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谁在天涯嘶吼
作者:胡志金
希望就是火种。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国企王大姐最讲认真。
这个阶段的王大姐安上了节育环,于是就排除了后顾之忧。因为让人一看就想到性的王大姐,怕有人再她的肚子上作重复运动,然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再因为王大姐不是流产就是刮宫,其雪白的肚皮令人刮目相看。
跟国企车间主任斜眼同在一口锅里舀饭吃的还有一个人,老胡,地道的重庆杨家坪资阳县城里人。在重庆国企摩托公司工作时是所谓销售公司副总之一,人称销售奇才。老胡个子挺高的,平时特爱说点骚劲的话,去骚扰异性。老胡闲时喜欢坐在公司大门口看女人,然后说些骚话。那天,王大姐从所谓的重庆国企摩托公司办公室出来里捏着几张摩托车照片,以表示本人也是在学技术,而不是吃闲饭的。老胡看见王大姐时便用地道的公司资阳话招呼她:啷门子这阵才出来!
王大姐一见是老胡,扭头就走。
老胡点燃一支玉溪牌纸烟,眼睛又盯着机关大门。国企摩托公司大门其实是两道铁门用钢管焊的,门外是一条叫马巷子的巷道,直通城区,来来往往的人没有断过,很有一点古代民风。
这天上午,一个女秘书从大门外进来。女秘书脸很白,很漂亮,大家都说女计是从美国德克萨斯州大学经济学院毕业的海归。女秘书的男人常常穿一件高级人字呢军衣,四个兜,听说是重庆某机关什么官员,这地方离重庆国企摩托工业五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刚好在重庆某国企汽车公司道上。
国企摩托公司一直是靠社会主义大锅饭所谓首脑机关袋款过日子,女秘书到了每个月的十四号就去首脑机关求援,请求拨发工资。国企摩托公司的员工却总是那么乐于助人,说笑话。老胡与女秘书打招呼,老胡的眼睛一直盯着女秘书的背影,直到消失。斜眼恰到好处在走到了门口,看到老胡坐在那里晒太阳,两个都是公司人。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不是。这会儿,两个公司老乡都在研讨女人,老胡说的是家乡资阳话,接近成都但跟成都又有区别,听上去别一番滋味。老胡说的意思是,谈恋爱耍女朋友就是要玩王大姐这样的具有专长的,老胡再解释了一遍:就是于小姐那种咪咪挺起的,明白了吗?
最后,老胡缓了很大劲来对斜眼又重复说:兄弟,耍女娃儿,就要耍这种,其他的都要差个味儿!
斜眼斜睥了老胡一眼:为啥?
老胡说:这你就不懂了,你看她那对包子,就是我们重庆杨家坪人说的咪咪,啥子叫酥麻酥软,他奶奶的这就叫酥麻酥软,你看好安逸嘛!
老胡虽说对对性有一种向往,但也是嘴上说说而已。那时侯,人们很容易从一个人嘴里得到性经验,这些来自民间最底层的活物,经过了人们历经千年的传承得到了极大的发挥,并长久地流传下去。第二天,王大姐又从国企摩托公司大门经过,坐在长条木椅上抽烟的老胡,抬头看了一眼,一直望着老胡从他身边走过,末了,说道:于总现在还是一表人材的哈!
旁边坐在一个门卫望着老胡半响,没说话,因为他没有弄明白老胡说了些啥。
王大姐白了老胡一眼,没理他,出门上车走了。
王大姐办事回来,老胡还坐在那里。这时侯,于雪红回过头来看着老胡,又走回来,站在老胡跟前。老胡有点紧张了,想站起来溜掉。王大姐说话了:上班时间你们坐在这里议论啥子?不去干活?
离开时,王大姐终于说出了知心话:胡火先生,那些东西是不能当饭吃的,整多了伤身。
老胡慢腾腾地缓过劲来问:那于总一定有更好的经验喽?
