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乡下来的美子
作者:越洸
第四十四章 柳三子和他的儿子柳家福
美子也同情柳家福。
都是一个村子出来的,所以也常和春生及春生的大哥一起吃个饭聚聚。
美子最近家里也不顺,张雷不知是犯了什么病隔三差五的找她的毛病,美子就常常和他冷战。
冷战象周期性的一轮又一轮的循环,那婚前和婚后多少个日夜的情感都被一点一点磨去了。
如果要是城里人,象美子这样的就会常回到娘家去吃吃饭,可是美子没地方去,唯一能去的就是春生和大哥这里,要不也去堂嫂家。
现在去堂嫂家也少了些,毕竟堂哥家和他们家不同了,他们成了有钱人,堂哥就很少回家了,堂嫂在家也忙,而且堂嫂的家现在是光鲜亮堂。
柳家福象孩子也不像孩子,也喜欢这个表姨。
一个村里的拉上个几句就自然而然的攀上了表亲。
美子也碰见过过去厂里的胡芳。
才知道不知那一年胡芳竟离了婚成了她们那个胖胖的厂长老婆。
那个胖胖的厂长比过去更胖了许多,见着了不久就请了美子去饭店吃过一次饭。
饭间美子知道了胡芳和胖胖的厂长现在开了一家机械加工厂。
胡芳比过去打扮得更细致了。
胡芳比胖厂长要小个十来岁。
美子后来暗暗的猜想,在厂子里的时候胡芳就已经与胖厂子好了。
后来厂长离了。
她也离了他俩就直接办了手续。
胡芳之前有个儿子,儿子给了男方,但这么些年来她和胖厂长还没有个孩子。
胡芳趁胖厂长出去卫生间的时候悄悄地对美子说:“她才不给他生呢,他不知道在外面还有几个。”
胡芳一脸不屑又无所谓的说:“她们现在就是凑合过,反正弄到了钱她也不管那么多了,过到那天算那天。”
美子听了有点恍恍惚惚的,她又像十几年前那个弱智的美子了。
胡芳似也想起了些什么,也望着美子似眼里有着些什么笑了起来。
胡芳还说:我家老胡可提过她几次。
美子再次傻傻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胡芳就更有些意味的笑着说:“美子,你长的这么漂亮,可惜了哦……”
美子算是给胡芳说得有点晕晕乎乎了。
她心里只有着张雷和女儿。
老公虽是和她闹别扭,可是她可从来就没多想过什么。
她的心里就是一直这么简单。
长得漂亮,可惜了。
美子傻傻的想着这话有着什么意思,象是没想明白了又想到了点什么。
但她不愿想这些,她要的就是老公还象以前的那个老公。
别人说他三脚踢不出半个屁来。那有啥了,日子能过不就行了吗?
而且张雷的爸爸一直接济他们家的生活。
家里几乎大的电器都是老人们 给她们买的。每年还给些钱给孙女。
美子什么都不想,很满足她嫁的这一家人了。
但事情并不完全象美子想的那么美好。
终于一天张雷和她大吵了一架,为什么吵的美子都说不清楚。
吵了后,张雷就吼着出去了。
美子到了公公家哭得一把眼泪一把乱发的。
公公婆婆气的开始到处找张雷。
可是到哪儿都找不找,已到了夜里一两点了,到处都找不到人。
公公有些着急了。
婆婆也说些美子不想听的话。
两个小姑子和两个小姑夫也到处给张雷的同学和同事们打电话,可是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美子搂着女儿开始真的伤心了。
自她嫁到三河嫁给张雷,她就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家离开过这个男人。
她怕这个男人真的就跑了找不着了。
美子的心一下子又一次象是掉进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水井了,也象是大湖里。
她开始嘤嘤地搂着女儿伤心的哭了起来……
第四十五章 张雷终于找到了
张雷是在大桥上找到的。
当一家人坐着小姑子朋友的车绕着城市一点一点找的时候,远远的小姑子就喊了起来:“我哥。”
大家齐声按小姑子的叫声方向看去。
只见远远的在出城的到美子家去的方向的大桥上坐着一个男子。
车子飞驰的开到了这个男子的跟前,一家人象看清了救星一样将张雷围了起来。
美子搂着女儿傻傻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他喝醉了,手里还拿着个瓶子。
见着了一家人翻了翻眼软软的躺了下来。
婆婆哭着儿啊儿啊。
公公和两个女儿女婿半楞的望着醉到张雷和哭天喊地的张雷的母亲。
不一会,大家将美子扶下了车。
张雷嘴里又嚷了起来:“你们来干什…么,来…干…什么?”
