。”她们两人就捡了些食物单独在一张小桌上吃。江山感觉夏菊就像会见一个过去的同事,完全没有亲情,也许两人谈的只是各自的孩子,不会涉及到亮亮的父亲,那个联系着她们的人;夏菊是想向她展示自己组建新家后日子过得有多好,真没必要,可江山还是为夏菊的自豪而高兴。
江山的母亲、夏菊的婆婆来了,由夏家老四夫妇陪同,一进四平宾馆老太太就说:“邮电宾馆不是很好吗?下火车就进店?”夏菊说:“妈,那边六十九,这边一百三,那边能跟这边比吗?”又给老四夫妇订了一间,把老太太接进自己的房间说:“妈,咱家小山子挣到钱了,他挣钱不就是给咱们花的吗?”老太太说:“那今晚咱们三个睡一间房吧?”江山说:“我睡觉咬牙、放屁、打呼噜。”夏菊说:“我和小山子今晚住老五家,让他多了解底层百姓的生活,好能画出更多接地气的作品。”老太太说:“要不我过那边睡吧?”夏菊说:“妈,您听我们的。”老太太最喜欢这个儿媳妇,就一切听她的。
中午夏家老大、老四、老五、老六和老七都来了,老二身体不好不愿意出门,老六没老公,剩下都带着自己的老公,老五的老公拄着拐,江山一问,是摔的。这一大家子坐满了中餐厅的一张十人桌,由老三夏菊主持,她让她婆婆坐在主位,说:“我咋感觉日子越过越好呢?”就说明了自己战胜癌症的情况,又说:“我还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家小山子的油画挣钱了。”
姐妹都知道夏菊曾经一个人带着女儿过,海南的工资虽然比四平高手头也很紧巴,就从来都不敢在姐妹们的面前炫富,大姐问:“我三妹夫一幅画能卖多少钱?”
夏菊得意道:“你们猜。”
大姐说:“五千?”
夏菊说:“他一个月挺多画一幅。”
老五说:“四平的平均工资每月不到三千,这已经不少了。”
老四在这七姐妹是个官——车间主任,见多识广,说:“还有画画的成本呢,卖五千不亏了?”
大姐说:“那,一万?”
夏菊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你们使劲猜。”
夏菊的婆婆怕她遭姐妹嫉妒,说:“江山三个月才画一幅画。”
夏菊说:“妈,当初我的姐妹们都不看好您儿子,怕他花心还吃软饭,哪知道他人又好又能干?”
这话她婆婆爱听,说:“还不是你的功劳?”
大家都这么认为,否则江山就是个装修工,却夸奖夏菊的婆婆说:“还不是您老人家教子有方?培养了一画家一个博士?”
夏菊说:“是啊妈,我那有您功劳大?生了这么个有才有貌的大儿子?幸亏我们俩早有一腿,要不然……”说着捂着脸笑。
老三这是故意冒虎气,把满屋的人都逗乐了。大姐悄悄问:“三妹,我三妹夫一幅画卖多少钱?”夏菊就小声说了一个数,大姐大叫起来:“一幅画卖七十万?还叫不叫我们活了?”
夏菊郑重向大家宣布:“婆母大人,我的同胞姐妹们,我家小山子的一幅画卖到了七百万,他光提成10%就拿到了七十万,还不包括我们俩每月的工资。他最近的一幅画可能卖到五千万以上,国家号召先富带后富,小山子,你表个态。”
满屋的人都面露惊讶之色,在他们看来这两口子是外星人。
江山一直享受着媳妇对自己的夸奖,这时候才说话:“明年开春咱们菊花山庄就复工,夏天我就要我妈和你们住进去,夏菊成立她的二人转艺术团,我组建我的油画作坊,五妹,你儿子别在加油站干了,跟着我学油画吧?以后我们自己画自己卖,肯定不止挣10%。”
老五想想说:“那得看他乐不乐意。”
吃完午饭老五张罗到歌厅唱歌,抢着麦克就不放手,她的嗓音很高,什么歌都会唱,夏菊在一旁跟江山说:“老五当年在四平曲艺团报幕兼说男女相声,火遍了大江南北,硬被他对象追了回来,从此走上背运,我家姑娘都不会找对象。”
吃过晚饭老五又张罗去人民剧场看二人转,哪里有唱?全是些打情骂俏的黄段子,老五不住尖叫还把塑料巴掌拍得山响,夏菊对江山说:“你知道什么叫‘穷欢乐’了吧 ?她那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了。”
二人转散场,夏菊让他四妹和她婆婆回宾馆,就和江山在一条没有路灯的路上一脚深一脚浅地跟着老五去她家,她有意拉后,指着一个老旧小区问:“江山,这儿你认识不?”
