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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树林
一想起成都这段文化历史悠久的古城,我心里隐隐作痛,象一根针锥刺着我心,莫名的伤感…
记得那是我八九岁的时候,感到童年是我最幸福的时光,无忧无虑,放学后在阁楼里放眼望去,那远山近水,那亭台楼阁和马路上行走匆匆的人们,一目了然,仿佛一幅美丽的风景画,公园中的美景映出了成都古城的优美和恬静。
父亲是我和母亲的顶梁柱,在一所高等学府任职,一个月拿着十五元钱的工资,这点工资对于我们这个家庭来说,就足够维持我们一家人的生活起居,以及吃住和买衣服等的一切费用。
父亲己经工作了十来个年头,我为有这样的父亲而感到无比的幸福,母亲也在成都市的一所小学任职小学老师,我也八九岁,刚好也读小学。
刘妈又正好是离我家不远的邻居,是父亲请来我家的佣人,帮着洗衣做饭,打理我们家中的家务活。刘妈无儿无女,因家的庭贫寒,丈夫生病无钱医治,而不久于人世,生有一女也过早夭折,从此刘妈就来到了我家,在我出生后,她就一直照看着我,我也感觉多了一个妈妈,母亲叫刘妈,母亲叫她刘妈,我也跟着母亲亲切的叫她刘妈,而自己的妈妈叫妈妈,这样就把两个妈妈区分开来了。父亲把每个月的九元钱交给刘妈,刘妈负责我们一家人的米面菜油和油盐酱酸等的开支,还有六元钱,二元钱交到母亲手里,还有四元,父亲工作时打车和朋友们闲暇时去茶馆喝点小茶等的费用,这小日子倒也过得很充实很开心,我也沉浸在这个幸福的时光里。
然而没有过多久,父亲出事了,一天我无意听见父亲说:“成都国立司法学院里,我们这所学校是四川省所有的法学大学校,学法律的大学生和法律人士来此地共同学习的会所,隶属四川省教育厅厅长,就是我的上司直接由他管辖,可是最近我发现每年有二三十万元的财务亏空,我便问了他一下,:“这两三年我发现财务流动很大,有几笔钱不知去向,这财务报表如何填报?"他说:“可做建校园,建校园花坛等什么的…。”父亲说:“这也不需要这么多钱呀?”听了父亲这话,他脸骤然阴沉了下来说:“这不关你的事。”聪明的父亲叫出了弦外之声,默不着声,下午匆忙的回到家中,将此事告訴了母亲,我站在一旁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似懂非懂,但从父亲惊慌的言行中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父亲当晚就叫母亲收拾好出行的衣物和行礼,然后给了五元钱在母亲身上。叫我们走得越远越好。父亲深情的看着母亲,拉着母亲的手说:“今生就要让你辛苦了,照顾好海英"母亲顺从的点了点头,并告訴母亲:“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她的。”在一旁的刘妈呜咽着,轻轻擦着脸上的泪。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母亲叫醒了熟睡中的我,叫刘妈给我穿好衣服,一手拎着行礼箱,一手牵着我,开门走出家门口,在街灯下,起早的人们,黄包车师傅早已在街上缓緩行走,母亲趁机拦住一辆黄包车,刘妈来送我们,把行礼给我们放在了车前,祝福我们一路平安,然后转身回到家里拿着盆去河边洗衣服去了,我们的车刚走出一百来米远,回过头去看见一辆警车停在了我家门口,上面下来五六个人,背看枪踢开了我家的大门口,叫着嚷嚷着喊道:“林树杰,给我出来,跟我们去警察局走一趟。"父亲不慌不忙穿起了衣裤下了床,在昏暗的灯光中,手背靠后押上了警车。有关闭杂人等不许靠内,这时的刘妈刚好在河边洗衣服,避过了一劫,听到嘈杂的吼声,母亲掉下了酸楚的泪,刘妈看到这一切,惊恐万分,又怒又无他法,也悄悄的掉下了眼泪。过了没有几日,警车又来到了林家,三天两头撬门搜索,嘈杂声一片,至此之后,林家宅门紧闭,刘妈惊恐万分,深感不安,所以刘妈也回到了她自己的家…
