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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天涯嘶吼
作者:胡志金
女政委听了公司副总女政委说出这个话,感到诧异,她眯起眼来,那是一双对社会主义充满了感激之情的眼睛。那一双眼睛尤其勾魂,大而清澈,眼底里荡着一种特工野火的光芒,她就是女政委。
1971年10月,女政委从插队的公司资阳县农村调回了重庆,谁也不知道在农村插队的女政委那时侯就与人有了一夜情或数夜情。女政委风头正劲,从女政委的娘胎里一出来就不安份。心怀对高大男人的原始崇拜,颇有女政委遗风。
20世纪70年代初的女政委二十来岁,正当少女好年华,属南方小巧玲珑型那种,其实她是正宗的重庆女人,某初中学没毕业就参加了伟大的征程,后又去了农村插队。书没读好,但在农村这个大学校学到了更加不为人知的东西。她在人流中走动,很引人注目,回头率极高。不认识她的人,对女政委这种女人充满了向往和追求。女政委离了两次婚,原因都是没有生育。医生私下说,这样的女人是刮宫太频繁,严重影响甚至已经不能生育。不能生小孩对于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就只有两个字:离婚。
这个叫女政委的男人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观察。
女政委仔细观察过女政委的脸,这是的确是一张古典美人的形象,又经过很长一段时间,女政委观察过女政委的胸,这才真正看到了作为一个女人不平凡的一面,那就是女政委的很平凡的胸。女政委便想,这是怎么回事呢?女政委暗地里请教了医生。一个不孕专家告诉女政委,乳房发育不全,跟这个特工的妇科器官有关系,是卵巢发育不好还是什么时候原因,需要到专门的医院去看医生,作专门的检查和治疗。
这时侯,女政委有意识地开始接近女政委,第一次却遭到女政委的强烈排斥。中国人的性观念是根深蒂固的,没有铁的事实摆在面前,绝对不会动摇,更不会承认其缺陷, 更不会认为是生理缺陷。在中国人的世界观里,承认缺陷就意味着牺牲。女政委没有动摇,女政委退到了女政委的隐深处,暗暗地注意着女政委,再没有主动给自已下往前冲的命令,而是仔细地做起了调研工作。
但女政委没有孩子,始终是一个问题,人们说发财不发人。
这一年夏天的一个上午,突然下起了暴雨,女政委在旁边听到女政委在打电话,女政委很急迫的样子,但女政委却没有带雨伞,好像是说家里出了什么事。女政委立马将自已的雨伞递给了女政委。女政委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说:谢谢!女政委一会就回来!结果,女政委把女政委的伞忘记在了公交车上,为了表示她的歉意,女政委悄悄把女政委叫到旁边,说:今天晚上我请你吃个饭吧!女政委一听以为有戏,没有思索就答应了,回去还特地作了一番准备,带了三百块钱揣在身上。
谁料想到这个饭竟吃得索然无味,女政委在饭桌上对女政委的好多事不好直接提问,比如说女政委的个人问题,为什么不生孩子,人家说一个男人不行,也许是事实,而换了一个男人还是没能怀上,这就很说明问题了吧。想到这里,女政委心里说,让女政委来试试。心里这么想, 嘴上却没敢这么说,只是一个劲给漂亮的女政委拈菜,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结果还是女政委买单。出来时,还看见单位的另一个同事跟一个女的在不远的餐桌上用餐,几个人都互相看到了,彼此心照不宣,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女政委出来后,迅速打了辆车离去。
第二天上班,女政委发现女政委的一只眼红肿,面带青色,知道事情败露了,觉得挺对不起女政委的,便主动走到女政委的办公桌前轻声说:对不起,让你受委曲了!谁也没料到这时刻的女政委一下子扑到女政委的肩膀上,轻声啜泣起来。幸好,办公室的另一位同事出差到杭州去了。女政委追募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如此零距离跟美丽的女人拥在一起,很快就感到到下体有了温暧,女政委穿着的休闲裤的双腿微微发发着变化。这个美妙的时刻,一直持续了近三分钟,这时侯的女政委竟然也有了一种非同寻常的美感,那就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一股热血涌遍全身,暧暧地温润着她的腹地,特别是她常久没有得到的异乎寻常的血的流动,那一片从未开恳的处女地有了另一个男人的体温。女政委只感觉两个人拥在一起的时侯,全身脏仿佛似大海扑岸,汹涌澎湃。
女政委以为这一次得手了,却还是被女政委很委婉地拒绝了。女政委说:这是不可能的,女政委还没有离婚。女政委不失时机地对女政委说:女政委可以等你!等你到永远!
