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阳台上放了两盆花。一盆是太阳花,开着紫红色的花。另一盆也是太阳花,开着金黄色的花。早上,她们和我一起醒来,迎风摇曳;夜晚,她们悄悄地合起花叶,随我进入梦乡。
住在外面挺好,但恋家的情结还是有的。前两天回去了一趟,曾经住了二十年的房屋不见了,高高隆起的废墟上爬满绿油油的豆秧。走到街道深处,以前的邻居急忙搬出几个凳子,热情的招待我坐下。寒暄之后,又扯起了往事。家长里短,格外亲切。临搬迁时,我把养着的花草留给了他们。半年不见,长得高了,也壮了。欣喜之余,又有几分愧疚,就好像看到了寄养出去的孩子。在整齐有序的花丛中,我看到两盆太阳花开得灿烂。红的,紫的,黄的,交织在一起,非常漂亮。
妻子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对养花不很上心,有空了就喜欢打个小牌。但有时也有例外,就在结婚不久,她从闺蜜家里带回来几株太阳花,就是开得大红大紫的那种。我把它种在一个敞口的花盆里,浇上水,放在向阳的窗台上。没过几天,小巧的花朵就次第开放,紫红的颜色非常抢眼,使整个院落都跟着活泼起来。每天早上,妻子习惯性地走过去,探着身子,把鼻子凑到花朵中间去闻,香不香的我不知道,但她每次都是一种陶醉了的神情。每当此时,我一直纠结着一个想法,花和妻子到底谁更美呢?通过岁月的沉淀,我觉得妻子要比花好看的多。
临走的时候,我向邻居要了几棵。她很细心,每种颜色都给我挑了,并笑着说:“颜色全了才好看。”拿着花儿,我仿佛又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