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梦——《我们仨》读后感

张楷琦

夕阳染红了落日余晖，窗台上的书熠熠生辉。偶然翻开那本书，似乎看一次日出日落，又似乎是一场场梦境，本是平常琐事却动人心旌，不禁跟着感叹：“世间好物不坚，彩云易散琉璃碎”。

那本书是杨绛先生的追忆，发行后风靡海内外，大多人抱着对钱氏夫妇的私生活而来，我也趋之若鹜，可看完后却潸然泪下，掩卷覃思，望着题目《我们仨》，回想起她在开篇时感叹“人生如梦”“如梦幻泡影”。可她又说很充实，“我们仨都没有虚度此生，因为是我们仨”。“我们仨”平凡不过，夫妻二人添上子女就成了我们三个或四个，如日出日落或云卷云舒，但有时也有动人心弦的力量，平常琐事在杨绛笔下璀璨夺目。“我们俩老了”“我们仨失散了”“我一个人思念我们仨”是书的三部。第一部为引子，第二部以虚实结合记录丈夫、女儿生病后我们仨相伴相守，第三部是杨绛对63年婚后生活的绵长回忆，似回忆又似梦。

钱钟书是牛津毕业学富五车的大才子，也是江南钱氏豪门望族初中的大公子。可在杨绛笔下却是一个不会做家务，坐车摔断牙的“书呆子”。杨绛回忆了生活中有趣的故事，如钱钟书来医院看望怀孕的杨绛经常苦着脸说不小心打翻了墨水瓶，把房东家的桌布染了，或者把台灯砸坏了，又或是脸上长了疔。杨绛便会安慰“不要紧，我会修，我会治”。又如在伦敦留学时他们一起泡图书馆，挑不认识的地方散步探险等。“我们常把日常的感受，当作美酒般浅斟低酌，细细品尝”。有了女儿阿媛后，一家三口又有了新的乐趣，收集平常的趣事当做“小石子”，出差的趣闻，家中的琐事也是“石子”，相聚时一起观赏玩弄。

在杨绛先生笔下外面世界好像不重要，似乎“独善小家”。有人认为过于清高，可当时是人人自危的时候，他们回国后经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朋友让她去国外躲躲，可她安静地留在上海。她们被下放到农村，见证了人性的丑陋，政治的昏暗，靠着“独善小家”勉强化险为夷，可“独善小家”的梦终究逃不过被病磨灭。

她回忆到钱钟书被载到一艘小船，她和女儿在古驿道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了钱钟书所在的311号小船。古驿道有规定每天只能在太阳下山前登船看望他，晚上就要回到客栈。初读时我以为是杨绛的一个梦，但细想才知道客栈是空落落家，311号小船就是钱钟书所住的311病房，古驿道则是黄泉路。风不解人意，将小船越推越远。后来阿媛也不幸患病，两艘小船相继被推走，只剩客栈在寒风中摇曳。借着虚虚实实的梦表达，又映衬了开篇“人生如梦”“如梦幻泡影”。最后只剩她自己回忆我们仨，面对离别愁绪，她只说：“老人的眼睛是干枯的，只会心上流泪”。

杨绛一生坎坷，暮年能安心却因“小船”三人分开，在古驿道分别。读完《我们仨》仿佛做了一个万里长梦，有美梦亦有噩梦。人生如梦，恍若虚幻，醒时只剩思索以追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