我和母亲一路巅波南下,我们一路辗转来到了重庆,成都和重庆相差六百里左右的路,可我和母亲足足行了十多天左右的时间才到了重庆,到了重庆这个陌生的城市,母亲失去了经济来源,靠饭店里打点杂活为生,然后也适当的捡一些垃圾去换点小钱,在重庆的街里租了一间小屋我俩住,我和母亲就这样过着巅沛流离的生活,后来过了两年,慢慢熟悉了周围的环境,母亲就去了一所全日制小学做卫生指导老师,我也慢慢进入了这所小学上学。
时隔三年光阴,母亲不知从哪里来得到的消息,可以回老家探狱中的犯人了,母亲把挣到的钱拿了出来,带上我又朝西北方向的成都去了,来到成都监狱大门口,只见母亲给门卫给了一元钱,然后问了一下五二一监狱在哪里,然后狱警指了指第五幢监狱的二十一号房间,母亲牵着我的手走进了幽暗的走廊,朝二十一号房走去,看见了咽咽一息,打得血肉模糊的父亲,叫了声:“林树杰,我来看你了。”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我也禁不住哦了一声:"爸爸,我和妈妈来看你了"爸爸睁开了眼,有气无力的问,:“你,你,你们怎么来了?”母亲说:“来看看你,我把海英也给你带来了,让你看看,他们这些畜生,把你打成这样了。"父亲努力的挣开双眼,看着我说:“我们海英长高了,长大了。”看着父亲血肉模糊的身体,我早已说不出话,泣不成声。“他们把你怎么样了?”母亲问着父亲,父亲说:“无非就是强刑逼打,行刑逼供"母亲看着咽咽一息的父亲,早已悲痛欲绝,探监时间己到,母亲牵着我的小手,依依告别了父亲,离开父亲监狱,来到我们的林家宅屋,刘妈正在洗菜,看见我们的到来,惊喜万分,就多洗一份菜,多烧一份饭,让我们一起吃,吃完饭,我们又告别刘妈,又踏上了回重庆东南方向的车程,刘妈又出来送我们,依依不舍的告诉我们,自我们离开后,林家多次遭受雪雨腥风,三天两头来家中搜索,要么抓人,要么搜索证据,可每次都空手而归,但他们总是这样不甘心,还是不时的警车开来,地林家扫荡的满地狼藉,待他们一走,我又得慢慢整理半天一天,听了刘妈的话,母亲握着刘妈的手说:“辛苦刘妈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又该走了。”刘妈站在送别的路口,依依不舍的挥着手,眼里早已落下了泪花…
这次离别后,就是我和父亲最后一次见面了。离开了成都又回到了位处,母亲照样去辛苦工作,我又回到了学校念书,时隔半个月后,母亲巳得到消息,父亲已死在了狱中…
我和母亲当时泪流满面,母亲昏厥了过去,醒来仍叫着“林树杰,你死得好残,好可怜。"母亲面无表情的脸上显出了万分的绝望…
自从父亲去逝以后,我也突然变了一个人,感觉一夜之间自己也长大了成熟了,每当我看着母亲勤快的双手布满老茧和她那憔悴的脸庞,我也感到非常的心酸,也懂得了母亲和我在外生活的艰辛,在母亲的百般呵护下,我顺利的读完高中,在重庆一家民营企业中参加了工作,工作期间顺便也完成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与在同一单位里的李平成婚了。这时的母亲已显得格外的苍老,没过两年时间,母亲也生病住进了医院,渐渐的昏迷不醒,嘴里还不时叫着父亲的名字,慢慢的也躺在病床上一睡不起,也离开了我,我悲痛万分,为母亲住院,花光了我所有积蓄,这个家本來就不够宽裕,这一来又雪上加霜,送别了母亲,我也信感人生的孤单和无奈…
时隔一年,家里经济稍微宽带裕了一点,我便又踏上了回成都老家的路,走进家门,便看见一个老太婆在堂前缝补着衣物,我亲切的哦了一声:“刘妈妈”刘妈朝屋外看来,看见了我亲切地喊道:“是林海英小姐回来了。”我微笑着点了点头,上前抱住了刘妈说:“刘妈妈,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说着我伤心的掉着眼泪,刘妈听到这话也潸然泪下,深情的说:“林母也去逝了,小姐你可要保重身体哟,自从你和林母离开后,他们并没有善罢甘休,过个三五日半月,又来你家中搜索,把喜欢的东西都拿走了,把不喜欢的都扔掉了,把家里搞得一片狼藉,把衣物丢得一地都是,跑到你家里三天两头来搜索,结果一无所获,但依然这样,直到现在一二十年过去了,不时偶尔这警车也没有间断的来你家,小姐,你幸亏走得那么远,免受起累…"