“不认识。”
“四平工商银行的宿舍,当年全市最好的住宅,把咱们俩羡慕得不行,三十年过去它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你说这人还能不老?”
江山想起来了,当初他们没结成婚房子是一大障碍——他们都把单位分的房子留给了前任,他们都没想到他们今天能有海南最好的房子,两套加一起有六百平方,并且是最好的装修和家俱。他说:“再差的条件假如能熬下去,日积月累也会小有资产,一代人不行就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总有一天经济会翻身。”
夏菊说:“你这条不包括老五。”
他们走进一条楼道,摸黑爬上三楼,夏菊说:“要是时光能倒流,咱们能回到第一次来老五家那时候,即使一贫如洗我也愿意,并且决不会与你有隔绝十年。”
这是他们常聊的话题——时光倒流,江山说:“如果再早点,让你在我和亮亮他爸当中做选择,你选谁?”
夏菊说:“那亮亮就是你亲闺女。”
四楼亮着一线灯光,是老五站在家门口敞门给他们照亮,等他们走进屋换了鞋她问:“姐夫,你来过没有?”
江山说:“这客厅当年好像很大,欧式装修还都是日本进口的电器。”
老五叹口气说:“房子还是那套房子,人却不是当年那个人。”
这家是两室一厅,北屋老五的儿子已经睡下,老五就让姐姐姐夫住她的卧室,她们夫妻在厅里的沙发上睡。夏菊要陪老五说说话,江山就洗了脸先进了被窝,从老旧的提花缎子被面上看这正是他和夏菊当年睡过的,当初他们相好曾不顾一切。可这间屋的一切都被岁月漂染得退了色,只有相框里老五当年的样子没变,她曾是四平一枝花,她家也是当地最早富起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夏菊回来了,说:“我和老五说让他儿子跟你学画,加油站给他多少钱我们给他多少钱,省得他冬天冻夏天晒,总被汽油熏着,他们两口子不干。”
“为什么?”
“不知道。你说他们家的日子咋过?就儿子上班,每月挣三千块,要用两千块来还私人的账,剩下一千块还得给老五的老公看病,他们家每周的生活费才一百块。”
江山知道老五的家境不好却没想到这么不好,说:“四平的物价虽然比北京便宜,穿的用的也不用每月都买,每周一百块、每天十多块他们三个人吃饭怎么够?”
“她家好多年都不交供热费了,说不冷,其实是靠邻居家的墙取暖。他家的手机也总欠费,靠蹭邻居家的网才能通话。”
“看来郑国豪是假穷,老五家才是真穷。”
“都是他们狂的,可看在他们照顾我老妈老爸的份上,我想给他们换新的洗衣机和冰箱。”
江山想起老五当年是如何成全他们的婚姻了,说:“这钱我出。”
“我让老五到外面哪怕找份做保姆的活她不肯,说有主保守着他们,她说耶稣说:‘你们看天上的麻雀,也不种粮也不收粮,我在天上的父尚且养活它们。’可人毕竟不是麻雀。”
江山说:“咱们就早点把菊花山庄建好,好让他们搬进去。”
“你真好。”夏菊翻身上马,说:“你还记得这床被吗?那年你把它弄湿了一片。”



女播简介:玉华,河北省怀来县人,中学英语高级教师,现已退休,爱好广泛,尤喜播音、唱歌、旅游等,用声音传递人间的真善美,用脚步丈量祖国的好河山。在多个公众号平台担任主播,做义工。播讲的长篇社小说《南阳月季》《北京的雪》《大同的风》《信与爱》等作品上了喜马拉雅听。

男播简介:铁微(王尽量) 河北省廊坊市金融系统青年联合会常务副主席。爱好广泛:酷爱运动,杨式和吴式太极拳第六代传人。喜欢文学艺术、文学创作,曾在新华社《瞭望》周刊,人民日报《市场报》、《经济日报》、《金融时报》、《中国政协报》、《经济参考报》等报刊杂志发表文章数十篇。爱好诵读,影视片配音,配音秀达人。曾在多家媒体平台担任主播,发布多篇文学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