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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恒长篇小说《大东路》连载)

(2023年9月团结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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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樟树坳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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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鹅毛大雪飘飘洒洒,给地面铺上了一层洁白的毯子。一夜之间,蒸水岸边结满了冰凌,这一年的夏季特别热,冬季又来得特别早。
下雪了,气温骤然下降。华子耷拉着脑袋,带着一队吃公路的战士返回营地,他们白白蹲了一夜,冻得嘴唇发紫。
陈子青问道:“又跑空了?”
华子哭丧着脸道:“小鬼子太鬼了,公路上来来回回的都是车队,没有一辆落单的汽车。”华子负责后勤,隔三岔五地带人下山吃公路,开始还有一点收获,后来小鬼子就学精了,大都选择白天出车,而且一出动就是一条龙的车队,并且配备战斗部队武装押运。这么一来,吃公路这一招就不灵了。
“哈哈,”陈子青笑道:“小鬼子嘛,本来就鬼,要不怎么叫小鬼子?吃不了就不吃,别那么垂头丧气。”
上山后,中超在距离营地几里地的小村里找了一幢空置的土坯屋给父母住。这种屋子的墙壁是黏土夯筑的,俗称“冲墙”。土坯屋虽然简陋,比起大棚屋就好多了,夏天凉快,冬天抗冻,二老住着感觉挺好的。下雪了,兄弟俩都过来陪父母说话。中超打村子里转了一圈,居然弄来了一大筐木炭。天鹏也没闲着,他在屋子里四处翻找,寻了个缺嘴巴盆子出来,赶紧生火取暖。
这一来,屋子里就暖和多了。老妈子说道:“今年的雪下得早,这么快就冷起来了,不晓得这间屋子的主人会不会回来。”
“他们哪里还敢回来,早就跑了。”聊了一阵,中超要去查哨,先走了。
陈天鹏安慰母亲道:“你们只管安心住着,不要多想。”
这幢土坯屋一共有五大间,父母住了两间,秋月和小兰住一间,另外一间住了长生大师,还有一间原本是给贾叔住的,现在小六子住,后来又让卷巴佬过来住,附带着招呼二老。
秋月正在翻看干爹留给她的医书,听见陈天鹏在隔壁说话,握着书就过来了。天气骤冷,秋月给自己加了一件旧棉袍。干爹出事之后,伤兵棚里的事交给了她和孙小兰。为了工作方便,她把一头长发剪短了,又在脑后扎了个马尾巴,显得特别精神。“快坐。”陈天鹏把秋月让到火盆边坐下,捏了一把秋月身上的棉袍,手上硬邦邦的,说道:“旧棉袍不保暖,你穿我的大衣吧。”说罢,将自己身上的大衣披到秋月身上。
“你的大衣太长了,我穿不了。”秋月拢了一把前面的刘海,把大衣还给陈天鹏:“听说快要断粮了?”
