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杨得志徐水秋点兵
文/岳晋峰
(原创 《家在山河间》
2024-01-16发表于山西 )
四纵的十二旅主力两个团绕到南面,控制了唐河渡口,一直尾随敌军的独八旅和三个民兵团则在唐河南岸布防。野战军的其余五个旅和十二旅的一个团以及冀晋军区的独立团等,则分别迫近敌军所在的村庄,将罗历戎部团团围住。罗历戎一面顽抗,一面频频向北平和保定发电呼救。
孙连仲接报严厉训斥罗历戎:“共军连汽车都没有,他们靠什么在二十多小时从保北赶到保南的清风店?他们会飞吗?他们是神行太保吗?”大吼之后还安慰:“放心北进吧,不要中了共军的迷魂计。”孙连仲认为我军主力远在二百多里外的保北战场,怎么会插翅飞到清风店呢?所以他责怪罗历戎错把地方部队和游击队当成了主力,大惊小怪,谎报军情。这也难怪,因为我们留在保北的部队,这时一面摆开架势,准备阻击可能南下的援敌,一面还在围攻徐水的守敌。等孙连仲真正明白自己上了当时,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也难怪敌人举止失措,从保北到清风店二百四五十里,敌人开上汽车也不过三四个小时的路程。
敌人开始向南增援,准备撕开一道口子,冲破阻击。而指挥打援的陈正湘、李志民和郑位三同志指挥部队停止佯攻,一夜之间在敌人前进的道路上摆开了战场。一人深的蛇形堑壕,前后左右互相连接。突出部位都筑上了简易伏地堡。这个地平线以下的防御体系能藏兵、能运兵、能射击,能把整团整旅的兵力隐身地下。保北四个旅阻击敌人五个师另一个战车团像钉子一样,在原地坚持了七昼夜,保证了清风店战役完胜。
午后,第三军一万余人进至清风店地区时,觉察到威胁严重,仓促转入防御。当晚,我野战军从四面对敌形成成合围。20日拂晓发起攻击,将其逐步压缩至南合营、高家佐、东西同房、东西南合之间狭小地区,并进行分割围歼。
22日凌晨,我野战军各旅在强大炮火配合下,向西南合第3军核心阵地发起总攻,激战至中午,全歼第3军军部、第7师主力及第22师1个团,战斗胜利结束。
各部队在清点俘虏,但没有找到罗历戎。独八旅徐德超旅长向野司打来电话:“罗历戎捉住了,活的!”
原来徐德超从战场上回到旅部,一进联络科大门,便看见一个相当熟悉的面孔,“这人怎么有点像罗历戎呢?”徐德超想。但他没有贸然发问。他问一名干部:“这个人叫什么名字?”联络科那位干部答:“还没问到他哩!”也就在这时,那人的目光也向徐德超望来。徐德超一步赶到那人面前,问:“你不认识我了吗?”那人抬头望着徐德超尴尬起站起来,苦笑着说:“这不是徐代表吗?遇见老熟人。”他们怎么是老熟人呢?一年前国共代表与美军组成“北平军事调处执行部”,徐德超作为我方代表出席。敌方中将军长罗历戎衣冠楚楚、气宇轩昂,气派得令徐眼花缭乱。昔日的座上客,这才一年,竟成了阶下囚。
清风店战役全歼敌第三军主力17000余人,生俘敌第三军正副军长等将校军官十名。这场歼灭战,打得干净利落,从军长到马夫一个也没有逃脱。
罗瑞卿政委、肖克副司令与聂荣臻到了前线,一见面聂司令便说:
“啊呀,你们怎么搞的嘛,我好一段时间都都找不到你们了!”
耿飚同志说:“情况突变,走得太急,电台又掉了队,我们三个就带了一个骑兵班,几个参谋。”
十月二十二日,清风店战役结束当天,聂荣臻向中央军委和中央工委发出电报,正式提出了“乘胜夺取石家庄”的意见。聂司令征求杨得志意见时,杨说:“要打,要快打!”二十三日,朱德,刘少奇联名电复聂荣臻:同意。军委也回电批准打石家庄。
石家庄是河北省一个重镇,是平汉、正太、石德三条铁路的枢纽。它西出太原、东接山东、南连豫鄂、北通北平。是华北举足轻重的战略要地。石家庄的防务可谓坚固,国军在日伪城防基础上进行了加固,形成了周长有六十华里的外市沟,三十多华里长的内市沟。三道防线上的碉堡就有六千以上,外市沟内还有一条五十多里长的环市铁路。铁甲车平时可巡逻,战时亦是移动堡垒。敌人曾叫嚣:“石门是城下有城,共军一无飞机,二无坦克,国军凭着工事可以坐打三年!”
但随着清风店战役的结束,罗历戎第三军主力被消灭,留守在城内的三十二师正规部队不过一万多一点。其余的都是石家庄周围逃亡地主的反动武装和一些杂牌。我野司在清风店战役时缴获了敌人大量地图、文件,其中有一份“石家庄半永久防御工事,兵力部署及火力配系图”。俘虏供认,这份图是罗历戎准备拿到北平向蒋介石汇报用的。我军不但掌握了敌人的城防体系,而且石家庄城内还有我四百多名经验丰富的地下党工作者配合。为了瓦解敌军,我们有意识地释放了的千名俘虏,让他们回石家庄,动摇守军信心。无论怎样,石家庄决非轻而易举可取。攻取大城市的攻坚战,对于我军来说还是尝试。关键时刻,花甲之年的朱老总亲临一线。亲自给部队作报告,讲形势,讲任务,讲战术,讲纪律。并特别强调:
“石门战役打的是攻坚战术,是勇敢加技术。”野司把朱老总关于“勇敢加技术”的指示作为口号传达到所有部队。朱老总还从华东地区调来一个榴弹炮营来支援攻城。晋察冀人民在清风店战役结束后不到十天时间,又集中了一万一千多民兵,八万二千多民工和万余副担架。四千多辆大车组成浩浩荡荡的支前大军,把各类攻坚器材,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
十一月六日拂晓,各部队用隐蔽、突然的动作,在炮兵掩护下以爆破、突击结合的办法打响了解放石家庄之战。经过六天六夜的猛攻,十二日中午,敌人最后固守的几个据点打出了白旗。石家庄终于获得了新生。这几股敌人为什么会打白旗投降呢,这里边还有一个插曲:四纵十旅一支小分队在突击侦察时,冲入敌人心脏,将守敌三十二师师长刘英从床底下拖了出来。敌人想枪回他们的指挥官,激战一个小时,丢下了二百多名尸体,退了下去。杨得志指示十旅政治委员傅崇碧,以野司代表身份对刘英作工作。刘无奈发出了他的最后一道命令:“我和团长们被俘,你们坚守待援无望,停止抵抗,缴械投降……”
此后华北人民解放军越打越勇,继而又打了新保安之战,参加了平津战役。改编后的十九、二十兵团,在杨得志、杨成武率领下,西上太原,与十八兵团合兵城下,一举拿下太原,解放了全华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