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我那永远的港湾

刘斌

春风再渡，新年将别。夜空下的烟火掺杂着炊烟的味道，在记忆的U盘里深刻下2023所有的过往。2024带着暖暖的爱意，带着新年的喜悦，像母亲温柔且怜爱的目光，拂过山川、河流、田野，村庄。故乡依然是那副慈祥的样子，村口的房舍、小桥，还有弯弯的街道，街面上热情洋溢的乡亲一声亲切的呼唤，瞬间把我还原成羽翼未丰的少年。

老家的小院早已被父亲收拾到一尘不染，家在本村的姑姑已经先我一步到来。母亲走出厨房端着一盘香喷喷的煎水饺对我说：“趁热和你姑姑一起吃吧，吃了饺子回娘家走路不脚疼”。我倾听着这个每年回家必吃饺子的理由，瞬间笑出声来。姑姑说：“就我这三两步就到家的路程，即使脚疼也能走回娘家”。母亲笑了，这笑声有对儿女的疼，更有对姊妹的爱，其实母亲和姑姑的感情，已经升华到了血浓于水的境界。爷爷去世早，两个年幼的姑姑都是母亲帮着奶奶打发出嫁，奶奶去世后母亲更是担当起了双重角色，既是大嫂又是母亲。母亲通常说，这个家是你们的更是你们姑姑的，一个大门儿里嫁出去的闺女我绝不会两样对待。母亲对姑姑们的这份爱也得到了回报，不管是过年过节还是平时回来探望，姑姑和她的孩子们都给母亲带很多好东西，嘘寒问暖关心备至，堪比对待生身父母。

今年的春节天气别样温暖，十几度的院子里让团聚的家人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好不快活。我和妹妹俨然成了餐饮大厨，母亲把早已采购好的肉食果蔬如数端来，叮嘱我们姐儿俩如何如何制作菜肴，望着母亲日渐蹒跚的脚步心中一阵酸楚，一生要强的母亲已经老了。可在我心中，母亲永远是那个与人为善利索能干的形象。灶间，我和妹妹使出浑身解数，为一年一度的亲人团聚施展着厨艺。烹炒煎炸，清蒸麻辣，酸甜醋熘，靓汤香茶。一道道菜肴陆续上桌，小院里不时散发出阵阵欢快的笑声。

幸福的时光伴随离别的脚步，行驶在亲人们各自回程的路上。家是儿女永远的港湾，无论我们飞得多高多远，无论岁月把我们变幻成什么模样，家永远是我们最想念的地方，因为那里有世间最温暖的光。

蓦然间想起马亭华老师的一首诗：

老家的厨房并不大

四壁已被油烟熏得漆黑

旧锅、旧盆、旧灶……

还是老样子

那是母亲奋斗一生的地方

乡下那间低矮的厨房

已经不会有人再为我做饭了

我站着

像在罚站

只在厨房里站了一小会儿

我的眼睛就能呛出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