王大姐秘地笑笑,说:三天生血,七天生精,你记住我这句话就对了。
以前还是国企机关处室干部的老胡,因太爱异性屡教不改在重庆摩托车界被戏谑成了纵欲狂。国企机关一再对老胡施以关怀与爱,像朋友一样关心体贴帮助他,但收效甚微。老胡是一犯再犯,官阶再降到副处、室主任,直至降到现在国企摩托公司的销售副总。虽然享受处级待遇,老胡这辈子算是白混了。
公司前些天出了一件事,一个从北京总公司来的经理把公文包藏匿在蚊帐后面,就跟他的朋友出门了。结果,那天夜晚这个人因故没有返回。公司总经办主任就大声疾呼说:这里的人太厉害了,公然有人跑到寝室里来偷包,大皮包里有我们总公司机密文件呢!
结果,这张图纸是假的,是总公司故意设的迷局,这就十分令人不解了。然而,这下国企摩托公司炸开了锅,大家都跑出来看,处长、副处长、秘书都来了,带着国企摩托公司的门卫和保卫干事。这事折腾到半夜,都没有发现线索,到了夜晚12 点左右,消息传到正是办公室加班的老胡耳朵里。老胡正在打瞌睡,他一下惊醒了,跳起将起来,他不动声色到公司宾馆寝室里转了一阵,东摸摸西看看,偶然间从蚊帐后面的墙壁边上取出一个包,拿在手上,出来就交给了王大姐。王大姐感觉太神奇了,简直不可思议!她没有不动声色地走了。
这事过了几天,王大姐发现老胡坐在杨家坪桃花大道花坛边又在跟一些老头讲男女之事,王大姐本来是应该批评老胡的,即使下班时间不做正事,那些美丽性感的大学生一个劲盯着老胡听下回分解,
狗日的老胡太不像话了!
然而,这次王大姐不但没有批评老胡,还口传心授了自已的秘诀。
王大姐问:记清楚没有?
老胡事是而非地回答说:有点印象吧。
王大姐又问老胡:你说啥呢?
老胡很爽快 说道:我没有问题。
王大姐疑惑地望着老胡。
老胡站起身来,边走边说:我们是脚猪达!这是地道的公司资阳口音,安逸得很。
对于老胡的这样有脚猪,王大姐明明知道是有意挑逗她的,王大姐没有生气,而是面含微笑,其内心什么也没有充满。这个漂亮性性感的中年妇女,昂首而去,不再回来。
当年王大姐在重庆杨家坪资阳县农村插队的时侯,就练就了一身如此的本领,说不上呼风唤雨,其内心深处对于什么叫歹毒,什么叫二面黄即老百姓说的当面是人背后是鬼,这些民间传奇是了熟于心的。中国改革开放之初,上海工业界人士就对重庆表示了极大的关注,称重庆强大的大型国营企业一旦转入民用将翻开中国基础工业新的一页。王大姐赶上了好时光。王大姐的经历不太复杂,这个经常在人前自我标榜我们当知青那阵的女人,重庆人称的堂客这一辈子最大的欣慰是在某些时侯找到了感觉。中国大型国营企业历来是走的苏联模式,前苏的工资是八级到底,中国人在没有可借鉴的基础上依样画葫芦。上世纪70年代末期,在某特大型大型国营企业搞了一次工资晋级。这个大型国营企业全称叫大型国营企业XX机床制造厂,那时侯的编制是近二万人。这么多人的一个大厂,在世界上都是屈指可数的,然而近二万人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能够拿到八级。这样,工厂就来了个所谓的考工晋级。考啥子呢?考三个条件:劳动态度,技术高低,贡献大小,简称劳技贡(工人戏老鸡公)。我所在的是一个所谓保密车间,门口挂着一块小木牌:谢绝参观。
