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径文学社作品(漫漫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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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与政治打架
肖殿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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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单位,其实人际关系比工作更重要。处好人际关系,即使政绩平平,也会得票多多;埋头做事不他顾,被人当牛使还在其次,倘若百件产品中有一件出了芝麻疵瑕,放大镜下,何愁不成西瓜?只要做缺做憾了一件善事,立即会将九十九件圆满好事冲洗得一干二净!
然则工作之余,何以处好人际关系?当今之风,乃喝酒、打牌是也!不幸的是,此二者都是老生的弱项。第二次转业初时,老生心想这世上哪有生来就会的?咱拼将上去,来它几次刺刀见红,兴许也能变弱项为强项。然而,家族遗传不胜酒,生性愚昧不善牌。练好酒技、牌技,岂是朝夕之功、一蹴而就的事?烈酒如毒,滴滴卡喉,不说“太阳”、“月亮”,就是几杯“星星”下肚,也早已天翻地覆,乾坤颠倒,真不知当年李太白是如何斗酒诗百篇的!(注:大杯为太阳,中杯为月亮,小杯为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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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走我也走,我送阿哥到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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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开拓牌桌上的麻将领域。也曾满装“弹夹”,口袋鼓鼓,信心足足,披挂而上。却往往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乌江水寒。别人的牌技,那是刁钻古怪,游刃有余。要什么有什么,喜欢谁就是谁。几番四渡赤水,一朝剑指南京。大碰对,清一色,正张开陷阱等咱呢,老生却往往投其所好,一炮过去,好比飞鸟钻大网,竟象鱼儿咬钓钩,送货上门。于是他们纷纷挥刀而上,刃花如霜:一捶、两捶、三捶……(注:湘西南打麻将,先约定算账翻一倍、翻两倍、翻三倍等,叫做“下捶”)直杀得老生心惊胆颤,阮囊见底。只好假装有事,拽戈而走,麦城道上风潇潇……
退而寻思,男同事太强,自知不敌;那就先从女同事那里打开缺口?于是又与女同事摆阵切磋字牌。看那女同事,人人穿戴得如花似锦,客气得莺语燕声;却个个是鬼灵精怪,功夫老到,斗起字牌来,都成了温柔一刀。那纤纤细指,正如彩蝶戏花,又似湘女采茶,上下翻飞,令人眼花缭乱,招招下的都是狠手啊!几个回合下来,又打得老生丢盔弃甲,抱头鼠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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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斗起字牌来都成了温柔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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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那延安时期,猛将许世友听王明讲课:政治与军事。王明的理论水平高啊,直听得老许云里雾里,找不到北,便去请教毛公。毛老爷爷说,王明说的都对,马恩列斯就是这么讲的。可是老许不进油盐啊,还是搞不懂何谓政治、何为军事。毛公说:这么跟你讲吧――什么是政治?政治就是要千方百计将拥护自己的人搞得多多的,将反对自己的人搞得少少的;什么是军事?军事就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
悲乎哉惨也!老生也想处好人际关系,将拥护自己的人搞得多多的,可是军事不争气啊。我总是城池沦陷,一走再走,根本无法进入战略相持。赔了夫人又折兵,偷鸡不着蚀把米。军事不行,看来那政治也搞不成气哒!于是有时就感觉在末世荒原里,自己是一只伤感的鹰,落在静寂的枯枝上,独自茫然四顾,眺望远处,梳理那一路飞翔时眼角微湿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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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感觉自己是一只伤感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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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老生不觉又自哂了。人生在世,干正事,怀诚心,交好友,又何必刻意去追求那政治的多寡、军事的成败?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爱好不一,各有专攻。我何不摒弃虚华,脚踏实地,做好自己的事,善待身边的人?
于是心情释然。男人此生,得先干好工作、倾心家庭。闲暇来时,老生可以春临池、夏拂柳、秋问雁、冬咏梅--情伴碧波齐鹤舞,心与紫燕共云飞……(201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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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后――这是14年前、我第二次转业地方工作后写下的臭屁事(那个年代喝酒打牌成风):虽然我想将支持我的人搞得多多的,可是我最怕他们跟我喝酒,最怕她们跟我打牌,最怕这女菩萨苦苦纠缠……(哎呀,唱岔道儿了!我怎么转到小唐的歌子里来了?)
《唐僧抒怀》(迟重瑞)
虽然我正当少年,虽然我面慈心软,为求真经不怕难。多少回面临生死险,战兢兢口念弥陀,置之度外心也安。最怕这女菩萨苦苦纠缠驱不散,怪不得英雄难过美人关……(源于1987年电视剧《西游记》剧组春节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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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肖殿群,湖南省邵阳市城步苗族自治县人,苗族。读过大学中文,修过志书,做过机关职员;曾两度从教,两次入伍,两番从政,两回试商。山径文学社创始人之一,第二任社长、第三任主编。著有长篇历史小说《先河》、《搏命梅山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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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径文学社肖殿群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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