“嗯。”山上的粮食消耗得很快,这是最头疼的事。以前,304团的军饷、粮食、药品都有上面统一划拨调配,不必自己操心。未想现在上山打游击,武器弹药、粮食被服和药品等等问题全都冒了出来。为了对付游击队,山田大队全面封锁进山的道路,并且成立了一个什么“饭桶会”,每一粒粮食买卖都必须持有“饭桶会”的批条,擅自交易者就地处死。
秋月知趣地打住话头,低下头去翻书。书上密密麻麻写满小字,都是与草药有关的内容。陈天鹏偏过头去看书上的字,忽然一笑。秋月以为他在笑话自己,索性把书递给他:“给你看。”陈天鹏把书推了回去:“还是你看吧,你看懂了可以当大夫。”秋月把书合上:“这本书是干爹留下来的,好多地方看不懂,尤其是方剂配伍,数量增减变化不定,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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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炭火越烧越旺,蓝色的火苗从缝隙里窜出头来,陈天鹏忙唤父母过来烤火。老爷子看见秋月坐在火边,走到间门又退了回去,低头摆弄他的水烟壶去了。老爷子的水烟壶是铜制的,已经跟随他几十年了,这种水烟壶的外观很时髦,底部有一个装水的圆筒,吸烟时可通过清水进行过滤,把发黄的焦油吸附在水中,以此去除烟草中的有害成分。母亲坐了一会,觉得身上暖和多了,赶紧起身往灶屋里走:“你们好久没在家吃饭了,今天一起在家吃饭。”
秋月抬起头来:“妈,我就要去医务室,好多伤员都在等着换药呢。”
母亲:“去哪里都要吃饭,吃了饭再去。”
秋月牵挂着医务室的事,心里多有不安,但又不好违拗母亲的意思,只好坐着不动。
陈天鹏最喜欢秋月这种温顺的性格,拉着她的手说:“伤员那么多,换药也不靠你一个人,歇一天吧。”
“歇不了的,好多事情。”秋月要把手抽回来,却被陈天鹏的两只大手焐得铁紧,抽不动。秋月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慌乱中看了一眼灶屋,幸好里面烟雾缭绕,就像在间门上遮了一层帘子一般,秋月急促地说:“你快点放开,都看见了。”
陈天鹏装作没听见,只管捂住她的手不放:“不要累坏了自己,待会多找几个男兵帮忙。”
“那哪行呀,那些男兵只会打仗,医务室里的事他们做不来。”秋月担心老爷子会突然走出来,她一边说话一边把自己的手往外挣,心里突突突地跳,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陈天鹏越发不肯松手,附到她耳边说道:“我喜欢你。”话音很小,两人的额头几乎撞到了一起。
雪越下越大,秋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她拢了一把身上的旧棉袍,把自个包裹得更紧一些。陈天鹏忽然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愧疚,觉得自己无能,没有呵护好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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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呼啸的冷风打门缝里钻进来,大棚屋发出一阵呜呜的声响。许多战士和衣躺在床上。除了手中的枪,一身衣服加上一双草鞋就是一个战士的全部家当,有的战士甚至打赤脚,连一双草鞋都没有。下雪了,气温一下子降到零度,没有过冬的衣服,大家伙都挤在通铺上,几个人扯着一床被子盖。
临时搭建的棚屋十分简陋,里面是清一色的通铺,这种通铺很实用,几十条汉子都可以挤上去。陈中超找了一根齐眉棍,就着大棚里的空档走起棍法来。陈中超身法灵敏,棍法里演化出一连串的突刺、侧击和劈杀的招式,一路棍法走完,引来了好一阵喝彩。陈中超意犹未尽,唤道:“小六子起来,我教你几招。”
“我不。”小六子缩在被窝里不肯动。
陈中超以为自己听错了:“教你一路刺杀棍法,快点起来。”
小六子:“不嘛,好冷。”
陈中超:“怕冷是吧,你还要不要做我徒弟?”
二喇叭打趣道:“哈哈,棍法有什么好学的。小六子,你拜我为师,我教你扔手榴弹。”
小六子:“笨死了,我才不学。”
二喇叭:“好你个小六子,你的胳膊腿那么细,还想不想长壮?”
小六子生怕被人从被窝里拖出去,双腿夹住德子不放。德子哭笑不得,说道:“人家小六子要学正宗的黑虎教硬气功,以后要当掌门人。二喇叭,你的宝座不稳喽。”
小六子打被窝里伸出头来:“才不当掌门人,我要当神枪手。”
“是吗,”德子故作惊讶:“怪不得被你这么蟒蛇缠身,叫师父,我收你。”
小六子:“不叫。”
二喇叭天生神力,投手榴弹特别厉害,就是枪法差一点火候。要命的是,二喇叭一瞄准德子就笑,不是说他姿势丑就是说他屁股翘得高,把二喇叭气得不行。这会德子要收小六子为徒,这不是摆明了要抢生意嘛,二喇叭扯开嗓门叫:“小德子,我不是吹的,中超教我的枪法,我已经全盘掌握了。我现在就是一个真正的神枪手,机关枪百发百中,不信是吧,你在脑袋上摆几个鸡蛋,我保证一枪一个!”