那一夜弄了好长时间。
张雷看到女儿后才平静下来。才被两个姑夫弄上了车子。
车子已坐不下了。
累了半宿的公公婆婆和两个女儿坐了路过的一辆的士返回了家里。
第二天张雷的妹妹给派出所打了电话说人已找着了。
派出所说还没立案。
事情过了一周后终于平静了下来。
美子和张雷又像往常一样带着女儿去张父家去吃饭了。
再有就是张父将美子的姨和文子也叫了来,一家人好好的聚了一下。
姨现在是彻底放下了,孙子也带大了,她开始参加了市里老年的腰鼓队。
酒喝到一半,老姨是狠狠地将张雷训了一顿。
张雷的爸爸也是数落了儿子。
小姑子们是将炮口对准了哥哥,一家子的聚会变成了批斗会。
张雷开始傻傻的笑起来了。
公公说:“我这个儿媳没得说的。”
姨说:“那是,这是你们张家怎么修来的福气。”
两个小姑子也说:“就是,我哥找到我这个嫂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好长好长时间,一家吃的气氛已开始转向和和气气。
美子给张雷又倒一杯啤酒。
两个小姑夫和小舅再喝了起来。
文子已是个银行职员了,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她和美子的感情是顶深顶深的,喜爱地拉着侄女欢欢的手。
春生象是柳家福的父亲一样照看着家福。
两年来柳家福学了不少的技术也成了店里的主要的技术骨干。
柳家福的确是个好苗子,这使柳家福的父母亲都特别的感激着春生。
这也驱散了一些柳三子心里的那些不快乐的事。
家福母亲的病情也不知怎么就转移到了脑子,在南方柳三子的压力也愈来愈大,只是这些压力柳三子尽量不给柳家福知道也很少给春生说。
可是这根本就瞒不住,年后柳三子带着老伴离开柳家福的时候,家福母亲的目光似呆滞地望着儿子。
春生都暗暗地心里惊讶说不出话来。
这本来是大哥的事,但现在春生完全给揽了下来。
大哥的身体最近也不是很好,大哥身体不好的原因就是和大嫂总是吵。
大哥已不太说话了。
每天就是在屋子里写毛笔字,大嫂却总是说这个不顺心那个不着意。
春生现在已知道大哥的难处了。
大嫂是他们那个家庭最贫穷时候娶进柳家大门的。
虽说那时大哥当了学校的教师,可是那时他们那个还是穷啊。
大哥工作了可是二哥去上学了,所以整个家里的责任都落到了大哥的身上。
大哥就一如既往的苦着自己。
春生已到了能深切地体会大哥的年龄了。
这些年的工作使他已完全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小青年了,所以他也不再责难大嫂。
大嫂完全就是个乡下的妇女。
大嫂和美子不同,春生在心里比较到。
美子是带着乡下人纯朴嫁到城里的。
嫁到城里了后没有了乡下妇女的习性却有了城里的豁达的大方。
所以美子和大嫂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春生在业余的时候也开始创作一些画。
那个十年前的美子从没有从他的脑海里消失,反而愈年愈深。
他曾深深的在心里象澄净的湖面上激起的涟漪一样梦见过这个女子,这个从他们村子里走出来的美丽的女人。
春生想画出一幅画。
一个象美子一样的女子的画,画名就叫‘乡下来的美子’。
第四十六章 家福还是出事了
但柳家福终于还是出事了。
家福在一个晚上潜入了一个单位偷走了单位里的三个笔记本和两台电脑。
派出所很快查出了这个案子。
家福不知道,这个单位里是装有监控的。
春生痛心的为这个孩子愧疚和自责,虽很长时间来春生知道了一些家福心理上的阴暗,也尽量去看这个孩子更多的安慰他。
可能他也只能做这么多了,他并知道家福的心理上还有着什么伤害。
案子是终要判的。
春生的姐夫也出了面。
电脑全退还了这个单位,而且姐夫还拿了一笔钱作为赔偿
但这是私下不可以协商的案件,很快家福被判了三年的徒刑。
