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记忆之五

             点燃“春之火”

                文/王雅静

  北欧，真正的冰与火之歌，上帝在这里创造了两个极端：严冬的孤独与仲夏的狂欢。这大抵就是瑞典最为人所熟知的两幅面孔。然而，另外两个季节，春与秋呢？或许并没多少人将目光停留在过渡地带，甚至还有人问：雪化了就是仲夏，瑞典有春天吗？答案是：有。

    瑞典的春天，是第一抹绿。冬天的颜色单调又无趣，熬过冬天，积雪融去，草地上冒出的第一株绿芽，就是春天最忠诚的使者。望着斑驳雪地上的点点绿色，才惊觉春天大概是没有忘记瑞典的吧，尽管和风未曾拂面，但是人们滞留在冬天实在太久了，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在明媚的阳光下揉揉眼睛伸个懒腰了。严寒过后，春天就这样降临了。死亡里孕育出生命，严酷后隐藏着希望，年复一年。

     瑞典的春天，是一缕温柔的光。在瑞典，春天就是寒冬长久压抑之后的释放。又是人间四月天，瑞典人用最精彩的方式，打开春天。一起来看瑞典人用怎样的方式，打开春天的大门——“燃一把火，抓住春天的脚步”。

    四月的最后一天，是一个古老的欧洲节日“五朔节”，五朔节（Valborg）是瑞典人正式庆祝春天到来的节日。在瑞典，人们称四月三十日的晚上为沃尔帕吉斯夜（Walpurgis Night），也可译为“春火节”。据说在这个晚上，生命和春天的力量将战胜死亡和冬天。这是一个古老的节日，可以追溯到中世纪。沃尔帕吉斯之夜落在太阳门中的四分之一点上，介于春分和仲夏之间，意味着冬天的最后一天即将过去，美好的春天即将到来。说起这个节日的起源，既有着宗教的涵义，也不乏用篝火驱逐野兽、女巫和异教徒之类的传说。不过到今天，对于瑞典人来说，这个节日最重要的意义就在于庆祝春天。而“火”是这个迎春节日最传统最重要的元素。

    我们居住城市西约塔兰省的舍夫得“Skövde”市“春之火”是在湖边森林公园的空地上点燃的。早在几日前，就看到有工作人员把粗粗细细的枯树枝堆放在一起，好大一堆！

    黄昏来临时，天空飘着细雨，我们带着孩子也去参加了这场迎接春天的“篝火节”。这里已经有很多的居民汇聚在一起，点燃了篝火，用歌声和火焰来迎接春天的到来。北欧的春天不像东亚的那般温暖，围绕在燃烧的篝火旁，脸颊和胸膛迎接着熊熊火苗的热浪，而后背却要感受着北欧春夜的料峭寒意。  孩子们像期盼圣诞一样，期盼着能让他们名正言顺烧点东西的五朔节。他们四处搜集搭篝火堆的木柴，眼巴巴地等着天色渐渐变暗，直到那个重要的时刻终于降临。   

    有几个身穿洁白长裙的姑娘，用木棍驱赶着两个头戴面具身穿黑袍装扮成的魔鬼，她们围着篝火唱歌，直到把魔鬼赶跑为止。篝火熊熊燃烧，映红天际。人们围着篝火，唱着歌，一个接一个地讲着故事。各个合唱队演奏着春天的歌曲，和春天的演讲。大家都希望篝火能烧得旺，烧得久。在火焰中，枯枝成灰，希望重燃。每一个看着篝火的人，眼睛里都有星星。有篝火来助春天一臂之力，真好！

     经过数月的严寒和阴郁的天气，春季是瑞典最梦幻的季节，没有灰色的天空，整个瑞典变得生机勃勃。五月的五朔节，春天的脚步已经临近，点燃着“春之火”的篝火旁人们伴乐而歌，春天如此美好，希望往年充满生机的日子，早点回来。要知道，只有经历过长达半年的冬，才会懂得春的惊奇与珍贵！每一个瑞典人，都是这样等待春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