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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天涯嘶吼
作者:胡志金
钱在中国当下叫各各不同。北京叫子儿上,上海叫钞票,成都叫匹,叫子弹和款。社会主义经济转型期,各种国企举步维艰,从这些国企退下来买断工龄的人纷纷离开了工厂。工厂更需要有知识有文化的年轻骨干,奇怪的是很多年轻漂亮的女性也相继与工厂解除合同,以自己娇好的脸容投身不良场所,从事茑歌艳舞的生活。如此看来,中国文蝗程度的发展,已经不是传统意义的钢铁和汽车了,人们不再亲近早些年的机械工业,而是转行于全球经济一体化的第三产业。一觉醒来,四妹走进舞厅变成了性工作者,她的雍容华贵的手不再去摸车床的摇手柄,而是去拉陌生男人的衣服。
“从前的纸揩屁股”也不再是在办公室里看《参考消息》,他也放下架子深入到了人性最本质的场所里去了。
李大汉整人害人之后,也良心发现,投入到波涛起伏的舞厅与妇女共周旋。
东方舞厅是一家大众舞厅,这个舞厅每天放着流行音乐,来的都是城市里的在职和下岗人员——无论男女,那张脸都是互相天天在这里映照着的。有的已经很中年了。下午和晚上则是中青年舞客和妇女的天下,而那些来这里挣钱的妇女瞄准的就是李大汉、从前的纸揩屁股还有一些包工头的钱包。因为他们这些人几乎都已经把钱当作身外之物,置于生死于度外。李大汉被张老五故意摔到一沟坎下意外受伤后,更是叫嚣:世界是我们的!
那天晚上,张老五看到车间主任李大汉上楼,他先想报警。后来想想,没报警。
李大汉与那女人勾兑之后,从楼上下来看到三轮车果然还等在那里,心头一喜。李大汉第一次当嫖客,最害怕的就是被人捉奸,其次是担心出来找不到回去的路。李大汉大手一挥:走,给你双倍的车钱!
张老五怕车间主任发现,在这个严寒的冬季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绒帽戴上,他在前面开三轮车,心头就打起了将要迫害大国企干部的主意。李大汉从楼上下来,春风得意,刚刚放了水,中枢神经极度愉悦,平时在车间里任意指责工人的恶习,这一下没有了。他一下想到了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
三轮车开到离城乡结合部时,张老五故意把两手握着的刹把往一个沟坎一倒,他顺势跳了下来。三轮车里的李大汉不知是计,他也知道三轮车的平衡不好掌握,刚想叮嘱驾驶员注意安全,三轮车已经慢慢开始侧翻。沟坎并不高,也不险,张老五的目的就达到了。三轮车侧翻到沟坎的坎上,李大汉在夜暗中一下惊慌失措,当即整断一条胳膊。因为他在三轮车已经倾斜的时侯才发现情况并不是他想像的那样令人乐观。李大汉用一只大手撑住车门时,看见驾驶员正在跳出车门,而且还在见义勇地回头拉了他一把。李大汉感觉这一把是生死悠关的一把。李大汉正要说一声谢谢,人已经从三轮车那道相当脆弱的车门射了出去——
李大汉感觉疼痛难忍,他感觉一条胳膊麻木了,已经感觉不是他的了。驾驶员也睡倒在三轮车一侧,喊声痛的声音不绝于耳。
张老五说:这位哥,我们都受了伤,你看我可能还遭得重些,我的两条腿可能断了。
李大汉一下就猜到了这个像贼一般的小市民的心理,说:你的意思是想我们两个各算各的账?那咋个行?我是你的乘客,我现在坐你的车受伤了,你就想跑?!
贼说:你坐我的车不假,但我这是黑车,是没有票据的,你能告到哪去!
说着,贼一样的张老五慢慢爬起来,叫上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就果然跑了。而李大汉用手机打了110,附近的交巡警赶来,一时无语。半天才说老师,坐这种车是危险的,你看人都跑了,你上哪找去!自认倒霉吧!
