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墨的故事之四十
《曾 经 的 匠 人》
作者／ 秋墨
（三） 毡 匠
毡匠是指专门从事擀毡的人，而毡则是用剪下的羊毛所擀成。擀毡工艺已有上千年的历史。据史料记载，擀毡的技艺最早是由蒙古游牧部落传入内陆，宋末及元时，蒙、回、汉等多民族在西北地区杂居，当时的蒙古人多住在毡包里，用毡御寒隔潮，所以毡在蒙古草原上十分的流行，一些民众就向蒙古人学习了擀毡技艺。从此，“毡匠”这一职业应运而生，很快便在北方广袤的大地上流传开来。
老家靖远地处甘肃的东北部，与宁夏、陕北和内蒙毗邻，也许浩瀚的戈壁和这里的水草适宜驼、羊等食草动物的生长吧，自古以来这里的人们就有养羊养骆驼的传统。正因为如此，美味的“靖远羊羔肉”才名扬天下。受漠北少数民族的影响，毡在这里十分的受欢迎，乡下农家的老土炕铺上它，隔潮保暖，因而家家必备。
我眼中的毡匠，说来已很久远。上世纪中叶，儿时的我因一段在老家乡下生活的经历，所以见到过很多行走于农村的手艺人，毡匠便是其中之一。
说起毡匠，我的感觉这份职业十分的辛苦，匠人们多是操着异域口音的外乡人。那些年月，交通还很落后，擀毡的活毡匠们必须长途跋涉走村串户来争取。他们长年背着粗大的工具，凭借一双大脚板、一把好力气，通过包吃包住包活的形式，为庄户人家擀毡，以换取微薄的收入养家糊口。擀毡是个力气活，因而从事擀毡的人多是身强力壮的中年男性。擀毡的工续说来很复杂，首先得把羊毛摘洗干净，晾干后用专门的弓像弹棉花一样将结块的羊毛弹开、弹松，其后再将松软的羊毛一边喷水一边卷于竹帘内擀压定型，初步定型的毡毛还需卷于胳膊粗细的木棍往复擀压，直至毛与毛之间完全“粘合”成为瓷实的毡。总的看，擀毡形似擀面，只是一个擀的是面粉，一个是羊毛；一个是用擀面杖双手在案板上来回滚动卷起的面基，最后擀出薄厚均均的面张，而另一个则是在大而斜的工作面上通过内卷的木棍与滚动时的提绳，手脚并用来回使劲滚压毡毛，最后擀成一方大大的毛毡。一般来讲，擀毡至少两人，其大小与薄厚亦可按需自由选定，但大不过炕、厚不过公分是基本的规格。另外，由于擀毡多选用白色的羊毛，所以新擀的毡雪白雪白的。一些毡匠为了使自己擀出的毡更具观赏性，还会在毡的表面擀进一些十分好看的棕色或黑色毛线组成的图案。毡的用途很广，若作为床上用品，保暖隔潮数它效果最佳；若用于文房，托墨的作用让书画作品栩栩生辉光彩照人；冬日御寒的鞋垫若换了它，双脚免冻畅行天下；草原的毡包有了它，牧人才能安居，才能免受风寒快活渡日。 毡匠，这个过去曾在农村常见的手艺人，随着时代的发展和工业化进程的加快，现已和众多靠手艺换取收入的行当一道，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野，成为了怀旧不可或缺的话题。
2023.10.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