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传统文化是一个巨大的宝库,儒释道占居主导地位。在我国的文化概念中已经融为一体,形成了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血脉交融的状态。但仔细分析,我们平时的思想观念、言行举止,也都在同时遵循这三种文化的精髓,你很难分清楚这些意识到底是属于儒释道的哪一家。因此,如何立生,就要从儒家经典找答案;如何保生,就要从道家经典找真谛;如何乐生,就要从释家经典觉悟实质。先说立生。人生在世先要生存。立生之本在于德。最好的经典就是《论语》和《孟子》。仁爱、诚信、谦逊、正义凌然、胸怀坦荡是安身立命之本。才能是生存技巧,德是生存的根本,骄傲与张扬跋扈是杀身之祸之源。而受到他人伤害时,能否宽恕则是个不小的挑战。其实儒家讲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陈抟老祖在《心相篇》中说:“较量锱铢,岂足期乎大受?”连锱铢这么小的东西都计较的人,怎么可能承担得起大事和大福报?白岩松在《致儿子的信:学会宽容》中写道:“如果所有的美德可以自选,孩子,你就先把宽容挑出来吧。它会让你把爱放在首位,宽容会使你随和,让你把一些人很看重的事情看得很轻,宽容还会使你不至于失眠,再大的不快,再激烈的冲突,都不会在宽容的心灵里过夜。”
下雨时,我们总以为太阳不见了,此时若坐上飞机,穿越云层,灿烂的阳光又在眼前,这才明白阳光其实永远都在。我们见不到阳光是因为境界不够高。“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学会潇洒的转身,困难就总不在你面前,而是总能把困难甩在身后。生活里很多智慧都告诉我们,凡事都不能过于执着。有一句禅语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有时我们苦苦追寻的,离我们不过一个转身的距离。所以凡事顺其自然,也许就会有意外收获。人生路上,每个人都在奔跑,我们会赶超一些人,也会被一些人超越。有的人想要尽早抵达目的地,有的人偏爱欣赏沿途的风景。不必太过在意别人的脚步,只要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节奏,生活都会充满精彩。无论你有多么聪明,多么富有,多有权势,人愤怒的那一个瞬间,智商是零,过一分钟后恢复正常。记住:千万不要愤怒的时候,做任何决策!人的优雅关键在于控制自己情绪,用嘴伤害人,是最愚蠢的一种行为。我们的不自由,通常是因为来自内心的不良情绪左右了我们。记住:一个能控制住不良情绪的人,比一个能拿下一座城的人更强大。水深则流缓,语迟则人贵。我们花了两年时间学说话,却要花数十年时间学会闭嘴。记住:说,是一种能力;不说,是一种智慧。看破不说破,不争,不辩。不生气,就赢得人生。

再来说保生。这是人生的第二个阶段,人有了一些成就和名利就要保生了。这个时候更需要谦虚低调。最适合的经典便是《道德经》。它告诉我们要学会沉稳。《老子》曰:“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夫唯道善贷且成。”最大的器具都是最后完成, 最大的音乐没有声响,最大的象没有形。大道隐匿,不可名状,却善于始生,又善于完成。我们就是要从中学习道的这种精神,培养这种境界。道讲的是人与自然的关系。它告诉我们,动善时,时机不成熟,怎么努力都是徒劳。其实决定一切的都是平凡的积累,好的东西是这样,坏的东西也是这样。要求我们必须一点一点打好基础,坚毅淡定,忍耐平凡,不急于求成,脚踏实地,只有这样才是保生的根本。最后说说乐生。无论如何,人生都是有苦有难的。而面对苦难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李泽厚先生说,中国文化是“乐感文化”。这就从文化层面定位了中国人的生活观。应该说,“乐”是中华民族的一个重要的文化心理特征,也是中国美学精神的一个显著特点。由于中国美学是与哲学、宗教、艺术等社会意识形式综合纠结在一起的,着重于人生意义与价值的感悟,因而也可以说中国美学是一种“人生美学”。它不以对美与艺术的本质的追问为目标,不着力于以分析式、思辨式地抽象解释“美”为起点去建构一个关于审美与艺术的理论体系,而是在对人生意义、价值、“味道”的反复体验、领悟中去把握有关审美与艺术的问题,并在人生实践中融入美与诗。从而塑造出中国人的人生美学的精神:乐生。

有人把信佛作为解除人间所有苦的一个单纯的信仰,通过修佛追求简单、实在、开心、知足,从而也就少了烦恼折磨的苦。由此看来,其实禅学讲的是人与自己的关系。与己相处,观照本心,超越烦恼,超越苦难,追求自在。东方卫视主持人曹可凡曾讲过一个故事:李敖总是不厌其烦地骂余光中先生。2008年他去台北采访李敖,一进门,李敖就对他说:你怎么还敢来采访我?曹说:什么意思?李说:你既然采访了余光中,怎么还敢到我这里来?由此看来,他们有恩怨。后来曹问余先生:他那么骂你,你为什么从来不回应他?余先生就很幽默地讲了两句话:一是学我的老师梁实秋,中年以后不接招;二是李敖天天骂我,我从不回应,为什么呢?这说明他的生活不能没有我,我的生活可以没有他。“以佛治心,以道治身,以儒治世。”(转引自刘谧著《三教平心论》卷上)这是很具代表性的一种观点。所以,当人们随口而说中国文化是儒家文化的时候,请千万不要忘了还有佛、道二家的文化,在国人的精神生活中发挥着巨大的作用。我们说,中华人文精神是在儒、释、道三教的共同培育下形成的,这话绝无夸张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