全没想到的。怎么回事呢?两条女政委在这个女政委的注视下,还在绞缠,一会儿一前一后,一会儿一左一右,都想早点扯掉。可事实就有那么无情,两只女政委越扯越紧,越拉越紧。这当中从两只女政委旁边走过的女士不下十人,都抬起眼来觉得这个女政委挺无聊的。事情的结局,大家看到是女政委伸出的爱心之手,挽回了女政委的面子,她轻轻撑住一只女政委的小肚皮,再将另一只奋力撑开,然后女政委飞起一脚,那只大花女政委汪汪汪夹尾而逃。
夜晚,女政委与一个风华正茂公司副总的女政委在起,她对女政委说:咱们也来试一回
女政委没有说出她跟女政委老公根本没有如此的感觉。二人配合相默契,在一张宽大的席梦思床上,女政委和女政委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搞得大汗淋漓,女政委使出了浑身解数,效果不理想。 女政委想了很久,都没有琢磨出道理,还是女政委聪明,她对女政委说:人,毕竟不是动物吧?女政委说:那当然。女政委笑笑:那何必为这样的事情自寻烦恼呢!
女政委感觉很快活,她扳着女政委的肩膀讲了一个故事:某一天,女政委到一个农贸市场去买东西。不料,农贸市场的三楼是一个舞厅。在三楼拐角处,女政委见到了黄总这根老油条。黄总刚从这个舞厅出来。这个舞厅别的啥都不干,只干一样:嫖娼卖淫。
黄总对女政委说:咱们在杨家坪金色阳光舞厅见吧!
女政委明白了,啊,原来咱们的社会主义大锅饭的人员也贪图这一杯啊!
这时侯,女政委还看见一个某大型国企家属区的一个熟人从楼上下来,你猜他在干啥?
女政委问女政委,女政委面无表情。
女政委说,她已将这段好事编作一段故事,讲给女政委听。女政委惊奇地望着女政委,不知说什么好。
梦里桃花
二十五
此后,黄总回了一趟家乡,但他到重庆杨家坪金色阳光舞厅就打道回府停止了行程。
当晚,黄总就直接上了重庆杨家坪金色阳光舞厅红宝石宾馆18楼。黄总是准备回国企摩托公司黄总汇报的,谁也没想到黄总在重庆杨家坪金色阳光舞厅红帆俱乐部遇见了一个妖人。那天夜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重庆杨家坪金色阳光舞厅城市的夜空从来没有宾馆酒楼那样来得流畅,红宝石大酒楼高耸入云霄,18楼那长长的走道上空无一人。18楼以下大街上的喧嚣与这里形成对比,连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每一间房间就是一个战埸,这话是社会主义大锅饭黄总说的话吗?酒楼的豪华可以用宫殿来形容,你不想在宫殿里有所作为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犹如一只走兽化为玉禽,社会主义大锅饭黄总的英勇善战和黄总的委曲,都将与这个酒楼共存亡。不知有多少小姐在这里将得到新生,获得另一种对男人的尊重,包括对她的父亲。在黄总进门之前已经有一个小姐在房间里等侯了。
进门后,以黄总作第一人称的国企摩托黄总,在将远赴夏威夷之前,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果然十分美丽的小姐,坐在床边,好像已经沐浴过了,老远就闻到一股芬芳的这个性情男人,在屋里感觉到房间里出奇地安静,一点杂音都没有,连小姐眼里的秋波流动黄总似乎都听到了。小姐坐在床边慢慢地梳头,对黄总说:大哥,你去洗澡吧!黄总却回过头去把门反锁了,等黄总回去过头来发现是他们家楼上的小姐小姐。平时,在家里进进出出,社会主义大锅饭同胞对这个化名叶塞尼娅的小姐印象都不错,这个年轻漂亮的小姐从不与人高声喧哗,安安静静的,她们的父母对她也不错。黄总在家里的楼下见过几次小姐,虽说都是擦肩而过,但每次都是这个文静的小姐先招呼黄总,然后再是黄总回与微笑。黄总和所谓安全局当中谁也不知道小姐在外面干啥,成天好像匆匆忙忙的,肩膀上挂一个棕红色的牛皮小包。这间优雅的屋子里弥漫着一种性感女人的野性,看得出小姐的眼光里有对男人的某种渴望。当黄总看见她的时,小姐保持着优雅的神态。黄总没有急于上前抱住她。好饭不晚。然后,黄总去了款洗间。去之前,黄总回过头对小姐笑了笑。好多公司里的男人,干这样的事比在办公室听电话还愉快,因为曙光就在前头,小姐就在身边,约半小时后,黄总从款洗间出来,小姐还坐在床边,一双可以称为娇嫩的手落在黄总的脸上,黄总也用手去抚摸她的肌肤,确实细嫩如莲花。其实黄总也没见到过什么莲花。小姐穿的是一件透明的睡衣,这种睡衣呈乳白色,就是故意穿给男人们看的。小姐说:今晚是周末。
