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圆子
文/豫川闽人/原创首发
冬天虽是萧条,但我家乡的冬天是令人向往的,这个时节有许多野果是大自然赋予我们童年的美食。如:野柿子、鸡爪梨、酸枣、野橄榄、糖嘞子……特别是这个时节有一种类似小板栗的硬壳野果,家乡叫圆子,很让人回味。
家乡的圆子山分为上树山和下树山,上树山是村里的后龙山,下树山是村里的水口山。这两个山在我孩提时都有密密层层的大树,其中就有高大的圆子树。两个山都离村民们居住地很近。

初冬时节,成熟黑亮的圆子会自然落地,丰熟的年成落的满地都是,圆子可以生吃,也可以炒熟了吃,生吃越嚼越甜,炒熟了吃,嚼劲硬实,口感香甜还耐饥饿。
记得小时候每当圆子成熟的时节,心中充满期待,常跟着大哥大姐姐们上山捡圆子。每到霜降后,村里三五人一起,手拿布袋或挎一个小提篮进山捡圆子。上山的路崎岖不平,一眼望不到头,来到山中,便没有路了,我们一手拿着东西,一手抓着山中的藤蔓或小树杆,一步步地向大山深处进发。由于后龙山和水口山离村庄近,进山捡圆子的人特别多,山地面积并不大,不一会就捡完了,甚至把地面都扫的很光。

为了捡更多的圆子,我们开辟了新的场所,翻山越岭来到一个更远更大的叫石窝里的山场,那里满山都是高大的圆子树。山风吹,树枝摇,圆子落地“剥剥跳”。家乡的圆子分为两种,一种是带刺的,叫刺圆;一种是不带刺的,叫光头圆。不管是带刺的还是不带刺的,在成熟的时候包裹圆子的壳都会裂开,山风吹着树林沙沙着响,一粒粒圆子包裹着外壳从很高的圆子树上掉落地面,有些藏在残枝落叶底下,有些滚落在低洼处。

捡圆子是很辛苦的,捡一斤圆子至少要弯腰三四十次,捡时用手扠或手耙。耙的时候一不小心,圆子壳的刺*就剌到手指上,疼的会流一点血。斜坡处踩在光滑的树叶上或松动的小石块上,一不留神就可能人仰马翻,还时不时要防着从树上落下带刺的圆子砸在身上,倘诺砸在背部也是会疼的。
如今回想起来,那时只想着能饱餐一顿,真顾不上那么多了。我们把捡回来的圆子倒入大脸盆,用水简单洗去杂质和冇的,捞起就下锅煮了,大火煮开后改小火煮,差不多熟透时,加柴火不停的翻炒收干水份,直到圆子发出劈壁啪啪的声音就可以起锅了。炒熟的圆子塞满各个裤袋,在手里抓上一把,大半天就不寂寞了。滑溜的圆子用嘴咬开,硬壳里面是晶莹如珠的果肉,一吃就停不下来了。儿时拿圆子还能从小伙伴那里交换点别的东西回来……

圆子从开始成熟到被人们捡完将持续个把月,秋收冬藏,山里小动物们也会把圆子作为过冬的储备粮。光阴荏苒,这些记忆中的美味,能否让你再次走进大山呢?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