德子吓了一跳:“去你的。我长个脑袋容易吗,那是用来给你摆鸡蛋的吗?”
“都给我住嘴!”陈中超在棚屋里耍棍,主要是想做个示范,让大家都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促进血液流通。见他们吵吵个没完,陈中超凶道:“小六子,你到底学还是不学?”
小六子:“师父,我不学棍法。”
陈中超:“跟我讲条件是不?”
小六子:“师父,我要学枪法,棍法没用,我有弹弓。”
陈中超:“你有弹弓是吧,好,到时候别来求我……”
小六子:“师父,我学枪法……”
陈中超:“别叫我师父!”
小六子:“师父,我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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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鹏打门外进来,脱下外套抖去身上的雪花。
陈子青迎上前去:“今年的冬天来得快,现在还不是最冷的时候,我们得提前想办法。”
陈天鹏的目光在大棚里扫了一圈,落到华子脸上:“公路那边什么情况?”
华子:“报告司令,吃不了公路了,现在没有落单的车辆,小鬼子出来的都是车队,押车的小鬼子把机枪架在车顶上,两边乱扫。”
陈中超将齐眉棍一扔,吼道:“没有落单的更好,我们就打他的车队!”战场形势瞬息万变,陈中超是名副其实的兵王,他的战斗神经异常敏感,善于窥其弱点,捕捉对敌予以一击致命的战机。
“说得对!”陈天鹏抬腿踢开一条长凳:“就打他的车队。天降大雪,衡邵公路覆盖了厚厚的白雪,此时正是伏击日军车队的好机会。这一回,我们要把过冬的军用物资一次性搞齐,把押车的小鬼子一网打尽!”
二喇叭叫道:“好呀,搞他娘的!”
陈子青道:“我建议,伏击地点可以设在樟树坳,那个位置弯急坡陡,可攻可守,公路两边的林子可以埋伏大队人马,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陈天鹏抬腿踢开一条长凳:“弟兄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下山搞他娘的!”
战士们精神大振,一个个掀开被子跳下床来。用不着说狠话,经过前一段的军训,战士们刺杀格斗、投弹射击等方面的军事技能均有大幅度提升,每一个人都憋足了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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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朔风怒号,一支车队在滑溜溜的路面上扭来扭去,喘着粗气向前移动。车顶上架着歪把子机枪,为了躲避寒风扑打,押车的鬼子把脸埋到大衣里,只露出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地面积雪足足有半尺深,汽车加大马力爬坡,最前面的一辆汽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爬上坡顶,哪知司机刚一换挡,两只前轮子扑通一声陷进了雪坑。这是一道见面礼,队伍抵达樟树坳的第一分钟,陈中超就指挥战士挖坑,茫茫大雪覆盖在陷坑表面,路面上毫无破绽,什么都看不出来。
鬼子小队长从汽车上跳下来,看了一眼陷入雪坑里的车轮子,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后面的车都停了下来,陆陆续续下来十几个小鬼子,小队长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话,小鬼子很快就附到汽车后面,要把陷坑里汽车推出来。司机猛踩油门,飞转的车轮扬起无数的泥巴和积雪,溅得推车的小鬼子满头满脸。一个小鬼子被泥水糊住了眼睛,跑到一边哇哇乱叫。
“八格!”小队长一把拎住他的衣领,噼啪噼啪地扇了五六个耳光,这才使他安静下来。
小鬼子再次发力推车,汽车咆哮着猛地一下窜出陷坑。哪知司机加油过猛,车身腾空而起,接着又来了个三级跳,呼地一声冲出路基,一头栽到山洼里去了,车上的物资洒了一地。
