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农村少妇
在都市的选择
王建运
这是我居住小区饮食店外来妹阿珍姑娘讲的故事,我觉得这是现在社会中一种蛮有代表性的现象,于是记载如下。
阿珍来自山东老区贫困地区,她有个表姐叫玲娟,今年37岁,身材修长,五官端正,加上皮肤白皙,模样十分耐看,如果不伸出因长期干活而显得粗糙的双手,稍加打扮一点不输给城里人。但长相俊俏的她命却很苦,17岁时啥也不懂,被长他10岁的镇上无赖“四狗子”相中,经软磨硬缠加威胁,稀里糊涂地嫁给他。婚后丈夫劣根性丝毫未有改变,吃喝嫖赌混迹于世,孩子家庭乃至瞻养老人全部扔给了她一人,一年光阴中仅有数日见其丈夫,回家也是在外输光了钱来找她拿钱,可怜的玲娟母子俩相依为命,只能以泪洗眼,过着贫困潦倒的苦日子。
儿子4岁那年,玲娟坚决地与丈夫离婚后,把孩子托付给了双亲,只身一人来到南方打工,先是在服装厂,后到电器厂装配线做流水线操作工。一晃10余年过去了,除了赚点工资寄回老家扶养儿子和赡养老人外,平时自己存钱非常少,有一年她生了场病几乎花光了多年的积蓄。前几年又逢经济形势不好,在南方开厂的台湾人、香港人纷纷撤资关厂转去了东南亚一带。“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玲娟失业后经同乡介绍转辗来到了上海,因没有文化和一技之长,只能在保姆介绍所当了一名钟点工。此时的玲娟已35岁,她常悲叹自己命不好,盼望有一天自己也能过上城里人一样生活。
改变命运机遇终于让玲娟碰到了。两年前,经人介绍玲娟来到一名单身退休老人章伯伯家做钟点工。章伯当时已67岁,早年丧偶,独生女儿早已出国定居海外。身体一直硬朗的他,前年因中风导致半身不遂,经治疗和坚持康复理疗后,章伯愈后情况不错,除行走与常人略有不同外,其他几与正常老人无异。单身寂独的老人与玲娟一来二去,不免互相暗生情愫:一个为出身农村,身世悲苦,历经磨难,一个为身居闹市,孤独缺少关爱…… 有一天,章伯鼓起勇气捅破了这层纸,向玲娟提出要“娶她为妻,互相照顾”的要求。玲娟经过郑重考虑,毅然冲破俩人年龄相差一倍有余的世俗偏见,决定嫁给章伯。
阿珍讲的这段真人故事,似乎重点不在于上述结果,而是她表姐与上海一名退休老人结婚后,是如何安排过今后日子?才是这个故事重要结局。
原来这对老夫少妻成婚后,作出了下述被阿珍姑娘认为她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决定:首先他们决定离开上海这个生活和经济压力颇高的城市,章伯将上海60余平方的私宅卖掉得款320余万元,在玲娟所在的山东某县城内花60余万元买下一幢140平米高档住宅定居,然后又花费15万元添置家俱及家用电器。如此变换后,新房住宅与原章伯在上海破旧阴暗狭小的老宅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了。后章伯又拿出20万元赠送玲娟父母作为见面礼。最让玲娟感动的是,章伯还花近30万买了一辆中档小轿车,赠送玲娟与前夫所生已18岁的儿子。俩人最后留下100万元作为养老金存入银行备用,至于平时俩人维持生活日常开销,以章伯每月有6000余元的退休养老金收入计,则在当地绰绰有余且在中上水平。
在玲娟恩爱无微不至地贴心照料下,袓上原籍也曾是山东人氏的章伯现在衣食无忧,舒心畅悦,曾经中风留下的后遗症亦明显改善。他说平心而论,直到晚年自己才真正尝到“幸福日子”滋味,甚至有过上“皇上生活”之感;而玲娟则说:是老天让她遇上了人生中贵人,让她一个平凡的农村女人,后半生从此可远离贫困,她理当全身心照料好身边这个慈父般丈夫。
这也许就是阿珍姑娘津津乐道其表姐故事的原由,她甚至毫不掩饰地说“我啥时候也能遇到这样的贵人呢?”
听完这个多少有点酸楚的故事,我不由也感到有一丝感叹。各位看官,您是什么感受呢?

作者简介:王建运 作协会员,大学本科学历。曾当过知青,后在国家机关工作近40年。在《解放日报》《文汇报》《新民晚报》《联合时报》《人民政协报》人《人民日报》等主流媒体上发表新闻作品、纪实文章四百余篇,合计六十余万字。曾编辑出版杨浦政协文史资料六辑计一百余万字,其中公开发行《史料撷英》《科学巨擘》两辑。撰写有关反映社情民意的论文,曾分别获得上海市统战政协理论研究会一等奖、二三等奖若干次。著有《撒落在田埂上的青春足迹》《说说政协那些人和事儿》《56个学子在高境 》《浙南名校崛起在瓯江》《古刹新生普净寺》《旧上海百业寻踪》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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