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美丽耿店不是梦

4、 群众健康的“守门人”

"临街的房子，外立面贴着蓝色的铝塑板，漂亮高档，"看看现在，房屋宽敞、明亮，啥设备都有，环境比从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是啊!你看，门里还有村医公示牌哩，照片也上墙了。”

“现在村里卫生室的条件真是没得说，环境好，医生好，药也不贵，离家还近，有个头疼脑热在这里就能得到及时治疗。”

对话人是耿店村84岁的村民舒洪海与卢吴村75岁的卢金法，说起这几年耿店村卫生室发生的变化他们赞不绝口。

蓝天白云下，绿树掩映中， 一幢用蓝色的铝塑板贴墙的拐角临街建 筑格外引人注目，屋顶房檐上“你的健康，我们的责任”大红字和门口

悬挂的金黄色省级示范标准村卫生室的牌子十分显眼。

一

谈到村卫生室的变迁，耿店村卫生室的当家人耿付玉打开了话匣子，讲述了村卫生室的“前世今生”。

"上世纪70年代，条件比较艰苦，村里没有卫生室，也没有一个正 儿八经学过医的，村民患病了基本都是硬扛，实在扛不住了，才抬到乡卫生院进行治疗。”舒丙凡说。

1965年6月26日，毛泽东主席对农民看病难问题得不到解决非常生气，为改变中国农村缺医少药的状况他在震怒中做出指示："应该把 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培养一大批‘农村也养得起’的医 生，由他们来为农民看病服务。”这就是毛主席要求重点关注农村医疗的“六 ·二六”指示。

于是普及农村医疗卫生的工作在全国迅速展开。1972年耿店村初 中还没毕业的耿付玉被推荐参加了贾寨公社医学速成培训班，学习一般 的医学常识，及对常见病的新医疗法——针灸，而后，耿付玉回到村里在自己家里当起了卫生员。

后来，耿遵珠把自己靠街的三间偏房让出来，把自家桌椅板凳搬进去，才有了最初的耿店村卫生室。“头疼脑热，阿斯匹林一包。”记得那个年代，村民的医疗保障非常简单甚至“简陋”,除了有个听诊器、体温计和血压表，也没有其他的检测仪器。在耿付玉的记忆里，有个磕着碰着的就到村里“卫生室”抹 抹紫药水，吃个止疼药，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就拿几个大白药片子，实在 不行，就打个屁股针，针筒也是粗粗的发黄的针筒，针头也是重复使用 的，当然，我们还比较负责，每次都是用自己家里的铝锅烧一锅开水，煮沸消毒。

“也有选择到公社或县城医院去看病的，跑一趟差不多半天或一天 多的时间，麻烦得很。到县医院看病不方便，到村卫生室看病不放心，有些村民宁愿小病拖着，实在忍不住的大病才到外面去看。"

1974年耿付玉入伍铁道兵，1981年复员后在乡卫生院工作，那时 他光给医院每年创收毛利就达40多万元。2006年因卫生院要在村里设 卫生服务站，但设卫生服务站没人不行，所以耿遵珠抓住机遇，尽管卫 生院不放人，但为了刚刚建起蔬菜和集贸市场的村子捧捧人气，为了把 卫生服务站搞好，耿遵珠动用各方关系，还是将名声在外的耿付玉要回村里。

“这一片房子，光租赁费也得好几千吧?”

“就是好几万，咱也不能要。这是公益性的民生项目，是为民服务的场所，所以村里一分钱不收，让卫生服务站免费使用。”

2006年，村里投资8万多元，建起了足有260 多平方米的村卫生 室(当时叫耿店村卫生服务站),尽管有些人不同意卫生室无偿使用集 体的房产，但耿遵珠和村两委成员力排众议，决定让村卫生室免费使用集体的房产，从此耿店村的卫生健康服务翻开了新篇章。

二

新建的卫生室，不仅面积大，干净整洁，宽敞明亮，外部环境有了 很大改善。而且内部功能划分也更加清晰，门诊、药房、治疗室、观察  室、值班室“五室分离”,每个空间独立区分。药柜、诊断床、雾化器、 心电图、紫外线消毒、鼻腔检查仪、血球分析仪等基础医疗设备一应俱 全，这在村级卫生室是不多见的。药品种类也有几十种增加到200余种，全部实行药品零差价，基本满足村民常见病、多发病的诊治需要。”

走进卫生室，在南诊室门上方张贴着耿付玉，医师，擅长常见病诊  疗，对小儿上呼吸道感染、毛细支气管炎、肠炎有特色治疗；耿志勇， 中西医结合医师，擅长内科、小儿科常见病中西医诊断治疗，对各种慢  性鼻炎有独特疗法；耿付强，全科助力医师，擅长老年高血压、糖尿病  的诊疗，在预防常见病、传染病、公共卫生知识宽广；郭淑云，全科助力医师，擅长妇科、老年、小儿常见病诊断治疗和预防……

