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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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骑绝尘望汴梁

——读赵仲穆《人马图》

韩书茂 （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安徽省书法家协会学术委员会副主任淮南市委党校中文副教授）

内容提要：赵仲穆《人马图》取样为李公麟《五马图》第一、五两组人马。在构图、线描、敷色、人物表现四个方面都做出了个性化的处理，是一种新的人马图绘画样式，可谓李公麟之后人物鞍马第一人。

赵雍（1289一1369年），字仲穆，吴兴（今浙江湖州）人，元代书画家赵孟頫次子。擅山水，学南宗董源、李成，工人物鞍马，并能兰竹、界画。于书法，善正行草书及篆书，承家学，精于鉴赏。仲穆所擅绘事中，余意以为其人物鞍马由乃父亲炙，再上溯韩干、李公麟，于构图、用线、敷色、人物性格表现诸方面都有独到处置，可谓千百年来一骑绝尘，后来未有能出其右者。

赵仲穆《人马图》，绢本，纵31㎝，横45㎝，日本藏家旧庋。装裱承北宋＂宣和式＂，浅色花绫包镶，画心围金色局条，上下嵌深色花绫锦眉，地杆两端装象骨轴头。画中绘一西域奚官，绳牵于阗良骥。右下属行草款＂仲穆＂，钤朱文印＂仲穆＂，1.8Ⅹ1.8㎝。左下钤收藏印三方：一、“宫氏农山鉴定＂，朱文印，1.5x2.7㎝。二、＂徐紫珊鉴藏＂，朱文印，2.1x2.1㎝。三、“客斋鉴藏书画＂，白文印，2.7x2.7㎝。以上四印著录于《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上海博物馆编，文物出版社1987年12月第一版）P1357，＂赵雍＂条，第3号印；P846，“宫尔铎＂条，第28号印；P731，＂徐渭仁＂条，第28号印；P404，＂吴大澂＂条，第42号印。

赵仲穆此幅《人马图》图本取自何处，以前未见著述。2018年12月，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举办《颜真卿：超越王羲之的名笔》特展，李公麟《五马图》赫然在目。由此，我们得见赵雍《人马图》样本实出于李公麟的《五马图》。

李公麟《五马图》，纸本手卷，纵29㎝，横225㎝，以白描手法绘五组人马。五位奚官前三人为西域胡人装束，后二人为中原汉人服饰。五匹马分别为凤头骢、锦膊骢、好头赤、照夜白、满川花。此卷曾藏清宫内府200余年。晚清，山河飘零，溥仪盗运出宫，流入东瀛，现藏于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李公麟《五马图》成就卓著，对后世影响巨大，成为历代绘制人物鞍马的最佳范本，被推为＂宋代人马图第一＂。

对照《五马图》，我们可以看出赵雍所绘《人马图》取样为《五马图》中第一组人马。但马的造型虽为＂凤头骢＂，而毛色花纹则取第五组的＂满川花＂，是为＂二马合一＂。奚官的衣纹线条较李公麟时露圭角之方折，易为圆劲婉转之流美；人物的须髯由扎乱理为齐顺；形象由粗犷演为温良，并敷以重彩。这些从构图、线描、敷色、人物性格表现上的诸多更易，可以看作是赵雍在取法李公麟时既有传承，又有推进的创作突破，这使得他的《人马图》在李公麟之后，有了别开生面的新样式。

明代276年间未有人马图大家，清代乾隆年间有宫廷画家丁观鹏绘《四猎图》，所绘四组人马，工细有之，而气韵稍逊。至于郎士宁、徐悲鸿画马，虽名重天下，但多用或兼用西法，殊途别路，当又作他论。

附图：

（图一）赵仲穆《人马图》

（图二）赵仲穆《人马图》局部

（图三）李公麟《五马图》第一组，马为＂凤头骢＂

（图四）李公麟《五马图》第五组，马为＂满川花＂

图一

图二

图三

图四

以下二图供编辑参考

赵仲穆《人马图》日本原装裱

赵仲穆《人马图》署款钤印

编辑：杨俊康

统筹：庄洪海

校对：曾爱兵

审核：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