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期导读:(知识链接)送寒衣,汉族民间祭祀风俗。流行于全国大部分地区。夏历十月初一(十月朔日),祭扫祖墓。祭扫时,于坟前焚烧纸糊竹扎的衣服鞋帽,谓冬季来临,气候日冷,为阴间的鬼魂送衣取暖,故名。此俗流行甚早,南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描述北宋京城汴梁(今河南开封),在夏历九月下旬,即有"卖冥衣靴鞋席帽衣段,以十月朔日烧献"的。清张英《渊鉴类函》:"时俗刻板为男女衣状,饰文五色,即以出售,农民竞以(十月)初一日鬻去,焚之祖坟,名日:送寒衣。"清代仍有此俗。
昨天寒衣节
凌巧荣
昨天是寒衣节,妈妈的离去已经十个月了。这十个月里,我过着我的日子:前半年,忙工作,忙儿子;后半年,忙工作,忙自己。也正是这样忙碌的生活,让我没有时间想妈妈。
可是一稍有时间的缝隙里,我还是忍不住对妈妈的思念。国庆假期开始我就开始叠纸元宝,准备寒衣节的东西。因为我想去坟头看看老人,尤其是妈妈。新冠疫情带走了妈妈,带不走亲情。没有了妈妈的日子,我心里空落落的,几次一个人去那边,总觉得妈妈没有走,我会把电视打开,坐在沙发上,仿佛妈妈还在,我给她泡脚,她一边看《海峡两岸》,一边给我评论国际新闻。每次都是一声电话响起,老公的呼叫把我拉回现实。妈妈已经去了,她再也不会答应我的叫唤了。一时间,我泪眼婆娑,鼻子酸酸的。

因为送寒衣不能提前,我只好改变周末安排,周一到校调课上课,放下书本,冲出校门,直奔老家。快到白杨时,我给大哥打了电话,约好一起到坟头碰面。到了坟地,妈妈下葬时的纸扎还有一些,可能是几个月的风吹雨淋,妈妈的坟头塌陷了一点。哥哥拿锨往坟上添土,我和妹妹把旁边的杂草拔掉,把坟上哥哥种的迎春花扶正,居然看见了一朵盛开的迎春花。我们姊们仨先在爷爷奶奶的坟头摆上贡品,燃上香烟,烧了寒衣纸和金银冥币。因为我们都没有见过爷爷奶奶,也没啥话说,只说了一句想要啥就买啥,没钱了管父亲要的客气话。到了父母坟头这里,我们的话明显多了起来。哥哥说梦见房子漏水了,怕是坟头塌陷了;妹妹说妈妈生日前几天特别想老人;我说昨天还说一直没有梦见过妈妈,早上醒来好像是梦见了,刚要说出来时,又忘了内容了……看着摆上的贡品,每一样都是我们精心挑选和做出来的两个老人爱吃的东西,可是他们却一口也吃不下去了。一时间,我们仨都沉默的了。纸钱、寒衣燃烧完了,我起身画了个圆圈,对着坟头说:“妈,没事了就多数数钱,今天又给你送了几千亿的,够你数一阵子了。”

从地里回家,没有进门就见街坊的几个老人,他们都是父母的同龄人,拉着我和妹妹的手,说着亲切的话语,从他们的身上,我又一次看到了父母的影子,仿佛回到了儿时我们走东家串西家玩耍时的情景啊!这可真真的“乡音无改鬓毛衰”,我再也回不到童年了!到家里我们三个又说起了母亲住院的情形,历历往事又呈现在眼前,哥哥遗憾说没有照顾好老人,我们安慰他说那时谁也无力回天,这都是美国在造孽。其实我知道,妈妈这两年已经有了厌活弃世的想法,觉得现在自己行动不便,需要儿女伺候,老是过意不去。我总是软语多方开导她,说伺候她其实是我们在给自己积福。没成想,可恶的新冠还是没有放过妈妈。

相聚总是短暂的,余晖脉脉,红日西沉,我们不得不告别。哥哥嫂子把做的果子、菜角、红薯丸子给我们装了满满一大兜。我们又去石垛白粉家拿了红薯,送了蕻柿,调头往北。路过水库边时妹妹说起了小时天黑害怕,我说我那时也可怕傍晚时的鬼火,惹起老公一丝窃笑!
直到此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急着回家,因为我想把对亲人的思念找个地方安放,回家送寒衣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作者简介:凌巧荣,宜阳县白杨镇南留村人,本科,毕业于洛阳师范学院,95年毕业至今一直在宜阳县柳泉镇任教,喜欢用文字记录点滴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