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节在北京（外四首）
文/蘇真



在沙河公园，被楸树的秋红砸中后
趋势中下降的速度加快
在一首诗中加入的叙事部分
开始褪去激情。时间宛如一部无法解析的工具书
划线的部分约等于等待，下一双眼睛
将要造就北方的热情


我指的是一场雪，衰得犹如新妇
隐匿的天狼星发出召集令。天空深邃
仿佛一笔旧账，余额爆出的新
成就一首诗中腐烂成谶的回文


“为什么一定要在冬至呢？”临界线笔直得犹如
一把更新后的规尺，每一颗星都有标准的星芒
它来自于运河，来自于钟鼓楼里的铁钉
“胜过一切虚构的语言”


◆土拨鼠杂写


命名的分裂分为许多种
我说的是它的声音。洪钟矗立
这是翟永明的重新确立的诗秩序


女人、报纸、枯杨和车辙
这些毫不相干的词语，派生出来的美
层层叠叠的剥开科尔沁草原涌动的凌乱
“为什么非要用一首诗来剥离呢？”
熟悉与陌生都不过是时间的状态，在你毛茸茸的软里
吐出虚构的针刺，然后网罗更多的起义
为一首未完成的诗，添加美色


“一只来自平原的土拨鼠”
构造中的憨直，被一首短诗收纳
为了我长久以来对于诗歌的热爱


◆稻草人


我喜欢这样的装扮，颜色渐退
鸟落在它的草帽上炫耀口技


我在一首诗和一座城里，漂染岁月的根须
扑面而来的小雪诗仿佛是激活术
那些说它空虚的人，高举虚空。对白仓惶


田野里，它独守最初的温柔
只有暮年的将军垂青于它的倔强


是谁按下了确认键，
有过相同的少年样儿


◆泥塑师


土与水的配比少于一朵花裂
只有工于心计的器皿散落得犹如无意


他认真的拉抻，刻刀飞舞
雪一点一点的落下、融和，仿佛诗人笔下的回归


趋于平缓的呼吸掩盖了急于完成的工序
他捏出的每一种塑像里都有灵活的一部分


比如，刚刚售出的泥像
就是他曾经想要抵达的不毛之地


◆狮子马蒂陶


再一次回到初妻身边，马蒂陶拿出珍藏多年的新月
戴胜鸟疯狂的变换声音，仿佛是提醒
如同春鼓后的惊涛。世界再一次打乱秩序
拔出义齿，带血的小黄花在他的脚踝上弹奏春的怀柔曲


他去最近的凹陷处，为第一个难产而去的女婴取名
杂草丛生也是时间笔记啊，曾经的背叛被时针握紧
并繁衍出杂谈，犹如处心积虑的验证


那么就独自去战斗一次吧
以此证明遗弃美好的结局，多到只剩下勇气


2023年11月22日  小雪节B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