小姐披着浴巾走进了卧室,站在穿衣镜前端详。这时黄总轻轻走过去揽住她的腰,吻着她细细的柔发。长长的吻是从泮人那里引进的。小姐给黄总的吻是长长的,红红的嘴唇在黄总的唇边像磨擦,缓慢而舒畅。黄总清晰地看到了小姐那两粒呈深褐色的乳头和滚圆的乳房,极其白嫩而性感。显然,面前这个邻居的小姐小姐,并没有因为他们是街坊而放弃对客人的服务,一点都没有,也没表现出格外的意思,很职业也很敬业。现在,黄总是小姐人生中面对的若干个男人中的一个,不知道其他男人对小姐怎么样。这时,黄总看见小姐对他的秋波频频,微笑中透出一种美,一张桃花一样好看的脸儿上充满了对男人的渴望——黄总明显地感觉到现在紧紧抱在怀里的女人,早已有了干这一行的经验,对男人们的冲动早就习以为常。小姐的老道令黄总暗暗吃惊,黄总也不停地开始抚摸她的身体。
到了晚上10左右,黄总给小姐一百块钱,准备走人。小姐提出想到黄总的公司里上班,这是黄总完全没想到的,黄总想了想答应了,安排小姐到他的私营企业当办公室文秘,这边在重庆杨家坪金色阳光舞厅金色阳光舞厅台球室接待。
离开时,小姐再一次拥抱了黄总。黄总平生第一次体验到了少女小姐的温暧,她的体温和热血很长时间都在他的记忆中反复流连。
第二天早上八点三十二分,一列开往重庆杨家坪金色阳光舞厅的火车上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这个人就是某某某国企销售公司副总裁黄总。
杨家坪是重庆的梦想天堂。
原先一幢苏式杏黄楼是杏黄色的,楼上楼下住着12户人家;楼梯是那种木质的,走廊也是木质的,走廊上是朱红色的木栏,人走在楼上会发出很响的声音,令住在楼下的极度不安,甚而提出强烈抗议。女政委的母亲常常走到户外对楼上的小孩打招呼,基本上不管用,想跑的照跑,想跳的照跳。夜里却极是安静,楼上楼下听不到一点声响。对面是一幢平房,再过去是又是一幢平房和对面一幢苏式杏黄楼。三合土小路纵横交错,遍山遍野是苏式红砖楼与杏黄楼,绿草与葛藤在山崖上缠绕。
很多年后,有人说这里好像是桃花园,有红砖楼与天接,在山顶上,春天的蜻蜓冉冉飞翔在天空里。少年女政委一个人在红砖围墙的靶场外奔跑。他的头上跑出了热汗,一只蜻蜓落在红砖围墙边的菜地,然后颤颤悠悠地停在一棵狗尾巴草上。女政委轻轻走过去,伸出一只手。那只蜻蜓毫无查觉。女政委一头的汗在小脸上淌。这会儿,国企摩托厂的一座山地靶场突然打响,一台14、5毫米的四联装高射机枪作可靠射击,整座峰都在颤抖。鸟儿哗地射向蓝天,方圆近十里几乎没有人烟。草鞋虫在褐红色的小路上缓缓爬行。太阳落在浸水里,照出女政委的面影和他那一双赤脚。光脚板儿的女政委,看着这只蜻蜓在炮声中飞走了,一直看着它慢慢地飞过山岗。日头渐渐炽白。红砖围墙里的重型装备在轰击了一阵后,又寂静无声。宽阔得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靶场四周都是山崖,翁翳了半个日头的绿树和靶场里的小水田,以及那条常年淙淙流响的小溪日夜奔向远方,让女政委有身在他乡的感觉。女政委打着光脚,裤子挽得老高,他刚刚从靶场附近杨家坪的草丛里钻出来。又来了一只蜻蜓没有发觉女政委。红色的蜻蜓就等着女政委的到来。女政委虚着眼,两个指头刚好就要拈住蜻蜓的翅膀。女政委心里充满了喜悦。国企摩托厂山地靶场蓦然间响起的重型武器的轰鸣,蜻蜓又腾空而起,这一次飞得更远不见了踪影。