这次我来成都老家时巧恰时值又赶上快中午,刘妈就简单的给我做了碗面条给说吃又了她这二十年来渡日也很艰辛,在给隔壁的李老太一家做保姆,洗衣服做饭,洗马桶打扫屋里屋外卫生,对我一人养活我自己辛苦一点便是了。”听完刘妈的话我也深感刘妈这一生的不易,我顺便又问了一句:“刘妈,为何这里每户人家的墙上都写着一个拆字?"刘妈说:“噢,小姐,忘了告别你,我们这里成片的住宿生活小区都要拆迁搬走了,听说是要造成都市高级实验中学,拆迁款还没有全部赔下来,有二分之一的人家已经赔下来了,限半年之内所有拆迁户都搬走,这两天可能其余用户也可分到拆迁款了,唯有你家,我也没有听到过任何消息,也许这笔钱又不知去向,又归他们谁拥有了。”刘妈说着掉着了泪。又说:“小姐你真可怜呀,父亲冤死,母亲也去逝,你无家可归,也许林父在你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了,说不定书读好,工作会更好了。"说着摇着头叹了口气。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又中午了,我一路的奔波感觉到的疲惫,就和刘妈小别一会,上隔楼午睡一会儿,中午午时三刻醒来,原本拎行礼的包里放着母亲的遗照,原本想把母亲和母亲遗相供奉在林家宅里,想父母时便回来祭奠,现在看来又要落空了。奔波几天回到家里,今晚就打算睡到自己的家里。我又简单的吃了碗饭,菜是四川的炒麻婆豆腐和一小碗炒萝卜。饭后刘妈又问我,这次你回来是不是打算把父亲遗像带走,原本的决定是送母亲遗像回家,刘妈知道了我的愿望,刚好相反。知道实情后,刘妈反倒建议我带走父亲的遗像。我也看见了眼前的境况,决定带走父亲遗像。也夜幕已降临,我来到儿时的小阁楼,朝窗外望去,到处车水马龙,一片喧华,望着这一景象久久不肯入睡,夜渐渐深了,才肯入睡了,刘妈今晚例外,又来隔壁陪我睡了一晚。
夜里,一切安静入初,我进入了梦乡,也梦见了父亲:“孩子,这一生父亲对不起你,希望你在今后的人生路上坚强勇敢,克服一切困难,坚強勇敢的活下去,父母亲永远爱着你。”父亲说着把我拥进了他的怀里,我也抱着父亲。醒来时才知是在做梦。
次日清晨,刘妈为我做了一碗面,吃完早饭,刘妈点好香和蜡烛,在父亲遗像前我叩拜了三个响头,然后刘妈轻轻上前站到椅子上取下了父亲的遗像,用报纸包好遗像,放进了我的行礼包中。然后从自己衣袋里取出五元钱塞到我的手里,说:“小姐,我就在你家给你送别了,希望小姐今后一生平安,钱我少少给点你,希望能帮到你,我一个人也不要这么多钱用,再说我还会挣钱,不管到谁家打杂活,混口饭吃还是有的。生前家父家母待我如一家人,这份情我无以为报,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今后小姐有机会再来成都,就来这路对面一公里处的景都家园,隔壁邻居李老太家找我,李老太家待我亦如你家父母。"我会意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刘妈。”刘妈帮我拎着行礼箱走出门外,又说:“回家一趟也不容易,去你家父的坟地拜别一下吧,她手里地天亮家父遗像前多的几支香和一双蜡烛拿着,顺便也备好了火柴,打着车朝成都监狱那个方向去了,经过监狱,小车又驶前方五六里处的一片竹林,竹林里有一块木制的墓碑,上面简单的写着“林树杰之暮”没有落款,没有人名,墓碑上的字也模糊不清了,木制墓碑随着这两年风雨的浸蚀也皮暴肉裂,看上去非常凄惨,令人心痛不已,我扑上前去,抱着父亲墓碑痛苦了起来:“父亲,都怪女儿太笨,无法为你雪洗沉冤,让你这么冤死了我心好痛,今天我总算见到你了。"