推车的小鬼子吓得不知所措,他们来不及清理脸上的泥巴,乱纷纷地跑向路边,探头去看翻在山洼里的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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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鹏冷静地注视着公路上的情况,一声怒吼:“打!”雨点般的子弹立刻倾泻而下。
小队长大惊,一脚踢开那个还在擦眼睛的家伙,拔出指挥刀狂叫:“杀个鸡鸡!”路边的小鬼子惊惶失措,便如炸了锅的狼群一般四散开去,纷纷寻找掩体开枪还击,一挺歪把子机枪在车轮子下面探出头,狼嚎般地狂叫起来。
听到了歪把子机枪的吼声,二喇叭特别兴奋,根据陈中超的战术安排,没让他抢先开枪,他等的就是歪把子。“娘的!”二喇叭扣动扳机,捷克式机枪也响了起来,子弹哗啦啦地向下扫去,歪把子机枪当场哑火。捷克式的准头好,性能稳定且易于操作,一梭子弹打完,大猛子赶紧往卡槽里换弹夹。他这是第一次上战场,双手抖个不停,那弹夹怎么卡都卡不进去。歪把子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立即锁住捷克式的位置,子弹泼水般的扫射上来,打得山上积雪飞溅,一下子就有好几个战士倒在坑道里。大猛子七窍生烟,猛拍一掌,终将弹夹卡了进去。二喇叭眼看没法抬头,抱着机枪一个驴打滚,贴着地面滚到一块巨石后面,这才扣动扳机。捷克式再次响了起来,子弹狠狠地砸向歪把子。经过陈中超的调教,二喇叭的准头已经大有进步,一番对射之后,车轮下的歪把子再也没有回声。
后面的卡车加大油门往坡上冲,车顶上的几挺歪把子一齐嚎叫起来。陈中超趴在地上对德子说:“车轮下的歪把子有二喇叭压着,我们对付车顶上的歪把子。我打前面这挺,你打后面那挺,中间的我们都打。记住,只打机枪手,不要管那些散兵。”说罢,陈中超贴着壕沟跑向另一个掩体,探出头来突突突地打了一个连射,鬼子机枪手连中数弹,一头栽向地面。副射手大声叫唤着,冲上去端起歪把子乱扫,陈中超又给了他一梭子,副射手当场毙命。德子握着一把三八式,他是天生的好枪法,一枪就把后面的一挺歪把子打成了哑巴。几分钟后,小鬼子的几挺歪把子全哑了。失去了机枪的支援,公路上的小鬼子全都缩到汽车背面去了。
捷克式的威力大,弹夹里的子弹也打得快,大猛子压子弹的速度跟不上,二喇叭索性把机枪一撂,甩开膀子扔手榴弹。这是二喇叭的成名绝技,为此,陈中超给他配了三名副手,其中一名背了个大号的手榴弹挂兜,专门为二喇提供手榴弹。手榴弹接二连三地飞向地面,一辆卡车在爆炸声中燃起冲天大火。
小鬼子抵抗越来越弱,“冲啊!”陈天鹏振臂高呼,战士们跳出战壕,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
一个小鬼子斜刺里冲出来,挺起刺刀反扑,陈天鹏当地一枪在他的脑门上开了个天窗,直接将他送进了阎王殿。枪声停了下来,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汽车地盘下面忽然钻出来三个小鬼子,他们挺起刺刀,摆了个背靠背的刺杀阵。几名战士挺枪上前围攻,哪知几个回合不到,全都败下阵来,两个轻伤,一个重伤。
“都让开!”陈中超大喝一声,上前磕开对方刺刀,紧接着一个突刺,当场放倒一个。接下来的动作快如闪电,拨打、撞击、突刺,又一个鬼子兵成了他的枪下之鬼。刺杀阵被击碎了。剩下一个手握指挥刀的小队长,陈中超欲待逼其就范,哪知几个回合下来,这个家伙骁勇异常,一把指挥刀舞得密不透风。
小队长拼死顽抗,这边厢早已惹怒了二喇叭。只听得一声怒吼:“让我来!”话音未落,手中的机枪就抡了过去。当地一声,小队长的指挥刀差点脱手飞走。这个人的力气这么大,小队长吃了一惊,心知已是死路一条,只得鼓起眼珠子迎战。
没见过拿机关枪拼刺刀的,德子生怕二喇叭失手,喊道:“你费那个劲干嘛,一枪干掉他得啦。”
二喇叭血脉贲张,一张黑脸挣得通红:“我跟他单挑,谁都不许帮我!”众人闪身后退,中间让出一块空地来。二喇叭好武,最爱找人过招。平时有力没处使,走在路上两只拳头不是锤树就是擂墙,村里的老人生怕他一锤把自家的屋子擂倒了,看见他过路就赶紧出来招呼:“二喇叭,你要是敢擂我家的墙,我就找你家老铁匠!”
