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相伯的“乐善堂”

朱亚夫

近代杰出爱国人士马相伯是中国著名教育家，然而他的矜贫救厄义举，也是中外闻名，因此他命徐家汇土山湾的居所为“乐善堂”。

马相伯（1840—1939），原名马志德，又名钦善、建常、绍良，字斯藏，又字相伯、湘伯、芗伯，以字行，别署求在我者，晚号华封老人，圣名若瑟。江苏丹阳人。语通六国，学贯中西，是近代中国教育界德高望重的领军人物。辛亥革命后，孙中山将其聘为南京第一任市长，后转任江苏都督府代理都督。袁世凯称帝后，他怒斥为“天下之大盗，莫大于君主”。他是震旦大学、复旦大学、复旦中学、向明中学创始人兼首任校长，耶稣会神学博士。杰出教育家蔡元培、民国元老于右任、邵力子是其弟子。后人辑有《马相伯先生文集》。

马相伯的“乐善堂”典出西汉·司马迁《史记·乐书论》：“闻徵音，使人乐善而好施；闻羽音，使人整齐而好礼。”意为喜欢做善事，乐于拿财物接济有困难的人。综观马相伯的一生，确实无愧于斯。1897年，年过半百的马相伯只身重返徐家汇，将胞兄马建勋传给他的松江泗泾的3000亩良田和上海卢家湾、董家渡的地产等全部捐给教会，并出资在土山湾建慈云小学，你看乐善乎？民国三年（1914年），其子君远不幸病故，弟子们鉴于马公毁家兴学，家无余资，遂筹资为其寡媳、幼孙作教养费，其毅然将该款移作启明女子中学（今上海第四中学）教育经费，你看乐善乎？！

马相伯旧居有江苏丹阳、丹徒和上海徐家汇、松江泗泾等地。徐家汇蒲汇塘路55号的 “乐善堂”是1917年入住的。这是一幢三层楼的小洋房，现在门前挂着一块徐汇区政府颁发的“马相伯旧居”铭牌，上写“马相伯1917-1937年曾经住于此”，现为上海徐汇中学（初中部）。

当时马相伯虽年逾古稀，却依然著书谈道，关注教育，热心救国。1925年，罗马教廷在中国创办北京公教大学，马相伯参与其中，贡献良多。次年，此校改称辅仁大学，他寄语辅仁大学：“齐驱欧美，或更驾而上之”。 1931年 “九·一八事变”发生后，对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他愤然评说“这小子是缩头乌龟”。当时马相伯已届91高龄，他深感国难深重，为抗日救亡，策杖奔走，发表《为日祸告国人书》，主张“立息内争，共御外侮”。连续四个月发表了12次国难广播演说，并亲自挥毫作榜书、对联义卖，共得10万元，全部支援抗日义勇军。并不畏艰险，先后发起组织中国国难救济会、上海各界救国会、江苏国难会等爱国救亡团体，被公认为救国领袖、爱国老人。他在“乐善堂”召开救国会第二次执委会时，特地写了联语“耻莫大于亡国，战虽死亦犹生”，与与会者共勉。有次，因形势紧张，马相伯在“乐善堂”召集救国会重要会议，曾安排秘书在一层把住楼梯口，儿媳马邱仁守一层电梯口，孙女马玉章守三层电梯口，如有动静摇晃手帕为号，大家便立即下楼，再由秘书带领出后门避险。“乐善堂”俨然成了上海各界救国会的司令部。因此 1939年当他百岁高龄时，举国庆贺，远在陕北的中共中央也电贺他为“国家之光，人类之瑞”

作者简介：朱亚夫，笔名方波、紫来斋等。上海市人。历任《上海老年报》社总编助理兼副刊部主任、《军休天地》杂志社主编、《九九关爱》网站顾问团团长等。现为上海作家协会、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上海浦东新区杂文学会顾问等。自1964年以来，在海内外200余家报刊上发表各类作品8000多篇，其中不少文章入选《时代领跑者》《文苑剪影》《上海杂文选》等近百部书中,著有《亚夫杂文选》《人生畅想曲》《黄昏风景线》《书斋文化》《杂坛徜徉录》《名家斋号趣谈》等；主编《寿星列传》《三十六计新解》《中华名人书斋大观》《老年生活实用大全》（新版）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