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想对你说……
文/张丽红
（原创 《家在山河间》
2024-01-12 发表于山西 ）
爸爸，我想对您说……
您撒手人寰，永远的离开了我们。想起您，我泪如雨下，那份深藏的情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曾经，您的背影，如大山般坚实，为我遮风挡雨。您的眼神，充满爱意，让我感受到无尽的温暖。爸爸，您走后的这8个月里，我每天想的最多的是您，写的最多的也是您。在整理您的照片、书法作品，收集怀念您的文章的过程中，我不知哭过多少回，流过多少泪，一次次泪流满面，一次次失声痛哭。此时，我才深深地领悟了那句话：亲人离世的悲痛，从来都不仅仅是一场迅即的狂风暴雨，更是阴沉在心头一辈子的潮湿。这两天看了妈妈和丽亚、丽婷两个妹妹的怀念文章，我更加思潮翻滚，泪如泉涌……忘不了那一年，您的外孙张炬在海泉中学上高三，一摸考完试过后，他的学习成绩有些下滑，您知道后十分着急，提议要和我们一同去海泉看看孩子。那天，我们一起驱车百十来里路来到新绛县，您带了几幅书法和几本书法集子，去海泉中学和我们相跟着见过各科老师，给他们送上您的书法作品，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老师们对炬儿多一点关心和照顾，期望老师能帮助孩子提高各科成绩，虽然孩子说那些都没有用，可是，您还是想尽尽心，希望能帮到炬炬。当班主任老师把炬炬从教室里叫出来，他见到我们时，惊喜地喊您：“爷爷，你们怎么来了？”您拉住外孙的手，激动地半天说不出话来。那一刻，爸爸，我看见您的眼睛湿润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您硬是克制住不让它流下来，这是怎样的一种隔代亲情啊！一向坚强的您今天这是怎么啦，怎么一见到外孙就变得感情脆弱。后来您说，一想到炬炬那么阳光，那么帅气的大小伙子站在面前。孩子只身来到这么远的地方求学，环境那么艰苦，学习那么紧张，不由地心酸落泪。我知道，您是把满腔的爱和殷切的期望，都倾注到孙子们的身上。您是多么热切地期望您的后辈，都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爸爸，张昭初二时放暑假在家，您让小昭和他的同学尉卓到您住的禹泽苑家里跟着学习书法，您亲自教，小昭就和他的发小一起去您那里学，主要是练钢笔字。小昭每天从县城家里出发骑车十几分钟去外公家练字2个小时，足足坚持了20多天。练字期间，您不仅教他们写字，还教给他们做人的道理，给他们讲如何才能写好书法以及写好书法的意义。那个暑假小昭过得非常充实愉快，那段和外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也成了他中学时期最美好的记忆。小昭后来考上了山西警察学院，并在大学期间入了党，他的字虽然写的还不是太好，但却很工整，这些都与您手把手用心教是分不开的！爸爸啊，您可知我从心底是多么地感激您啊，您对两个外孙的培养、教育倾注了极大的心血！最不能忘记的是您最后一次过生日。那是2022年农历十月十九日，是您的76岁生日。您提前一天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接上陆峰叔叔，并把他的电话号码告诉了我，让我和旭峰第二天早上去常村时载上他，我当时并不理解，心想您过生日，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就行了，叫人家干嘛？陆叔叔一路上给我们讲前几天带领几个老干部到家里参观您的文化小院和见到您的情景，他给我和旭峰夸您和母亲，说他从未见过如此干净整洁、有品味的文化小院。回到家，您和母亲把院子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净整洁。您和妈妈都是古稀之年，还那么勤快，心还是那么刚强。那天您召集全家会议，我们十几人围坐了一圈，您让陆叔叔给我们讲话。您很激动，给我们讲了好多叮嘱的话。陆峰叔叔走时，您还赠送了他一幅您写的《兰亭序》。那一刻，我瞬间理解您了，您是想让我们永远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孝敬父母，珍惜当下。我们都完全沉浸在父母温馨的大家庭氛围里，享受着岁月静好的无边幸福，以为这样美好的日子还会很长久，哪承想不到半年，您就离开了我们……
