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婆母坐在阳台上,头紧贴玻璃,看着漫天飞舞的白雪,像一个个可爱的精灵,跳跃着自编的舞蹈,并向我俩打招呼:"嘿!我是雪姑娘,来一趟人间真不容易,前几天18度的晴天才让水哥哥上天找我。天上的宫庭很冷,我俩相见,泪聚乌云。随着宫庭的温度越来越低,降到负值,我才有机会来看你们。是水哥哥化成雪姑娘,在云层高端,结成冰晶,才下凡人间,有六角形的,八角形的,菱形的,形态各一,变成数不清的蝴蝶在飞,似柳絮在舞,好看吗?”
我和婆母同声说:"好看,下雪真好!”想必雪姑娘也听到我们的心声,跳得更起劲了,增大雪片,大片大片地飘落。此刻她不再害羞,很肆意,根本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她只做最好的自己,以最好的状态,最积极的心态为大地装扮银色。

街上的车辆减速了,大人小孩也都小心翼翼地走着,跐溜着滑行。几个年轻人各挖出一捧雪,捏一个大圆蛋,向对方掷去。对方掩护着头脸,顺手抓一把雪回敬,嘻笑声响彻天空。满树的梨花,满树的白玉兰,压弯了枝头,静静地任雪覆盖,因为树也不想错过雪的美容,每年只有一,两次,仿佛是一次盛大的妆宴。

你看,树下的奶奶陪小孩玩雪。奶奶是年轻的奶奶,满心欢喜看孙儿拿着雪夹,夹出一个个小鸭子,形象逼真,小孩似乎很有成就感,用稚嫩的声音唱:"堆鸭鸭,堆鸭鸭,堆只鸭鸭奶来抓……"奶奶“咯咯咯……”笑眯住了眼。
我拿起手机放大焦距,定格雪中这奶孙俩的瞬间。
打开相册,存有2018年雪天的照片,有我的良师益友。陈氏太极拳师娘朱秀奇,拳友张迎兰,褚丽丽的合影。思绪拉回2017年的夏天,由于整日忙碌,不注意饮食,饥一顿饱一顿,使我的体型走样,臃肿难看。试着去王城公园锻炼,啥也不会,只是伸伸胳膊,踢踢腿,自由活动。之前只听说过太极,整天围着店里转,根本没见过打太极是啥样子。进王城公园也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算是开了眼界。

在王城公园西门往里走西侧有一韶乐台,是周公时期弹琴做乐的地方。有一位年过五旬的中年妇女,穿一套湖蓝色太极服,英姿飒爽,行路如风,声若洪钟。她打陈式老架二路: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刚中有柔,柔中有刚,很是羡慕!
我等她练完,便走上前问:"您怎么打这么好,在哪里学的?”她说:“我是陈家沟的,陈家沟是太极发源地。喝了陈家沟的水,小孩也会翘翘腿。爱人陈文革是四大金钢陈正雷的弟子,也是第十二代嫡宗传人,二三十年的教龄,在新区体育馆任教。儿子陈胤方,体校毕业,从小跟随父亲练拳,有童子功,在王城公园任教。女儿陈鑫桥也是教练,有时在新区,有时在王城,想学,来吧!”

我回家和爱人商量,他非常支持我学!报了名,交了学费,为了不耽搁工作,报晚上7~9点的课,开始正式学习太极。认识了同期旳拳友:张迎兰,陼丽丽,崔姐,方正,还有几个比我年龄大的哥哥,姐姐。
初学太极,洋相百出。老师说出左腿,我出右腿。老师说手不能过眉,我手都绕过头,不只是我,其他同学也是如此。手掌是瓦龙掌,学员的手伸得展崩崩的,有时笑得肚子疼。陈胤方老师年轻有为,儒雅风趣,性情温和,认真做示范,精心讲原理,细心捏动作,让我们都建立了深厚的师生情。

夜晚上课,晨练交流切磋。正值三伏天,一套拳下来,汗流浃背,湿透了衣裳。脸上的汗珠甩在地上,哧啦一下都干了,但练太极排汗是降温的,多喝水就行了。夏天不热,冬天不冷,受益颇多。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坚持一个月,甩掉了十斤肉。整个三伏天下来,我从水桶腰变成了小蛮腰,连闺女上初中发的西装校服,穿上都刚刚好。身板苗条了,身体健康了,人也有精神了。
也就在第二年的冬天,下了好大一场雪。初学太极非常用心,下雪也不误晨练。雪是北方人的渴望,不仅能净化空气,还给农作物盖上天然的棉被,保墒保温。我和朱老师,迎兰姐欣赏着黄色腊梅上厚厚的白雪,齐吟:"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看一群老娘们躺在雪地上拍照,我们仨也来了兴致,手握宝剑,站在台阶上,颇有点侠客之风,更有雪中舞剑弄梅的雅兴。我们仨暴露了天性,忘却了年龄,忘却了一地鸡毛,疯呀,笑呀,乐呀……
岁月如梭,一晃几年过去了。我想念我的老师,我的拳友,怀念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太极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它是我身体的保险杆。以拳为友,有幸加入陈式太极拳学习群。认识新的好姐妹:春芳姐,巧姐,任红姐,香姐,曹姐,三两星……在一块晨练,互帮互助,善良友好,耐心指导,帮我捡回丢了三年的太极拳和太极剑。何其荣兴!我从心底感谢我生命里所出现的每一位良师益友。
在这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在这辞旧迎新的日子里祝大家:好人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