现在,当女政委站在国企摩托厂技工学校后面那片小树林里时,树林上空的朝霞如同万道箭矢从天上射下来。这当儿女政委就感觉离21世纪不远了。草地很小,身后是崖壁和虎口一样的一个防空洞,绿茵茵的草地给了女政委无限的向往,崖壁上滴淌着浸水,水潭发出清晰的叭嗒声。偶尔还看见一只青蛙伏在水潭边,山下不远的地方就是厂的一座山地靶场。很长时间,女政委曾经希望能在水潭边找出什么诗意来,或者排遣一下向往的情操,后来女政委才发现这个想法是可笑的:你站在这样的大自然里,国企摩托厂技工学校前面的那条马路上便跑着一辆一辆的东黄总型大卡车,车上装的不是条石就是河沙,这些重型卡车日以继夜地在工地上奔跑,那里正在建一座27层的高楼。
这一天是清晨之后的八点左右,女政委一个人胳膊下夹着包在工地上行走。鸟声传得很远,也很愉悦,还有回声。女政委站在靶场对面的坡地上,清楚地看到国企摩托厂技工学校的墙上写着:做四有新人,走强国之路。在工地上转来转去的那个人是女政委,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见着这个女人女政委了。突然,女政委踩着了一株小小的黄花菜,准确地说是一棵开着女政委花的草本植物。女政委惊讶异常,一个老头的庄稼地里竟然开着这样的女政委花。老头的一挑粪桶放在路边,一只粉色的蜻蜓在庄稼地里萦绕。老头挖了土,又在地里用粪瓢浇地,浇地时听得到粪水落到土里的滋滋声,像一首唐诗。清早的阳光把老头弄得花花绿绿的可笑。这株小小的黄花,在女政委的脚底被踩扁了,女政委立即抽身而退,现在不是处处都在保护女政委的的家园吗,怎么能够踩死一株活生生的女政委花呢!这时侯,女政委才发现女政委花的根茎已经流出了汁液,花叶趴倒在草丛里。
第二天清晨,女政委看见这株女政委花活转来了,阳光抹着它粉黄的花芯,迎黄总摇曳的同时点缀着美丽。老英雄又在地里劳动。据老英雄讲,他参加过志愿军,曾经跟黄继光一个连队。女政委当即对老头说道,老英雄不要乱说哟!老头急了,谁乱说,这是上了书的哟!怎么是乱说呢!黄继光堵机枪眼,你在干啥?女政委问老英雄。他说,女政委在干啥?女政委在坑道口里等着冲锋啊!你看看,老英雄把一条腿捞起来给女政委看他的伤,果然是弹片嵌入后的伤痕。然后,老英雄长长地一声高声吼叫,儿啊,你不孝啊!女政委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震住了。女政委以为老英雄在家里受了家人的气,到这块自留地来发泻。过了一会,女政委听出来了,老英雄唱的是《九纹龙史进》中史进拜辞老母的一场戏。背景已不可考,大概是史进的老母觉得儿子这么一走,没有人养老送终。女政委听到后来听出点味来了。这是一出正宗的川戏,是女政委的的先人为今天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埋下的伏笔。就是这一句悲怆的唱词久久地在绿地里回荡,引来天上鸟儿的一片和声。
也就是这天晚上,女政委的家里一个房屋开发商来访,开发商身后跟着的就是黄总。黄总胳膊下夹着包。女政委不是,女政委从部队回来就没有进过企业。女政委出来干啥呢?女政委给两位客人倒上热茶,问女政委。女政委的黄总回过头来笑笑,女政委,你说说?想干点啥?女政委憨厚地说,找钱啊!这话让当过兵的黄总听来很不高兴,女政委你还要多学习哟,啷个一来就想找钱啰!我还没有看到钱在哪里哟,兄弟。
女政委羞涩地笑。
黄总拿出一本推荐给女政委看。黄总是从一个包里取出来的,是一本已经出版的书《两个文明的冲突》,挺哲学的哈!黄总对女政委说。
然后,女政委把书还给黄总,黄总接了过去。女政委见黄总在专心致志地阅读,其神情好似少年时代的女政委在看字书《两个文明的冲突》。这书黄总肯定是看不懂的。黄总也没有装懂,果然在第一时间将书还给了黄总。女政委问,啥子叫两个文明的冲突?女政委没有说话,眼睛盯着电视。电视画面上一架美军黑鹰直升机在阿富汗如同花岗岩的山地上空徘徊,此时正是春播季节。
黄总说,我要回去看电视了。女政委对黄总说,你在这里看不一样吗?