刘妈为我已点好蜡烛,上好香,轻声的默哀道:“老爷,海英已回来看你了,她已长大成人,你应该安息了。”说完又劝慰我说:“小姐,不要太伤心难过了,以免伤坏了身子”一边弯下身来把我从墓碑上扶起耒。刘妈又说:“当时你们回家看过父亲不久后,父亲不久便死于狱中,无人认领,我得到消息,用钱顾了两个身强力壮之人,把钱又给了点监狱门卫,才顺便把你父亲抬回家中,第二天又买了口筒易棺材,顾人用车拉来下葬在这幽静的山水竹林深处。"听完刘妈的话,我非常感动:握着刘妈的手说:“刘妈,你真不愧是我的好妈妈。”刘妈说:“好孩子,你是我从小看着养大的,我心中也只有你让我最牵挂。"听着刘妈这句话,心里莫名其妙的酸楚涌上心头。
车等在竹林深处幽静的小路边,我们走进车里,刘妈叫车开向了成都车站,又给我买好了去重庆的车票,目送我上了车,才又叫了辆车坐上去转身离去…
这一别又是数十年,我已经成家,仍在一家民营企业中上班,过着平平淡淡,踏踏实实的平民生活。
闲暇时,不时想起往事,每每想起往事,便情不自禁的一股心酸涌上心头,望着窗外雾雨朦朦胧胧的重庆,五彩缤紛,鲜艳夺目,似乎眼前的景色和成都一样美丽,只是想到成都,那惊悚的一暮,在这五彩斑斓的世界里,隐藏着多少罪恶的黑手,暮后的操纵着,搞着这肮脏的贪污巨款等一系列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有多少无辜的受害者冤死于地下…
我眼睛模糊了,心也在隐隐作痛,成都我心中永恒的痛,成都我一生抹不去的记忆,成都我今生的殇恋…
2023 07 25日晚21点钟
文/聂树林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聂树林,女,汉族,1973年出生籍贯:浙江绍兴人职业:时装质量检验工,文化程度:高中,爱好诗词歌赋,喜欢文学,二十岁时曾任教过小学老师,现从事服装工作。作品发表在当《代诗词百家》《天府诗人》《诗眼看世界》《蔺亭诗苑》《新闻头条》中国诗歌协会会员,嵊州诗词研会会员,曾获得优秀诗词家称号,优秀作家奖称号。现认《琴韵芳苑文学社》诗词主编,《蔺亭文苑》诗词副主编。2023年入龙风学习,红二系北方三区集训院第十一期学员,任龙风北方三区副总院长,现反哺任红四系二大区副院长。
王孝付签名售书:王孝付创作的批判现实主义长篇小说《江南新梦》于2019年1月由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书价58元,另加邮费10元。另有少量长篇历史小说《白衣卿相——柳永》,售价38元,另加邮费10元,处女作,安徽文艺出版社2010年12月首版首印;两本书一起买,只收12元邮费,合计108元;作家亲笔签名并加盖私人印章,有收藏价值,值得珍藏。欲购书者请加作者微信:18856210219或18605621367(注明“购书”字样)。或者点击下面“阅读原文”进入购买。或者点购买直接网上购买。

批判现实主义长篇小说《江南新梦》梗概:该书是一部批判现实主义小说,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之末的江南小城,是一部中国版的《茶花女》和《复活》式的悲剧故事。作品通过男女主人公的悲剧人生,透视了当今市场经济社会中人性在金钱面前的扭曲、异化与裂变,解读了人生、爱情、事业等永恒不变的人类主题,展现了在人欲横流金钱至上的经济乱世之中,清者自清和志行高洁者的人性之美……小说规模30余万字,183节,是一部都市题材的言情小说,也是一部现代版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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