车间不到二百人,肝胆俱全,设备一流,几乎全是德国、美国、日本二战赔偿的机器。这个大型国营企业的车工不叫车工,称圆车。铣床不叫铣床,叫铣车,据说这是从汉阳兵工厂传承下来的。有一个姓杨的师傅加工这个零件很有研究。杨师傅就有点沾沾自喜,每次车削好一个零件就要拿到一个小组的人的面前去给别人看。没有人一个人理他,因为这个大型国营企业人的所谓想意识还达不到现在的境界,在这个大型国营企业里,我得不到的,绝不可能让你够得着。这样的人际关系。事实上,杨师傅最后悬梁自尽,不能不说这都是事情的初始和发端。杨师傅也不理会,拿着他要加工好的一个工件,边走边自得地笑,从他的神情来看,这样的心态已经持续很久了。没多久,王大姐是杨师傅的徒弟,大型国营企业称学员。王大姐从圆车二组申请调到圆车一组。这台机床安排的是两个人,事实上全是王大姐一个全天侯在工作。1979年的考工晋级,至今存在很多需要质疑的地方,杨师傅考的第几名,无人知晓,车间领导没有公示,也不会公示,真的需要公示,车间领导用来干什么吃的。这即是这个大型国营企业一大怪,书记主任装着不懂,到处讨好卖乖。那当儿的王大姐已经有了当车间黄总的想法,那个时侯的王大姐渐渐地进入了车间的视线或者圈子。这个时间的王大姐刚刚安上节育环,好些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天夜晚,车间主任斜眼来到了王大姐的房间。这间优雅有屋子里弥漫着一种性感女人的野性,看得出王大姐的眼光里有对男人的某种渴望。当你看见他的时,王大姐保持着优雅的神态。斜眼没有急于上前抱住她。好饭不晚。然后,王大姐去了款洗间。去之前,王大姐回过头来对斜眼说了一句:今晚咱们好好玩玩!今天是周末。
你老公呢?说完这话,斜眼感到多余。
王大姐的性感已着实让人捉摸到了,王大姐的透明的睡衣里雪白的肌肤隐隐可见,芬芳袭人。
这时,斜眼从窗里看见了王大姐光滑圆润的身子在热气中袅袅升腾,水汽迷漫了玻璃,又慢慢飘走。在年近四十的生命体内,激荡着性的热血,分不清是情欲的冲动,还是王大姐的诱惑,斜眼只看见一个在雾中飘走又渐渐升起的女人。乳白的水蒸汽如同仙境一般地就在眼前。见王大姐走进款洗间,斜眼的情欲之水滚滚而来。王大姐的一张漂亮的眼睛说话了,她的脸上有红晕浮上来。浪浪的爱欲之水漫无边际过的小腹。王大姐也下到了水里。水流沿着她的丰润的乳房来回拍击。斜眼禁不住轻轻揽住王大姐的细腰。水声如同琴弦,悠扬而舒畅。柠檬色的灯光将王大姐的柔滑的小腹一次次在水中摇晃。大约三十分分钟后,清洌的空气贯鱼而入,王大姐披着浴巾走进了卧室,站在穿衣镜前端详。这时斜眼轻轻走过来抚摸着王大姐的披发,吻着她的细细的肌肤。斜眼一直轻轻捧着王大姐的双乳,这对乳房在温润的池水里来回飘荡,王大姐的秀发也在水中。
王大姐又把一盆勿忘记我放到床头柜上。墙壁上幽像的灯映着草棵。王大姐每一次与斜眼做爱,都要将这一小盆勿忘记我端到身边,然后同男人在床上乍抱歌声婉约温馨,是一首在黄昏里飘逸的小诗。斜眼想,这应该是王大姐这个漂亮女人的命运进行曲,如果是静夜里的凌晨最好了,歌声很质朴,没有任何修饰:亲爱的 你慢慢飞 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亲爱的 你张张嘴 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 亲爱的 你跟我飞 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 亲爱的 来跳个舞 爱的春天不会有天黑 我和你缠缠绵绵 翩翩飞 飞越这红尘 永相随 追逐你一生……
