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南行之六：朗木寺之游

８月23日，我们离开玛曲县城，游览了尕海湖。此湖景色优美，花草茂盛，水鸟翱翔，湖水清澈，水天一片，一眼望不到边。大家围着尕海湖的石碑，拍了不少照片。阿英、阿丽带的孙子孙女更是玩得特别开心。两个小朋友紧紧地缠住特别会哄孩子的阿青，在湖边玩出了不少花样，其乐无穷。

接着，我们向朗木寺镇进发。朗木寺镇，曾被评为中国十大名镇之一，一条白龙江穿城而过，将小镇一分为二。北部大而繁华，属于甘肃；南部稍小，属于四川。朗木寺亦有两处，也是北大南小。我们和大多数游客一样，只是游览了北朗木寺，即便如此也感到十分满足和震撼。

在美国人写的《西藏的地平线》一书中，这个地处海拔3500米的小镇，被描绘成一个“神”创之地，一块有着美妙的自然和人文景观的人间净土。

驱车走进朗木寺镇，立即被小镇的喧闹和繁华吸引了。按照导航指引，车子可以一直开到朗木寺跟前，但今日街道上布着警察，说今日寺院有活动，只能停在一公里外的停车场。停车后，沿着干净整洁的河道上行。中间一条小溪流，水清见底，河两岸十分雅致，布满商铺，人头攒动，交易繁忙，拟似江南小镇似的，一派繁荣景象。

沿河岸走了数百米，转向北面，只见半山腰上，一个朗木寺的门牌显现眼前。这里的人更多了，有观摩的游客，有朝拜的藏民，摩肩接踵，熙熙攘攘，全都朝着朗木寺的大门走去。

朗木寺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错落有序，红白相间，金碧辉煌。进门后右侧平台上一排八座白塔，最先把我们吸引住了。进去细看，只见塔的基座一端上写着“吉祥八宝塔建塔缘起”字样。塔高十几米，分好几层，彩绘着各色精美的图案，中间有白色的圆锥，有一圈圈的圆环，最上面尖尖的塔顶，镶着金箔，闪闪发光。

我和阿香拾级而上，走到左边半山腰的一个观赏平台。驻足瞭望，四周皆为大山，巍峨挺立，草木青绿，山顶飘着朵朵白云，拍出的照片非常漂亮。朗木寺镇就在中间的盆地上，房屋鳞次栉比，七八层的小楼比比皆是。怪不得有人称之为“东方的小瑞士”。不过，依我看，这里倒像是小拉萨。我还同意一种说法：“若是你年大体弱去不了西藏，那么你就到甘南吧！到了朗木寺也就相当于到拉萨了。”

的确如此。我们朝东边山坡望去，朗木寺的全貌一目了然，一座座寺院错落有序，由西向低东一字排开，一群群人像潮水般涌向东端那个最大的寺院。

“什么情况？我们也去看看。”我俩走下观景平台，随着一个个穿着鲜艳服装的藏民，朝东北方向走去。有的扶老携幼一起走，有的孤独一人踯躅而行。走着走着，我被两位头发斑白的耄耋老人吸引住了。老人年过七旬，男的穿着镶有花边的白上衣，拄着拐棍走在前面；女的穿着印有大粉花瓣的藏色上衣，拄棍紧紧随行……我俩到寺院广场一看，对面的小山坡早已坐满了人。在放着矿泉水和食品的一块塑料布周围，一家人席地而坐。戴着各色藏帽的中老年人，手里都在做着转动念珠或者小转经筒的动作。亦有不少汉族游客站在那里，像是等待一件隆重而庄严的活动。

不错，大家正在等候寺院的藏戏演出。每年藏历七月，藏族人都要演藏戏。藏戏的最突出的特点，就是演员戴着面具演出，因而也叫面具舞。一年一度的藏戏演出，成为寺院一年中最为热闹的活动，附近的藏民都会倾家而出，尤其是老年人和妇女小孩。

我问身边的一个游客：“什么时候开始？”她说：“12点。”我一看手机，尚有三十多分钟，就信步走进寺院殿堂。此时，僧侣们还在做功课，但寺院对游人开放，不像拉卜楞寺那样限制游客入内。我俩放轻脚步，停止言语，缓缓地绕着大殿转了一圈。此殿长达四五十米，宽约二十米，装饰得庄严肃穆而又金碧辉煌。寺院的高僧端坐在正中高高的座椅上，殿堂内一排排的条凳上坐满僧众，一个个目不斜视，专注念经。我俩转了一圈，最后从右边侧门出来，来到广场左侧偏殿走廊， 此处台阶也坐满了人。我和阿香找了个空位坐下。此时，一位穿着白绸子藏服的跛脚老人，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迎面走来，和一位戴草帽、穿藏袍、戴眼镜的老者打招呼。旁人闪开位置，白衣老者艰难地迈上台阶，走近戴眼镜老人的跟前，又是一阵子寒暄。后来他索性坐在戴眼镜老者下面的台阶上，又回过头来，嘻嘻哈哈地说个没完。我猜想，他俩一定是多年未见的老同学，今日在此相见，分外激动。此情此景，十分感人，我禁不住偷偷拍了他俩的一张照片。

回来之后，我整理游览期间拍下的照片，发现藏族人民对宗教十分虔诚。进入藏乡，第一眼看到的建筑就是金碧辉煌的寺庙。转动转经筒是他们每天的必修课，更加虔诚者还要俯身跪拜。到处都能见到人们手上拿着小转经筒或念珠，即使是景区司机也是如此，就像汉族老人手里拿着核桃锻炼指关节一样。他们对宗教的虔诚，得来的是悠然自乐的心态。我看到的藏民，一个个都显得开朗、祥和、自信和淡定。也许这得益于宗教的神力吧。“宗教是麻醉人民的鸦片”，当一个地方的经济相对落后，科学技术欠发达时，这种麻醉还将会持续相当时日。

等到12点，还未见动静。又等了20分钟，才见大殿正门打开，十几位僧人鱼贯而出。我以为要开始演藏戏了，谁知这些僧人却四散走开，不明去向。又等片刻，突然听得鼓声骤起，乐声高奏，两位演员从大门口跳跃而出。他们身穿黄色上衣，红裙红靴，戴着面具，手拿红绸布，踢跳蹲伸，弯腰仰面，时而单人舞动，时而两人对舞。我看不懂藏舞，只是看看热闹，好像是和妖魔鬼怪打斗，也有欢呼喜庆的场面，还有模仿喝酒吃肉的动作。总之，藏舞跳跃幅度大，动作粗犷有力。

听说活动要搞一下午。我们看了半个多小时，因为还要赶到下一个景点，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阿庆   2023年11月９日

 阿庆，现年80岁。曾出版过长篇小说、纪实文学和科普作品，发表过散文和中短篇小说数十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