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是一名麻醉师
文/齐守强
2023年的最后两天,总感觉要写点什么?是学着别人写年度总结,还是从日记里找走过的痕迹,回味一番,像把一块嚼过的口香糖再放回嘴里,想想还是算了吧!具体想写点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但还是感觉该写点什么。
今年已接近尾声,但我对它却感觉还是很陌生,陌生到犹如N年前的某一天里去遥望未来一个遥不可及的年份。不像因为玛雅人的预言让我提前去认识2012年,有时间去与它熟识。我幻想着末日,时间会不会被静止。直到那一天如约而至,却没有发生任何关于末日的异象,并像之前平凡的每一天一样。12月22号早晨,当看到第一缕阳光爬过窗台,内心竟然泛起一丝劫后重生的庆幸。回望那一年,已经过去整整十一年有余,突然感觉自那年以后时间好快,一转眼就到了2023年末,往往还没来得及告别黎明就已是黄昏,昨天还是大年三十,今天已是年假的最后一天,每年能记住的只有几个节假日。

扯得有点远,言归正传。感觉2023年比以往所有年份都快,冥冥之中仿佛某个人偷偷加速了控制时间的齿轮。或者在视时间为财富的异空间里,管理者是一位吝啬的老头,偷偷克扣时间。让时间快到眨眨眼就是一天,刚写完月初计划,还未撂下笔,就要写月尾总结。还没来的及读完“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就已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还未来得及感受“一抹秋色,说不尽、无穷好。”已是“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我不想去总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因为它已被日记详细的保存下来。与本子上满满的文字相比,身体却是空空如也。空到仿佛2023年的每分每秒,并没有亲身去经历它,只是像一个旁观者,在看一本自动翻页的日历。时间管理者发现了我的疑问,不知是为了向我证实他不是一个吝啬的老头,还是向我证明时间确实是公平的。他拿出了证据,孩子长高了,父母变矮了,爱人又多了几根白头发,院子里的柿子树貌似又粗了些许。

昨晚,孩子想看一下小时候的录像,显示时间是2014年,到今天也马上十年了。看着录像里的人和事,仿佛就在昨天又仿佛已经过去好久。尘封在脑海角落的记忆,被一帧帧画面重新唤醒,置身于其中,去感受那一个个如梦的散碎片段。看着曾经的祖辈如今已离世,只留下一抹笑容算是来过的痕迹;曾经的婴孩现在已经长大坐在床头看曾经的自己,把遗失的记忆填补在脑海的空缺里;曾经的自己那般年轻还有点土气也已被时间熬煮成了油腻大叔;曾经的邻居已各奔东西,曾经的街道也变了模样,曾经的树苗如今已长成参天大树。曾经的一切都在这十年的某一天里或每一天里发生了变化。十年说长不长,一转眼就到了,说短也不短,整整3600多天呢!

时间会不会是一名麻醉师,随着我们年龄增长逐渐加大麻醉剂量。小时候我的世界里时间很慢,慢到可以停下来观察身边所有的一切。能够看到自己长大,看到太阳慢慢升起,慢慢落山;看到月亮上纺线的老嬷嬷和每颗星星眨眼的频率;看到院子里麻雀振翅的次数;看到啄木鸟吐出的每一块木屑。还会看到雪堆融化流到春天,春天的柳哨惊醒夏天,夏天的知了叫来秋天,秋天光秃秃的树杈划开寒冬的天空,撒下雪花。随着药量增加,我逐渐感觉时间开始变快,快到来不及分清白天黑夜,快的来不及分清春夏秋冬,快到计划书里的来年已是昨天。快到曾经在我眼里二姐二十六岁好大,如今却感觉三十岁不过是个小屁孩。药物不仅剥夺我了对过渡的概念,更是吞噬着脑海里的记忆,致使下一秒就会忘记上一秒的想法。每一秒我都像丢弃垃圾一样把上一秒的我丢在一个无人的角落。 
2023年看了很多书,但又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记住,或许它们已经跟着丢弃的我而去。在这2023年的尾声,在这一个寂静的夜,一切都停了下来,但我知道时间还在急速前进,有时候我妄想让它慢下来,却无能为力。有人告诉我,痛苦可以使时间慢下来,但那只不过是让痛苦延长而已。我想把快乐延长,但这个吝啬鬼,却飞一般的在我的世界里疾驰。这个即将被2024年舍弃在身后的2023年,或许也像一个老者在生命的尽头有不甘与不舍,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它也不过是时间的一个计数方式,一个打工仔而已。

夜已深,无数个叠加在一起的呓语,巧妙的转化成文字,组合在一起。直到这一刻,我都不知该写点什么,或许这些胡言乱语正是想要写的,也或许这些胡言乱语很快就会被丢失2024年的记忆里。
(写于2023年12月29号夜)

作者简介:齐守强.山东聊城茌平人,茌平区作协会员。闲暇之余,排文列字,多以随笔散文,现代诗,小说写作为趣。作品散见于微刊平台及报刊。笔随心动,由感而发,用单调的文字排列出朴实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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