对各位医师配有头像的介绍，让我感受到这是一支技术力量很强的 医疗队伍，单独与他们座谈后，更让我吃惊，六个人的最低学历是中专，而且获大专学历的占到了一半。

不但学历高，而且技术好。66 岁的耿付玉当兵入伍，在部队团医 疗队大外科一干就是8个年头，什么外伤缝合都遇到过，复员后在贾寨 卫生院工作，做了很多高难度手术，对囊肿、粉瘤等等治疗更是小菜一 碟，特别是1988年在白虎寺卫生所帮扶工作时，当地著名的老中医张 天斗、杨兴师对他诊治小儿病方面影响巨大。一是这两位老中医医术水 平高，经验丰富，倾囊相授；二是耿付玉学习认真，虚心讨教，勇于实践；三是耿付玉每年都要到北京、济南等地培训学习，参加各种学术交流会议，见多识广，所以他在常见病诊疗、小儿上呼吸道感染、毛细支 气管炎、肠炎等方面都有自己独到治疗方法，而且他抢救成功了几个濒 临死亡的患者，因此耿付玉在方圆几十里名声大振。很多找耿付玉看过 病的村民痊愈后，对他都十分信任。他们的家人谁不舒服了，都第一时 间找耿付玉询问、诊断，常常出现病人排队找他看病的场景，新冠肺炎 疫情发生之前，耿店村卫生室年门诊量每年都在万人次以上，就连临清市、东昌府区等市区县的患者都慕名前来看病。

“现在哪里用去镇里县上的医院看病啊，就在咱家门口，换药也在 这里，十分方便，是咱家门口的大医院!"村民李长河高兴地说。在我 采访的时候，村民李长河正好来村卫生室打点滴，他几天前由于不慎摔了一跤，腿部受伤需要连续来卫生室打消炎药。

"卫生室环境好，药品也齐全了，村民们愿意主动到这里来看病。俺村已实现了小病不出村的愿望，如果有重症患者，就转到卫生院，卫  生院视情况再联系区里的医院。"看着摆放整齐的医疗设备和功能齐全的卫生室，赵倩说自己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村卫生室会有今天的模样。

24岁的赵倩是村卫生室的一名新村医，从聊城市职业学院临床护 理专业毕业后，便回到家乡的卫生室工作。作为一名刚从学校毕业的新 人，在她看来现在村卫生室不仅工作条件好了，随着公共卫生服务人数的上升，工资也还算乐观。

三

“虽然说我们这份工作比较辛苦，收入也不高，但是既然已经干了 这份工作了，就有这个责任把这个工作踏踏实实干好。凡事要细致入微

地询问诊查，不能被表象迷惑，多问个为什么?人命关天，容不得半点疏忽懈怠，不能盲目下结论。”耿付玉还是部队作风，时时处处严格要求自己，对工作心思缜密，认真专注。

"行医先行于德",耿付玉始终牢记着这句话。对待每一位病人都一 丝不苟、尽心尽力，不管怎么累他总是笑脸相迎每一位病人。每当遇到 家庭条件差的病人往往会少收一些医药费，有的甚至不收医药费。他始 终以病人为中心，不论是节假日、白天还是黑夜，只要病人有需求他从不会拒绝。

从睡梦中惊醒，条件反射的他从床上“弹起”,职业习惯告诉他，一定是有人生病了需要帮助。

那是2018年9月的一个深夜，村民刘金林的一个电话把睡梦中的 耿付玉惊醒：“耿大夫，你快点拿瓶胃药过来，俺爹胃疼得厉害。”接到 电话的耿付玉条件反射的他从床上“弹起”,二话没说，穿上衣服，在 诊所拿上胃药和简单的检查仪器，就来到患者家中。只见患者抱着肚 子，满头大汗，蜷缩在炕上。看到此情形，耿付玉第一反应就是患者是 不是有心脏病前兆，于是详细询问了病史，并建议去大医院做进一步检 查。患者满不在乎地说："你别吓唬我们了，去大医院还得花钱，俺爹 就是胃疼，心脏又不疼，吃颗胃药就没事了。”耿付玉恳切地说："你们 绝不能大意了，还是早点去医院检查吧，能争取到最佳治疗时间，我判

断他不是胃病。”患者执意不去，耿付玉坚持做工作。

半个小时后，患者症状加重，耿付玉焦急地对他的家人说：“可不 能再耽搁了，赶紧送医院吧!"于是，他和患者家属赶紧将其送到附近 的医院，经过进一步检查，被确诊是冠心病。医院大夫说：“幸亏你们 送来得早，要不真有生命危险。”在患者家属的感谢声中，耿付玉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正因为我们是村卫生室，所以，看病更要有预案，哪些病该看， 哪些病不该看?哪些病看了，出现哪些情况，怎么处理?都要心中有  数，不能盲目看?……"在村卫生室值班室的墙上，我看到张贴着中药  注射剂药物配伍禁忌参考、常用试敏药物配制方法、妇娠哺乳期妇女用药禁忌表、输液发热反应的紧急处理、小儿惊厥急症处理等。