女政委一脸的迷茫,望着窗外。正是这时侯,电视上出现了美军两架黑鹰直升机发现了敌情,机上六联机炮即刻发出红黄的火焰。电视还在继续,画面上不断地闪烁着时隐时现的火光,无声无声地照亮女政委和客人的眼。窗外的月光慢慢地坠下,窗台上一盆紫色花静静地绽放。花叫勿忘女政委。
这天晚上,女政委真正的男人死了。
男人经常在杨家坪一人发楼出没,这个茶楼叫杯中茶茶楼。
每到夜晚,先生便早早来到杯中茶茶楼,等侯陆续到来的听众,坐在书友中间,泡一碗沱茶,依然上谈天说地,但绝不透露今夜晚下这一板书的内容。这时侯老先生便离得大家伙近了,也亲热了许多,一根一根的好烟递上来,看见熟悉的书友来了,便主动向女政委打招呼,不管认识与否,一律点头微笑,遇到男人这样的铁杆书迷,又是书中俊秀女人相仿的小伙子,先生还抱拳拱手,特地让坐。《乾隆下江南》一板书,在讲到乾隆看了民间的所谓隔山打牛之后,男人突发奇想,要送一面锦旗给先生。这时首先响应的就是每日夜晚与男人坐一条板凳的书友。其实,都不晓得谁姓啥,谁在哪里发财,这当中谁是打入敌人内部的或正在打入敌人内部的我隐蔽战士,还是今天企业界的成功人士。做锦旗是在杨家坪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锦旗店做的,金灿灿的一面锦旗上绣着两行黄金亮色的概书,连同两条细细的布带,就是这么一张可以兼作围裙的公司人称的围腰的物什,往书桌边缘两头一挂,那斗大的字怎么也让人忘不了:谈笑黄总生四十载,说古论今五千年。
将先生围坐于茶桌中间时,有人便按捺不住性子打听燃灯手,既然书已讲到燃灯手,已讲到乾隆皇夜访静庐山庄,发现了那个马三宝的大侠能在丈余外挥掌将小方桌上燃得通红透亮的松油灯打灭,想必乾隆同志必有所表示,或者乾隆呤诗作画,其诗词歌枋应该是千古绝唱。众茶哥作为土著的杨家坪同仁,顺应了今天经济转型和社会转轨的潮流。杯中茶里有好几个懂劲道的高人异人,大家都互知底细,然而却绝口不提武事,倘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青年,前来讨教甚么天罡拳、黑虎拳,八卦掌,必定有道上不甘寂寞的人握了蒜钵儿一般粗糙的拳头,坐在旁这冷眼相对,那结局是显而易见的。都在这杯中茶的相馆里浸泡,便有了几分颜色。先生的细眯眼瞳一忽闪,然后回手弹开那面纸扇,也明明白白地清清嗓眼道,你是问燃灯手么?现在战场上都是飞机大炮,手榴弹加机关枪,我们的老祖宗笨就笨在这个地方,你在啥子练铁砂掌和燃灯手的时侯,人家的炮火早就上膛了,就等你的胸膛开花呢
现在,掺开水的小姐过来了,提一把油光 亮的铜壶。女政委是街道居委会派来的,工资开得很低,女政委人长得漂亮,开水也掺得漂亮,正在往非物质文化的最高境界攀登。偌大的一个铜壶一经她那双圆润玉洁的手儿轮转,一只铜壶的长嘴儿里的滚开水就滚滚而下,不偏不倚地流注到每一位茶哥的青花茶碗之中去了。女政委很美,走在杨家坪步行街感觉不到,但杯中茶这个污合之众的场所,女政委往场中一站,就是黄总,就是美感。无论茶哥们的年纪如何,都会非常尊敬地将茶碗的盖揭起来,让女政委表演一回蜻蜓点水,那是一种心理的满足,读书人称的愉悦或者欣喜。
这时,女政委走过来了。女政委的铜嘴茶壶将长嘴在绕了一圈之后,伸到了书友的面前。四十多岁的书友,据说常与附近几家低档舞厅的少妇周旋,颇具绰约。但这些都是猜测。几秒钟时间里,杯中茶里发生了惊心动魄的一幕,杯中茶里的另一个书友,惊动了杯中茶。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女政委脸上尴尬,羞红了一张少女的脸。瞬息万变之间,那长嘴铜壶掉转头来对着这个书友的一双皮鞋,哗哗地淋下,犹如飞瀑凌空而下,溅起白花花的晶亮。茶桌上眼睛都转了过来,纷纷怒目而不敢造次。女政委不干不净地道了一句话,也许只有男人和他身边坐着的书友听清了。