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藏“槐荫堂王”始末
文/乌海
在我众多的藏品中,有一件我最喜爱的铁权。它椭圆南瓜形状,腹部铸有“槐荫堂王”四字铭文,原始重量5公斤,顶部砣孔处有一铁环相连。砣身铸造精美绝伦,用材质地厚重,是一件难得的清代铁权。
这个铁权是十多年前,我和藏友乌守东、杨海明、马勇四人周末去外地淘宝时,在一个收藏圈内绰号叫“鬼难拿”的藏友家中偶遇的。当时“鬼难拿”见我爱权如命,在床底下抱出了这个铁权,很神秘地瞪着一双奸诈的三角眼说:“宋代的铁权要不?”而且要价颇高。我一看这个传世有铭文的铁权,现如今世间甚是难见,我一眼放光就再也拔不动腿了,最后我反转几次忍痛买下了它。
我看到“鬼难拿”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就问乌守东藏友值不值?他说了一句经典的语录“此物可遇而不可求,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到了!”据“鬼难拿”讲,此铁权来自临清运河码头钞关附近村庄藏友家中,在临清钞关附近贯通南北的京杭大运河,不知承载了多少惊心动魄的故事和荡气回肠的传奇,让我的思绪不言而喻地遐想起来,一时竟忘记了心痛的铜臭味,看着手中厚重的铁权,我仿佛梦回大唐了。
2023年10月22日,对我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也是一个有划时代意义的日子。中国计量大学逸夫计量博物馆于俊嶙主任和徐冬老师不远千里来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与我进行学术交流与研讨,他们对我潜心收藏二十余年度量衡的相关藏品,实地进行了考察和论证。

我深深地被于俊嶙主任对计量博物馆事业的孜孜不倦的追求所感动,我考虑到中国计量大学逸夫计量博物馆在国内计量行业领域的影响力,它也是我国唯一的一家计量博物馆,更是怀着对于俊嶙和徐冬两位老师的无限敬意,特意将我珍藏的槐荫堂王、汉代铁权等17件(组)珍贵藏品无偿捐赠给逸夫计量博物馆,博物馆综合管理主任于俊嶙老师代表博物馆接收了这些藏品。经过和两位计量专家的深刻探讨和论证,初步探明和揭开了“槐荫堂王”铁权神秘的历史面纱。
“槐荫堂”是“三槐堂”的分衍堂号。“三槐堂”出自北宋王祐的故事。据《宋史·王祐传》记载:王祐(公元923~986年),字景叔,大名府莘县(今山东省聊城市莘县)人,北宋时期大臣,宰相王旦之父,三槐堂王氏始祖。
他笃志词学,风流倜傥。五代时期入仕,授予魏县令。宋太祖即位后,历任光州知州、殿中侍御史、知制诰、集贤修撰、户部员外郎,外放治理潞州、大名府尹、襄州、潭州。宋太宗即位后,迁河中尹,入为左司员外郎、中书舍人、开封知府,后拜兵部侍郎。
他为宋太祖赵匡胤的近臣,以才、德闻名,曾遭忌恨受黜。王祐历事宋太祖、宋太宗,他为人正直,文武忠孝,天下士民都希望他能作宰相。不过因他素行直道,而不被当时所容。据《三槐堂铭》所述,王祐在自家庭院种了三棵槐树,说:“我家的后代子孙,必能有人位列三公。”他的话在日后果然应验,他的次子王旦果然在宋真宗景德三年(公元1006年)作了宰相,居“三公”之首辅佐真宗十二年之久。“三槐堂”由此而来,后又分衍出植槐堂、槐荫堂。此铁权初步认定为是“槐荫堂”的物件无异。经计量博物馆专家鉴定,此铁权年代为清代“槐蔭堂王”铁权,铁质,腹部铸“槐蔭堂王”四字铭文,重达4906.7克,该铁权最大称重重量可达200斤左右。
当今世界,大浪淘沙,历史沉浮多变,多少往事不堪回首!岁月的冲刷,一些老物件都被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唯有收藏才让人们在它的记忆里产生了共鸣。我痴心收藏度量衡多年,在大江南北寻觅挖掘它的历史典故,让人们从我的藏品中追溯历史美好的画面,去唤起那波澜壮阔的中华五千年文明史。

我逐渐发现度量衡中各式各样的称杆和造型各异的秤砣,它不仅仅是中国最古老的衡量工具,它还充分体现了中国古代劳动人民的聪明才智和历代经济生活发展变迁的生动写照;它记录和承载了时代的繁荣和先人的智慧;它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和古发明价值的充分体现。

随着科技的发展和时代的变迁,虽然称杆和秤砣已经逐步退出了历史舞台,淹没在历史渺瀚的长河中。但在自有人类活动的轨迹中,度量衡始终贯穿着整个社会的发展史,为人类和社会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它的历史文化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它的经济价值。
为了让人们能够铭记这些珍贵的历史元素,我认为收藏是最好的记忆和传承!

【作者简介】乌海,聊城市茌平区人,中共党员。聊城市作家协会会员、聊城市地方史研究会会员、茌平区作协副秘书长、肥城市收藏家会员、茌平区鲁仲连研究会秘书长、茌平区新媒体宣传部副部长。聊城市茌平区石权文化展馆馆长,人称天下第一砣哥,其事迹被省、市、县电视台多次报道。《全球华人诗歌典藏文集》特约作家。医务工作者,爱好广泛热心公益。虽海纳百川,但终一事无成,只陋室自嘲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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