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扬扬的大雪下了一夜,清早起来一看,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路上行人稀少,但依然能听到楼下有孩子们的笑声。不管什么时候,孩子们永远都是快乐的。
我喝了一杯茶,然后找来一双深筒皮靴。踏雪寻梅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我记得山上的将军台旁边有几棵腊梅,此刻应该迎风绽放了吧。
我走下楼梯,一抬脚就出了单元门,当脚高高落下的时候,好像踩住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用雪压成的小白鸭。现在的商家很有眼光,从去年开始,总见一些孩子拿着小动物的模具,在雪厚的地方探进去一夹,然后抽出来一松,一个小动物就成型了。最常见的也最可爱的还是小鸭子,扁扁的嘴,圆圆的头,翘翘的屁股,地上一放栩栩如生。现在孩子们的玩法比我们小时候强多了,我们那时候也会在院里街头堆雪人打雪仗,开心是开心了,但总会弄得一身雪来一身泥,少不得受到家人的埋怨和训斥。

我扭头一看,在一块空地上已经排列着好几只小白鸭,我刚才用脚踩住的应该是其中一只了。
“哥,咱们的小鸭子让这个爷爷给踩坏了。”
我循声一看,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姑娘正用手指着我,一个大一点的男孩正半蹲在不远的的雪堆旁,手里拿着一个压制小鸭子的塑料夹子。
听到小姑娘喊我爷爷,心里着实吃了一惊。说实在的,我自以为自己还很年轻,因为回家时还能亲切的叫一声爹妈,感觉就像儿时一样。虽说不是十七八岁风华正茂,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成了爷字辈。真的老了吗?可当我早晨面对镜子洗漱的时候,看到鬓边生出的一根根白发,不得不承认岁月不饶人啊。看来不愿面对现实的“自以为”该改改了。
听到妹妹喊话,小男孩站了起来。看了看地上被踩瘪的小鸭子,虽然没有发火,但也有些不高兴。
“对不起,我刚才走得急没看见,把你们的小鸭子踩坏了。”
“那咋办?要不你给我们做三个,算是赔偿我们了。”男孩看了看妹妹,征询了她的同意以后向我提出条件。
“好啊好啊。”
我急忙从男孩手中接过小夹子,然后把地上的雪往一起拢了拢,雪厚压出的小鸭子更瓷实。一边操作我一边和他俩商量,门口进出的人太多,容易把小鸭子踩坏,我们换一个靠边的地方好不好?他俩笑了笑,一致同意。
我四下看了看,发现对面墙边有一张小方桌。走过去把上面的雪扫净,然后把做好的小白鸭放上去。大人有力气,一会儿就压成了十几个,整整齐齐排成三排,把桌面都占满了。

我回头看看他们兄妹,他们两个人也正微笑的看着我,明亮的眸子里闪着光,像瓦尔登湖水一样清澈。刚才那种不开心早已忘到九霄云外了。孩子们的心思最简单也最直白,最纯洁也最美好。人到中年以后,忙忙碌碌无所适从。想想小时候,我不也是像他们一样天真无邪吗?
忽然想起山上的梅花了,于是把小夹子递给小男孩,一个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径直走上山来。

作者简介:刘松伟,笔名梦江南,洛阳市作协会员。洛龙区丰李镇人。喜欢文字,热爱生活,有作品发表于《洛阳日报》《洛阳晚报》《黄河时报》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