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汾河家园 汾水文学 2024-01-25 发表于山西 )
娘家的四婶没了,当我刚到了那儿,见姑姑和几个堂姐在门口,三叔快步走到我跟前,拉起我的手,低声说,月芳,走,先到你四叔家里去。吊哭过四婶后,三叔又拉着我走到了里屋,见了四叔,叫了一声,话未出口泪先流,看着愁容满面、憔悴了许多的四叔,我心里好痛!
四婶出殡的前一天家里人要去地里给去世了的亲人烧纸,这一项程序可以说是告知他们说家里某某离世啦。
几天来,我虽然在忙碌着,想念老爸的迫切思绪见缝插针地一个劲地挤进我的脑海里,爸的音容笑貌不时地在我眼前出现,再加上大姐根芳也擦着眼泪讲着我爸生前的一些事,二嫂东菊说,我见月芳在抖音上发的:爸,过年好,吃饺子啦。一个男的声音笑呵呵地说:哦哦,过年好,吃饺子啦,吃饺子啦一一啊。这声音和我二爸真像,我听着,泪珠子流着。听到她们说这些,我的心,更加难过,一遍又一遍地擦着泪。
下了车后,阵阵寒风吹起,好冷、好冷。田野里,干草在风中摆动着,我心里早已被悲伤灌满,想着要和老爸用这种方式相见,泪已在眼眶里打转。走了没多远,四叔走到我跟前叫了我一声,牵起我的手往一座坟茔走去。
刚到了坟边,四叔颤抖地用手指着,哽咽地说:“月芳,这、这、这是你爸的坟。”四叔的声音不高,我听地却如雷贯耳!
我扑通一下双腿跪倒在地,哭着、喊着:“爸一一,爸一一我来看您啦”任凭我声声呼唤,再也看不到老爸的容颜,听不到爸“唉一一,唉一一”的回应声。一边是四叔拉住我的手,一边是姑姑牵着我的手,他们一个是爸的妹妹,一个是爸的四弟。尽管姑姑、四叔和几个堂姐过来拉我,我双腿如灌了铅一般,怎么也站不起来。
赵杰在一旁放好爸生前喜欢吃的美味甜点,给爸烧着准备好的纸衣和纸钱。那纸衣、纸钱燃起,纸灰一片一片地往上空飞去,暖一暖老爸的身子,慰藉女儿对老爸地挂牵!我双手伏在地上,跪着往坟前爬去,当我给爸磕头时,额头已挨在了地面上,我嚎啕大哭,爸,我的老爸,我再也看不见您啦!任凭我嗓子喊哑,泪水滂沱,眼前的这座土丘已将我和老爸阴阳相隔。姑姑再次拉我,我擦了一把满脸的泪水,说,爸,我编了一首歌儿,唱给你听吧。双膝我跪在地,叫声爸爸我好想您,自从我哭一声呱呱落地,视如明珠掌心捧起,教我学说话扶我站立,我摇摇摆摆迈步起,你不怕风雨,不怕苦累为儿撑起一片天地。双膝我跪在地,叫声爸爸我好想您,女儿八岁走进学堂里,夜点油灯教儿学习,女儿每每有了成绩,爸爸脸上挂满笑意,您夸女儿了不起,长大一定会有出息。
双膝我跪在地,叫声爸爸我好想您,女儿人生路上多崎岖,爸爸时常将我鼓励。爸爸呀,我想您,思念泪水化作动力,美文诗篇飞向天堂去,爸爸定会心欢喜。爸爸呀,我想您,思念泪水化作动力,捷报飞向天堂去,爸爸定会心欢喜。
我边唱边哭,眼前浮现出年轻的爸爸教我学说话,学走路的情景,浮现出在那一闪一闪的煤油灯下,爸爸教我写拼音字母及1、2、3和我的名字。每当我在学习上有了成绩,爸爸的脸颊挂满了笑容,他比我笑的还开心,我知道,爸爸是因为家里贫穷没念下书,他希望自己的娃们多学文化。我想到了那年我出车祸后,爸爸立刻找了个三轮车,拉出他房间的被子放好,一路上催着开三轮车的师傅,快点、再快一点!在我的先夫天波病逝后,识字不多的老爸,用他听来的故事及别人家不幸的事儿来安慰我,鼓励我。使我渡过了那段最痛苦难熬的岁月。后来,我和郭赵杰成家后,当爸爸看到赵杰对我很好,爸在心喜的同时更放心啦!当唱到后几句时,我仰起挂满泪珠的脸颊,不由自主地举起双臂,泪目仰视着那个叫做天堂的地方:美文诗篇飞向天堂去,爸爸定会心欢喜!歌已唱完,脸颊上的泪仍不断!
我相信爸爸此刻也一定来到了我的面前,他看见了我和赵杰仍像他生前一样那样恩爱,爸爸会感到欣慰!当我跪在老爸坟前的那一刻,不光是心痛、悲伤,更多是感恩与无尽的思念在心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