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头条]品赏贵州著名作家吴勇老师的长篇历史小说《国之宝桢》(第四辑)「飘舞的剑」(4808辑)

三
光阴荏苒,若干年后的一个夏日,离丁府家不远的私塾里,一个老学究正在教着几个七、八岁的学生。

老学究陶醉在自己的讲授中。闭着眼睛吟诵:“孟子见,梁惠王……”
少年丁琼选是同学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却是最跳皮的一个。他见老学究闭着的眼睛一下子睁不开来,便捅了坐在他旁边的同学王雨生一下,用手指了指门外,王雨生点了点头,两人便弯下身子,悄悄地摸出了教室。
老学究吟诵完了一段,睁开眼睛一看,觉得似乎少了人,又一时不知道少了谁,问道:“丁琼选给我讲解一下吧。”
学生们吃吃地笑了。
老学究:“丁琼选!丁琼选给我讲一下。”
学生甲:“先生,丁宝桢悄悄摸出去了。”
学生乙:“还有王雨生。他们两个乘先生不注意,又肯定是掏叫雎雎去了。”
老学究:“什么是叫雎雎呢?”
学生乙:“叫雎雎就是先生教我们说的蟋蟀呀!”
老学究:“玩物丧志,古今皆然也。大家都不可学啊!”

这时候,丁琼选和王雨生正兴高采烈地在野外奔跑。
他们来到了小镇南郊的湖边,从湖岸往土坎上爬。丁宝桢胖一些,爬不上去,王雨生用力推他,眼看就要推上去了,不料丁琼选拉住一根小树的手松滑了,又滚了下来,将王雨生也砸了个大仰天。两人翻身而起,一边拍打灰尘一边相对大笑。

他们从另外一处爬了上去,又跑到一道短墙前,专心专意地掏蟋蟀。他们早就有准备的,掏出蟋蟀来就往随身带的一管竹筒里放。两人爬上梭下地忙乎,满脸泥土,衣服也梭脏了,他们却也毫不顾及。
他们找得差不多了,又头对头地挨在一起,将各自的一头蟋蟀放在一个小碗般大的竹筒里打架。
大竹筒里的两头蟋蟀对峙,两根草茎在它们中间挑逗,激起了它们的愤怒,便扑在一起撕咬起来。一会儿,有一头战败了,被谁的两个指头揪了出去。
啊,是丁琼选揪出来的。他用另一只手将蟋蟀的头扭了下来,口中道:“败军之将,斩!斩!斩!”
丁琼选又拿出一头蟋蟀,放进大竹筒内。两个新的对手又继续战斗。
突然,一只大手伸进来,将大竹筒抓起。
啊,是丁琼选的父亲丁世棻,怒气冲冲,双目圆睁。——原来,父亲正好从镇远府学请探亲假回家来了。一到家最先想起的就是他的宝贝三儿子,没有休息就赶到了私塾,谁知道遇见的是三儿子的逃学玩耍,所以非常生气。

丁世棻将手中的柳条净往丁琼选的腿脚上抽打,打得他大嚎大叫。
而王雨生见势不妙,一溜烟跑了,气得他父亲大叫:“跑!老子逮倒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
丁琼选被父亲带回了家,罚他跪在地下,还得不断地背诵《大学》。
丁琼选背错了一个字,父亲就用柳条抽他一下。
丁琼选挨抽一下,母亲魏夫人的心就紧了一下。
丁琼选又背错了一个字,魏夫人再也忍不住了,抓住丁世棻的手,说:“老爷,他一个小娃娃,挨不住你这么打呀。”

丁世棻:“这是细柳条,不伤筋,不动骨,只在皮子上痛,特别的痛。就要他晓得痛!就要他晓得逃学要不得!”
魏夫人:“宝桢儿自家说,逃学对不对!”
丁琼选:“不对。母亲,叫父亲不要打我了嘛;父亲,儿子知道错了。”
丁世棻:“知道错了就好。从今天起,不准你荒天野坝的去跑。放学回家就给我抄书。抄什么书呢?先抄四书五经。一个字也不能错。”
丁琼选:“是,父亲。”
丁世棻:“起来吧。”

图片提供:浙江农林大学学生周舒婷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