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那辆自行车

——难忘那段快乐的时光（下）

文/周树林

第二次骑自行车远行是1974的春夏之交，那年新华村有赵平、张贤臣、邓贵禄、高小霞和我，四男一女五名同考入沽源县红卫一中。记得第一个大礼拜（当时是一个星期上五天半，周六下午和周日休息，为了照顾我们离家比较远的学生，改为两周休息一次休三天。）回家，头天晚上同学们激动的睡不着觉，后来干脆不睡了起床打点行装，我们新华唯一的女同学高小霞她的哥哥是部队干部，专门为她买了一辆“飞鸽牌”自行车她自己骑自行车走。我们四名男生一路向西，伴着星星月亮，向着家的方向，一路上打打闹闹，精神抖擞，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路上路过村庄的水井如果水井旁有打水的水桶和绳子，我们就打一桶水上来尽情地喝个痛快，再洗个手洗个脸继续上路。如果水井旁没有取水用具，我们就到附近的农户家中讨水喝，多数人家会让我们自己去水缸里舀水，我们舀水舀多了剩下的自觉地倒在院里。也有的人家比较讲究，会给我们一个饭碗，我们把舀出来的水倒进碗里喝，等我们走了人家把那只饭碗清洗一遍。六十华里的路程在我们的脚下，在我们的欢笑中渐渐缩短，虽然我们没有“万水千山只等闲”的英雄气概，但是当时说走就走，几十里的路程确实是谈笑之间的事情。

就这样我们在沽源上高中的二年里，暑往寒来步行往返在学校与家的60华里之间。其中有一次的大礼拜回家，同学高小霞说她这次不回家了，让我们骑着她的自行车回新华，我们四个男生真是喜出望外。我们不仅仅是高兴回家有自行车骑，更是高兴我们还能过足骑自行车的隐，因为自家没有自行车，每当看到别人骑着自行车上上下下、自由自在、或快或慢穿行在大街小巷，那是一种向往和羡慕交叠在一起自我心理，那只可望而不可及的馋虫和欲望在内心里翻滚，渴望着自己能够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小时候家里来了客人，只要是骑自行车来，我都要偷偷地骑出来玩个够，盼望着客人能够多住些时日。

今天，我们终于骑着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回家了。我们担心起风逆行不好走，四个人早早地上路了。一开始行走在公路上，我和张贤臣个子高一点，我两轮换着带赵平和邓贵禄，车子前边大梁上我和张贤臣轮流坐，后面货架上挤着赵平和邓贵禄两小个。后来行走到乡间小道不好骑了，我们就分成两组，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往前走，行走一段路程下来把自行车放好，这两人步行继续往前走。后面上来的另外两人再骑着自行车往前走，直到超过前面步行的那两位同学一段路程，他们再下来放好自行车，接着步行往前走。就这样我们反反复复，乐此不彼地行走在回家的路上，那是一次快乐的旅行，更是生命中最难以忘怀的一段欢乐时光。

那天，当我们四人行走到我们新华的地界时，见到我姐夫和他们第五生产队的社员们，一大早赶着牛车拉着犁楼等用具刚到地头准备开始种地，乡亲们无不惊讶我们的骑行速度。可是，当我们进村分手时才发现自行车的后货架的两根支架不知何时被我们给压断了，断口处就在支架与车轴的连接部位。这一下我们四人都傻眼了，知道我们闯了大祸。于是我们开始商量对策，那个时代不像现在有电气焊，我们想只有返回县城后大家出钱买个新后货架换上，可是返回县城的路上自行车只能带一个人了，再说我们也不知道买一个后货架需要多少钱，我们也不好向家长提起这件事，再向家里要钱那就更无法开口了。后来还是赵平和张贤臣有主意，他们说到大队的铁匠铺找人看看能否给修理一下，我们一下又有了希望，各自先回家，而后由赵平张贤臣两人负责找人修理。

第三天的早上，当我们四人相聚到一起时，自行车的后货架已经修好，而且也很坚固。是铁匠师父把货架断掉连接车轴的那一部分去掉，重新做了一个一头能够用螺丝拧在车轴上，另一头是个圆锥形正好插进货架支架断裂的圆管里，真是巧夺天工，恰到好处。

本来故事已经结束了，就在本故事发生的十六年后，也就是1990年的夏天，我要从部队转业回到地方，准备安置到张家口市区，我去拜见已经从部队转业到市体委任办公室主任的我同学高小霞的哥哥，得到了这位老领导的大力支持和帮助。临分手时这位老领导对我说：你刚到市里有许多事情要办，给你一辆自行车你到哪里都方便，反正自行车我也不常用。说着到车棚里推出一辆自行车给我，我感激万分，真是求之不得雪中送炭，急人所急、想人所想，而且细致入微啊。

当我骑着这辆自行车穿越在大街小巷办事时，内心存满了感激，自行车虽然有些老旧，却也很是好用，各个部件都紧固适当，没有一丝凌乱不妥之处，骑着让人舒服有安全感。有一天不忙了，我用棉纱擦拭着自行车时，猛然发现这辆自行车是那样的熟悉，曾似相识，又似故人，我下意识地去看那后货架的支架，还是当年在老家刚刚修复的那个样子，我又看车子前后的商标都在，正是“飞鸽牌”的。这就是缘分，那种亲切感在心中泛起。人们常说起“灵性”这个词，此时的我坚信这部自行车确实是有灵性的，我们更是有缘分的。

故乡，小伙伴，亲情，还有乡情，永远在我的心里。无论是1990年的十六年后，还是今天的五十年，那辆自行车，那段欢乐无比的时光，那份真挚的情谊永远在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