陈中超熟知二喇叭的秉性,索性送他个顺水人情,说一声:“交给你啦!”双手一错,将手中的三八式与二喇叭的机关枪对换过来。
二喇叭跨马沉腰,旋即展开黑虎枪法。小队长不敢与二喇叭硬碰,但他非常灵活,刀法专走下三路,快如闪电。双方你来我往,转眼拆出十七八招,看上去,二人的工夫似在伯仲之间。再战数合,二喇叭刺刀下行,小队长挥刀格住,忽地刀锋一滑,反撩对方小腹。二喇叭也不含糊,刺刀压住刀锋一旋,自下而上直挑小队长裆部。小队长急忙收刀封裆,命可以不要,断子绝孙可不行。二喇叭得势不饶人,下刺上挑,杀得小队长手忙脚乱,步步后退。战到酣处,二喇叭挽了个枪花,刺刀逼向小队长的胸口。小队长挥刀格挡,哪知未等枪势走老,刺刀斜向疾走,正中小队长的大腿根部。未等小队长反应过来,刺刀向上一挑,小队长惨叫一声,偌大的身躯腾空而起摔出数米开外。二喇叭抢上前去,再补一枪,彻底结果了这个侵略者的小命。
完胜,战士们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时间紧迫,陈天鹏连声喝呼:“打扫战场,准备撤退。”
小六子发现车底下有一团黑影,贴着地面一看,还是一个活的。华子赶来,两人拽住那家伙的双脚,拖死狗一般把他拖了出来。众人冲上前来,不由分说地给了他一顿枪托。
好不容易抓了个活的,陈天鹏眼前一亮,喝道:“举手投降,可以饶你一死!”
小鬼子听不懂中国话,可怜兮兮地耷拉着脑袋,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陈中超把汽车上的膏药旗扯下来,扔到小鬼子脚下,示意他捡起来表示投降。
“投降!”二喇叭爆雷般地吼道。
小鬼子吓了一跳,一步一挪地捡起地上的膏药旗,突然“啊!”的一声尖叫,将膏药旗揉成一团,劈手扔向二喇叭。“畜生!”二喇叭枪托一挥,小鬼子的脑袋瞬间凹陷,变成了一只半圆形的水瓢。
坡上坡下都是散乱的物资,有服装、棉布、皮鞋、面粉、大米、罐头。还有一箱一箱的三八式步枪。
风雪越来越大,陈天鹏吼道:“尽量多弄些回去,弄不走的全部分给附近的老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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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曾恒:笔名太极风。中国金融作家协会会员,湖南省金融作家协会会员,湖南省散文学会会员,湖南省邵阳市作家协会会员,邵东市散文学会会长。长期从事文学创作,在各家报刊和网络发表各类诗歌、小说、散文、书评、报告文学等作品数百篇,另有散文集《从此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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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径文学社肖殿群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