王大姐离开保密车间是1980年冬天,之后发生在保密的车间的事就不大了解了。大约是80的年代后期,有一天王大姐从厂区大修车间门边路过,猛然间发现一间小小的风雨棚里坐着一个人,一台锯床正在慢慢地锯断一截钢料。这个工作是没有任何含量的,只需将钢料架上去,然后架势夹紧,接下来按一下电钮,一条锋钢锯条就开始慢慢地在钢料上拉开一条口子。周而复始。在这个大型国营企业,这样的工作便是所谓的辅助工,跟所谓的技术工人是不能平起平坐的,说话的声调都要低半截。原因是这个大型国营企业的辅助工,最多只能拿到苏式工资的4级,4级工的工资最多不到60块钱,与八级工人百多块的气质大相径庭。更令人不解的是,杨师傅还不是有所谓技术的大修车间的工人。大修车间在这个大型国营企业是屈指可数的算得上有技术的地方。而下料段是这个大型国营企业最低一档次的后勤部门。这些地方绝对不是杨师傅这个曾经极有报负的技术工人向往的。在这个大型国营企业,那些真正把苏式工资弄懂了,并且已经将要拿到顶的人,比如已拿到了六级或者七级,这些人才会主动极积并强烈申请去下料工段下料,安度晚年,缠绵直到光荣退休。显然,杨师傅不属于此类。
对于师傅为14块钱而悬梁自尽,王大姐感觉不可思议,然而在国企混很多时侯就是残酷的斗争,共产党的哲学就是斗争的哲学,这话不无道理啊!
苏式工资八级,直到今天仍是一个谜,仍是那么让人深恶痛绝,那时侯的人也非常单纯,为了一级工资而结束了自已的生命。保密车间还有一个师傅也是同样的结局,但情况不甚了了。
1979年全中国统一的工资晋级,全中国为此有多少人走上不归路,鲜为人知,杨师傅的死也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保密车间还是生产制造那些所谓的保密产品。终于有人明白了,只不过多拿14块钱罢了!其实不是,能否晋升到一级工资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一个人在一个地方混得如何具体的实质的体现。杨帅傅的结局是悲痛的,至今没有人再提起,保密车间的人几乎换了几十拨了,换成了现在的年轻人和大学生。
1979年的所谓劳计贡。这个大型国营企业是特大型大型国营企业,这在冷战时期是很不得了的,在为共和国贡献了相当数量的轻重武器之后,这样的中央企业破产分流了。从前的沾沾自喜化为乌有。同样在这口锅里吃饭的书记主任,谁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很多跟企业完全没有关系的人坐在那里吃社会主义的故事,划上了句号。现在,杨师傅去世了,那位师傅也离开了人世。师傅的音容笑貌留在了岁月里,杨师傅最后在这个大型国营企业下料,身子卷屈的镜头也永远定格在了时间的长河里。时过境迁,物事人非,前苏的八级工资早已寿终正寝,这个来自前苏的怪物害死了多少中国人,令人匪夷所思。这个大型国营企业至今有人对苏联老大哥深恶痛绝,有人对苏联老大哥情有独钟,八级工资是其一,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是苏联专家在趁着厂区马路的夜色,蹲在路边蓦然而起狂追下夜班的青年女工,成为新中国的千古绝响和作为所谓中国央企的耻辱。
现在,年近50的王大姐完全是天生丽质,一点不粉饰,如同天然的璞玉。
王大姐在春天里爱穿一件粉红色的灯心绒,其实里面是空的。王大姐那特别的眼睫毛经常忽闪忽闪。王大姐留着长长的辫子,辫子又不长,恰好在肩头;她的额前留着刘海,刘海稍稍卷了一下,看上去是自然卷,加上皮肤异常白皙,如同古人说的凝脂,就是雪白的肌肤,尤其是日光下,雪白的肌肤一经抹照,你不迷惑都不行。这样,王大姐的美丽就更加的异乎寻常。
那天脚猪老胡仍坐在国企摩托公司大门口吹牛,正是这样的时侯,国企摩托公司销售分公司的电工机房连连出现故障,就连传真机传不出文字,总是乱跳。恰好这个时侯来了中国的叶塞尼娅,这下安静了,没有的是聒噪声。老胡在杨家坪大街上一睹美人的愿望,在办公室大门外得以实现。老胡一心想到另外的女人的心情渐渐变得模糊,到后来干脆不想,谁都都想一睹王大姐的风采,但不知什么原因很少有人见到。