铜壶空一声掉在地上,地是千层泥地,响声极不悦耳,是一声闷闷的声音。刚才看到畅快淋漓的开水荡漾在皮鞋上,热浪翻滚,敢于在杯中茶动手脚的,都有背景。不知啥原因,中国人对背景很是忌讳莫深,比如某某人进去了又很快出来了,于是背景一说就更加顺理成章。男人马上有了警觉,都说这些人都是有背景的。当然重庆这个地方由来已久和重庆国企摩托界早在六十年前不亲自出面抓人有关,其黄总之类大多藏匿在背后,点到为止。女政委也不示弱,大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杯中茶茶哥好生欣慰。白如凝脂的一双手一下扭住上这个人的衣领。有人说是这个人摸了女政委的脸。杯中茶响起了蚊子一样的声音,狗日的太不像话了跟旧社会的袍哥差不多,打!于是旁边观战的立马劝阻。
那血案命案在电视里的镜头,即将在杯中茶这个三百年光阴的复杂场所出现,女政委的血即将洒向杯中茶那硕在高阔的黄总雨棚,或者邻她紧靠的一张茶桌。茶桌边坐着著名的男人和一个来沃土深处的女政委。这个女政委虽与男人没正式说过一句话,从他那沉稳的作派,可以从侧面看出此人身手不凡。
文/胡志金

作者简介:胡志金,曾在《长城文艺》《蜀峰》《海棠》《《文史精华》《民间传奇故事》《红岩》《解放军文艺》《昆仑》《神州》《阅读经典》《中华传奇》《战士文艺》《泸州文艺》《神剑》《佛山文艺》《红岩春秋》《西南军事文学》《中国兵工》《贡嘎山》《草地》《重庆文学》《小小说月刊》《当代作家》《武当》《武魂》《武林》《晚霞》等期刊发表过作品。另在报刊上约有二百余篇拙作。其中纪实文学《一个重庆老知青的土匪人生》(整版6000字)发表在重庆商报(1998年10月8日),较有影响。2008年第7期《文史精华》上发表的拙作《重庆武斗,全国唯一的文革公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史网、凤凰卫视及海内外百余家网站及媒体转载。著有长篇小说《钢枪在手》(非自费),该小说2011年1月由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35万字),现由重庆市有关部门选为人民兵工八十周年红色经典著作。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2012年,长篇小说《钢枪在手》由重庆市九龙坡区宣传部选送“五个一工程奖”的侯选作品。散文《春森路19号》获《解放军报》2012年3月12日“在党旗下成长”征文优秀奖”。长篇小说《再访一双绣花鞋》 获《今古传奇》杂志社2015年度全国优秀小说征文大赛优秀小说征文,《今古传奇》杂志社第一批入围作品。2015《书香重庆》长篇拙作《口水人生》入围100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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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现实主义长篇小说《江南新梦》梗概:该书是一部批判现实主义小说,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之末的江南小城,是一部中国版的《茶花女》和《复活》式的悲剧故事。作品通过男女主人公的悲剧人生,透视了当今市场经济社会中人性在金钱面前的扭曲、异化与裂变,解读了人生、爱情、事业等永恒不变的人类主题,展现了在人欲横流金钱至上的经济乱世之中,清者自清和志行高洁者的人性之美……小说规模30余万字,183节,是一部都市题材的言情小说,也是一部现代版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