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编民间故事连载
儿子给亲娘说媒（3）
文／刘玉伟
王秀丽虽说是河南人，从小就生活在西安，对秦腔戏也是情有独钟，尤其是没过门的儿媳妇演的戏，她更要好好看看。她去的时候戏还没有开演，她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岁出头的男人，那男人见她来了，很有礼貌地站起来，微笑着说:“您来了，戏快要开演了，我买了点瓜子，您要不要吃一点？”
王秀丽看了看这男人，中等个头，身体也很结实，浓眉大眼，那在剧场灯光下闪着亮光的络腮胡茬和小宝他爸的也很像。但她心里想，我们素不相识，他热情的有点过了。但她还是很有礼貌地摇一摇头说:“谢谢！我不爱吃瓜子。”
戏开演了以后，那男人还时不时地扭头来看她，让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心想出门时照过镜子，她脸上也没有啥啊。她有点生气了，就小声对那男人说:“你这人真怪，不好好看戏，总看我干嘛？”
男人也小声说:“你们家小宝给你说了没有？”王秀丽见这男人故意找话说，就把脸一吊说:“我儿子没说我能来这儿看戏！”那男人又说:“你看怎么样？”她冷冰冰地说:“我看挺好的，但我还是更喜欢看河南戏！”
王秀丽这样一说，那男人这才觉得她和他要说的不是一回事。他有点着急地说:“你难道就不知道来这干啥？”王秀丽一下就火了，也不管剧场里的人还都还在看戏，就大声地说:“你说我来这儿干啥？这里是戏院，我来这儿看戏！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你认识我，还是我认识你？你要看就看，不看就滚出去，回家去给你老婆骚情去！“
王秀丽一直都说河南话，这会儿气得连陕西话都说出来了。她这一喊不要紧，立刻引起四周观众的不满。剧场的工作人员也赶紧跑了过来，有个小伙子走到她跟前说:“大妈，这里不是你们两口子吵架的地方。你们还是回家去吵吧！”
王秀丽狠狠地瞪了那个男人几眼，就气冲冲地从戏院里走了出来，那男人也紧跟着她出了戏院。他们刚走到戏院门外，王秀丽一把揪住那男人的衬衣领，抬起右手就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她指着那男人的鼻子说:“你个老流氓！想占老娘的便宜，你是找错人了！”
王秀丽还想打那男人，那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说:“大妹子，你别生气了好嘛！你听我把话说完，你再打我中不中！”那男人刚才还是醋溜的普通话，这很重的河南口音，让王秀丽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那男人也很有劲，就像是一把铁钳一样，把她的手抓得是死死的。
王秀丽用了好大劲才把那男人的手甩开，她说:“你说，你说，我看你还能说出啥花样来！”那男人整了一下衬衫，把结实的胸脯又挺了挺说:“大妹子，这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才对，你我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说错了你别生气中不中？”
这男人就把小宝托人给他说媒的事，一五一十地给王秀丽讲了一遍。最后他说:“今晚这戏票也是你们家小宝给我买的，介绍人说让我们在戏院先见面，如果感觉还行，就让我们继续谈下去。”
王秀丽一听火气更大了，她一蹦老高地说:“我不信！我不信！我的亲生儿子给我说媒？让我们在戏院里见面，打死我都不信！”那男人似乎明白了一点，他赶紧拉住王秀丽说:“这怎么可能？小宝是你的亲生儿子？”
王秀丽猛一下就泪如泉涌，她泣不成声地蹲在地上，哭着说:“他，他就是我含辛茹苦二十多年，守寡吃苦受累养大的亲生儿子啊！”
（未完待续）
刘玉伟，2024年1月22日于西安市大明宫铁路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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