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宗教,恐怕所有人第一反应便是世界三大宗教——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而笔者所要讨论的新宗教,并不是这些传统宗教,我们用一个在当下社会比较热的、属于其中的一个极端方向的词来帮助各位理解,那就是“邪教式追星”,笔者以为,当下网络上的各种圈层文化,构成了新宗教。本文将会以部分突出例子论述何为新宗教与“巫术”;其历史与产生的基础以及怎么办。
一、何为新宗教,何为“巫术”。
谈起宗教,我们不能不想起马克思主义的经典论述“宗教是人的本质在幻想中的实现”“宗教是被压迫生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情感……宗教是人民的鸦片”。作为一种特殊的意识形态,其要起到一种维护当下社会统治、起精神麻醉的作用。而新宗教,新在什么地方呢?它没有表面上的领袖,但是保留着圈层内的“层级”,通过着网络媒体的算法与推荐方式,起着比传统宗教收拢信众布道讲学更深度、更广泛的作用;同时“信众”与普通人共同的去参与。同时圈内的“圣徒们”(例如明星圈中的明星)的价值观影响着信众的判断与行为,骨干们(例如各种粉丝团组织者)更是直接组织信众进行一些行动。当然了,各种圈层的表面现象是各圈子自成一教,但其实都只不过是形式,而其核心的内容则是——商品拜物教。
不同的圈子,就像是商品拜物教中的不同教派。是商品拜物教的一种对精神文化产品生产的影响而出现的东西。传统商品拜物教,也难以有如此强大的沁入人心的能力与行动力。而其使用的手段,就是“巫术”——即艺术。这里的巫术,并不是各位可能第一时间所想的反科学、愚昧、野蛮人妄图上天赏赐他们猎物的无知行为。这绝不是历史唯物主义的态度!英国哲学家柯林伍德说过,巫术是原始社会生命情感的“发电机”,巫术本就是原始社会为了形成一种精神氛围,激发着每个个体的心灵与精神,赋予其不同于动物或者普通自然界的意义。孔子一个对鬼神“敬而远之”的人,为什么要“祭神如神在”呢?不就是为了凝聚社会共同体内的精神吗?在这个时候,“巫术”,或者说艺术,跟劳动具有一样的功劳。也正是如此,我们可以注意到,新宗教表现得较为突出的地方也正是和艺术有关的领域。就像传统宗教注重自己的艺术一样,新宗教也离不开艺术。
二、产生的基础与历史
了解了什么是新宗教,那么便要看看其产生的基础与历史了。列宁有这样一段论述“‘恐惧创造神’。现代宗教的根源就是对资本的捉摸不定的力量的恐惧”。应该说,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化,随着文化产业的发展,为新宗教的诞生产生了内因。日韩成熟的文娱产业极大的震动了我国的文化市场。而市场初期的缺少管制下的野蛮生长,让许多资本赚了个盆满钵满,互联网的普及,网络媒体平台的发展,更是提供了便利,这些似乎都是很重要的原因。但我们还是要追问一句,为什么群众、尤其是年轻一代中尤为突出呢?答案很显然,我们曾有段时间出现了“信仰危机”,我们失去了精神上的家园。
在马克思主义被中国人民接受后,中国人民在精神上从被动转变为主动,但是这种精神信念主要是凝聚在以毛泽东同志为核心的第一代领导集体上,随着毛主席的逝世,文化大革命的结束,曾经所遵循的一切意义似乎都失去了意义。邓小平同志用一个老人说“雷锋叔叔不在了”,便是其表现。
而随着伤痕文学为代表的“告别革命”思潮兴起,苏东剧变,导致许多人对社会主义信念的动摇,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各型各色资本的壮大,让许多人崇拜它,畏惧它。这种精神上的虚无,便需要一种精神上的慰藉。而青少年群体抗压能力更弱,对于这种慰藉的需要也更强烈,同时可以发现,有相当一部分有心理疾病的人把这些当作是精神寄托。
在这些圈层中,有巫术赋予意义,并且由此感受到与相同人的链接,都让他们更加沉醉其中,逃避现实。且少数人会如同狂信徒与殉道者一般,有着为这个群体的牺牲精神,这种牺牲与自我感动更是加强着小团体的凝聚力。这点从一些虚拟歌姬圈中频频出现的某些创作者之间有一些矛盾后,喜欢这位创作者的粉丝便在网上群起而攻之另一方。而这一切的活动,都更有助于资本盘剥。其是乐见其成的,又更好的生产着这些产品,慢慢的,一个庞大的新宗教帝国就此产生了。在一开始,互联网还不是那么发达的时候,还是主要集中于所谓娱乐圈、是各种明星,后来为了更好的满足精神需要——还有什么能比让信众参与造神更能使其狂热的呢?于是出现了所谓偶像与选秀。像流水线一样,生产着不同人设的商品,而且商品的享用者信徒也能参与、见证着神像一步步被建立起来。同时组织也由开始的堵机场、去某地看演唱会、打赏扩展到了网络水军、影响投票、乃至对反对者恐吓、施加网络暴力。
但是偶像之类的终究还是人,同时信徒认可的也是这些圣徒们的脸和声音,随着虚拟技术的发展,虚拟偶像便成了方向之一。而随着所谓元宇宙与人工智能发展,针对性的算法,高超的拟真度,恐怕能真正意义实现“千人千面”,同时人工智能相比真人,更加可控,任劳任怨。如果说传统宗教是鸦片的话,那么当下之新宗教更像是海洛因,而将来所谓元宇宙时也将成为LSD。
三、怎么办
应该诚实的说,我们不可能完全禁绝这些圈层。正像我们对传统的宗教一样,我们不能像三岁小孩说“我不怕鬼”这样的方式来斗争,而是一刻也不停歇的指出其社会基础与实质并对现实加以改变。变压迫的工具及遮羞布为“私人的事情”,变粉丝为观众、变偶像圈为艺术界,这些都需要我们用科学的信仰——马克思主义的信仰来教育、改造;赋予这些群众以价值意义,“为何而活”。我们都在街上看到过一个标语“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我们要做的就是第一个。同时,形成一套健全的,全覆盖的、真正的组织生活。在小学有少先队、中学有共青团、大学有党支部、企业有职工代表大会和工会、社区和村庄有居委会和村委会;在一个个组织中,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真实的联系以取代虚假的联系,在组织生活中,以同志间的关心来安慰精神。对于有政治进步要求的,我们完全可以以列宁这段话为参考“我们当然反对任何侮辱他们宗教观念的行为,但是我们吸收他们是要用我们党纲的精神来教育他们,而不是要他们来积极反对党纲。
我们容许党内自由发表意见,但是以自由结合原则所容许的一定范围为限,因为我们没有义务同积极宣传被党内多数人摒弃的观点的人携手并进”。至于宣传方法来讲,我们甚至可以以规范后的这些圈层,合作,来帮助我们在尽可能不伤害他们情感的基础上,转化到对共产主义的远大理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共同理想上。用我们的艺术来感染他们。从政策角度来讲,还是应当以法律和行业规范,先阻止过度的和没有下限的行为,打击网络黑产,规范平台推送方式;同时引导其内部将之转化为一种普通的爱好,尽可能削弱新宗教的功能。同时通过商业合作等方式,作为巩固我们意识形态的阵地。以此,使其真正变成“私人的事情”而不是充当某些集团的工具。
注:作者系 云南警官学院禁毒学专业大队三中队三区队学员。