柳三子将老婆送回了那个快要倒的家,他象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一样在春生和大哥及姐夫面前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这完全怪不到大哥和春生们,他知道这是他自己孩子的错。
可是这一错就将他这个原本就阴霾满天的家下了场扑面的大雨啊。就像他的那个家的房子,是要倒了的啊。
柳三子最终还是终于没有忍住。
大滴的泪从他的眼眶子里象珠子一样奔涌而出。
春生也难过地想落下眼泪。
姐夫一家为了家福的事也操碎了心,最后有这个结局也是法庭在考虑了家福家里的情况最轻的判决了,包括春生的二哥都为这事来三河几次。
美子也为柳三子家的事伤心难过了几会,可是违法了谁也救不了他,美子的面容上现出了很难过的神色。
美子的面容的神色也不光是为家福这孩子。她也是为张雷。
张雷虽是和他吵的少了,可是话也更少了。
夫妻俩人不像之前的冷战可也象是少了些什么。
为此美子心里也像是垒着一大块一大块的阴霾。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女儿欢欢已上了初中了。
美子和张雷的工资并不高,但好在她是节省的,所以家里的生活还算是过得去的。
女儿欢欢也似懂了一些事。
女儿的性格倒完全不像她父亲竟也不象美子。
话还挺多,还有些刻薄。
妈,不行就和他离婚。
女儿没心没肺的嚷道。
欢欢,你瞎说啥呢?
美子厉声的对女儿吼道。
女儿一下子面部表情更丰富了。
惊诧地望着她,又嚷道:“妈,你搞清楚哦,我是帮你想的,你还骂我。”
好在张雷并不在家。
美子气的再次没给女儿一个好脸色。
气的心都给这不谙事的女儿气痛了。
她哪知道她和那个叫张雷的,这个丫头的爸爸有多深的感情啊。
她从那个丽水河清乡镇到了这个三河的城市,在这个城市里她所依赖的一个人就这个叫张雷的人,这些,只有她自己知道,女儿哪里懂啊?
美子没好气的一点没给女儿好脸色。
妞妞嘭的一声将她自己的房门给带上了,美子气吼地半天没有一点声音。
直到女儿的爸爸下班回来。
她将做好的菜端到桌上。
一家人仍象没发生一点事一样,吃饭,看电视,睡觉。
第四十七章返乡的美子
谁也没有想到春生的二哥家出了大事了。
二哥的孩子上学的路上掉进一个池塘里。
等救援的人赶到将孩子救上来时孩子早已咽了气。
这事给春生的二哥太大的打击了,他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本身就这么多年养成的沉默寡言的性格缝人就善良的笑笑的习惯变成了一句不吭。
他从单位请了假。
整天的将自己关在了房里。
春生和大哥为二哥愁的心急火燎。
大姐和大姐夫也到处想办法。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只能由二哥自己从悲伤中走出来。
一年后春生和姐夫联系了三河市的法院和动用了一些关系,将二哥从县里调了过来,安置在了三河市的法院里。
美子和春生及大哥堂哥告别后骑了电动车往回赶的时候,遇见了张小丽。
张小丽和她有七八年没见着了。
上次见了胡芳,胡芳也说起过张小丽。
美子见着了才相信胡芳说的是真的。
张小丽好像比她和胡芳都老的许多。
那天胡芳说,张小丽也离了。带着个女儿在开发区的一个厂子里打工,又嫁了个比她还小的男人,又生了一个男孩。
张小丽见着美子的时候,有点掩不住的想用手遮住点脸上的皱褶。
岁月真是把杀猪刀。
十多年前的张小丽曾是那么的漂亮,脚蹬着高跟鞋卡卡的在厂子里昂着胸走着。
可是现在的她脸上虽还是涂着浓妆,但是那浓妆下的张小丽再也掩饰不了岁月的打磨了。
张小丽和美子寒暄了几句。
美子竟感到张小丽声意都变了许多。
没说几句话,张小丽就急着离开了。
美子看着张小丽的身影忽然有了许多的感慨。
三河市是越来越漂亮了。
连开发区都开了好多条宽阔的大路。
城里更是将旧城大半改了新城。
旧的楼房都拆了建成了高楼。
可是美子并不喜欢现在的三河市。
美子曾暗暗的想:她刚来三河市时,三河市是个穿着朴素衣服的城市。
可是现在呢?