还是到了交巡警平台作了笔录。李大汉用的是假名。
伤筋动骨一百天,李大汉吊着受了伤的胳膊上班,办公室的人纷纷表地慰问和同情。李大汉说是喝了酒摔在沟坎下了,幸好没有摔到脑袋瓜子,否则这辈子就完了!
伤愈复出,李大汉不再斤斤计较个人得失,不再把钱看得那么重。
现在,算是真正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回的李大汉,回头想来人生就那么短暂,何不潇洒走一回,从前想存钱再买三套房和一辆车想法烟消云散。
这个期间,大国企的床上等男人解除了用工合同。那天是清晨8点。床上等男人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刚上班就拿到了车间出具的证明和李主任签字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书。然后去了再就业办公室作最后的了断。
当时办理内退和解除的人很多,都是一个厂的互相都认识。床上等男人很耐心地排队,一个正在等着盖章的人笑着问:床上等男人,你从出厂里准备到哪去?床上等男人肩上挎关上包,手指甲涂得银亮。床上等男人说:准备到莫斯科去。在场的人都挺羡慕的,纷纷回过头来朝床上等男人凝视。盖章的人问:到莫斯科去干吗?床上等男人一笑说:那边已经有人在去了。具体做啥还得去看看。
床上等男人把盖好章的材料放进挎包,将包挎在肩上,说:可能是美容方面的。
走出再就业办公室,时间是上午9点左右,床上等男人打一辆车走了,从这里开始大国企的人就再难再到这位国色天香的美女了。
真实的情况是,床上等男人是去了莫斯科,她乘坐当天午后的飞机直上蓝天,没有回头。往日在大国企遇到的性骚扰,干脆直说:兰丽娜,我们什么时候来一盘?如此动听再直白不过的话丢在了九宵云外。说这话不止一个,至少像从前的纸揩屁股、李大汉这样的官吏和杂皮,都有过程类似的性心理挑逗。
床上等男人的闺密先去了莫斯科,然后打电话来叫床上等男人把工作退了,咱们共发展共进退。
三个月前,床上等男人的哥哥也在组织武林好汉去莫斯科,说到莫斯科去挣俄罗斯人的钱。
现在哥哥不知去向,是到了莫斯科,还是去了美国,总而言之哥哥离开中国了。这一次远行俄罗斯,床上等男人便在大浪淘沙舞厅里挣钱。她去过几次后,人的面貌果然一新,完全没有了大国企在厂里受人训斥的情景,可好景不长——大浪淘沙里尽管多的是寻花问柳的男人和挣钱容易的妇女,但也有铁血男几的警察在人堆里埋伏。床上等男人亲眼看见便认警察冲进舞池抓人的景像。有一回险些就抓到床上等男人——她正与一个男人抱着在温柔,灯光[突然一亮,全声大哗,几个警察冲舞池任意乱抓,抓到谁就是谁。床上等男人已经被抓到了,她猛地将那个抱她的男人往警察怀里一送,警察的意思也是很明显的,就是想趁浑水摸鱼,摸一下床上等男人妹妹的大乳房。一个警察着便衣站在人堆边上近一个小时了。他看得心直痒痒。没办法,现在是执行公务,你想摸真不行!
现在机会来了,这个警察和另几个警察冲进去之前,互相对视一眼,都瞄准了目标,意思是谁在舞池里打手冲或者烧立焊,对不起,抓的就是你!
