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多六少”乡下年
鲁海
轰轰烈烈的大年徐徐落下帷幕。做为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春节比其它任何一个节日都显得隆重热烈,特别是乡下尤为明显。从表面上看,某些习俗:比如,三十上供,初一拜年,初二祭祖,初三闺女回娘家等等千古不变。但是,当我们安静下来,慢慢思考,一些微妙的变化正在潜移默化中悄然发生着……
汽车多了,醉汉少了。
如今,农村许多家庭都购买了小汽车,特别是在外打拼的年轻人。自行车成为健身工具,汽车成了多数人的代步工具。于是乎,农村大街小巷停满了着各式车辆,其中不乏宝马奥迪。而在农村一些重要路口,也常常出现像城市那样的堵车现象,比如当地的博平路口,朱启虎路口,车满为患的局面即将到来。另一方面,随着人们生活观念的改变,人们更加重视健康和文明,大家不再像过去那样拼命酒,酣畅淋漓,醉生梦死。于是,东倒西歪,醉卧沙场的少之又少了。
红包多了,磕头的少了。
现在,乡下孩子春节也能收到大大小小的红包,或百尔八十,或千尔八百。为此,家长们就要破费了,备好红包,以备不时之需。红包多了,磕头的却愈来愈稀罕。以我们村为例,大概四十多年不磕头了,全村只剩下一位女士年年磕头。她这一个头,在场的人就像见了怪物似的,目瞪口呆。其实,这正是我们的优秀传统文化之一。要我说,像磕头这样的传统就应该恢复起来,传统的未必是腐朽的。有时候孩子们也磕头,那是红包的激励所在。
超市多了,备年货少了。
物阜年丰的时代,农村到处有超市,货品琳琅满目,门类齐全。于是,人们终于明白,他们不再像过去那样储备大量的年货。现吃现买,新鲜实惠又方便,何必天天剩吃菜。年集的时候,莲藕七八块钱一斤,年一过,每斤不到三块,还是新鲜的。
炮仗多了,站街的少了。
三年疫情,城乡禁放,年味淡了,人们心里憋着一股劲。疫情过后,似乎“报复性燃放”,不仅炮仗多了,烟花也灿烂起来。遥望四野,璀璨夺目,此起彼伏,目不暇接。一个春节,年轻人仅鞭炮支出就得千元左右,一般家庭也要花上好几百。与此同时,农村大街小巷站街的少了。除了那些闲来无事的中老年人,几乎见不到孩子们身影。因为,电子产品丰富了年轻人和孩子们的生活,他们不需要跑出去集体娱乐:藏迷糊,撒云灯,打线蛋了。
玩手机的多了,拉呱唠嗑的少了。
手机普及的年代,无论什么场合都是低头族,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天南的地北的,识字的不识字的。坐下来交流谈心,家常理短的少了。
“多怎回”多了,“吃了吗”少了。
乡下人自有乡下人的语言。过去见了面千篇一律:“吃了吗?”如今,年轻人纷纷出门闯荡。春节,有钱没钱回家过年,游子们不忘乡愁,惦念故土。于是乎,见面“多怎回来的?”而代表着缺衣少穿食、捉襟见肘,那些日子的“吃了吗?”慢慢藏进历史。
包括走亲戚,过去从初二走到正月十五甚至二月二,你推我让,撕撕把把。现在,开车一天走完所有亲戚,方便袋一提,用不着你推我让,放下就走。除了闺女回娘家依然隆重,多数人串门连口水不喝就完成任务了。以没时间为由,匆匆忙忙,走走过场,了却心愿。
一位网友留言说:“见面少了,沟通浅了,情感薄了,传承变了。”是啊,一起都在变。
物质不断丰富,观念不断更新,速度不断加快……乡下大年,六多六少,变的是形式,不变的是乡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