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雪
文/张世卿
(原创 灵秀之家 灵秀师苑风
2023-12-20发表于河南 )
雪又像一位经验老道的雕刻大师。那些被寒风扒去叶子,光秃秃的刚劲虬枝,在料峭的寒风中,枯黄而瑟瑟发抖的芦苇丛,碧空里的高压线路,农夫院里的房顶瓦舍,沟沿田堘都是她手中的道具。早晨,当你一觉醒来,欣欣然睁开眼,走出院门那一刻,骤然被发生在眼前的一切都惊呆了,不禁诧异地问:这是人间么?怎么有仙境的感觉,这是那个万物萧条的冬季么?街道上,早有一扎堆,一扎堆不知严寒的少男少女、老人、孩子,站在那里呆呆地在观望着,惊叹着。晶莹剔透的冰凌,雍肿适意堆砌的雪塑,虚实合一的空间搭配。雪在昨夜硬生生用神来之笔雕刻出了比肩春夏季节里万紫千红的独特景致,虽没有紫红蓝绿,没有黄靛粉橙,却一样赏心悦目。甚至感觉到让你己经穿越到能荡涤灵魂的境界。使你陶醉,使你忘乎所以。也许,正是古圣贤及学识高深者从大自然的奇特形成中产生了臆想与灵感,认为万物相生相克,相扶相成,一定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主宰着天地人之间的关系在向前发展,继而发明了道教,佛教,却也未必不可能。所以便有了今天的诸多神仙鬼怪的传说。如今,人们既有兴欣赏造物主的精湛技艺,又感概她鬼斧神工与智慧的创造。整个人木鸡般呆立原地,飘飘然仿佛步入了梦游的虚空,似乎要让自己的灵魂投胎到一种极致空间,去涅槃重生了。
雪给庄稼人带来了则是无穷的希望。
雪具有成熟女人般的母性光辉。她选这个季节姗姗而来,是给冬麦苗送来了唯一渡过多旱的鲜美乳汁。让大地的绿色植物坚持到来春。相比于城市人的闲情逸致,辛勤的农民们在雪中忙碌则是为了生活。他们会动员全家男女老少,将房顶、院落、街道上的雪堆起来,再一锨一锨装上三轮车,运到地里。浇过雪水的冬麦地,土质特松软,麦苗根系扎得更牢靠。冬麦苗将在雪的滋润拥抱下,躲避寒风对它的虐待,睡上一个温暖舒服的好觉,为明春长成一棵茁壮的禾苗行走在田间的纤陌土径上,放眼辽阔的原野,绵延起伏的山梁,心中十分惬意。终于,太阳耐不住寂寞走出了云层,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消融。我心中禁不住升起一股悲凉的味道。雪,你这俏皮的精灵鬼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要走了吗?
“咯咯咯,傻瓜,我在这里呐”。我弯下腰,只见一条细小的水流簇拥着未来得及融化的雪块在地渠里涌动。“你真的以这种方式与我辞别么?”我喃喃道。
“不然呢?”她娇笑道:“君不闻,相离便是为了相思,相思是为了更好地相见。年复一年,你我尘缘未尽,我们会在下一段时光里相遇,嘻嘻嘻。”说罢,她一无返顾地流淌入麦田间,在我的目光注视下,渐渐浸入了黑色的泥土地。
是啊,相离是为了相思 ,相思是为了相见。这是与雪的深度接触后,内心所产生的感悟与共鸣。她简单,美丽,执着,洒脱,对生活充满热情。重要的是我在她的身上找到了能让自己快乐的原动力。
雪虽说是冷的,但她却有火一般的爱。爱让一个农家子弟从心底深处产生对来年即将要收获的渴望,这种渴望熊熊燃烧,并在胸腔里生出浓浓的暖意。
作者简介:张世卿,宜阳县白杨镇角底村。在宜阳打工,喜欢读书;喜欢写写划划,对生活充满憧憬。相信,没有人因水的平淡而厌倦饮水,也没有人因生活的平淡而摒弃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