李大汉的胳膊好了,算是伤愈复出,小别胜新婚——李大汉走进大浪淘沙就立马感受到了异性的温暧和妇女的爱。有人说这是大浪淘沙放的几条鱼,故意让李大汉这样的男人情不自禁欲火中烧。大浪淘沙异军突起是附近几家舞厅黄总 绝对不愿看到的,报警电话打到110指挥中心。把人抓到派出所,一是罚款下是拘留三是劳动教养。劳动教养可以不经过法律,直接办了就是。
这个警察见抓到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也不管那么多了,充数而已。床上等男人跑掉了——从此再没有进过所谓的大浪淘沙。
舞厅黄总也进去了关了7天。出来还开。
异军突起的应当是老唐、李大汉这样些从前要不完吃不的大国企老大。平常在所谓的集团公司,从前的纸揩屁股、李大汉还有更多的中层干部都是可以飞翔在半空中吃人的。
然而,只要你进了有小姐陪舞的舞厅,那就由不得你了。来自贫困山区的燕子,真名柳松香,进城后为了更快地适应环境,于是俗不可耐的名字改成了所谓燕子。第一次是柳松香有意给客人说出的,我叫燕子,你叫我燕子就成!客人为了更进一步入到燕子的腹地里去,把燕子叫得脆响。实际上这个描眉化影的女子人已近不惑之年,不过刻意化装打扮特别在红红绿的舞厅夜场里,请她的人真还络绎不绝。
你就叫我燕子吧!柳松香对李大汉如此说。
李大汉医好了胳膊,很快就从阴影中重新走出来。集团公司有人对李大汉说出了知心知,人生在世,草木一秋。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过了这个村,就不会有那个店。其实,李大汉是有梦中情人的——那就是已经远走高飞的床上等男人。床上等男人的性感和风骚在这个万人大国企是闻名遐迩的,有人说床上等男人就是靠一张脸走天下。集团公司上至黄总下至工人,总是对经常擦肩而过的数百位美女,心存邪念。都是人,不可能不会有想法,有人理解,总有人不理解。
趁锅里的稀饭还莫有冷,集团公司办公室和车间一级领导班,不排除有从前的纸揩屁股、李大汉如此的败类,揩工厂车间里面美女的油。作为国家特大型国有企业,所谓的中层干部谁也不是永久牌的,中干之间皆是有摩擦系数的。谁上台,谁就业可以把对手砍下去,那是毫无疑义的。
总而言之,谁在位上都想尝尝梨子的滋味。你今天在桃园,说不定明天就在高墙里或遇甚么不测,也未可米也。一旦,这些李大汉、从前的纸揩屁股、马办事退下来,谁也不再买你的账,在集团公司的车间里今天宣布下课,今天就有人提着21英寸的大扳手来或者敲击锅炉的锒头找你算账!——谁叫你在位的时侯整人太过,扣人家的钱太少!
李大汉今朝的酒今朝醉,他果断地牵住了柳松香的手,不再回头。柳松香是专门奔李大汉这种饿虎扑食的人来的。柳松香知道只有李大汉这种在工厂里要不完吃不完的人,才有本事才能够挥叱方球——成为在有企业的一方雲霸主,也才会舍得掏钱出来。柳松香眼尖,每天晚上8点一进舞厅,就四处打量,只要看到感觉对路的就立即上前请舞。
大哥,跳舞。
大哥是谁,——于是大哥听到面前这个女人声音就转过脸,很高兴说:可以啊!来吧!
李大汉站人堆观察柳松香好久,发现这个女人不平常,不仅给男人带来了微笑,她那一对跟凤凰山一样高耸的乳峰更是给想在花下重生的李大汉以惊喜。
大哥什么时候来的,我咋没看见你?柳松香问。
这些话实际是废话。柳松香早看到李大汉在舞厅里转了。李大汉装着不懂,故作惊喜交状问:谁是你大哥?
柳松香一把将李大汉拉过来,说:这就对了,你就是我的大哥啊!来嘛!
这就对了。一分钟前还在舞厅里转悠的这两个素不相识的男女,现在变成了兄和妹。柳松香一经被大哥搂住,一张脸儿就贴了上去,酥软的乳房也巴巴适适地抵住大哥的胸膛。这里请注意,大哥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感觉和味道,不是战斗英雄云赌敌人的机枪眼。大哥陶醉了闭上眼睛,然后单手摸索柳松香不方便的地方——李大汉温馨的感觉和柳松香的故意迷情,这才是真正的陶醉。
灯光完全没有。这时侯柳松香开始发起攻势了,她贴着李大汉的胸说:大哥,我们到旁边的座位上去玩玩!