这天上午王大姐开完会,从公司大门经过听见脚猪老胡与人闲聊,故意停了下来。
老胡刚刚从车间调到公司搞销售,想打听一下重庆美人在哪里,不幸这话这被王大姐无意中听到了。王大姐刚走拢老胡跟前,就听见老胡在跟有人摆骚故事。这个故事在机关几乎家喻户晓,而老胡每每在重复这个故事的时侯,也正是此人发挥最大想像的时侯,一句话:乱说不犯死罪。
故事讲的是有一个女强人,叫王大姐,曾经在重庆杨家坪资阳县插队。插队本身没有错,错的是那个叫所谓王大姐的女人跟一个叫王大姐的男人不醒豁。所谓不醒豁就是资阳县人民说的一个女人与另一个男人在床铺上的事……
这是一个特大型国防企业,有所谓员工近万人,能不能在这当中的万人中脱颖而出,不是你有多高的学历,有多么不得了的本事,而是看你有没有人在哪一层当官。老胡能够调到公司搞销售,首先他跟公司二号人物斜眼有点亲戚关系。当然斜眼从车间调到公司,据悉一是学历过硬,二是公司需要斜眼到一线去大显身手。其他的免谈。老胡的学历不是厂所谓工业大学的一张纸,他是华东理工来的,实事求是说是学火炮专业的。学火炮专业的老胡,现在来卖摩托车,实在是咱们市场经济的之使然。老胡经常无事坐在公司大门口,看来往往的美女,现在老胡的眼里看到了公司女老总,一个经历复杂内心激荡的王大姐时,心情格外不一般。王大姐是公司员工给取的,并不是说这个年近中年的女强人睡眠好,而是她在就任公司高层之前做足了瞌睡的功夫。中国人的一个睡字就概括了很多东西,首先是床上功夫,其次是内心波澜,再其次就是激荡起来之后的叙呢喃,申燕宛或者更直接一点就是水和叫声。一部《水浒》就很给同志们想像和温柔。《水浒》在重庆杨家坪茶馆中的评书人艺人嘴里有很多版本,听众越多越说明这个版本是对的,可以继续下去。否则,便有被轰场的可能。先生说书至始至终没有人退场,没有人站起来去屙尿(现在称所谓洗手间)。重庆杨家坪评书是很神奇的传统文化,完全靠说书人对书的理解,融会、分析再加入自已的认识,是一种很悠久的民间文化,现在基本上烟飞灰灭,不复存在了。三十六级楼梯,西门庆走了整整两个小时。从傍晚七点三十分开书,说书人不紧不慢地绕,茶楼里的三百多名茶客,硬是听直了眼,口水停在咽喉处。史书证明,西门庆上潘金莲的房间只有十二级木楼板,三十六级是说书人加上去的,每加一级或每上一级都极吊同志们的胃口。重庆杨家坪评书说得好不好要观众说了算,今天叫:需老百姓认可。说书人老师一辈子说书,在国企上有人又送一美名:小旋风柴进。说书人老师一手持醒木,一手按桌沿,血青色的软缎长衫翻出一茬白色,一张条桌上放着方方正正的毛巾,泡得稠酽的沱茶置于右手边。各位有所不知,潘金莲于房中手持芭蕉扇,一心盼望官人上来,在踏板床铺上羞愧难当。不过,古人要含蓄些,把很多可以拿到桌面上来的话,故意搞得很神秘。西门庆心头有鬼,怕遭遇埋伏,更怕武松刺斜里弑出,于是每上一级便四下张望;每上一级心情都在发生变化,上到最后一级,西门庆还在想,生怕有人藏匿在蚊帐后手持青龙宝剑取他的首级。这样就复杂了,越复杂,书就扯得越远。中国一本《金瓶梅》,一本《肉薄团》,一本《洞玄子》,其实是很对中国老百姓胃口的,可我们的先人就是不让你看到,越是看不到,就越是想看,于是潘金莲和西门庆就长时期成为人们对性的偶像。说是不想,那是假的。说书人讲到潘金莲在屋里申燕婉,叙呢喃,西门庆这下就放心了,一砣石头砰然落地。