爸爸，忘不了最后一次去医院陪护您。那天下午，我把三爸在微信上的留言读给您听，当时您虽然没说什么，但您默默地记在心里了。晚上我们陪您在楼道里练习，您提出要用语音和三爸通话，护工老杨照护着您，我按住语音键让您发语音给三爸，您那天很激动，给三爸说了很多话，简直就是滔滔不绝，说了足足有30多分钟。您说等您病好了以后，您要回到咱常村老家，继续锻炼；您要出两本书，您要写您生病住院的经历，以及在市中心医院做康复锻炼的过程和心得体会；您说您还要给三爸、张翼他们每人写一副《兰亭序》。我在旁边说，爸，我也想要您写的《兰亭序》，您说，“只要我病好了，都能满足你们。”爸，您失言了，您曾经送给好多人您写的《兰亭序》，但您还没有给您最亲爱的女儿写一幅，就匆匆地走了！爸爸，我还要告诉您一件事，就是我给您拍的最后一段视频，我和三个妹妹都把它永远地收藏起来了。您离开的这些日子，我们看一次哭一次。记得那天晚上睡觉前，老杨在您的床边拉住您的右手，让您用力，没想到您竟然忽地一下坐起来了！我惊呼：“爸坐起来了！爸坐起来了！大进步，大进步！”太出乎意料了，我想再仔细地看一次您是怎么坐起来的！老杨就又拉住您的右手，让您再来一次，我让妈妈按住您的右腿膝盖，您就又一次坐了起来，这是自患病以来，您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坐起来的！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呀，真是太好了！太惊喜了！我高兴极了，爸，您坐起来的那一瞬间，连您自己都激动地哭了！爸呀，您是高兴的呀！我急忙将视频发在我们四姐妹群里，想让她们第一时间看到这个好消息，看到这个可喜的画面！我能想象得到，三个妹妹在家不知高兴成啥样呢。照这样下去，我想爸爸您肯定会一天天好起来的！
爸爸呀，我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第三天，爸爸您就突然走了， 毅然决然的走了，没有给我们留下一句话，让女儿们痛彻心扉，肝胆欲裂！老天呀，怎么就这么无情，怎么就这么狠心……爸爸，您是多想回到常村老家，多想再看一看您的院子，看一看您亲手栽种的月季花。您多想再躺一躺您的土炕，多想见一见您的亲人们哪！那天说好了的炬炬开着车要从埝掌带着爷爷和旭峰一起来常村，昭昭也从太原赶回来要去常村见您……这一切都成了永远的遗憾。我悔恨呀，为啥不早一天让他们来医院看望您呀。爸爸，有一天早上，您刚醒来就对我说：“我梦见咱炬炬结婚了，就在您们埝掌老家的院子里结的，而且是四月初一古会那天，亲人们都去了，你三爸、三妈、张翼、小雁，你六姑、六姑父、傅强都从北京、天津赶回来了，婚礼办得热闹极了！”您开心地给我讲述着您的梦境，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说:“太好了，这真是大好事！爸，您好好养病，等您好了以后还要参加咱炬炬的婚礼呢！”爸爸，您脸上涌起幸福的笑容。爸呀，我知道您心里一直装着炬炬、昭昭。您在病床上，还牵挂着外孙。您问我:“昭昭这段时间在大学里学习情况怎么样？公安联考什么时候考？”您还要给小昭打电话，嘱咐他几句，于是，我拨通了电话，您和小昭说了有十几分钟的话，叮嘱小昭一定要好好学习，争取考出好成绩，考个好单位，说那是一辈子的饭碗！一定要把握住这个人生的关键时刻，决不能马虎，决不能大意！您还说，到单位上班以后，让小昭穿上制服拍一张英姿飒爽的照片发给您。小昭在电话里一一答应了，并嘱咐您好好养病。可是您却没有等到他上班的那一天！爸爸，小昭会永远记住您的这些话，他会成为一名合格的优秀的公安干警为您争光的。爸爸，您走后，一有时间，我就回到常村，在咱家院子里陪妈妈，我想在咱老家的土炕上陪妈妈多住几晚。我相信您一定在天上看着我们呢。白天，妈妈依旧在缝纫机上做着花座垫，我给妈妈做饭，洗水果，端茶送水。晚上，我陪妈妈看电视、聊天。我也学着缝花座垫，只帮着做后衬，但没有妈妈的手工好，没妈做的针脚细密。我还要好好地跟着妈妈学习做手工活以及各种料理家务的本领。爸，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妈妈，让她过好晚年生活。爸爸，您走了，我才明白，失去您最痛苦的不是失去的那一刻，而是想起您的每一刻。我们常常因为看见您的一个视频，一张照片，想起和您的某一句对话，回忆一段和您的往事，情绪就会失控，就会崩溃得大哭起来，这种蚀骨锥心的痛也许会伴随我许久。虽然也知道生老病死是生活常态，但我这是难以走出对您的思念！这几个月，我食不甘味，夜不能寐。您在我心中的影子还在，但和您的陪伴永远再无。这一年，我永远失去了您，我敬爱的爸爸，失去了我最亲最爱的人！从此，工作中有了疑惑该向谁请教？！生活中遇到难事该找谁商量？！爸爸，女儿还想听您的教诲！爸，您经常教导我，“在工作上要向高标准看齐，在生活上要向低标准看齐，要艰苦朴素，勤俭持家，不要和别人攀比，要知足常乐。”您常鼓励我，“好好工作，用心生活，岁月永远不会辜负努力的人......”亲爱的爸爸，我要对你说。您的教导我们将永远牢记在心，您的恩情我们将永志不忘。我们会遵循您的教诲，继承您的遗志，姐妹和睦，团结一心，完成您的心愿，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2023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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