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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冬趣
王雅静
清晨,一阵清脆的铲雪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使本来就抑郁的心情又增加了几分落寞,于是就想去外面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打开窗户,一股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啊!好冷的天啊!
站在窗前望去,只见大片大片的雪花像一个个快乐的天使,跳跃着、嬉戏着从天空中飘落下来,她们是那么的自由自在,那么的随心所欲,想落在什么地方就落在什么地方,雪花落在了地上,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白色的毡子,落在了树上,给光秃秃的树木穿上了厚厚的棉衣。迅速穿好羽绒服,站在楼梯口的窗前极目眺望,远远近近高高矮矮的楼房也都盖了一层雪被子。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降落在牧野大地,它来的那样突然,飘落的那样潇洒,洁白无瑕的六角片漫天飞舞地卷落下来,轻轻地、轻轻地覆盖在房顶上,铺在草地上,落在树林里,大地刹那间变成粉妆玉砌的世界。
电梯口突然传来小朋友糯糯的奶声:“爷爷,下雪了!现在是冬天吗?”小朋友的爷爷牵着孩子的手,帮他戴好口罩,看着小孙子,然后亲切地说:“对!现在是冬天。小雪不见雪,大雪满天飞。这场大雪是冬姑娘送给我们的礼物。”小孙子似懂非懂的看了看爷爷,有回头看了看我。我友好地对着孩子微笑,同时也给孩子的爷爷打招呼问好。小朋友接着又问道:
“可以到院子里玩雪吗?”“当然。”
爷爷答复后又对小孙子说:“等雪停了后哇,爷爷带你去玩雪!”
“耶——”
小孙子兴奋地挥了挥手臂,脸上绽放出甜蜜的笑容。
也许是被小朋友的童心感染了吧,我们一同乘电梯下楼去赏雪景。

由于大雪突降的原因,学校已通知停课。小区的小广场上已经有七八个小朋友在玩雪了。一场大雪给孩子们带来玩雪的机会,也带来了无限的乐趣,孩子们可以在雪地里尽情地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玩出自己的花样,玩出自己的兴趣。
小区院子里的绿植像披着一件白色的绒袍,地上像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好像整个世界都是银装素裹,分外妖娆。落光了叶子的柳树上挂满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条儿;而那些冬夏常青的雪松树和女贞树上,则挂满了蓬松松沉甸甸的雪球儿。正如“忽如一夜春风来 千树万树梨花开”真是美极了。
踏着软绵绵的积雪,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来到院子的绿植小广场。一群孩子手拿小桶和铲子正在玩雪。只见一个小朋友先从冬青上捧起一把干净的雪用舌尖舔了舔,似乎要尝一尝这纯洁的雪是什么味道。接着,他把小桶放在地上,手拿铲子轻轻地铲雪,然后慢慢地装进小桶里。当小桶装满以后,他又用力把雪倒扣在地上,轻轻地抓着小桶底部往上提,一个圆台体就呈现在眼前。
“奶奶您看,我做的雪蛋糕。”孩子指着地上的圆柱体亲切地招呼着我,欣赏他的杰作。“小宝贝的雪蛋糕做的真好”小朋友听了我的夸奖后更来劲了,他又专心致志地做第二个、第三个……小广场上传来了一群孩子打雪仗的欢呼声……
我踏着雪 ,漫步在小区里,寒风掠过我的发际,冰冷的雪花打在脸上,被我的体温而溶化,化成了雪水,冰凉冰凉的,像一股清泉流进了我的心里,洗去了我心中的烦躁,也净化了我的灵魂。留下的只有儿时的记忆,“打雪仗、堆雪人、溜溜冰”等等,那一幕幕溫馨的画面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下雪天,真好看,房子变成胖老汉;小树好像大白伞,地上铺了白地毯……”每当天空飘着雪花时,我会情不自禁地唱起这首儿歌,它勾起了我对童年的回忆。
儿时常常问大人:冬天什么时候来?大人们总会说,收过庄稼冬天就来啦!其实,我们盼望冬天,心里的小九九不过有二。其一,冬天好玩;其二,冬天来了,过年就不远了。特别是当大雪纷飞之时,那才是孩童们尽情撒欢玩耍的欢娱时刻!到处欢声笑语,一扫冬日阴沉死寂,仿佛是一个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
下大雪,不用思考,首先想到的肯定是打雪仗。一下课,男同学就会用手掌手背方法分成两班,分别在各自的阵地上,先握好一大堆雪球,待双方开战,便见雪球飞来飞去,眼前一片乱战。当双方的雪球快要用完之时,只要任何一方大喊一声……冲啊!双方便会向对方的阵前杀去,边跑边掷!最残酷的就是冲到对方跟前,将对方摁倒,抓起地上的雪往脖子里面塞,直冷得对方嗷嗷嗷乱叫才作罢。

记得小的时候,就特别的盼望下雪,因为去雪地上滑雪是孩子们最开心、最快乐的事。