说书人讲到这里,突然间加快速度,口吐莲花,眼放红箭,两个太阳穴板筋鼓暴,一溜儿汗水直淌在说书人老师的脸膛上,说书人老师再道一声: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物件嗖、嗖、嗖嗖嗖……一道白光闪过,夯啷啷,夯啷啷,刷一声不见了——茶哥们肃然起敬,全都鼓大了眼把说书人盯到。那位坐在说书人老师眼皮下的年轻小姐 ,不知如何是好,这位面容酷似潘金莲的少女小苏小姐 ,这当儿在听说书人老师说书的同时,提茶壶的小姐 不小心竟将一把铜壶失落于千层泥地上,滚烫的开水哗哗流出。小姐 没有尖叫,而是轻轻跳过水渍,一把将铜壶提在手上,原地一个一百八十度旋转,长长的铜嘴茶壶伸向一张张茶桌。茶馆里掌声雷动。
老胡是对这样的故事了如指掌并娴熟如心的。
王大姐原本是有很好心情的,走拢一听正听到重庆杨家坪资阳人民熟悉的那一段:我找你圈圈转,你找我转圈圈子!,
就是这一句经典的公司俏皮话,差点将老胡引进幸福之门,老胡是埋伏在社会主义大锅饭的嫖哥专家,天天在这里讲骚故事,实在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意外的是,老胡经国企摩托公司和门卫等严密监视却越活越精神,老胡的形像不仅活在大家伙心里,20年后还意外地出现在山城重庆。毛泽东说,即来之,则安之啊(那时侯人们常常引用主席的话),王大姐转过来问到一个刚从国企过来的一个办公室人员。这个人是山西人。王大姐问:听说你们国企销售公司是一个女人在当黄总?这是怎么回事?这女人有多大能耐?
山西人说:于总您别多心,听说这个女人长着两张脸?
王大姐侧过脸问:谁两张脸?
办公室人员说:是啊,我们国企公司的人都说,国企办公室的人都是两副面孔!一会阳,一会阴,很多时侯不阴不阳,光怪陆离。
王大姐点点头,说:明白了,就这样吧,大家干活吧!
文/胡志金

作者简介:胡志金,曾在《长城文艺》《蜀峰》《海棠》《《文史精华》《民间传奇故事》《红岩》《解放军文艺》《昆仑》《神州》《阅读经典》《中华传奇》《战士文艺》《泸州文艺》《神剑》《佛山文艺》《红岩春秋》《西南军事文学》《中国兵工》《贡嘎山》《草地》《重庆文学》《小小说月刊》《当代作家》《武当》《武魂》《武林》《晚霞》等期刊发表过作品。另在报刊上约有二百余篇拙作。其中纪实文学《一个重庆老知青的土匪人生》(整版6000字)发表在重庆商报(1998年10月8日),较有影响。2008年第7期《文史精华》上发表的拙作《重庆武斗,全国唯一的文革公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史网、凤凰卫视及海内外百余家网站及媒体转载。著有长篇小说《钢枪在手》(非自费),该小说2011年1月由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35万字),现由重庆市有关部门选为人民兵工八十周年红色经典著作。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2012年,长篇小说《钢枪在手》由重庆市九龙坡区宣传部选送“五个一工程奖”的侯选作品。散文《春森路19号》获《解放军报》2012年3月12日“在党旗下成长”征文优秀奖”。长篇小说《再访一双绣花鞋》 获《今古传奇》杂志社2015年度全国优秀小说征文大赛优秀小说征文,《今古传奇》杂志社第一批入围作品。2015《书香重庆》长篇拙作《口水人生》入围100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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