“我们是24小时值班，谁值班，没病号时，就要熟悉背诵这些基本 医疗常识。以便遇到问题会准确判断迅速处置…… ”耿付玉这样严格要求每个村医，而且他带头背诵，因此耿付玉挽救了很多生命。

“耿大夫、耿大夫，快起来，救救俺媳妇…… ”那是好几年的一个 深夜，卢吴村的商景磊来到耿付玉家，说自己的媳妇产后大出血，快不  行了，耿付玉来到商景磊家中，只见产妇面色苍白、四肢发凉，已出现  休克征象，为此，他立即为患者进行低分子右旋糖酐静脉滴注，给予子  宫按摩，同时，安排车辆到大医院救治。正是耿付玉及时果断的处理，赢得了时间，才保住了产妇生命，感动的产妇丈夫要下跪感谢。

四

“平常量血压、测血糖我们都不用去医院，也不用出门，郭医生会 定期来给我们检查。”提起郭淑云，梁庄村67岁的村民刘玉英老人满口称赞。

傍晚时分，村医郭淑云正在探望前两天刚出院的建档立卡户刘玉英 老人。"她有高血压和糖尿病，前段时间身体不太好住了院，这才出院没几天，今天过去看一下。"

刘玉英平日里子女不在身边，家里就自己和孙女两个人。“前几天刚出院，已经好多了，卫生室离家2里路，有啥事叫一声郭大夫就过来了，很方便。”刘玉英告诉我。

“现在感觉怎么样?”

“这两天气色好多了，头也不晕了…… ”郭淑云和刘玉英老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郭淑云是梁庄村唯一的村医，1998年就从事乡村医疗卫生工作， 平日里承担着全村710多名常驻群众的老年人健康体检、儿童疫苗接 种、慢病管理及公共卫生服务工作。2007年，因村卫生室合并，她的工作“阵地”就从梁庄转移到了耿店村。

而今，耿店村卫生室承担着耿店、梁庄、官张3个村、1600 多名  村民的基本医疗和公共卫生服务，实现了"小病小痛"不出村的目标，并成为方圆几十里群众“看病”的首选地。

“除为村民提供基本医疗服务、实施基本药物制度外，村民健康档 案的建立、慢病管理、老年人健康管理和健康教育等也都在这里。”耿 付玉说，正式开展工作以来，已建立居民健康档案1600多份，管理高 血压人群近百人，管理糖尿病人30多人，建档立卡贫困人口39人，家庭医生签约1600多人。

在日常管理的同时，他们还定期上门量血压、测血糖，将信息录入 档案，追踪管理，及时掌握村民身体变化，让他们充分享受到国家惠民政策的温暖。

“您有高血压、糖尿病， 一定要按规律服药，注意饮食，防止血压、 血糖反弹哦。孩子们都在外务工，要注意身体啊。电话号码存在你的手  机里，有事随时打电话。”耿付玉介绍说。他手机24小时保持畅通，出  诊更是家常便饭。为了救治病人，他往往要走村串户，随叫随到。哪怕是半夜， 一声敲门、 一个电话，都是出发的号令。

“宣传医疗常识和预防疾病也非常重要，要让村民懂得一点防病知 识，等到真正生病了再重视，就来不及了。”耿付玉常对身边的人说。在耿付玉眼里，防病比治病更加重要。为了提高村民的健康意识，耿店  村卫生室门口有健康宣传栏，经常更换健康宣教知识，而且他们几位医 生一有空，就会用通俗的语言，为村民宣传讲解公共卫生、慢性病保 养、防病治病知识等。日复一 日的奔波，村民的健康观念有了根本改 变，健康素养也得到进一步提高，开始主动参与健康宣教活动，也主动咨询常见病的预防、饮食调理、用药禁忌等知识。

"农村太需要耿付玉等这样的好医生了，只要他们在，我们种大棚 菜的群众心里都踏实!"在耿店村，乡亲们把这些村医当成了健康的 "守护神"。为此，耿店村卫生室连续十几年都被县上镇里评为先进卫生室。

心灵悟语：“乡村医生”是农村三级医疗卫生服务网络的"网底”,直接为广大   农村居民提供公共卫生和基本医疗服务，是农村医疗卫生服务体系的重   要力量，而耿店村卫生室有大中专生村医“接棒”,有效提升了乡村医   生的医疗质量和服务水平，促进了乡村从‘病有所医'到‘病有良医’发展，实现了小病不出村的愿望，打通了群众看病“最后一公里”。

作者简介：王长新，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健康聊城》总编辑等。先后在今日中国、作家、新华、山东等出版社出版《初战告捷》《木都长歌》《第三次浪潮》等29部作品，1400多万字，并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健康报、青年文学、戏剧丛刊、中国学术研究等报刊发表文学、新闻、理论等各类文章6000多篇，其中200多篇在全国及省市级获奖，登上北京人民大会堂的领奖台，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