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飞演习

文／田道钰

小燕子终于回来了。今年的燕子不知为何比往年来得晚两个月。

炎炎夏日，几只燕子“叽叽喳喳”在门前飞来飞去。晚上便见4只燕子停留在门前房檐下的一根铁丝上宿夜，东墙端是多年的老燕窝。每年燕子来时都要进行一番维修，看来这4只燕子可能是想在这落户筑巢，但通常是夫妻两只啊，难道那2只是它们的儿女？这老燕窝并非它们的老巢，另2只是它们搬来的援兵，想霸占同类的老巢？我胡思乱想着。

这4只燕子在这根铁丝上守了六七个整夜，终于飞走了2只，大概已确定这是一个空巢，没有其它燕子过来。但留下来的2只并没有立即入巢，继续守望窥探。又过了3天，才开始衔泥维修，尔后两只燕子就堂而皇之地蹲在窝里宿夜了。又过了几天，窝里只有母燕夜宿，公燕则在丝杆的另一端陪伴守护。

就这样日复一日不知过了多少天，3只小燕儿终于问世了，身上已长出了一层毛茸茸的小灰毛，它们把头抬得高高的，伏在巢沿，＂吱吱＂地叫着，盼着它们的妈妈送食回来。不一会，燕子妈妈风尘仆仆地飞回来了，窝里的小燕立马又＂吱吱＂地叫嚷起来，把脖子伸得更长，张开它们粉红色的嘴巴，好像在说：＂先给我，先给我！”

它们还来不及等妈妈分，它们就急不可待地去抢，大的燕儿使劲把小点的燕儿挤到一边，然后抢先吃到妈妈递来的食物，顿时，几只小燕同时发出“吱吱”的叫声。

燕妈妈看到燕儿那狼吞虎咽的模样，用翅膀轻轻抚摸着它们的头，好像在说：“宝贝们听话，妈妈这就出去再给你们找吃的。”

又过了些日子，当我再次回家时，看到3只小燕羽毛丰盈，但仍然还在窝里享受着妈妈送来的美食。偶尔看见一只小燕被爸妈带出，在房前的小院里来回上下飞舞，随后3只小燕都开始出动，每天在小院里飞来飞去进行演练。

又过了一周，突然有一天家门前的电线杆上歇满了几十只成年燕子，“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不知都在说些什么。突然，两只大燕直冲巢穴一跃而起带出3只小燕飞出来了，不一会线杆上也陆续飞岀几只大燕子带着小燕一起飞行，我想应该是在进行引领吧，在门前的上空忽上忽下你追我赶，有如军事演习的战斗机。其余几十只成年燕子则一动不动地站在电线上静静地围观，时而发出一阵“叽叽喳喳”地叫声，似乎在拍手叫好。这一幕让我惊叹不已，那些成年燕子难道是被特邀过来开庆典会的，它们是来为小燕们能否远走高飞考试的吗？

大约又过了四五天，我再次回家时，大燕小燕全然不见了。哦，秋天来了，小燕子应该是跟随燕妈妈南飞了。

由此看来，燕子也有人类的智慧，这几只小燕子可能是今年最后出生的。往年的燕子都是四五月就住进家了，年年都有小燕出生，却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飞行演习。也许是我多年不在家常住，没看到过这憾人的试飞演戏，秋燕南飞，大燕子率小燕子演习试飞的感人场面，让我久久不能忘怀。

作者简介：田道钰，女。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长篇小说《繁华落尽固人情》已被首都图书馆及清华北大图书馆以及地方图书馆收藏。另有诗，散文小小说常见诸报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