那时候的冬天特别寒冷,而我们又没有羽绒服,大家从头到脚穿的棉衣、棉裤、棉鞋都是母亲亲手做的,而每个人一个冬天也就只有一件,根本没有换洗的,也没有衬衣穿,很多时候我们都是穿空心棉衣棉裤的,但就是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也没有阻挡我们小孩子们滑雪的乐趣。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物质生活还是很匮乏的。一到冬天,大人小孩都穿上了手工做的、臃肿的棉衣棉裤棉鞋。特别是棉袄,由于太厚,前面鼓鼓的,俗称“噘嘴棉袄”。走在冰雪的路面上走,像宇航员一样!穿得厚的小朋友走起来似乎更像企鹅!不像现在,一切都是买的,很合身,很时尚,颜色也很鲜艳。
总是感觉,小时候比现在要冷。教室里面是要生煤火炉的,煤球是同学们从家里带的,值日生轮流值班。其实,有这个炉子也不一定暖和多少,但是,炉膛里的火焰确实给人一种家的感觉,即使现在想起来,心里仍然是暖暖的。课间,才是同学们取暖的自由时刻。有很多打闹取暖的方法,一个,就是挤暖和。一排同学紧紧靠在一个墙角,一齐用劲挤最靠前面的同学,死守墙角的同学用尽力量不想被挤出来,于是,在一声声的吆喝当中,一会儿个个就是一身汗。当然,衣服上尽是挤得灰土了。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父母拿灰掸子全身先甩一遍。不像现在的小孩,身上弄脏了,家长都是一顿臭骂。另一种游戏,男同学分成几拨,玩斗鸡游戏,打得不亦乐乎。女同学则是打沙包,跳绳、跳皮筋。
冷,抵挡不住孩子们对雪和冰的热爱。当疯玩的又热又渴时,最会捧起雪或拿个冰凌去吃去舔,好开心!记得二妹白天吃冰凌,到了晚上一阵咳嗽。疼爱我们的大姑又急又气,从外面铲了满满一簸箕白雪伴着红糖,呵斥着二妹“吃、吃,吃不完不许睡觉!”吓得我们都不敢作声。小孩子都是“记吃不记打”,头天晚上挨了骂,第二天一觉醒来忘得干干净净,照样在雪地里打闹,嬉戏。溜冰,是男生、女生都喜欢玩的活动,去往学校要经过一段小土坡,每当雪后,这个坡都被我们溜得像镜子一样,锃光瓦亮。大家排着队,从上而下,一路溜下。有的溜到半截儿,就是一个屁股墩儿,四仰八叉,摔倒方式千奇百怪,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校园里有一场雪,我们一下子就“活”了起来。有的同学用“八字”形脚印做手扶拖拉机的轮胎印;有的同学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画画、写字;有的同学趁其他同学不注意,偷偷在其衣领里放进一把雪;还有的同学召集几个人一起堆雪人。
我觉得在玩雪过程中最热闹、最开心的就是打雪仗了。打雪仗时,太阳照射后的雪最好玩,这种雪水分足,容易捏成雪疙瘩,而且扔得远,打得准!尤其在和别班的同学打雪仗时,男女齐上阵,女同学做雪球,男同学发射,打得其他班同学落花流水,不敢走出教室门一步。一次,语文老师来上课,见玻璃上、墙面上、黑板上、讲桌上、地上都有雪时,命令玩雪的人站起来。我们说,那是别班同学扔进来的雪。老师说,冤枉大家了,那么,请你们把双手伸出来……老师查出一个手湿的,就打一教鞭。最后,大家又挨鞭子又推磨,还把邻班区域的积雪也清理了个一干二净。
晚上是一家人团圆的时候。那个年代,生活节奏很慢,也没有电视机。就是一家人,围在饭桌前边吃边聊。吃完饭再围坐在炉子前,要么拿根筷子穿一串馒头片在火上烤,一层一层揭着吃,要么把馒头、红薯切成片烤,要么用火钳子夹住核桃、花生、在火上烤⋯⋯那种香味儿,这会还在鼻尖萦绕不去。
小时候的冬天,最怕晚上,钻被窝时冷,出被窝更冷!那真是,一旦钻进去,就不想再出来,所以,各种取暖的用具都纷纷登场。
记得小时候,爷爷家里有一张狗皮褥子,每到晚上我们几个孩子都争抢着去睡,还有一把祖上传下来的锡铸暖壶,每当晚上睡觉前,妈妈都会烧一壶热水,慢慢的灌进去,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水倒进去,再用一个绵套子套进去,先放在被窝腰部的位置,在睡觉时候,再慢慢蹬到脚头,那个叫幸福啊。后来爸爸托人从医院里找一些输液用的葡萄糖瓶子当暖壶。至于热水袋,那个年代属于奢侈品了。
“妈妈,我想要滑雪玩。”一句稚嫩的童音把我从记忆中惊醒,我抬头看,只见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蹲在地上,他的妈妈正用手拉着他的一双小手在雪地上滑行。
冬天来了,还会去了再来;雪花来了,还会融化再下。可是,冰封在脑海中童年记忆冬趣,却己变成了永远的记忆。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儿时玩雪的记忆依然如故。一场雪,一片地,一群人,还有远处的雪山树木,勾勒出一幅水墨画,不用太多的渲染也是一种少见的纯美。曾经的无奈与浮躁,曾经的烦恼与苦闷,都被纷纷的雪花轻轻拂去。在雪中,生命原来可以如此单纯,心情原来可以如此宁静。当雪飘人间时,倾诉的是温情,温暖的是这个世界。一切都在过滤,一切都在升华,连我们的心灵也在净化,变得纯洁而又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