三河是个有着许多新补丁的旧城了。
别看它有了许多新楼,可是看起来就是这样了。
那年末,美子带着女儿欢欢去了弟弟家看了母亲。
也不用坐船了,也没有几年前看着哗哗的三河水给她的亲切感了。
坐在车上,当车子出了城时正可以远远的看清楚三河市的全貌。
三河市,远远的也是近近的看的很清楚、很清楚。
……
完
美子后面的话:一场灾难之后的我,艰难的支撑着当时我所办的电脑学校,而终于在一年后学校终于在艰难中已到了举步维艰、岌岌可危及最终倒闭破产,那后面就将是鸟散人离的局面,我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了。
我是多想在一场大难后我能够做出一件让我的可怜的母亲放心的事啊。……
可是现实就是那样差强人意,也无可奈何。
那天我悄悄地会计说,帮我放五仟元在你那,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给我。
……。
我已做好了最后的时刻的到来。
说完这话,我抬腿正要离去时,忽然脑子里就出现了乡下来的美子的第一段。
……
这一段,映象太深了,直到我晚上回去在租住房里将这一段写了出来。
美子的故事,每个故事都有形成故事的潜在人物,她是谁呢?
好多年来我也困惑,
……,
最终,我明白了,
我其实是在写我自己,
美子就曾是我自己,
我其实曾是美子。
一个太单纯的超龄没用失败的男人,
有过许多的失败的男人。
美子的故事终于写了一半。
人物在我笔下呼之欲出的时候。
我心情在哀伤中大悦。
我再次想起了我自己可怜可悲的经历,更想起了我给我可怜的母亲的牵挂,
我突然想,我终于写了一篇应该可以算得上是作品的小说。
应该可以发表了。
我给我的母亲打了个电话,我说:妈,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
电话那头的母亲一半是真的欣喜,一半是装着的要给儿子我的惊喜,
说:哦,儿子。
……
我终于没能给我也许真的有期待的母亲惊喜。
我失落落地看了美子很多年。
母亲走了,我永远不能告诉她:妈,你儿子不是个没能力的人。
当时我就想告诉她这一句话。
可惜永远无告诉她了。
……
但美子一直在我的心里。
这一次终于在这个全国也算是最大的文学网站上登录了,是否也算是告慰了我在天上的母亲,这也算是我这个不肖的儿子献给她老人家的。
最后,诚挚感谢我还没谋面的编辑,是您严格的把关,终于将这一篇实际上充满了错误毛病的作品成功的修改了一遍,也可能这作品还有很多毛病,但没有您,它是真的出不来的。
这个小说本身有病。
再表感谢。
作者即日
文/越洸
编辑/王孝付

作者简介:越洸,安徽省铜陵市人,65年1月9日生人,本名越友谊,后改越洸,以示与人不同。81年中技毕业,分配至安徽省铜陵市有色公司风矿业工作,天生爱好文学,至成人后一发不可收,对文学写作、创作如饮甘饴,也如饮鸩止渴般堕落其间,风矿工作六年后,终于下海,在海水里浸泡后才知海水是咸的,奋力上岸求活,周周转转,辗辗转转近六十矣。文学写作害我不浅,以后退休只有稀饭喝。故再投文学写作、创作,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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