大哥正沉浸在温柔之中尚不能自拔,忽然听到这个声音感觉在梦里。李大汉没有反对时,柳松香立即心领神会,牵着李大汉的手往座椅边走。柳松香对那些座椅太了解熟悉了,可以说闭着眼睛也能坐上去,而不会落到光光的地上。
大哥一落座就意味着口袋里的钱将是柳松香的也。
在大浪淘沙没有人称谁是小姐,谁是大哥。柳松香估计差不多了,说:哥,钱不多,10块钱。说着脸儿又贴了上去。李大汉嘴里说着一些下流话,把钱递给了过去。李大汉说,现在这个世道乱了,跳舞还给钱!柳松香也不争辩,把10块钱往脚上的皮靴里塞,起身就走。临别时,扔了一张餐巾纸给李大汉,说大哥好好擦擦,回去别让老婆看到!
一转眼,柳松香又隐没到歌声里去了,舞厅里放着《两蝴蝶》。
床上等男人从莫斯科回来的第二天,马不停蹄又去了深圳,她包包里装着大浪淘沙舞厅上缴的票款,支银行将钱存了,回过头来打车去了机场。
有人粗略估计了一下,一场300人,每天早、午、晚三场就是近千人,早场是二元午夜场是三元,一天下严寒就是差不多2000。一个月30天,这个大浪淘沙舞厅的营业额应当是6万。除了各种税收、管理费、租金。
床上等男人从来不到舞厅来。日子久了,舞厅里的人隐隐约约传谁是黄总,绝对没有人想得到曾经在大国企里当工人的床上等男人会是第一人,舞厅黄总兼政委和秘密特工。这就有好戏了。然而,舞客里谁也拿不出证据说床上等男人是黄总。大家听了也就付之一笑而已。
大浪淘沙依旧是江山美人,蝴蝶和匹款(钱)。
柳松香又在向另一个男人发起进攻:耍不耍嘛!
男人很警觉。问 你是什么意思?柳松香说:就是跳舞啊,10块钱三曲。又甜言蜜语说:大哥都是老熟人了,还不懂明白啥子叫跳舞,来来来!我教你!
男人听这个失足妇女说的是普通话,听来挺悦耳的,便露出了笑脸。柳松香立即挽住男人的胳膊,说:噢,咱们先到座椅上聊一会吧!这一曲不算钱。
女人不是本地口音,可以听出来自沿海一带,以中国之大,这些失足妇女就如同侯鸟一样到处寻食,在中国各地飞来飞去。
这位大哥身材粗壮,西装革履相貌堂堂,包包里头肯定在钱。一个真正叫燕子的女人靠了过去,但晚了,另一个说着普通话的女人抢先了一步。
他们都没有跳舞,径直走进了屏风。所谓屏风实际是遮挡同志们视线的一块门板,早被进进出出的男欢女爱弄得一踏糊涂,黑黝黝的不堪入目。大约20分钟后,女人出来了,燕子走上去问:得了多少钱?女人抻出三个手指。燕子心里立即震惊了一下,我的妈!一下子就得了30块!燕子按不住了,伸手摸进去,一个北京来的客人还没进来,燕子就将他一把抱住。屏风里还有人在细细地呤味,回顾刚刚发生的一幕。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有的久久地坐在沙发上发呆,半响说不话来。燕子上把北京客人生拉硬拽弄进包间:大哥你就进来吧!不会吃你的!
北京客人没有反应,一双失神的浊眼呆呆地看着燕子。
失神二字是燕子讲给大浪淘沙里的女人们听的。她说当时那位人有人叫的北京客人愣了好半天。我硬是把他弄进去搞定了!燕子说:只要你进了这个包间,我就会想方设法把你的钱掏出来,那是毫不动摇的!
北京客人是一个文化传媒公司老总。中国社会主义经济发展到今天,已经完成了原始初期的资金积累,这一成果已经开始转化为为共同分享的成果。文化公司老总在思量公司如何进一步深入发展的时侯,他来到了屏风里,见到了最激动人心的一幕。出门在外,妻儿老小各在一方,是不是真的那么心坦荡不想爹娘呢?北京客在5分钟内损失了30声色钱是正常的,如果30分钟内只损失了5块钱就不正常了。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必太在意!你认真地回忆一下,你敢这样在大街上去摸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么?当你面对死亡的时侯,是不是想到了今天的浪漫经历呢?大哥,你玩的不就是一个心情么 还有甚么感觉不爽的呢?站起来,妹子拉你一把!
燕子的一席话让这位北京客人提醐贯脑,眼界顿开,眼睛不再涩滞。北京客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竟慢慢地溢出了眼泪。
这时舞厅里响起了欢快激越的音乐《北京喜讯到边寨》,北京客在燕子的掺扶下快活地走进了舞池,面含微笑抱着燕子翩翩起舞,以告慰远方的妻子。哥在山中挑煤炭,妹在窗前绣荷花。出门在外,为稻粮谋为生计奔波北京客人在舞厅里见识了一回不带火药枪的子弹。那是人间的温柔。北京客人想开了,抱着燕子越跳越欢,在舞厅里手舞足蹈,谁说他不来头到了天堂!
人活到这个份上,应当感谢我们今天这个时代。这话是北京客人说的。革命先烈士抛头颅洒热血为的就是我们今天的幸福,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活一回呢!我们还有什么东西舍不得丢掉呢!
这时侯一个身材丰腴面容优雅的女士出现在舞厅里,立刻引起了众多舞客的注意。
坐在椅子上的李大汉坐不住了,站了起来。
这个女人就是床上等男人。
床上等男人去了一趟莫斯科,那里有一位朋友早年去了莫斯科搞美容美发附带组织俄罗斯妓女到中国来卖淫,现在身价千倍。朋友说,床上等男人这么发孤脸蛋和一袭优美的身材,你到莫斯科来肯定发!一去,床上等男人行发现不对劲,朋友说有和她亲自在莫斯科见到的完全是两回事。莫斯科的美容美发跟眼下的中国是一样的,主要操持的还是皮肉生意。中国失足妇女称的做业务,在莫斯科也同样做业务,先是附带,到后来完全是这样。谁来真正做美容美发?俄罗斯人本身就是金发碧眼,蔚蓝色的眼睛加上金发飘飘的美丽,这样美容美发就成了一种笑话。
床上等男人又去发了一趟深圳,以为那里也是遍地黄金,结果一走拢,一句话没听懂就打道回府了。一位深圳多年的朋友说, 这就是中国大国企出来的第一步,从大国企里出来什么也不懂,什么都得从头学起。大国企死板的制度和人际关系是中国走出国门的极大障碍。中国大国企在20世纪50年代学苏联的专制,现在在中国大国企中得到了回报。床上等男人在深圳待了三天就回到了。原本想在那里栽摇钱树和拾金元宝的念头,荡然无存。朋友再三挽留,不料当晚横生枝节。
这天晚上,
床上等男人昨天才回到,就立刻奔舞厅来了。
李大汉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其实他估计错了。李大汉看到这个女人手里握着电筒朝屏风里的包间照射,没有发现有人在里面温柔,背转身出来了。李大汉一直注视着这位像模特的女人。
舞厅里来的人越来越多,一些在大街上擦皮鞋的农民工也下刷子,加入到舞厅的队伍与大部队汇合。有人举报了大浪淘沙,公安立即组织人员进入舞厅,抓走数人之后又放了回来。床上等男人就是因为这事从莫斯科飞回来的。她迅速打电话给公安的朋友,公安局的朋友表示有点为难,说他已经尽力而为了,但游戏规则就是这样,不是一个人能够左右得了的
床上等男人得到信息并不是隔壁的同行举报,而举报电话是出自一个大国企当官的手。
床上等男人表示:一定要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找出来!
在莫斯科,床上等男人的运气不怎么好,不然她不会把承包下来的大浪淘沙看得如此重要——这个鱼龙混杂泥沙俱下的地方,不仅来了农民工,来了大国企的工人,还进来了好些欲火中烧的大国企的中基层干部——这就有好戏看了!
解除劳动合同之前,床上等男人满怀信心地眺望外面的世界。
现在,床上等男人在深圳考察期间,原本想留下来,没想到的是当晚注遇到零点行动。当晚,把床上等男人暂住的一家美容美发厅当作重点扫黄对像。第二天,床上等男人一扭身就回了。她在飞机上想,幸好在两袖清风承包了一个舞厅,否则回去干啥,还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然而,好景不长,这个想30而立的女人一回到舞厅就有人向她反映说:舞厅里有人吹萧!床上等男人当即很不高兴,说:把这些人赶出去!当天就把屏风沙发撤了,光溜溜一个舞厅,只剩下舞客在舞池中欢舞。
日子转过半月,舞客日渐稀少,一打听,老舞客原本不想说,只是望一眼就转身去了隔壁一家。其实,老舞客都是想温柔的,见没有了 鱼,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大浪淘沙的垮台是必然的。附近几家也在恶性循环,苦苦挣扎。竞争进入白热化。床上等男人每天都在做发财梦——
别人问她,现在发了吧?回答说,还可以,总比在工厂干活强!
这一年的春天到了,大浪淘沙又转包给了另一个黄总,床上等男人准备再创一番事业的时侯,他收到了一个短信息,她低头看了一下,没有明白,于是马上回电话:你是谁?
声音很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了,电话一通,才知道原来也是一个工厂的女友。兰半说:你是孔秀吗?你现在在哪里?
孔秀说:你过来吧,我在大世界广场。
见面之后,也秀显得特别热情,一会弄一弄床上等男人的披发,一会摸一摸床上等男人的脸,一迭声说:床上等男人保养得好好哟!真的像凝脂一样也!
其实谁也没有见到过什么是凝脂,古人说是猪板油。床上等男人问:找我有啥事?
孔秀说:今晚上有关个应酬,我邀请你来参加!孔秀说着摸出一张名片。名片上写着是中美合资,顶尖经纪,电话,公司地址、翻过来经营项目,一应俱全。
床上等男人一看就笑了,却不说话,心里说,孔家在厂里干车工,一干就是几十年,现在醒悟了,摇身一变,成了什么行政主管。床上等男人把外片放过日子包里,问孔秀:你真的在搞什么项目,我们可不可以合作?肯定合作啊!不然我会来主动找你?孔秀一把拉住床上等男人的手。
床上等男人问:你们搞什么项目呢?
孔秀说:实话对你说,只要能赚钱的都做!孔秀睁大眼睛看着床上等男人:目前在做房地产,正在跟一个黄总谈。我是一级代理。
床上等男人刚从工厂出来,全然不懂,问:什么叫一级代理?就是从开发商那里拿房子我们来卖。孔秀说:这当中的东西多得很开发商愿意给你做,你就包赚钱,懂了吧?今天晚上就有一个开发商,我给他在流金岁月喝茶,咱们一块去,放心,绝对有搞头,不见鬼子不挂
文/胡志金

作者简介:胡志金,曾在《长城文艺》《蜀峰》《海棠》《《文史精华》《民间传奇故事》《红岩》《解放军文艺》《昆仑》《神州》《阅读经典》《中华传奇》《战士文艺》《泸州文艺》《神剑》《佛山文艺》《红岩春秋》《西南军事文学》《中国兵工》《贡嘎山》《草地》《重庆文学》《小小说月刊》《当代作家》《武当》《武魂》《武林》《晚霞》等期刊发表过作品。另在报刊上约有二百余篇拙作。其中纪实文学《一个重庆老知青的土匪人生》(整版6000字)发表在重庆商报(1998年10月8日),较有影响。2008年第7期《文史精华》上发表的拙作《重庆武斗,全国唯一的文革公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史网、凤凰卫视及海内外百余家网站及媒体转载。著有长篇小说《钢枪在手》(非自费),该小说2011年1月由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35万字),现由重庆市有关部门选为人民兵工八十周年红色经典著作。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2012年,长篇小说《钢枪在手》由重庆市九龙坡区宣传部选送“五个一工程奖”的侯选作品。散文《春森路19号》获《解放军报》2012年3月12日“在党旗下成长”征文优秀奖”。长篇小说《再访一双绣花鞋》 获《今古传奇》杂志社2015年度全国优秀小说征文大赛优秀小说征文,《今古传奇》杂志社第一批入围作品。2015《书香重庆》长篇拙作《口水人生》入围100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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